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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樱而落(近代现代)——楠樱

时间:2026-03-18 19:53:47  作者:楠樱
  “屿阳!来玩啊,一起来啊”那个小小的小少年,冲着树下看书的少年大声喊道
  “你们玩吧,我不怎么感兴趣”
  “哦.....”他略带失望的收起笑容,去找其他小伙伴们了
  “砚安,他还是不来吗”
  砚安点了点头,轻轻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夏屿阳,为什么你总是这样不合群呢?”
  “哎呀,好啦,他不是每次都这样吗,别管他了,我们去玩吧”
  砚安嘴上答应着,但还是看向屿阳的方向,久久迈不开腿,连小伙伴们都走远了都没发现
  “白砚安!快来啦!”
  “好”
  过了很久......
  过了很久,巷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惊呼,夹杂着男孩子的起哄声。
  夏屿阳握着书页的手指猛地收紧——那声音里,有白砚安的喊叫。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扔下书,书页在石凳上散乱开来也顾不上,拔腿就往声音来源处跑。小小的身影穿过攒动的人群,看见白砚安正一屁股坐在地上,裤腿卷到膝盖,露出的小腿上蹭破了块皮,渗着血丝,一只运动鞋底还糊着黑乎乎的东西。
  “怎么了!没事吧?”夏屿阳扑到他面前,声音都带着颤,手忙脚乱地想去碰那伤口,又怕弄疼他,悬在半空不敢落下。
  白砚安却“噗嗤”笑了出来,举着沾了点泥土的手拍了拍鞋底:“哈哈哈,踩狗屎上滑了一跤!你看这伤口,看着吓人,其实不怎么疼——不行我要拍照留个纪念”话没说完,刚想撑着地面站起来,小腿一发力,疼得“嘶”了一声,又跌坐回去。
  夏屿阳的眼泪“啪嗒”就掉了下来,看着那道渗血的擦伤,眼圈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都流血了还说不疼……你别动了。”
  砚安脸上的笑僵了僵,看着他掉眼泪的样子,突然觉得小腿的擦伤好像真的疼起来了。他连忙伸出没沾泥的手,笨拙地想帮夏屿阳擦眼泪,却被对方躲开。
  “你别哭啊。”他放软了声音,晃了晃受伤的腿,“你看,我都不疼了,真的!哎哟,好啦好啦,怎么还让伤者反过来安慰你呢?”
  他吸了吸鼻子,突然转过身,后背对着白砚安,小小的身板挺得笔直:“上来,我背你。”
  白砚安愣了愣,看着他单薄的后背,忍不住笑:“你背得动我吗?我可比你胖。”
  “能。”夏屿阳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倔强,“快点,不然伤口该发炎了。”
  白砚安拗不过他,只好小心翼翼地搂住他的脖子,借着劲儿趴上去。夏屿阳的肩膀很窄,却稳稳地托住了他的重量,一步一步往巷深处走。白砚安把下巴搁在他颈窝,能闻到他头发上淡淡的玫瑰香,还有阳光晒过的味道。
  “你看你,刚才还哭鼻子呢。”他故意用下巴蹭了蹭夏屿阳的耳朵,“现在倒像个小大人了。”
  夏屿阳的耳朵瞬间红透,却没回头,只是闷闷地说:“谁哭了……是沙子进眼睛了。”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以后别跑那么疯了,摔着怎么办。”
  “知道啦,夏小管家。”白砚安笑起来,搂紧了他的脖子,“不过说真的,你力气还挺大。”
  夏屿阳没说话,只是脚步迈得更稳了些。阳光把两个小小的影子叠在一起,一个趴在背上晃悠着腿,一个背着人慢慢走,鞋底沾着的尘土在路上拖出浅浅的痕迹,却谁也没松开手。
  白砚安偷偷抬眼,看见夏屿阳后颈的碎发被汗濡湿,贴在皮肤上,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小声说:“哎,真拿你没办法。”
  夏屿阳的脚步顿了顿,耳尖红得更厉害了,却把后背挺得更直了些。
  屿阳!你快看天上,有你喜欢的星星!好美啊”
  “是啊,多美啊”
  星空下,两少年的剪影,融在这美好中
  背上昏昏欲睡的砚安,被这甜淡的香味,包围着,屿阳身上总是有着淡淡的香,让人充满安全感。
  书桌上的照片还在泛着柔光,白砚安的指尖轻轻划过照片里夏屿阳微垂的肩膀,喉咙发紧。
  那时候的夏屿阳,会红着眼圈背他回家,会笨拙地把他护在身后,会被他几句话逗得耳根发烫。
  可现在呢?
