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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慈哥,怀慈哥,怀慈哥……”陈厌的声音嘶哑的像是从胸膛碾磨出来,他一遍遍喊着李怀慈。
陈厌的手很烫,哪怕隔着衣服按在李怀慈的腰上,也把李怀慈烫得从嗓子里发出一阵阵短促的呜咽,去向陈厌发出弱弱的求饶。
这声音,是导火索。
李怀慈的背贴向墙壁,但他的人却更加的撞进陈厌的怀中,身体贴在一起。
更加激烈的吻一触即发,带着令人绝望的渴求,仿佛要将他整个人拆吃入腹。
室内温度三十七,汗水的咸涩味与信息素的气息在狭窄的房间里逃窜交织,随着每一次逐渐加重的呼吸,这些气息也渐渐的编织成了有实质的丝线,尽情地缠绕两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夹紧。
空气里弥漫着窒息的欲望。
第45章
“你起反应了。”
这句话是陈厌说的,不是李怀慈说的。
现在的情况很明显就是李怀慈先硬,他先对陈厌起的反应。
不过这不能怪李怀慈,陈厌是他的Enigma,本身对李怀慈的性吸引就是前所未有的大,即便是在信息素匹配度百分百的陈远山面前,那也是陈厌对李怀慈的吸引更大。
信息素的味道钻进李怀慈的鼻子里,长驱直入。
李怀慈每一次呼气吸气,都是在纵容陈厌的信息素把自己的鼻腔和喉咙当成是容器,吸进去,长驱直入;呼出去,肆意妄为。
说得再直接一点,李怀慈正在被陈厌的信息素侵反。
李怀慈点头,认下这糟糕的事实,不争气地说:“去床上,去床上!”
陈厌把李怀慈抱到了床上。
李怀慈不肯放手,圈住陈厌的肩膀埋头一口咬在陈厌的脖子上。
突如其来的主动让陈厌开始有些不知所措。
“怀慈哥,等一下。”
陈厌一只手按在李怀慈的肩膀上,强行让急匆匆的李怀慈等他,另一只手则把围裙摘了。
围裙摘下来后挂在床头,陈厌看见李怀慈把围裙认错成他,眼巴巴的跟过去。
陈厌赶紧把人抓回自己跟前,把李怀慈渴求的那双手按在自己老头衫的衣领上。
李怀慈无师自通帮陈厌把衣服脱了,也把自己的上衣脱了,手脚并用的黏在陈厌的怀里,从鼻子里吭哧吭哧的剧烈呼气吸气。
他非但不抗拒陈厌的信息素侵反他,他已经在享受了。但气息带来的愉悦终究有阈值,他需要更加直接的刺激。
于是他含住咬过的牙印,又是一口,要把陈厌给吃了似的催促他赶紧有动作。
现在的李怀慈不是李怀慈,只是个摇尾乞怜的Omega。
信息素就是这么恐怖,轻易就能毁掉一个人的理智,Omega生来就是繁衍的,到了该发青的时间点,就会毫不犹豫的从人退化成动物。
李怀慈贴在陈厌的身上已经开始为所欲为,他埋头在陈厌的胸肌里,双手绕过肩膀按在背阔肌上,两条腿分开跨坐,腰胯做出下流的蹭蹭动作
最先动情的其实是陈厌,但他知道他必须清醒,他不能什么都不想的和李怀慈乱来。
陈厌低头就能看见那顶在他面前的凸起孕肚,和李怀慈肉眼可见胀起来的胸部。
“怀慈哥,做不了的。”陈厌尝试和李怀慈讲道理。
李怀慈听不懂人话,他把陈厌的声音当成调情的工具,哼哼的用手指去拨弄陈厌的嘴唇。
陈厌别过头,“你的肚子很危险,不可以这样。”
陈厌的拒绝招来一耳光,打得啪啪作响,怀里的李怀慈正以一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的瞪眼警告他。
眼见着李怀慈马上就要越过那条危险的线,陈厌的手突地一下按在李怀慈的大腿上,炽热滚烫的手掌变成腿环牢牢地圈住,把李怀慈的腿锁在那即将越线的跃跃欲试里。
陈厌下了令:“别动,我来。”
李怀慈立刻放弃所有的抵抗,听话地像个玩偶似的,在陈厌的帮助下一动不动的躺回床上。
他的后背紧紧地陷进被褥里,在听到他男人脱裤子时布料蹭蹭的声音时,向后向上倒搭在枕头上的双手,又紧张又期待的捏紧了枕头,两只手的手掌被枕头的棉花填得满满,仿佛是在捏自己那已经有形状的胸部。
李怀慈吸了一口气,他的胸口鼓得更高了,他把这口气含在嘴里,怎么都不肯吐出去,生怕这气散了,陈厌就不和他做了。
可是,就算这口气一直含着,陈厌也不会和他做,陈厌就没打算做。
只是这把火确实是陈厌自己亲起来的,他怎么都得负责熄灭。
