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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樱而落(近代现代)——楠樱

时间:2026-03-18 19:53:47  作者:楠樱
  但至少,他肯跟自己说话了,不是吗?
  他吸了吸鼻子,快步追了上去。
  旁边的人便又很快聊在一起了,屿阳还是在旁边静静跟着
  心里,想了很多 很复杂 是五年前的转学,是五年级那一年的煎熬,还是初中三年的冷眼非议,原来,白砚安你什么都不知道啊,也好,这样你就可以永远无忧无虑,也可以过得很快乐,但是如果你知道了,你会有什么反应呢
  屿阳微微转过头,默默看着他旁边的少年眉飞色舞的聊着天,说着笑,少年就是这样,永远热烈,永远无忧
  很久没这样了,但也只有我还在原地吧。
  他还停留在五年前的樱花树下,停留在那些疼痛和孤单里,而白砚安早就往前跑了很远,跑到了他够不着的光里。
  教学楼的台阶就在眼前,夏屿阳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把那些翻涌的情绪悄悄压回心底,像往常一样,准备缩回自己的壳里。
 
 
第4章 最不好笑的玩笑
  两地的思念,无声胜有声
  终于挪到学校门口,铁门紧闭着,传达室的灯还亮着,整个校园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几个人站在门口面面相觑,李其燃忍不住嘀咕:“不是,咱来这么早干嘛啊?门卫大爷都还没起床吧?”
  话音刚落,三道目光齐刷刷地射向白砚安,带着点“都是你折腾的”的意味。
  白砚安被看得心虚,抬手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看我干嘛……我就是想堵夏屿阳而已。”他说着,赶紧把话题转开,看向夏屿阳,“我倒是想问问你,你昨天是不是也来这么早?怪不得总第一个进教室。”
  于是,李其燃、黎小皓和凌骅立刻像装了马达的雨刮器,脑袋齐刷刷转向夏屿阳,眼睛瞪得溜圆。
  夏屿阳一脸无辜地耸耸肩,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啊,我这个点一般起来遛狗,不会像傻子一样来学校。”
  “狗?”白砚安眼睛倏地亮了,像突然想起什么宝贝,惊喜地追问,“是Laughter吗?它还在啊?”
  “嗯,还在。”夏屿阳挑眉看他,眼神里带着点“不然呢”的无语,“难不成扔了?”
  白砚安被噎了一下,却没生气,反而笑得更欢了:“那太好了!我以前总偷偷喂它火腿肠,它还记得我不?”
  夏屿阳看着他眼里的光,想起小时候白砚安总背着大人,把家里的肉干塞给那只刚断奶的萨摩耶,被他妈妈发现后挨了好一顿骂。他喉结动了动,没直接回答,只淡淡道:“谁知道。”
  白砚安跟在夏屿阳身后,脑子里还在打转——自己居然脱口就叫出了那只狗的名字,他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这家伙,到底要装到什么时候?
  他正出神,忽然听见黎小皓好奇地问夏屿阳:“哎,夏同学,你家狗为啥叫Laughter啊?我记得这个词好像有‘嘲笑’的意思吧,听着不太吉利啊。”
  夏屿阳的脚步顿了顿,似乎没想到会被问这个,愣了一下才转过身,点了点头:“是有这个意思。”
  他抬眼看向白砚安,目光平静,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认真:“不过如果你查一查它的本意,Laughter指的是人们因为愉快、幽默或觉得有趣而发出的笑声,通常是很积极的情感表达。”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像在说一个藏了很久的秘密:“而Laughter,就是我的快乐。”
  白砚安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他。晨光落在夏屿阳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的眼神很淡,却像有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白砚安的心脏。
  原来如此。
  那个总被孤独包裹的少年,把所有的快乐,都寄托在了一只狗的名字里。
  他下意识地点点头,喉咙有点发紧,半天才挤出一句:“……涨知识了。”
  “等等,噗哈哈哈哈!”黎小皓突然爆发出开水壶似的笑声,一手猛拍白砚安的肩膀,“阳哥刚才那话,不就是在笑你是傻子吗?安哥!”
  白砚安一脸无语地揉着被拍疼的肩膀:“我听出来了。”
  这哑巴亏吃得明明白白,偏偏还没法反驳,真是气人。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扬下巴:“行了,看哥给你们操作一番,咱直接进教学楼。”说着,带着三人东拐西绕,穿过一片还没修剪的灌木丛,停在一堵矮墙前——墙根下有个半大的洞,显然是被人刻意凿出来的。
  “进吧,”白砚安拍了拍洞口的灰尘,“这地方没监控,保准没人看见。”
  转头却见李其燃三人脸上都是一脸黑线,嘴角抽搐着,显然极其不情愿。
  “嘿,你们那是什么表情?”白砚安挑眉,“爱进不进,我先进了。”
  说完,他没丝毫犹豫,弯腰就往洞里钻。可刚把肩膀塞进去,腰腹一卡,愣是动弹不得了——他这两年蹿个子太快,以前能轻松钻过的洞,现在居然卡得死死的。
  李其燃三人看得目瞪口呆,随即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你、你们三个转过去!”白砚安脸颊发烫,一边挣扎一边嚷嚷,“尴尬死了!都怪你们盯着看,害得我都不会动了!”他余光扫了圈,没见着夏屿阳的影子,更气了,“夏屿阳呢?这关键时刻居然抛弃兄弟,太不仗义了!
