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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樱而落(近代现代)——楠樱

时间:2026-03-18 19:53:47  作者:楠樱
  白砚安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又气又急,却只能被困在狭小的隔间里,听着外面的嘲讽声,感受着浑身的湿冷。他不明白,为什么仅仅因为一件外套,就要遭受这样的对待。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夏屿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们……让他出来。”
  甄丸等人愣了一下,转头看见夏屿阳站在厕所门口,脸色苍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里满是隐忍的怒火。“哟,原来真不是啊 恶心正主来了?”甄丸嗤笑一声,“怎么,还想帮你的哪个恶心朋友,先看看你自己那副窝囊样吧!”
  夏屿阳没有说话,一步步走过去,目光死死盯着抵在门上的拖把杆。他的身材不算高大,甚至有些单薄,可此刻身上却透着一股倔强的气场。他伸手抓住拖把杆,用力往外拉,甄丸等人没想到他敢反抗,一时没稳住,被他拉得一个踉跄。
  甄丸踉跄着站稳,脸上的戏谑瞬间凝成怒火,狠狠啐了一口:“妈的,敢跟老子较劲?找死!”他攥紧拳头,带着另外两人扑上去,拳头直往夏屿阳身上砸。
  “我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还要跟着你”
  夏屿阳闻言,身体不可察的愣了一下
  如果发现白砚安穿我的外套,解释不清吧
  夏屿阳早有防备,死死抵着拖把杆护在身前,后背紧紧贴住门板,目光冷得像冰,死死盯着甄丸:“别碰他。”
  还护着?我看你是欠揍!”甄丸一脚踹在拖把杆上,力道沉得让夏屿阳胳膊发麻,身体狠狠撞在门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另外两人趁机拽住拖把杆往两边扯,夏屿阳单薄的身子被拽得左右摇晃,指节攥得发白,虎口渗出血丝也不肯松手。他猛地发力往回拽,腰腹绷紧,硬生生将两人拽得往前趔趄,趁隙抬脚狠狠踹在左侧那人膝盖后弯,那人腿一软跪倒在地,疼得龇牙咧嘴。
  拳头落在他的后背、肩膀,疼得他脊背发僵,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可他半步没退,始终用身体挡着门板,声音哑得发颤却带着不肯折的硬气:“要打冲我来。”
  甄丸被他的倔脾气惹得更火,伸手揪住他的衣领,把人往旁边拽,想趁机推门。夏屿阳猛地低头,狠狠咬住甄丸的手腕,疼得甄丸惨叫一声松开手。没等他缓过来,另外两人已经扑上来按住他的胳膊,拳头密集地砸在他的腰腹间。
  夏屿阳疼得蜷缩起身子,却还是用膝盖顶着门板,胳膊被按得生疼,视线却始终锁着门把,哪怕嘴角渗出血迹,也只是咬着牙闷哼,拼尽全力挡住门——他不能让他们进去,不能让白砚安被牵连了。
  甄丸揉着手腕,眼神狠戾:“给我往死里打!看他还敢护!”三人围着他拳打脚踢,夏屿阳只能蜷缩在门边,用后背和胳膊护住门板,硬生生扛着所有拳脚,哪怕浑身是伤,也没让门被推开一丝缝隙。
  门板震得发颤,拳脚砸在肉上的闷响混着夏屿阳压抑的哼声,顺着门缝钻进来,像针一样扎在白砚安心上。
  午休时间快结束了,人渐渐多了起来
  甄丸只能暂时撤退
  夏屿阳推开隔间的门,看到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白砚安,眼底闪过一丝愧疚。“快出来。”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脆弱。
  白砚安看着他浑身是伤的模样,心脏像被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他想起夏屿阳刚才的劝阻,想起这件外套上的小熊刺绣,想起那些不堪入耳的辱骂——原来,这些都是夏屿阳日复一日要面对的生活。
  那一刻,白砚安心里五味杂陈,愧疚、心疼、愤怒交织在一起。他默默走出隔间,声音有些沙哑:“对不起,我不该......。”
  夏屿阳没有说话,只是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转身背对着他。
  风从厕所的窗户灌进来,吹起夏屿阳额前的碎发,露出他眼底深藏的疲惫与坚韧。白砚安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单薄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对夏屿阳的了解,不过是冰山一角。那个在天台上安静吃着馍馍的少年,背后藏着的,是他从未想象过的沉重与痛苦。而似乎他就是带来痛苦的源头。
 
 
第18章 医务室
  午休的预备铃尖锐地划破空气,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夏屿阳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他没有回头,只是用手背飞快地蹭了一下眼角,然后弯腰捡起地上的书包,动作利落地拍了拍上面的灰。
  “走了。”他的声音很轻,像一片被风吹走的纸。
  医务室的门半开着,里面飘出一股消毒水混着碘伏的味道。夏屿阳径直走进去,老师们还在午休,没有人,夏屿阳从柜子里翻出医药箱,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
  白砚安站在门口没动。
  "关门。"夏屿阳头也不抬,"你想让所有人都看见?"
