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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樱而落(近代现代)——楠樱

时间:2026-03-18 19:53:47  作者:楠樱
  “行了,别说了。”他的声音发紧,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为什么不说!”白砚安红着眼眶,步步紧逼,“你就这么不想见我,不想和我说话吗!我明明……我明明每天都在等你啊!”
  “我叫你闭嘴!”夏屿阳猛地吼出声,声音嘶哑得像被撕裂,他死死按住胸口,呼吸急促起来,“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为什么走。
  你不知道我这五年经历了什么。
  你不知道那些“忘记”的背后,是怎样的挣扎和自我保护。
  白砚安被他突如其来的怒吼吓住了,愣在原地。这是夏屿阳回来这么久,他第一次看见他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平日里平静得像死水的眼睛里翻涌着痛苦和愤怒,嘴唇抿得发白,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像是濒临崩溃的边缘。
  空气瞬间凝固了。
  白砚安僵在原地,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句“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知道什么?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那个会在樱花树下偷偷给糖的少年,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正怔忡着,夏屿阳突然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肩膀抖得像风中的落叶,一声比一声急促,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
  “夏屿阳,你没事吧?哪里不舒服吗?”白砚安慌了神,连忙上前想扶他,手伸到一半又停在半空,怕触碰到他紧绷的神经。他看着夏屿阳苍白的脸,嘴唇毫无血色,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心里像被堵住了一样难受,“夏屿阳,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夏屿阳的眼睫毛微微颤抖着,长长的阴影投在眼下,却始终没有回答。他看着白砚安错愕的脸,忽然觉得很累。
  有些伤口,不是一句“我回来了”就能愈合的。
  有些过往,不是一句“我想你”就能抹平的。
  他只是缓缓闭上眼睛,就那样静静地坐在樱花树下的石阶上,像一尊沉默的雕塑,拒绝再与外界有任何交流。
  白砚安也不敢再说话了,只是蹲在他旁边,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里又急又乱。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他下意识地想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他披上,又怕他抗拒,只能攥紧了拳头,默默陪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屿阳的咳嗽终于渐渐平息。他深吸了几口气,胸口的起伏慢慢平稳下来,才缓缓睁开眼。眸子里的波澜已经褪去,只剩下一片疲惫的平静。
  他扶着树干,艰难地站起身,动作有些迟缓,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转身时,他对着白砚安,扯出了一丝极淡的、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抱歉,我先走了。”
  话音未落,他便转身快步离开,脚步踉跄却带着一种近乎逃跑的仓促,仿佛身后有什么在追赶。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在夜色里晃了晃,很快就消失在巷口。
  只留下白砚安一个人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刚才想给他披的外套。晚风吹过樱花树,落下的花瓣粘在他的手背上,凉丝丝的,像眼泪的温度。
  他望着巷口空荡荡的方向,心里第一次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夏屿阳身上,藏着太多他不知道的、沉重的秘密。而那些秘密,像一道无形的墙,横亘在他们之间,让重逢的喜悦,瞬间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夏屿阳一路狂奔,鞋底在水泥地上敲出急促的声响,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像是要挣脱束缚。他不敢回头,不敢停留,仿佛身后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那些质问、那些不解、那些他无力回应的情绪,像潮水一样追着他。
  终于冲进家门,“砰”地一声甩上门,他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还残留着咳嗽后的腥甜。
  过了很久,他才挪到沙发旁,瘫坐下去,抬手用手臂死死遮住眼睛。
  不是想屏蔽外界,是怕看见镜子里的自己——那个瘦骨嶙峋、眼神空洞、连哭都哭不出来的自己。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个问题像针一样,在无数个夜晚扎进他的心里。
  他也想知道答案。
  可谁能告诉他呢?是那个挥舞皮带的父亲,还是冷眼旁观的母亲?是那间暗无天日的小黑屋,还是那些把“为你好”挂在嘴边的“老师”?
  没人能给答案。
  手臂下的黑暗里,记忆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曾经,也是在那棵樱花树下,他抱着姥姥送的旧吉他,指尖磕磕绊绊地弹着不成调的曲子。旁边的白砚安穿着洗得发白的运动服,跟着节奏胡乱跳着,动作滑稽却充满活力,阳光落在他扬起的脸上,笑得像颗糖。
  “屿阳你看我!像不像大明星?”
  “弹错啦!这里应该是‘哆来咪’!”
  “樱花落下来的时候,好像在给我们伴奏啊!”