  李其燃他们仨站在旁边,手捂着嘴,肩膀抖得像筛糠,那副想笑又得憋着的样子,看得出来是真挺辛苦。
  “哎,进得来不?”夏屿阳双手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站在墙内侧,居高临下地盯着卡在洞口、只露出半个脑袋的白砚安,眼底明晃晃的都是戏谑。
  “你咋进去了?”白砚安瞪大了双眼,满脸不可置信,“你一定是会magic!”
  夏屿阳挑了挑眉,语气慢悠悠的,带着点刻意的欠揍:“我只不过是,用值班室门口张贴的电话号码,给保安叔叔打了个电话而已。”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白砚安卡在墙洞里动弹不得的样子,嘴角弯得更明显了,“倒是你,还没进来啊?”
  那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差点没把白砚安气冒烟。
  “不可能啊……”白砚安低头瞅了瞅自己的腰,一脸怀疑人生,“我最近没长胖啊!”他转头瞪向墙外憋笑的三人,“行了,都别在那看笑话了,快过来把我拔出来啊!”
  李其燃好不容易喘过气,一边笑一边凑过去:“安哥,不是我们不想帮,主要是……你这卡得也太标准了,我们怕一使劲,给你薅秃噜皮了。”
  “少废话!”白砚安挣扎着扭了扭,结果卡得更紧了,气得他直哼哼,“夏屿阳!你也别站那看戏,快搭把手!”
  夏屿阳慢悠悠地蹲下身,伸出手,却没直接拉他,反而用指尖戳了戳白砚安被卡住的腰侧:“啧,看来是该减减肥了。”
  “夏屿阳你找死!”白砚安炸毛了,挣扎得更厉害,结果脑袋不小心撞到了墙,疼得他“嘶”了一声。
  夏屿阳这才收了玩笑的心思,握住他的手腕,沉声道:“别动,我数一二三,你往外使劲。”
  “一——二——三!”
  随着他的话音,白砚安猛地向后一挣,夏屿阳也顺势往外一拉,只听“噗”的一声,白砚安终于从墙洞里退了出来,重心不稳往后踉跄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揉着被卡得生疼的腰,“傻子。”夏屿阳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往教学楼正门走,声音里带着点没藏住的笑意。看着站在墙内笑得眉眼弯弯的夏屿阳,突然觉得——这亏,好像吃得也不算太亏。
  李其燃三人终于忍不住,笑成了一团。
  “安哥,你这操作……真是绝了!”
  “哈哈哈哈卡成这样,夏同学没拍下来发群里都算给你面子了!”
  白砚安瞪了他们一眼,揉着后背追向夏屿阳:“夏屿阳你等等我!刚才那不算,我给你看个更厉害的!”
  晨光穿过树叶,把少年们的笑闹声揉碎了,撒了一地。
  回到教室时,天刚蒙蒙亮,班里几个人,都趴在桌子上补觉
  白砚安把书包往桌洞里一塞,也跟着趴在桌上,脸颊贴着微凉的桌面。刚闭上眼,脑海里就蹦出两个小小的身影——
  那时他们才五年级,也是这样起了个大早,却在路上追一只流浪猫耽误了时间,眼看就要迟到。夏屿阳拉着他绕到学校后墙,指着一个被杂草掩盖的小洞:“从这钻。”
  白砚安看着那比狗洞大不了多少的窟窿,犹豫着不敢动,还是夏屿阳先钻了进去,探出头朝他招手:“快点,要打铃了。”
  他硬着头皮跟上去,穿过半人高的野草时,裤腿被露水打湿,脸上还沾了好几片草叶。结果刚从洞里钻出来,就一头撞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是他们班主任,正抱着胳膊站在后面,脸黑得像锅底。
  那天两人被班主任在办公室训了整整一节课,夏屿阳低着头一声不吭,他却光顾着心疼自己新穿的白衬衫,被草汁染得乱七八糟。
  回家后,爸爸看见他脸上的草叶和泥点,笑得直不起腰,喊他“小花猫”;妈妈一边给他洗衬衫,一边笑他“钻洞都能撞老师怀里,运气也是没谁了”。
  现在想来,那时候的窘迫和狼狈,居然都变成了甜的。
  白砚安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下意识抬起胳膊,用手肘轻轻捣了捣后面的桌子——夏屿阳就坐在他后桌。
  “屿阳,”他压低声音,带着点促狭的笑意,“你还记不记得,五年级的时候,是你带我钻的洞?你今天还好意思笑我。”
  身后半天没动静。
  白砚安等了一会儿,又轻轻捣了一下,还是没反应。他悄悄回头瞥了一眼,夏屿阳趴在桌子上,侧脸埋在臂弯里,呼吸均匀,大概是睡着了。
  晨光透过窗户落在他露出来的发旋上,软软的,像小时候那只总被他们追的流浪猫。
  白砚安悻悻地收回胳膊,重新趴好,嘴角却还扬着。
  算了,睡着了也好。
