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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樱而落(近代现代)——楠樱

时间:2026-03-18 19:53:47  作者:楠樱
  “……不用吹了。”
  “听着,明天我要上课,也不知道你爸妈咋想的,你一个人和那个阿姨在家行不行?”
  “一个人?我不认识那个阿姨,我想要我家的李阿姨来!”耀儿的脸瞬间垮了
  夏屿阳冷笑一声:“没有。”
  “那管家呢?”耀儿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也没有。”
  话音刚落,耀儿就“哇”地一声哭出来,一屁股坐在地上,蹬着腿打滚:“我要妈妈!我要回家!”
  夏屿阳看着他撒泼的样子,忽然叹了口气。那叹气声很轻,却像压了千斤重。他蹲下身,看着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孩,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我也一直是一个人啊。”
  客厅里的哭声并没有消停。只有窗外的风,悄悄钻进来,配合着哭声吹动了窗帘的一角。
  夏子耀的哭声像没关紧的水龙头,淅淅沥沥缠得人头皮发麻。夏屿阳蹲下身,攥住他胳膊的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躲闪的认真:“夏子耀,听我说。”
  小孩抽着鼻子抬头,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眼睛湿漉漉地盯着他。
  “一个人在家很舒服的,”夏屿阳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我明天中午就回来。你和阿姨在家,听阿姨安排,应该挺自由的,想吃什么,我给你带回来”
  夏子耀眨巴着眼睛,小脑袋转了转,似乎在掂量这份“自由”的分量。几秒钟后,他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
  夏屿阳松了口气,起身拉他往浴室走:“很晚了,冲个澡、洗把脸,睡觉。”
  大概是哭累了,夏子耀没再闹脾气,任由他摆弄着洗了手脸,换上干净的小睡衣。
  终于把小祖宗哄到床上,夏屿阳回到自己房间,戴上耳机隔绝了外界的声响。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雨,雨点敲打着玻璃,混着隐约的雷声。他摊开作业本,笔尖在纸上划动,心思却总有些飘忽。
  忽然,“噔噔噔”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带着慌张的节奏。夏屿阳摘下耳机,就见夏子耀抱着枕头站在门口,小身子缩成一团。
  “咋了?”
  “哥哥,我、我害怕……”夏子耀的声音发颤,眼睛瞟着窗外闪过的电光。
  夏屿阳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无奈地摇摇头,“进来吧。”
  得到允许,小孩手脚并用地爬上床,目光立刻被床头那个蓝色小海豚玩偶吸引了:“这是什么?”
  夏屿阳把玩偶递给他:“姥姥送的生日礼物。”
  “姥姥?”夏子耀抱着海豚,小眉头皱起来,“姥姥是谁呀?我怎么没见过?她去哪儿了?”
  一连串的问题像小石子投进水里,荡开圈圈涟漪。夏屿阳没接话,只是拍着他的背轻轻哄着,直到怀里的小身子渐渐放松,呼吸变得均匀。
  黑暗中,他望着天花板,喉结轻轻滚动。“其实是我的错啊……”他低声嘀咕了一句。
  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很多年前的那个雷雨夜。也是这样的雷声轰隆,小小的他也是这样抱着枕头,怯生生地站在姥姥房门口。姥姥没说什么,只是温柔地把他拉上床,热了温牛奶,坐在床边给他讲嫦娥的故事,最后把这只小海豚塞进他怀里。
  “不怕了,有小海豚陪着阳阳呢。”姥姥的声音像棉花糖一样软。
  迷迷糊糊快睡着时,他好像听见姥姥在叹气,轻声说:“孩子,别怪你爸妈……姥姥不想让你一辈子活在仇恨里,就想我们的阳阳,世界里全是亮堂和暖和,去过自己的日子吧……”
  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进鬓角,冰凉的触感让他眨了眨眼。
  他好像睡着了
  雷声轰隆,夏屿阳猛地睁眼,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他盯着天花板,知道刚才梦见了什么——姥姥的血,马路上的刹车痕,那只飞出去的药袋。但梦境在醒来瞬间就被大脑屏蔽了,像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他只记得一个画面:姥姥最后看他的那一眼,不是责备,是困惑。仿佛在问:阳阳,你怎么在这里?这个问题在他心里响了十年,没有答案。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身边的小孩睡得正熟,呼吸均匀。他没有哭,只是静静地躺着,等待心跳恢复正常。这种等待他早已熟练。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天已经蒙蒙亮。