  “我不怕”
  白砚安说"我不怕"时,夏屿阳不再只是嘲讽,而是刺痛——
  "你当然不怕。你爸妈爱你。"
  这句话像刀。白砚安第一次意识到,他的勇气是借来的,而夏屿阳的恐惧是血肉磨出来的。
  门在白砚安身后合上,发出沉闷的响动。医务室的白炽灯管嗡嗡作响,照得夏屿阳脸上的伤更加刺眼——颧骨青紫,嘴角裂了口,额角还有道新鲜的擦伤。
  他脱了校服外套,里面的白色衣服后背印着几个灰黑的鞋印。然后他开始解扣子,手指有些抖,但神情麻木。
  "你干什么——"
  "看伤。"夏屿阳把衣服褪到肩膀,露出瘦削的背脊。
  白砚安呼吸一滞。
  那具身体上布满了新旧交叠的伤痕。肩胛骨下方有片烫伤的疤痕,腰侧几道浅白的划痕,而最新的是后背上几处淤青,已经泛出紫黑色。夏屿阳侧过身,肋骨处也有大片挫伤。
  "转过去。"他说。
  白砚安没动。
  "我叫你转过去。"夏屿阳的声音终于有了波动,带着压抑的烦躁,"我不想让你看,不是怕你愧疚,是恶心。这些疤恶心。"
  "谁烫的?"白砚安问。
  夏屿阳的手指停在药膏盖子上。
  "一个教育学校。"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报菜名,"电击器漏电,他们说是意外。我那时候十岁,信了。"
  白砚安想起五年级那个夏天。夏屿阳消失前,最后一次见面。夏屿阳说"明天见"。然后明天再也没有来。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白砚安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你去了那种地方,你为什么不——"
  "告诉你什么?"夏屿阳终于转过身,眼睛里有种疲惫的讥诮,"告诉你我被亲爸妈送到那种地方了?告诉你我每天晚上被电击?还是告诉你,我出来以后花了三年才能正常睡觉,现在仍然需要靠安眠药?"
  他把药膏扔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白砚安,你那时候在干什么?你在学钢琴,在夏令营,在准备小升初。你的妈妈跟肯定你说,'阳阳去外地读书了,你们以后别联系了,免得耽误你'。"
  夏屿阳笑了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白砚安的脸色惨白。
  他知道。或者说,他隐约知道不对劲。妈妈那段时间频繁接电话,表情越来越严肃,然后有一天,她说"那个夏屿阳不是好孩子,以后不许来往"。他问了几次,被训斥"小孩子别管",就真的没再管。
  他选择了沉默。选择了顺从。选择了让夏屿阳一个人去死。
  "对不起。"白砚安说。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在满是消毒水味的空气里显得可笑。
  "不用。"夏屿阳重新拿起药膏,"你又不欠我的"
  夏屿阳没回答。他低头给自己涂药,动作熟练地绕过那些够不到的死角,显然早就习惯了一个人处理这些。
  白砚安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棉签。
  "后背的你够不到。"他说,声音沙哑,"让我来。"
  夏屿阳僵了一下,没有拒绝。
  棉签沾上药膏,触到淤青的瞬间,夏屿阳肌肉紧绷,但没有出声。白砚安放轻动作,看着那些伤痕在自己指尖下逐渐覆盖上一层透明的药膜。
  "为什么替我扛帖子的事?"白砚安问,"你明明可以拉我下水。这样你就不是一个人了。"
  "然后呢?"夏屿阳的声音从肩膀上方传来,"让你也尝尝被孤立的滋味?让你爸妈再来告状"
  他侧过脸,白砚安看见他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的阴影:"我已经烂透了。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怎么知道我不一样?"白砚安突然激动起来,"我每天都不敢看手机,怕看到他们在骂你。我不敢去厕所,怕听到里面有声音。我——"
  "你还有家。"夏屿阳说,"你还有爸妈,他们那么爱你,你的生活条件很优越,你可以当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不管怎样,你还有退路,可以转学,可以出国,可以假装这一切没发生过,然后正常地结婚、生子、变老。"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什么都没有。我连姥姥的坟都找不到了,就算能找到,也不会有人允许我去,我是个杀人凶手!”