李怀慈的身体被小心翼翼的侧过去,方位刚刚好,不会压着肚子,也不会叫李怀慈难受,又刚好他那两肥嫩的腿能叠放在一起,笔直的两腿中间挤出一条竖直的深黑色腿缝。
李怀慈上辈子坐办公室坐得屁股肉,大腿也肥。
这辈子怀了孕,大部分时间不是坐着就是躺着,更加加剧了这艳俗的体态。
谁看了他的腰臀比,都得感叹一句:怎么能夸张成这样?穿裤子恐怕都得胀的蹲不下去。
陈厌也不例外,不论看几次都会被迷得忘了呼吸。
“怀慈哥。”
陈厌轻拍李怀慈的腿,示意抬起一些些。
李怀慈屏气呜咽,他努力尝试。
可是他的两条腿一点力气没有,抬不起半点。
“怀慈哥,你好漂亮啊。”
幸好没有陈厌,全靠着陈厌的手拦在缝隙里,作为顶梁柱的存在强行扛出一条窄窄的路。
李怀慈分不清发紧的到底是什么,是小腹是腿还是他的心,亦或者——
总之李怀慈的手指猛地抽搐一下,他捏不住枕头了,但枕头还没来得及膨起来,就又被李怀慈迅速抓紧,棉花再一次的裹进李怀慈的掌控里,他的每一根手指都深深的没入枕头的棉花里,使劲地攥住。
“呜……”
李怀慈扛不住肩膀的耸动,连同双臂都被迫有了水位起伏变化,于是手指也在抓住枕头,抓不住枕头以及想抓抓不住的三种变化里抵抗挣扎。
李怀慈秉着的气,终于扛不住的释了,他重重的长出一口气,取而代之的是短且急促的喘息,像表盘上的秒针那样,一秒走一次。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一分钟走上六十次,快得简直喉咙那根管子都要在呼吸里痉挛了。
“喘气、喘气不赢啦!”
李怀慈尖叫。
陈厌倒是一直稳得跟时针似的,不急不慢,与其说他是在做什么,不如说他一直拧着眉头在观察李怀慈。
那份凝视是不带着任何情。欲的。
李怀慈的喜怒哀乐,他全都珍惜的看在眼里,李怀慈的眼中但凡出现半点负面情绪,他就会立刻去想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对,是不是李怀慈难受了?
李怀慈的感受,远在陈厌他对他自己的感受之上。
“哈…………”
折磨枕头的手终于解脱的不再有任何动作,懒洋洋的倒在那里,但枕头的表面已经被他抓得皱巴巴,纹理像极了一块布满苔藓的石头,不平整,又湿漉漉的黏糊。
一小团聚在一起黏糊水花从他大腿侧边坠下来,被陈厌用手接走,他迅速扯来一沓纸巾,贴着擦干净,又扯出新的纸巾擦在李怀慈的腿上。
李怀慈两条腿合拢,轻而易举把陈厌的手夹住。
“啊……我还以为你会低头,我就能把你的头夹住。”
李怀慈笑眯眯的,显然被做舒服了,也做傻了,陷进食髓知味里。
“再来一次吧。”
李怀慈的肉腿夹住那只手,左右来回晃了晃,他自己也跟着一晃一晃。
陈厌把手抽出来,再三犹豫下,他还是说出来了:“我遇见李怀恩了,我今天下午出门是去接他来见你,但是雨太大,我也去晚了,他已经先离开了。”
用李怀恩的话题,强行把李怀慈的理智扯回来,这一招非常的有效。
李怀慈的笑脸陡然一下消失殆尽,两条腿脱力的向一侧倒下去,如果不是陈厌提前扶住,坍塌的大腿绝对会把他的肚皮撕裂出肝肠寸断的痛。
“明天我会再去等他的,他就在这座城市,他过得很好,我一定会带他来见你。”
陈厌说得肯定,眉眼坚定:“钱的事情我一定会解决,我已经找到家教的工作,时薪很高,你再给我点时间,我可以的,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的。”
李怀慈露出了浅浅的笑,开玩笑似的逗面前这严肃认真的男人玩:“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陈厌没有任何思考,他直白地给出自己的答案:“我不知道,但我想要你开心。”
“陈厌啊……”
被猝不及防点了全名的陈厌拘谨地坐直了身子,卑躬屈膝,低头含胸,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总之先认错。
“对不起,所以你想要什么?”
李怀慈的双手从枕头上拿开,冲陈厌张开怀抱。
“过来。”李怀慈哼哼。
“嗯?”
疑惑里,陈厌绕到李怀慈的侧边,他俯身倒下,坠入李怀慈的臂弯里。
李怀慈细腻地将他环抱。
陈厌被抱得浑身僵硬紧张,他不明白为什么被点全名还能有抱抱,难道是分手炮?所以对他格外纵容?