  他闭上眼,仿佛还能听见小时候夏屿阳背着他时,闷闷的那句“以后别跑那么疯了”。
  再睁开眼时,房间里只剩下台灯的光晕,和满室的寂静。
  另一边,夏屿阳也写完了作业。他关掉台灯,房间瞬间被浓稠的黑暗包裹,只有窗外透进的月光,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银辉。整个家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他摸出枕头下的手机,屏幕亮起的光映在他脸上,指尖在相册图标上悬了很久,才轻轻点开。
  最新的照片停留在今天——是他偷偷拍的,操场上白砚安投篮的背影,阳光在他扬起的手臂上跳跃,像一团抓不住的火。往下翻,很快出现了那张被他设置成私密相册封面的照片。
  照片和白砚安书桌上的那张一模一样。两个小小的身影挤在樱花树下,一个笑得张扬,一个挂着泪珠,背景里的花瓣落得像场粉色的雨。
  那时……
  夏屿阳背着白砚安,一步一挪地走到那栋小楼前。白砚安早就不疼了,趴在他背上哼着不成调的儿歌,温热的呼吸喷在他颈窝里。他轻轻敲了敲门,门很快开了,白砚安的母亲探出头,脸上带着焦急。
  “安安怎么了!”
  夏屿阳把白砚安放下来,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抱歉,阿姨,我没看好他,他不小心摔倒了。”
  白砚安的母亲没看他,只顾着把儿子搂进怀里查看伤口,语气冷冷的:“好,知道了。你回去吧,下次……能不能不要总带安安去那些危险的地方?”
  “我知道了。”夏屿阳低着头,看着自己磨出红痕的肩膀,小声应道。
  门“咔哒”一声关上了,隔绝了里面白砚安撒娇的声音。他还没走两步,就听见门内传来压低的争吵。
  是白砚安父亲的声音,带着点压抑的火气:“你怎么跟小阳那么说话?他还是个孩子。”
  “我说错了吗?”白砚安母亲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被刻意压低,却字字清晰地钻进夏屿阳耳朵里,“他父母怎么说他的,你不知道吗?一个本来就活不久的人,他那个病天天要吃药,他姥姥为了救他,都被克死了!他就是个灾祸!每次都是他带坏我们安安,我说他说错了吗?”
  “我不想和你吵。”
  “不想吵就闭嘴!别把安安吵醒了!”
  后面的话夏屿阳没再听。他像被冻住了似的站在原地,后背刚才被白砚安压出的暖意,瞬间被那句“活不久的人”“灾祸”浇得冰凉。
  那天的月光也像今晚这样亮,却照得他浑身发冷。他慢慢走回自己家,路过巷口的樱花树时,一片花瓣落在他手背上,像一滴冰冷的泪。
  “哎……”夏屿阳拖着脚步走在回家的路上,鞋底蹭着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刚才门内那些话像针一样扎在心上,密密麻麻地疼。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磨得发红的掌心,心里乱糟糟的——也许,白砚安的妈妈已经给爸妈打电话告状了吧。
  回去,会面临什么呢?
  他站在自家那扇宏伟的门前,手在门把手上悬了很久,迟迟不敢落下。门前的声控灯忽明忽暗,照得他脸上的影子忽深忽浅。
  “呵。”夏屿阳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指尖冰凉,“夏屿阳,你不是早就该习惯了吗?还有什么好怕的。”
  他深吸一口气,拧开了门锁。
  门刚开一条缝,一股混杂着酒精和烟草的味道就扑面而来,呛得他皱紧了眉。客厅的灯没开,只有卧室透出点昏黄的光,母亲应该早就睡了。而玄关处散落着的西装外套和皮鞋,昭示着父亲刚从应酬场上回来。
  夏屿阳没开灯,也没说话,借着卧室的微光,径直走到瘫坐在沙发上的父亲面前,停下脚步。
  “父亲。”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打破了客厅的死寂。
  父亲抬起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声音沙哑:“说。”
  夏屿阳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一字一句地说:“今天是我的错。我不该带白砚安去那种地方,不该让他受伤,也不该这么晚才回来。”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父亲猛地一拍沙发扶手,震得茶几上的空酒瓶叮当作响,“不要去招惹别人!人家父母都告到家里多少次了?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
  他喘着粗气,眼神像淬了冰:“我和你妈每天累死累活挣钱,供你吃药,供你上学,你呢?除了惹祸还会干什么?连带着让我们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我有闲工夫管你这些破事吗?”
  “是我的错。”夏屿阳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只是放在身侧的手指悄悄攥紧了,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父亲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冷笑一声:“我想,你自己知道,该怎么面对。”
  “嗯。”夏屿阳应了一声,没再抬头,转身走向阳台。
  那里放着一根细细的竹棍,是父亲专门用来“教训”他的。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像过去的无数次一样。
  客厅里又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父亲粗重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夏屿阳站在阳台的阴影里,望着对面楼房里亮着的万家灯火,突然觉得眼睛有点酸。
  原来,连他自己的父亲,也觉得他是个只会惹祸的累赘啊。
  他轻轻闭上眼,背对着父亲跪下,等着那熟悉的疼痛落下。
  竹棍落在背上时,夏屿阳没躲,只是下意识地绷紧了脊背。布料被抽打得窸窣作响,钝痛顺着骨头缝往肉里钻,一下,又一下。
  父亲的骂声混着酒气扑过来:“让你不听话!让你带坏别人!天生的丧门星!”