  白砚安的手停在半空。
  "所以你就把自己当垃圾?"他问,"所以你觉得替我被欺负是应该的?夏屿阳,你把我当成什么?"
  "当成什么?"夏屿阳终于转过身,直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东西——愤怒、疲惫、还有被深埋的、不敢触碰的期待。
  "当成我唯一活过的证据。"他说,"五年级那天,你被打的时候,我冲上去护着你。那是我第一次觉得,我活着是有用的。后来我在教育学校里,每天晚上被电击,我就想着,至少白砚安是安全的。至少我保护过一个人。"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但他强迫自己继续说下去:"所以我发帖说一厢情愿,不是因为高尚,是因为自私。我需要你是干净的。我需要相信这个世界上,至少还有一个人,因为我而过得好。"
  "你疯了。"白砚安说。
  "我早就疯了。"夏屿阳笑了,眼泪却掉下来,"但你现在来了。你跟着我来了医务室。你知道了真相,还没有走。"
  他抬起手,似乎想触碰白砚安的脸,但在半空中停住,转而擦去自己的眼泪:"所以够了。今天就够了。你走吧,以后别来了。"
  白砚安抓住那只悬在半空的手。
  夏屿阳的手很凉,骨节处有茧,是长期服药和营养不良留下的痕迹。白砚安握得很紧,紧到能感觉到对方脉搏的跳动——急促、慌乱,像只被困的鸟。
  "我不走。"他说。
  "你会后悔的。"
  "我已经后悔了——"
  "你不懂什么是后悔。"夏屿阳突然抽回手,声音尖锐起来,"你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是什么?考试考砸了?跟朋友吵架?你根本不知道,有些选择会让你永远回不了头。"
  “不!”白砚安说,"我懂后悔,我后悔五年级没有追问你的下落,后悔高一看见你逼问你为什么不面对我,后悔让你一个人发帖背锅,后悔刚才在厕所——"他的声音哽住,"我听见他们在打你,我站在隔间里面,像个废物。"
  夏屿阳绝望的摇了摇头,卷起袖子,露出手腕内侧不止一道的疤痕:"训练营第二年,我试过离开。被他们救回来了,告诉我'你不配离开,你决定不了自己的生死,如果你死了会带来很多麻烦'。那时候我才十岁,我就知道了——我连自己的命都不是我的。"
  白砚安盯着那道疤,胃里一阵痉挛。他想起自己十岁,在夏令营的湖边学划船,翻船了,爸爸跳下来救他。他呛了几口水,晚上妈妈抱着他哭,说"吓死妈妈了"。
  他却还在笑,他从未有这种想法,从未想过,水是可以用来结束一切的。
  "我……"白砚安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在抖,"我确实不懂。但我可以学。"
  "学什么?"夏屿阳冷笑,"学怎么一个人去医院?还是学怎么在生日那天看着亲人死掉?"
  "学怎么爱你。"白砚安说。
  医务室突然安静了。灯管嗡嗡作响,像某种古老的计时器。
  夏屿阳的表情僵住,然后慢慢瓦解。不是感动,是恐慌。
  "不,你不爱我。"他说,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你只是愧疚。你看见我受伤,你可怜我。等你知道真正的我是什么样子——"
  "真正的你?"白砚安打断他,"你是说那个会发帖保护我的你?那个在天台吃冷馒头的你?还是现在这个——"他指着那道疤,"这个想死却没死成的你?"
  他向前一步,逼近夏屿阳:"我也许不懂你的痛苦,但我懂一件事。你明明可以拉我下水,让我也尝尝被霸凌的滋味。只要你想,你有无数种方法报复我,但你没有。"
  "那是因为——"
  "因为你爱我。"白砚安说,"不是愧疚,不是可怜,是你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他顿了顿,找到那个词,"本能。"
  夏屿阳后退一步,撞上药柜。瓶瓶罐罐发出碰撞的声响。
  "你胡说什么。"
  "五年级那天,你为什么冲上来?"白砚安问,"那些高年级的人,你根本打不过。你明明可以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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