  夏屿阳轻轻下床,动作轻得像猫,生怕吵醒身边的小孩。他看了眼时间,摸出手机点开饭卡充值界面,给黎小皓的账号转了钱——那家伙上周就念叨着饭卡快空了。
  转身去厨房,把热好的牛奶和三明治装进保温袋,又将另一半给育儿嫂和夏子耀的早餐端到餐桌,扣上保温罩。做完这一切,他拿起书包,轻轻带上门,走进了清晨微凉的风里。
 
 
第17章 带来的痛苦
  清晨的雾霭还未散尽,教学楼的走廊里已弥漫着喧嚣的气息。夏屿阳背着书包,脚步放得极轻。他的校服领口有些歪斜,那是昨天被人拉扯后,校服开线,留下的痕迹,袖口还沾着未洗干净的墨水渍,像是一道无法抹去的烙印。
  走进教室的瞬间,原本嘈杂的声音骤然低了几分,无数道目光像细密的针,扎在他的背上。他假装毫不在意,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路过白砚安的课桌时,刻意加快了脚步,却还是捕捉到对方迅速别开的侧脸,以及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刚放下书包,后排的甄丸就带着几个人围了过来。甄丸是学校里出了名的小混混,自从论坛上的帖子传开后,就一直把欺负夏屿阳当作乐趣。“哟,这不是我们的‘风云人物’吗?”甄丸用脚勾住夏屿阳的椅子腿,猛地一拉,夏屿阳重心不稳,险些摔倒。
  周围立刻响起一阵哄笑声,有人拿出手机拍照,闪光灯在教室里此起彼伏。夏屿阳扶住桌子,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咬着下唇,死死忍住眼眶里的湿意,始终没有抬头。
  “够了!”黎小皓冲他们怒吼,想上前帮忙
  “哟,你和这个变态是朋友啊”甄丸一脸玩味的看着黎小皓
  黎小皓刚刚想承认,但是抬头看见,夏屿阳盯着他,冲他摇头,他还想坚持,但似乎夏屿阳要生气了,也就只能作罢
  “砚安,你看他这副样子,是不是很可笑?”甄丸拍了拍白砚安的肩膀,语气里带着挑衅。教室里的目光瞬间聚焦在白砚安身上,所有人都在等着看他的反应。
  白砚安的身体僵了一下,他能感受到夏屿阳投来的、带着一丝微弱期待的目光,那目光像一根细刺,扎得他心脏生疼。但一想到论坛上那些恶毒的评论,想到父母得知消息后失望的眼神,想到自己一直以来小心翼翼维持的形象,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嘴角勾起一抹生硬的笑:“确实挺没意思的。”
  这句话像一把冰锥,狠狠砸在夏屿阳的心上。他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白砚安,那个曾经会在他生病时递上温水、会在他难过时默默陪伴的人,此刻正站在人群中,用最冷漠的语气,将他推入更深的深渊。
  “听到了吗?连白砚安都这么说!”甄丸更加得意,伸手夺过夏屿阳桌上的笔记本,撕成碎片,纸屑纷飞,像漫天飘落的灰烬。“我看你还是赶紧退学吧,别在这里污染空气!”
  夏屿阳的身体微微颤抖,他看着白砚安,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愧疚或不忍,可看到的只有一片冰冷的疏离。白砚安的视线始终落在窗外,仿佛教室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是在甄丸将夏屿阳的书包扔到地上时,他的手指悄悄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留下几道鲜红的痕迹。
  早读铃声响起,甄丸等人嬉笑着回到自己的座位,留下夏屿阳一个人蹲在地上,默默捡拾散落的书本和碎片。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暖不透他心底的寒凉。
  白砚安坐在座位上,听着身后传来的细碎声响,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尖锐的疼痛。他知道自己做错了,可在流言蜚语的洪流面前,他选择了最懦弱的方式——用伤害别人来保护自己。
  晨读课的语文老师刚走出教室,甄丸就带着人把夏屿阳堵在了走廊尽头的楼梯间。潮湿的墙壁上布满涂鸦,昏暗的光线里,几个身影将夏屿阳围在中间,像一群狩猎的野兽。
  “你还敢瞪我?”甄丸抬手捏住夏屿阳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粗糙的指尖在他皮肤上留下红痕。夏屿阳挣扎着想要躲开,却被人死死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夏屿阳的目光瞬间亮了起来——是白砚安。他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神里满是哀求,嘴唇动了动,却没能发出声音。
  白砚安的脚步猛地顿住,瞳孔骤然收缩。他清晰地看到夏屿阳被人推搡着撞在墙上,听到骨头与墙壁碰撞的闷响,还有甄丸等人嚣张的笑骂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哟,正主来了?”甄丸注意到白砚安,故意提高了音量,“砚安,快来看看你的‘小情人’这副狼狈样,是不是很解气?”
