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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樱而落(近代现代)——楠樱

时间:2026-03-18 19:53:47  作者:楠樱
  “放开它!”
  他的声音已经嘶哑。
  回答他的,是地下室的门被拉开,然后又重重关上的声音。
  Laughter的哀鸣,被隔绝在了门外。
  它被扔出去了。
  在这个寒冷的冬天。
  夏屿阳的挣扎,慢慢停了下来。
  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软软地瘫了下去。
  保镖松开了他。
  他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一动不动。
  夏启明走过来,用皮鞋尖踢了踢他的身体,像在踢一件没有生命的垃圾。
  “这个假期,你就在这里好好反省。”
  “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他转身,带着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咔哒。”
  门外,传来落锁的声音。
  不止一道。
  世界,重归黑暗与死寂。
  夏屿阳躺在地上,睁着眼,空洞地望着漆黑的天花板。
  后背和腹部的剧痛还在持续。
  但比不上心口那个巨大的,正在流血的窟窿。
  他慢慢地蜷缩起来,抱住自己,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发抖。
  他没有哭。
  只是抖。
  抖得像是快要散架。
  黑暗里,时间失去了意义。
  夏屿阳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
  身上每一块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腹部像是被塞进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但他感觉不到。
  他满脑子都是Laughter被拎起来时那声凄厉的哀鸣,和那双回头望向他的,湿漉漉的眼睛。
  它被扔出去了。
  外面是冬天。
  它会冷。
  会饿。
  会被别的野狗欺负。
  这个念头,比身上所有的伤加起来,还要痛一万倍。
  他不能待在这里。
  他必须出去。
  夏屿阳挣扎着,用手肘撑起身体。
  每一个动作都牵扯着伤口,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扶着潮湿的墙壁,一点点站起来,摸索着走向那扇紧锁的门。
  他推了推,铁门纹丝不动。
  他用拳头砸,除了震得自己手骨生疼,什么用都没有。
  外面反锁了,不止一道。
  绝望像冰冷的海水,慢慢没过头顶。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悉悉索索的声音。
  紧接着,是锁孔被什么东西捅动的声音。 夏屿阳的呼吸停住了。
  “咔哒。” 最外面那道锁,竟然被打开了。
  门被推开一道极小的缝隙。
  一颗小小的脑袋,从门缝里探了进来,是夏子耀。 他怀里抱着一个保温饭盒,还有一瓶矿泉水,小脸上满是紧张和害怕。
  “哥……”他怯生生地喊,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父母暂时不在,夏子耀才敢下来。 他看到蜷缩在黑暗里的夏屿阳,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他把门缝推大了一点,飞快地溜了进来,又小心翼翼地把门关上。
  “哥,你吃饭。”他把饭盒和水递过去,声音带着哭腔,“爸爸……爸爸好凶……” 饭盒里是温热的白粥和几个小菜,是家里的阿姨做的。
  夏屿阳看着他,没有接。
  夏子耀以为他不吃,急得快哭了:“哥,你快吃,吃了就有力气了。妈妈说……说等你想明白了,就让你出去。”
  夏屿阳的目光,落在他红肿的额角上。 他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那块伤。
  夏子耀疼得缩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疼吗?”夏屿阳问,声音沙哑得厉害。
  夏子耀摇摇头,眼泪却掉了下来。 “哥,你别生爸爸的气。”他小声说,“爸爸是怕……怕白家的叔叔。”
  夏屿阳的手指僵住了。 “你先出去。”
  他收回手,声音恢复了冰冷。
  “可是……”
  “出去。” 夏子耀不敢再多说,只好一步三回头地走了。门外那道锁,他不会锁,只能虚掩着。
  夏屿阳听着他跑上楼的脚步声消失,才拿起那瓶水,拧开,大口大口地灌了下去。
  他必须离开这里。
  立刻。
  他的目光,投向了地下室唯一的光源——那扇离地很高,只有一点大的气窗。 窗户没有锁,只是关着。 那是唯一的机会。
  白砚安疯了一样在外面找。
  他先去了琴行,老板说夏屿阳没来。
  他又去了便利店,店长说夏屿阳昨天开始就没来上班。
  他把所有夏屿阳可能去的地方都找遍了,没有。
  一个人都没有。
  手机碎了,联系不上李其燃和黎小皓。他只能骑着车,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A市冰冷的街头乱转。
  天色越来越暗,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
  他心里那股恐慌,也越来越浓。
  “他不想见你。”
  梨静那句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盘旋。
  为什么?