  他咬着牙,把脸埋进臂弯里,喉间发紧,却没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疼吗?早就习惯了。就像习惯了母亲总在深夜抱着药瓶流泪,习惯了同学远远绕开他的眼神,习惯了每次靠近白砚安后,总会招来这样那样的难堪。
  不知过了多久,背上的抽打停了。父亲大概是累了,把竹棍往地上一扔,骂骂咧咧地回了卧室,很快传来震天的鼾声。
  夏屿阳还维持着弯腰的姿势,后背火辣辣地疼,像被泼了滚烫的水。他慢慢直起身,扶着阳台的栏杆站了一会儿,冷风灌进单薄的衬衫,才稍微压下那阵灼痛。
  客厅的月光刚好落在他脚边,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瘦得像根快要折断的芦苇。
  他走到卫生间,拧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地浇脸。镜子里的小孩脸色苍白,嘴唇咬得发乌,眼底却亮得吓人。他抬手摸了摸后背,指尖触到的地方一片滚烫,心里却比后背更冷。
  夏屿阳扶着墙挪到卧室,从床底拖出那个边角磨得发亮的医药箱。箱子是姥姥生前给他备的,里面的碘伏和棉签换了好几茬,唯独那把小镊子,还留着姥姥用旧了的温度。
  他咬着牙脱掉衬衫,后背的红痕已经肿了起来,交错的印子像条丑陋的蜈蚣。镜子里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更衬得那些伤痕狰狞。他倒了点碘伏在棉签上,刚碰到皮肤,就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嘶”的一声从牙缝里挤出来。
  棉签擦过的地方泛起刺痛的红,他闭着眼,一下下往深处涂,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后背的伤还好,可胳膊肘撞到阳台栏杆的地方也青了一片,稍微一动就牵扯着疼。他咬着下唇,把疼到发抖的呼吸憋在喉咙里,直到整个后背都涂满碘伏,才松了口气,额头上已经沁出一层冷汗。
  处理完伤口,身体的剧痛像潮水般涌上来,带着阵阵地眩晕。他扶着桌子站稳,脚步虚浮地走到桌边,拿起那个白色的药瓶。瓶盖拧开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倒出三粒白色药片,就着刚接的热水咽了下去。
  药片划过喉咙时带着点苦涩,他咂咂嘴,把水杯放在桌上。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指针已经指向凌晨。后背的灼痛和药物带来的昏沉感混在一起,他走到床边,几乎是栽倒在床上的。
  被子刚碰到后背就疼得他皱紧了眉,只能侧过身躺着,把脸埋在枕头里。药味和碘伏的味道在鼻尖萦绕,让他想起小时候姥姥总在他喝完药后,往他嘴里塞一颗水果糖。
  可现在,糖早就化完了,姥姥也不在了。
  他闭上眼睛,意识渐渐模糊,最后停留在脑海里的,是白砚安母亲那句冰冷的“灾祸”,和父亲挥下竹棍时,带着酒气的怒吼。
  黑暗里,夏屿阳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像只断了线的蝴蝶,再也飞不起来了。
  走出回忆,
  原来,有些人就算隔了五年,就算刻意不去想,再次遇见时,还是会在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夏屿阳望着那颗最亮的星星,嘴角忽然不受控制地向上弯了弯。那笑容很淡,像投入湖面的一颗石子,只漾开一圈浅浅的涟漪,却带着点久违的甜,像小时候偷偷藏起来的水果糖,在舌尖慢慢化开。
  可这甜味里,又裹着丝说不清的涩。像被风吹散的樱花,像药片在喉咙里留下的苦,像那些不能宣之于口的秘密,和不敢靠近的距离。
  他轻轻叹了口气,把窗户推回一半,只留下条缝让风进来。
  “白砚安……”他对着窗外的星空,无声地念出这个名字,尾音被风吹散在夜色里。
  今天能再见到你,真好。
  可是,也真难啊。
  他转身回到床上,把自己裹进薄薄的被子里。那颗星星的光透过窗缝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一点小小的亮斑,像一滴未落的泪。
 
 
第3章 可我还在原地
  日子一天天流转变换 却漏下了那个变成从前还在原地的少年
  “能让你开心的人太多了 我先撤了.”
  清晨四点,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狗叫声,把夏屿阳从浅眠中惊醒。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摸过枕边的电子表——屏幕上跳动的数字清晰地显示着“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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