  那时的风是暖的,樱花是香的,连空气里都飘着轻松的味道。他不用绷紧神经,不用害怕突如其来的疼痛,不用在深夜里数着心跳等待天亮。
  可现在……
  夏屿阳猛地放下手臂,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敲打着寂静。他抬手按在胸口,那里除了钝痛,再也没有当初弹吉他时的雀跃。
  原来有些东西碎了,就真的拼不回去了。
  就像那把早就不知所踪的吉他,就像那个在樱花树下肆意欢笑的自己。
  他缓缓蜷起身子,把脸埋进膝盖,肩膀微微颤抖。这一次,没有剧烈的咳嗽,没有失控的怒吼,只有无声的、连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悲鸣,在空荡的房间里慢慢散开。
  记忆里,他拿着吉他,旁边的少年跳着舞蹈,那时他们在樱花树下总能度过轻松的一天。无拘无束,畅快淋漓。朝气 传奇,这应该才是少年的人生吧。不惧岁月,不畏世俗的眼光,心怀未来 放肆疯闹。
  有人陪你疯,陪你闹,灵魂相吸,精神相织,是件很快乐的事情吧。
  夏屿阳蜷缩在沙发里,心脏一点点发紧。
  他曾经也拥有过那样的日子。
  不用吃药,不用隐忍,不用在挨打后强装没事,不用在深夜里独自吞咽所有委屈。
  那时候,天很蓝,樱花很香,他的吉他音不准,却敢大声弹;白砚安舞步笨拙,却敢放肆跳。
  那才是他们本该有的样子。
  不是现在这样,一个在光明里念念不忘,一个在黑暗里满身伤痕。
  不是重逢时的小心翼翼,不是质问时的崩溃失控,不是一触即发的疼痛与逃离。
  他多想回到那一天。
  回到樱花还没落尽的时候,
  回到谎言与误会还没生根的时候,
  回到拳头与黑暗还没降临的时候。
  他想再弹一次走调的吉他,
  想再看一次白砚安傻乎乎的舞蹈,
  想认认真真说一句——
  我没有忘记你,从来没有。
  可风已经吹过了五年。
  伤痕已经刻进了骨血。
  有些话,再也说不出口;
  有些痛,再也藏不住了。
  夏屿阳缓缓闭上眼,一滴滚烫的泪,终于从眼角滑落,砸在手背上。
  原来最残忍的不是绝望本身。
  而是你明明见过光,却被硬生生拖进深渊;
  明明有人在等你,你却不敢再奔向他;
  明明还爱着,却只能推开。
  樱花树还在。
  少年还在。
  可那个能毫无顾忌陪他笑、陪他闹的夏屿阳,
  已经死在五年前的那个雨夜,
  死在无人知晓的黑暗里了。
  这一次,不是救赎。
  是命运让他重温一遍,
  他这辈子,再也回不去的天堂
 
 
第7章 早餐风波
  就在夏屿阳把自己蜷在沙发角落,连呼吸都带着股沉郁的滞涩时,一团温热的毛茸茸突然拱了过来。是Laughter,它大概是察觉到主人的不对劲,湿漉漉的鼻子蹭过他的手背,随即整个脑袋埋进他怀里,喉咙里滚出绵长的“嗯~嗯嗯”声,像在撒娇,又像在笨拙地安抚。
  夏屿阳的手臂猛地收紧,将这团暖烘烘的小生命抱得死紧。Laughter柔软的毛发蹭着他的下巴,带着点阳光晒过的干燥气息,他沙哑着嗓子低唤:“Laughter……”
  话音刚落,眼眶就热了。那些被强压在心底的孤独像潮水般漫上来——空荡荡的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连翻书的声音都显得格外突兀;那些藏不住的委屈也跟着涌出来,白天被误解时没能说出口的辩解,被指责时硬生生咽下的酸涩,此刻都堵在喉咙口,化作无声的哽咽。他把脸埋在Laughter颈间的绒毛里,感受着它温热的呼吸拂过锁骨,指尖死死攥着它后背的毛,却又在瞬间松了劲,怕弄疼了这个唯一肯靠近他的小家伙。
  就这么抱着,任由复杂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却始终没让眼泪掉下来。Laughter很乖,只是用小脑袋一下下蹭着他的侧脸,像在说“没关系”。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最后一缕霞光被浓稠的暮色吞没。不知过了多久,夏屿阳慢慢松开手,Laughter立刻抬起头,黑亮的眼睛定定地望着他,尾巴在地板上轻轻扫了两下。
  他拖着灌了铅似的身子站起来,脚步虚浮地走到阳台。推开玻璃门时,晚风带着点凉意扑过来,吹得他打了个轻颤。抬头望去,今晚的星星格外亮,一颗一颗缀在墨蓝的天幕上,像被人撒了把碎钻,连带着月亮都显得清透了许多。
  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回头一看,Laughter正叼着他搭在沙发上的外套跑过来,尾巴高高翘着,嘴里还“呜呜”地哼唧着。跑到他脚边时,它先把外套往他腿边一放,又转身跑回客厅,很快叼着那个洗得有些发白的小海豚玩偶回来,用鼻尖把玩偶推到他手边。
  夏屿阳看着脚边的外套和玩偶,又看看Laughter仰起的小脸,嘴角终于勉强扯出一抹浅淡的笑。他弯腰捡起外套披上,布料上还带着Laughter刚才叼过的温度。然后学着Laughter的样子,在阳台的地板上坐下来,重新把它抱进怀里。
  “谢啦。”他低声说,接过那个软乎乎的小海豚玩偶,指尖摩挲着玩偶光滑的布料。Laughter立刻把脑袋搁在他膝盖上,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一人一狗就这么静静地坐着,望着天上的星星。晚风吹起夏屿阳额前的碎发,也吹起Laughter柔软的耳尖。他把下巴轻轻搁在Laughter的头顶,手里捏着小海豚,忽然觉得,这漫漫长夜里,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你也喜欢这个玩偶啊,是不是?”