  他们不是刚刚才……
  白砚安不敢再想下去。
  他停在一家手机店门口,用身上仅剩的现金,买了一部最便宜的手机,插上卡。
  第一个电话,打给了李其燃。
  “喂?安哥?你跑哪儿去了,打你电话一直关机!”电话那头传来李其燃咋咋呼呼的声音。
  “别废话。”白砚安的声音又干又哑,“帮我找人。”
  “找谁?阳阳哥?”
  “他不见了。”白砚安说,“我找不到他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地址发我,我马上到。”李其燃的声音沉了下来。
  地下室里。
  夏屿阳把屋里唯一一张破木桌拖到了气窗下面。
  他踩上桌子,身高还是够不着。
  他又把几块废木板叠在桌上,摇摇晃晃地站了上去。
  指尖终于碰到了冰冷的玻璃。
  他用尽全身力气,一点点把气窗推开。
  “嘎吱——”
  生锈的合页发出刺耳的声音。
  新鲜的,带着寒意的空气涌了进来。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扒住窗沿,努力将身体往上引。
  后背的伤口被拉扯,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咬着牙,双脚用力蹬在墙上,一点一点,将自己往那个狭小的出口里塞。
  肩膀被卡住了。
  太窄了。
  他脱掉外套,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毛衣,再次尝试。
  这一次,肩膀勉强挤了过去。
  最后,当他整个人都从那个小窗里钻出来时,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他摔在别墅后院冰冷的草坪上,半天没爬起来。
  顾不上身上的疼痛,他踉跄着站起身,第一件事就是绕到别墅前面。
  他要找Laughter。
  “Laughter?”
  “Laughter!”
  他压低声音,在附近的灌木丛里一声声地喊。
  没有回应。
  他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李其燃和黎小皓赶到的时候,白砚安正蹲在夏家别墅不远处的路灯下,像一尊快要冻僵的冰雕
  “安哥!”黎小皓跑过去,把手里的热奶茶塞进他手里。。
  白砚安没接,他抬起头,眼睛里全是红血丝:“找不到。”
  “别急,”李其燃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一起想办法。他家没人吗?”
  “他爸妈不让我进,还说……说他不想见我。”白砚安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李其燃和黎小皓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不可能。”黎小皓说,“阳阳哥不是那样的人。”
  “我他妈也知道不可能!”白砚安低吼一声,一拳砸在地上。
  “汪……呜……”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绿化带里,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小狗的呜咽声。
  三个人同时愣住了。
  白砚安猛地站起来,冲了过去。
  他拨开半人高的冬青,看见了蜷缩在最里面的,那团雪白的小东西。
  是Laughter。
  它浑身脏兮兮的,毛发上沾满了泥土和枯叶,正趴在冰冷的地上,冷得瑟瑟发抖。听到动静,它抬起头,看见白砚安,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咽,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又软软地趴了下去。
  白砚安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冲过去,把那团冰冷的东西拥进怀里。
  “Laughter……”
  小狗在他怀里蹭了蹭,用尽力气舔了舔他的手。
  “它怎么会在这里?”黎小皓也跑了过来,看着Laughter的样子,心疼得不行。
  李其燃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看着Laughter,又抬头看了看不远处那栋亮着灯,却一片死寂的别墅。
  “安子。”他说,“出事了。”
  白砚安抱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大狗狗,一言不发。
  他当然知道出事了。
  夏屿阳把Laughter看得比自己的命都重要。
  如果不是出了天大的事,他绝不可能让Laughter自己待在外面。
  他看着那栋别墅,眼神里最后一点迷茫和自我怀疑,全都被冰冷的愤怒和恐惧所取代。
  他把Laughter小心地交给黎小皓。
  “你们带它先走,去宠物医院看看。”
  “那你呢?”李其燃问。
  白砚安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一步一步,重新走向那扇将他拒之门外的大门。
  这一次,他的眼神里,再没有半分祈求。
  只有一片,山雨欲来的阴沉。
 
 
第28章 温暖
  白砚安没走几步,前方不远处一个身影晃了一下。
  那人影跌跌撞撞,似乎受伤,正弯腰扶着旁边的树干,嘴里发出低低呼唤。
  “Laughter?Laughter!”