  周围的人跟着哄笑起来,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充满了戏谑与恶意。白砚安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能感受到那些目光里的审视与嘲讽,仿佛又看到了论坛上那些恶毒的评论,听到了父母失望的叹息。
  他猛地别开视线,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他几乎是逃一般地转身,快步离开,连一个回头都没有留下。
  夏屿阳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像被狂风暴雨浇灭的火星。他看着白砚安仓皇逃离的背影,心脏像是被冰锥狠狠刺穿,疼得他浑身发冷。原来,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那个曾经说过要和他做一辈子朋友的人,选择了落荒而逃。
  “哈哈,看到了吧?他根本就不想管你!”甄丸更加得意,抬手一巴掌扇在夏屿阳脸上。清脆的响声在楼梯间回荡,夏屿阳的脸颊立刻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了血丝。
  他没有再反抗,也没有再哭泣,只是麻木地站在那里,任由他们拳打脚踢。疼痛早已麻木,心底的绝望却像潮水般蔓延,将他彻底淹没。
  课间操时,夏屿阳独自站在队伍的最后排,动作机械地跟着音乐摆动。白砚安在不远处的队伍里,目光一次次不受控制地飘向那个单薄的身影。当看到有人故意在跑步时撞到夏屿阳,看着他踉跄着险些摔倒,白砚安的脚步顿了一下,想要上前的冲动几乎要冲破理智,可最终还是被现实的枷锁牢牢困住。
  他看着夏屿阳慢慢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没有回头,也没有抱怨,只是继续向前跑去,背影在空旷的操场上显得格外孤寂。那一刻,白砚安突然明白,他所谓的“保护自己”,不过是一场自欺欺人的闹剧,而他亲手将曾经最珍贵的情谊,碾碎在了流言与怯懦的荆棘丛中。
  午休时,夏屿阳独自躲在学校的天台上,用袖子擦拭着脸上的伤痕。天台的风很大,吹得他头发凌乱,单薄的身影在风中摇摇欲坠。白砚安捏着沾满墨渍的校服短袖,烦躁地踢了踢天台的铁门,抬眼就看见角落里缩着的夏屿阳。少年正低着头,慢慢啃着一个干硬的馍馍,脸颊上未消的淤青在阳光下格外刺眼,腮帮子微微鼓动,每一口都咽得有些艰难。他的侧脸还留着未消的红痕,袖口蹭过皮肤时,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却没停下咀嚼的动作。天台的风卷着寒意,吹得他单薄的校服猎猎作响,整个人像株在寒风中勉强支撑的野草。
  夏屿阳转头与他对视,那个眼神没有生气,没有难过,可以说毫无波澜
  白砚安的目光在他身上顿了顿,最终还是走了过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脏了的短袖:“那个……能不能借你的校服外套用用?”他实在不想穿着满是墨渍的衣服回教室,而夏屿阳是他目前唯一能想到的、或许会愿意帮忙的人。
  夏屿阳嚼着馍馍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黑眸里闪过一丝犹豫,像是在权衡什么。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到眼前,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几秒钟后,他缓缓点了点头,放下手里没吃完的馍馍,伸手抓住校服外套的领口,小心翼翼地脱了下来。外套上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橙子味
  “谢了。”白砚安接过外套,匆匆套在身上,外套的尺寸比他平时穿的略小一点,却很暖和,刚好抵御了天台的寒意。
  他正拉着拉链整理衣服,夏屿阳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别穿着它去卫生间。”
  白砚安动作一顿,疑惑地看向他:“为什么?”
  夏屿阳的指尖攥了攥,指节泛白,眼神躲闪着看向远处的教学楼,声音低得像被风吹散:“那边……不太干净,容易弄脏。”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上课铃快响了,来不及的。”
  白砚安没多想,只当他是爱惜衣服,笑了笑说:“没事,我很快就回来,弄脏了我帮你洗。”说完,他转身就往楼下跑,完全没注意到夏屿阳在他身后伸出手,像是想拉住他,最终却只能无力地垂下,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也没看见,外套后领处,缝着一个小小的小熊布丁刺绣,针脚有些笨拙,却透着一股可爱的气息——那是夏屿阳缝上去的,是姥姥教他的补丁方法,也是他灰暗生活里为数不多的亮色,却也成了别人识别他、欺负他的标记。
  白砚安穿着夏屿阳的外套,背影在走廊里匆匆掠过,恰好被不远处的甄丸看见了。甄丸一直看夏屿阳不顺眼,总觉得他性格孤僻、好欺负,之前就经常找他的麻烦。此刻看到那个熟悉的背影,尤其是后领上那标志性的小熊布丁刺绣,他立刻眼睛一亮,招呼了两个同伴,提着拖把就跟了上去。
  白砚安刚走进厕所隔间,关上门,甄丸就带着人冲了进来。甄丸把拖把杆横在了隔间门外,死死抵住门板,脸上带着恶意的笑:“夏屿阳,没想到吧?这次看你往哪跑!”
  “你们认错人了,我不是夏屿阳!我是.....”白砚安用力推了推门,可拖把杆纹丝不动,他只能隔着门板辩解。
  “少装蒜了!”甄丸直接打断了他,根本不听他的解释,随手拿起旁边水桶里的水,顺着门板上方的缝隙就泼了进去,“那小熊的刺绣,除了你还有谁有?”
  冰冷的水瞬间泼了白砚安一身,刺骨的寒意顺着布料渗进皮肤,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甄丸和同伴们在外头肆意地笑着,污言秽语像刀子一样砸过来:“没人帮你的野种,就该受这待遇!”“下次再敢躲着我们,有你好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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