敏感的少男心事放肆疯长。
他的心脏跳出前所未有的高频,他甚至担心自己的心跳会打扰到李怀慈的平静,于是擅自用一只手垫在心口和李怀慈皮肤的缝隙中间,将自己的心意强行隔开。
李怀慈的手指没入陈厌的发根,将这些心事一一拔除,温柔的怜爱感叹:
“陈厌啊陈厌,我们陈厌怎么长白头发了?”
“嗯?”
陈厌的五官呆呆的凝滞,保持着那副困顿不明白的模样。
“是因为我吗?”李怀慈问他。
陈厌摇头,黯淡地说:“不是你,对不起,是我太无能。”
“好孩子,我们陈厌真是好孩子。”
李怀慈摸了摸陈厌的脑袋,把他属于照料的头发摸顺、摸平了。
“钱的事情我们两个人一起想办法,你不要太逼自己,那样不好。”
陈厌的心跟着猛颤一下,不安地呢喃:“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李怀慈给了陈厌最准确的、一点不含糊的答案:“不会不要你的,你已经是我的家人了。”
陈厌脑子一抽,狗脑代替人脑,不合时宜地捅出一句:“我是老公了吗?”
李怀慈手掌轻轻拍了陈厌的脸颊两下,是mini版耳光。
李怀慈催他也哄他:“睡觉吧,睡觉吧。”
“嗯……”
李怀慈入睡快,陈厌睡不着,他得帮大汗淋漓过后的李怀慈擦身子,端着热水仔仔细细伺候了一遍。
做完这些事以后,陈厌还是睡不着,脑子里一遍遍的回味不久前和李怀慈的对话。
直到他擅自替李怀慈作出回答:“嗯……是老公,是更年轻更有劲而且未来可期的小老公。”
小三+老公=小老公。
补全对话后,陈厌这才满意地睡下去。
睡下去,又惊醒,急匆匆爬起来烧了壶热水。
把睡得正香的李怀慈强行摇醒后,不管不问的扣着李怀慈嗓子眼强行把药和补给塞下去。
惹得李怀慈气得拿枕头砸他。
陈厌敲了敲自己,警告自己:“太失职了小老公,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呢?”
次日早餐,李怀慈醒过来的时候,陈厌已经出门上班了,他的脸颊还黏着个口水印,是陈厌临出门的时候给他贴上的。
李怀慈嫌弃地擦擦脸颊,把放在床头的早餐吃了,接下来他就可以等着中午陈厌回来投喂第二餐。
吃完第二餐和陈厌送到嘴边的药,就可以睡个午觉,然后出门短暂的逛一会,买点小菜什么的放进冰箱里,然后躺会床上眯着小憩,继续等陈厌带回来的第三餐。
这就是李怀慈日复一日被投喂的米虫生活。
虽然日子穷了些,但李怀慈除了怀孕的苦,其他一点苦没吃,连吃饭有时候都是陈厌一勺、一勺喂的,吃得无聊还能把头一扭,逗得陈厌露出哀求的表情,用一声声的“怀慈哥哥,再吃一口”来取乐。
一个星期后的晚上,李怀慈多了个新玩具,是一台手机。虽然是前几年的旧款,而且还是二手的,但是比起陈厌手里那个已经是非常昂贵的东西了,更何况陈厌还要攒钱给李怀慈做手术。
李怀慈接过新手机,陈厌先一步露出做错事心虚表情,果不其然李怀慈的手指上来,骂他浪费钱。
“我跟你换。”
“你就用这个,我已经把紧急联系人设置成我,你不舒服的话按这里会直接给我打电话。”
陈厌难得的用硬气的声音和李怀慈说话,这个态度一摆出来,李怀慈也就不再坚持了,但背过身的时候还是不免碎碎念了几句。
陈厌背身抱上去,亲亲脸蛋,蹭蹭两下,赶在李怀慈发脾气前松开,麻溜且熟练的滚去卫生间,发出丁玲桄榔的忙碌声音。
就差没把:“小老公在忙哦,闲杂人等禁止入内”贴在门上。
李怀慈转头发现家里多了个黑色的手提包,这是以前从来没有的,他好奇地凑上去,扶着墙缓缓弯下腰,从地上提起来后打开看了看。
里面是一套试卷,上面写着【2025高考试卷总集】
李怀慈的视线驻足在【2025】的数字上,他缓了好久好久,才迟钝地意识到今年高考已经结束了。
李怀慈看向厨房方向,好不容易他放下,决定不纠结的事情,轻而易举被挑起来。
家里这位准高中生因为他的离开,而错过高考。
李怀慈沉默地把试卷放回包里。
也刚好是放回的这个动作,正好让出来收拾的陈厌看见了。
陈厌没说话,大概就顿了两秒钟,发现李怀慈不念他后,立马动手开始收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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