  等他醒了,再跟他算这笔“旧账”。
  夏屿阳并没有睡着。
  白砚安提起三年级钻洞的事时,那些被他刻意压在心底的碎片突然翻涌上来——班主任把家长叫到学校,母亲在办公室外红着眼圈给老师鞠躬,回家后父亲抄起竹棍时的怒吼,还有自己跪在冰凉的地板上,膝盖传来的钝痛,以及背后那道至今仍在阴雨天隐隐作痛的疤痕。
  那些回忆像淬了冰的针,密密麻麻扎进心脏。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试图用疼痛盖过心口的抽痛,可那熟悉的窒息感还是涌了上来,带着尖锐的疼。
  他只能埋下头,大口大口地做着深呼吸,肩膀控制不住地发颤。
  白砚安很快察觉到了后面的动静,那急促的呼吸声不像睡着的样子。他猛地回头,就看见夏屿阳埋着头,后背微微起伏,像是在忍受什么。
  “喂,你没事吧?夏屿阳?屿阳!”白砚安的声音里带上了惊慌,伸手想去碰他的肩膀,又怕惊扰了他。
  夏屿阳的耳朵里已经开始嗡嗡作响,白砚安的声音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模糊不清。视线也渐渐发花,眼前的课桌开始晃动。他知道这是老毛病犯了,慌忙在书包侧袋里摸索,指尖碰到那个熟悉的小药瓶,抖着手拧开,倒出两颗白色药片,就着嘴里的唾液咽了下去。
  药片滑入喉咙的瞬间,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趴在桌子上,闭上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心脏的疼痛才像退潮般慢慢缓解,那阵窒息感也渐渐散去。身体变得轻飘飘的,像浮在云里,疲惫感席卷而来。
  他没再管身后白砚安焦急的呼喊,意识沉沉坠了下去,这一次,是真的睡着了。
  白砚安看着他终于平稳下来的呼吸,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却又揪得更紧了。他刚才那副样子,不像是普通的不舒服。
  他悄悄往后挪了挪椅子,看着夏屿阳埋在臂弯里的侧脸,苍白得近乎透明。阳光落在他纤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安静得让人心慌。
  白砚安忽然想起早上摸到的那截细瘦的手腕,想起他说“Laughter是我的快乐”时的眼神,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
  这家伙……到底藏了多少事?
  他没再打扰,只是轻轻把自己的校服外套脱下来,小心翼翼地盖在了夏屿阳的背上,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片羽毛。
  教室里依旧安静,只有窗外的蝉鸣,和少年们均匀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夏屿阳坠入了一片模糊的梦境。
  梦里是老巷口那棵歪脖子樱花树,花瓣落得像雪。他看见小小的白砚安蹲在地上哭,胳膊上擦破了皮,血珠顺着肘弯往下滴,几个高年级的男生正围着他起哄。
  “别哭了,胆小鬼!”
  “把你兜里的糖交出来!”
  白砚安哭得更凶了,肩膀一抽一抽的。
  “别怕。”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来,细细的,带着点发颤的勇气。小小的夏屿阳冲过去,张开胳膊挡在白砚安面前,后背挺得笔直,像只护崽的幼兽。“我已经叫老师了,你先去樱花树下等我,快点。”
  白砚安泪眼汪汪地看着他,还没来得及点头,他已经转过身,对着那几个高年级男生,故意把裤兜里的东西掏出来晃了晃——是几张花花绿绿的五十元“大钞”,其实是他攒了很久的玩具假币。
  “我给你们钱,”他的声音抖得厉害,却强装镇定,“你们放他走,这些都给你们。”
  那几个男生眼睛一亮,凑过来抢过假币,叽叽喳喳讨论了半天,大概是觉得“巨款”到手,骂骂咧咧地放走了白砚安。
  白砚安一步三回头地跑向樱花树,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
  下一秒,“啪”的一声,假币被狠狠摔在地上,踩得稀烂。
  “你敢骗我们?!”为首的男生揪起他的衣领,拳头带着风砸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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