  夏屿阳的指尖轻轻划过小海豚玩偶圆滚滚的肚皮,又揉了揉Laughter毛茸茸的脑袋。Laughter舒服地眯起眼,尾巴在地板上扫出轻微的声响,鼻尖蹭了蹭他的手腕,像是在应和。
  他把小海豚举到Laughter眼前,声音里带着点怀念的温软:“这个玩偶是姥姥送的。姥姥说过,她最喜欢小海豚了,说它们总是朝着光亮的地方游。”
  说着,他抬起头望向夜空,星星还在眨着眼睛,亮得像撒在墨色丝绒上的碎钻。“你看,Laughter,那个亮亮的就是星星。姥姥以前跟我说,人死了就会变成星星,一直照耀着自己爱的人。”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捏紧了玩偶,“可是星光没有温度啊,再亮也传达不了热烈的感情。”
  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笑,带着点孩子气的固执:“她说那姥姥就不做星星了,要变成阳光,每天都暖暖地照着我们阳阳。”
  风从阳台吹进来,带着夜色的清冽,吹得他额前的碎发轻轻晃动。他低头看着Laughter,眼神慢慢亮起来,像是有微光在里面跳动:“姥姥总说星光无情,可我觉得不是的。在一片黑暗里,能带来那么一点点光亮的,才是最有情的啊。”
  他把小海豚抱在怀里,Laughter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胳膊,像是在鼓励。“所以啊,夏屿阳也要努力。”他轻声说,像是在对Laughter承诺,又像是在对自己打气,“要努力活着,像小海豚一样,朝着有光的地方游。”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膝盖因为久坐有些发麻,他踉跄了一下,扶住阳台的栏杆才稳住。Laughter立刻跟在他脚边,抬头望着他,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他转身走进屋里,拿起桌上晾好的药,仰头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瞬间漫开,他皱了皱眉,却没像往常那样撇嘴。把空碗放在桌上,他摸了摸Laughter的头:“我去看书了,你乖乖的。”
  Laughter“汪”了一声,叼着小海豚玩偶,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走到书房门口,才停下脚步,趴在门槛边,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望着他的背影。
  夏屿阳拉开椅子坐下,摊开书本时,指尖还有些发颤。但当目光落在密密麻麻的字迹上时,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笔。窗外的星光透过纱窗照进来,在书页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极了姥姥以前在灯下缝补时,落在布面上的针脚。
  他低下头,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夜色还很长,但至少此刻,他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了。
  白砚安把自己陷在书桌前的椅子里,指尖无意识地在课本边缘摩挲,脑子里像塞了团缠成乱麻的线,理不清,扯不断。窗外的天色暗透了,台灯的光晕圈住一小片桌面,却照不亮他眉宇间的烦躁。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张阿姨的声音带着惯常的温和传进来:“小白啊,心情不好吗?晚饭就吃了那么几口,小孩子正长身体呢,哪能这么折腾。来,喝点热牛奶暖暖胃,不然营养该跟不上了。”
  白砚安抬头,看见张阿姨端着个白瓷杯站在门口,杯壁上氤氲着淡淡的热气,甜香的奶味顺着门缝飘过来,在这沉闷的空气里漾开一丝暖意。他心里那团乱麻像是被这股暖意浸得软了些,刚才没胃口吃饭的事,原来张阿姨一直记着。
  “谢谢张阿姨,我没啥事。”他站起身,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平静些,接过牛奶时,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暖意顺着指尖一路蔓延到心口,刚才的憋闷散了大半。
  他仰头,一口气把牛奶喝了个精光,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留下淡淡的甜香。“现在好多了,您先去休息吧。”
  张阿姨看着他喝完,又叮嘱了句“有事就跟阿姨说”,才轻轻带上门离开。
  房间里重归安静。白砚安把空杯子放在桌上,重新坐回书桌前,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课本上。可没过几分钟,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桌角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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