  白砚安停住脚步。他一眼就认出那是夏屿阳。他浑身脏乱,毛衣上沾着草屑和泥土,脸色惨白,嘴角有血迹。那双眼睛,曾经清冷疏离,此刻却只剩下空洞和焦虑,像是丢了魂。
  他像一具行尸走肉,还在绝望地寻找什么。
  白砚安只觉得全身的血液瞬间逆流而上,直冲天灵盖。他快步冲了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火上。
  夏屿阳听到脚步声,猛地抬起头。当他看到白砚安冲过来时,他眼底的空洞闪过一丝波澜,但很快归于平静。
  “夏屿阳,你他妈怎么回事!”白砚安抓着他胳膊,声音又急又怒。他这才发现夏屿阳身体僵硬,胳膊上青紫一片,右腿裤子上还有破洞,露出擦伤的膝盖,白砚安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夏屿阳身上
  夏屿阳只是身体微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并没有甩开白砚安的手。他眼神闪躲,避开白砚安的视线。
  “别碰我。”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防备,和难以察觉的委屈。
  “我问你到底怎么了!你这身伤谁弄的!”白砚安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他看到夏屿阳那副麻木的样子,心像被人狠狠揪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夏屿阳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他只是下意识地回头,朝别墅方向看了一眼,眼神里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很快又归于死寂
  白砚安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别墅,他猜到发生了什么,但他还需要证实。
  夏屿阳没有否认,他低着头,指尖冰凉地掐着掌心
  “Laughter呢?”他问,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祈求。他环顾四周,眼中尽是失望。
  “Laughter没事。”白砚安说,他语气努力放轻,伸出手想碰夏屿阳的头顶,却被他条件反射般躲开。
  “黎小皓带它去宠物医院了,放心,它好好的。”
  夏屿阳闻言,身体猛地一震。他抬头看向白砚安,眼神复杂,有震惊,有疑惑,还有一丝隐约的如释重负。
  “宠物医院?”他重复,喉咙干涩。
  “嗯。”白砚安说,“它被你爸妈扔在外面,浑身脏兮兮的,冻得瑟瑟发抖。”
  白砚安故意加重“你爸妈”这几个字。他紧盯着夏屿阳的脸,试图从他脸上看出更多。
  夏屿阳的脸色瞬间煞白。他身体摇晃了一下,像是随时会倒下。那双无神的眼睛里,瞬间涌上极致的痛苦和自责。
  白砚安心口一阵刺痛。他知道自己戳到了他的痛处。他想把夏屿阳抱进怀里,想告诉他没事
  “走。”白砚安拉着夏屿阳的手腕,指尖触到一片冰冷的潮湿,“跟我走。”
  夏屿阳没有挣扎,任由他拉着。他的手腕很细,白砚安只觉得稍微一用力就能捏断。
  他把夏屿阳带到李其燃和黎小皓面前。李其燃的脸色铁青,看到夏屿阳这副样子,他什么也没问,只是伸出手,重重地拍了一下白砚安的肩膀。
  黎小皓已经把Laughter抱进保温箱,小狗身上搭着毯子,已经开始打盹。他看到夏屿阳,眼睛一下就红了。
  “阳阳哥,你……”他想说什么,却又被噎住。
  夏屿阳看着保温箱里的Laughter,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他眼神里浮现一丝柔软,却很快又被痛苦掩盖。
  “走,先去我家。”李其燃开口,声音沉稳。
  “白砚安,”夏屿阳忽然开口,他转头看向白砚安,眼神里带着一种绝望的平静,“我不会再跟你扯上任何关系。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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