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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诱惑,却让夏屿阳感到彻骨的寒意。王浩的脸几乎贴上了夏屿阳的,那种令人作呕的痴迷让夏屿阳想起了那天在学校走廊,王浩试图触碰他,以及之前那次他强吻在自己脖子上的冰冷触感。他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就是恨你这副清高的样子!好像谁都配不上你,谁都脏了你的眼!”王浩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变得扭曲而怨毒,他猛地伸手,粗暴地扒开了夏屿阳的校服外套,拉链的锁扣崩飞出去。
夏屿阳只觉得胸口一凉,校服被扔在地上,露出里面单薄的衬衫。他下意识地想抱住自己,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我可以给你白砚安给不了的一切。”王浩的语气变得更加露骨,他的手指沿着夏屿阳的脸颊缓缓下滑,最终停留在他的下巴上,粗糙地摩挲着,夏屿阳转头避开他的手,王浩用力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头掰回来
“你不是喜欢白砚安吗?喜欢他对你好,是吗?”王浩的眼神变得更加疯狂,他一手死死按住夏屿阳的肩膀,另一只手带着冰冷的触感,毫不犹豫地从衬衫的下摆伸了进去,直接贴上了夏屿阳皮肤。“你以为你跟他是多么高贵的爱情?不过是过家家罢了!你这副对谁都温柔体贴的假象,真是让人恶心!”
夏屿阳身体猛地一僵,那冰冷的指尖在他的腰侧滑动,带着令人作呕的侵犯感。他剧烈地挣扎起来,屈辱和愤怒烧红了他的双眼。
“放开我!”他嘶吼道,用尽全力想要挣脱王浩的钳制。
“别怕,我会很温柔的……”王浩的声音变得梦呓般轻柔,却充满了疯狂的占有欲
夏屿阳浑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屈辱、恐惧和恶心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拼命挣扎,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叫嚣:逃!
就在王浩的脸带着病态的笑意,向他靠近,唇瓣几乎要碰上他的那一刻——
一个冰冷到极致,又带着雷霆万钧怒意的声音,犹如一道惊雷,在这废弃的工厂大楼里骤然炸响。
“王浩,你他妈找死!”
声音的主人,正站在入口处,他身形修长,逆着那束仅存的微光,整个人都被黑暗笼罩,但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却如利刃般,直直地射向王浩。
是白砚安!
夏屿阳猛地睁大了眼睛,一瞬间仿佛连心脏都停止了跳动。那双因恐惧而涣散的瞳孔里,终于映入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却又显得如此陌生。白砚安逆着光,脸上笼罩着一层阴影,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像两团即将喷发的火焰。他的到来,让夏屿阳大脑中那根紧绷的弦,在极致的紧张和巨大的冲击下,轰然断裂。他不知道自己此刻是该庆幸,还是该更加恐惧。
王浩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没想到白砚安会出现在这里。短暂的惊愕之后,一股被撞破好事,恼羞成怒的狰狞扭曲了他的五官。“白砚安,你他妈来干什么?多管闲事!”他口不择言地怒吼道,却没有松开按在夏屿阳腰间的手,仿佛要用这种方式来宣示主权。
然而,白砚安根本没有理会王浩的叫嚣。他像一头发狂的野兽,每一步都带着凌厉的杀气,直直地朝着王浩冲了过来。空气中仿佛凝聚着一股沉重的压力,让夏屿阳感到窒息。
“放开他!”白砚安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风雨欲来的前兆。他眼神森冷,看向王浩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王浩被他眼神中的狠戾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松开了夏屿阳,身体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一步。夏屿阳一得到自由,整个人便瘫软在地,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那种被侵犯的恶心感和屈辱感,让他胃里一阵翻腾。
“你算什么东西,敢命令我?!”王浩色厉内荏地叫嚣着,试图给自己壮胆。他身边的两个男人见状,也想上前阻拦白砚安。
“滚开!”白砚安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他一拳挥出,带着呼啸的劲风,狠狠地砸在了其中一个男人的脸上。那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这股巨大的力量掀翻在地,鼻血横流。另一个男人见状,心生惧意,下意识地想要逃跑。
白砚安像一只被激怒的雄狮,全身都散发着骇人的戾气。他一个箭步冲到王浩面前,根本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抬腿就是一脚,毫不留情地踹在了王浩的肚子上。王浩惨叫一声,整个人弓成虾米状,捂着肚子跪倒在地。
白砚安并未就此停手。他俯下身,一把揪住王浩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目光如刀:“你动他一下,我就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他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每一个字都像从地狱深处传来。
说完,他反手又是一拳,狠狠地砸在王浩的脸上。这一拳,几乎用尽了他所有的怒火和力气。王浩的头被砸偏到一边,嘴角立刻渗出血迹,牙齿似乎也松动了。他挣扎着,试图反抗,但在白砚安绝对的压制下,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白砚安的眼神透着一股近乎疯狂的狠劲。他抬起脚,再次狠狠地踢向王浩,直到王浩彻底失去反抗能力,像一滩烂泥般倒在地上,才终于停下。他看着王浩那张肿胀扭曲的脸,眼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熊熊燃烧的怒火。
做完这一切,白砚安才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他转过身,看向瘫坐在地上的夏屿阳。他眼中的怒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言的担忧、心疼和自责。
“屿阳……”他低声唤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想上前,却又迟疑了。他看到夏屿阳散落在地上的校服,看到他单薄衬衫下剧烈起伏的胸膛,以及那双写满了惊恐和屈辱但是极其漂亮的眼睛。想着刚才王浩的动作,一股嗜血的冲动再次涌上心头。
夏屿阳看着白砚安,千万种情绪堵在喉间,他抱紧自己,身体依然在不受控制地颤抖。此刻,他感到无比的耻辱,和一种从未有过的脆弱。他想逃离这里,逃离所有人的视线,永远地躲起来。
白砚安的喉结上下滚动,他知道夏屿阳此刻需要什么,又或许,他只是本能地想要靠近。他蹲下身,伸出手,却又在半空中停住,生怕自己的触碰会再次惊吓到他。
“屿阳,别怕……”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像是从深海中浮上来一般,小心翼翼地,试图穿透夏屿阳自我封闭的壁垒。
然而,夏屿阳只是紧紧地抱着自己,身体的颤抖丝毫未减,甚至因为白砚安的靠近而更加剧烈。
白砚安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他不能让夏屿阳继续这样下去。他猛地抬头,冰冷的目光扫过地上那一滩烂泥般的王浩,以及另外两个呆若木鸡的同伙。他知道,夏屿阳此刻需要一个宣示,一个绝对的庇护。
他不再犹豫,径直上前,在夏屿阳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小心翼翼地将他从冰冷的地面上抱起。夏屿阳身子轻得惊人,几乎没有重量,却在他的怀里僵硬如石。他想要挣扎,却被白砚安更紧地抱住。
“没事了,我在这里。”白砚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他的手臂紧紧地箍着夏屿阳纤细的腰,感受到怀中人剧烈的颤抖,那种无助和脆弱让他心如刀绞。
他抱着夏屿阳,迈开步子,径直走向倒在地上的王浩。王浩艰难地抬起肿胀的眼睛,当他看到白砚安怀里那个颤抖的身影时,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嫉妒和愤怒。
白砚安停在王浩面前,低头看着他,那眼神如同俯瞰蝼蚁的神祇。
他缓缓低下头,吻上了夏屿阳冰冷的唇。
这个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温柔。他先是轻轻地触碰,试探着,然后便深情地、缠绵地吻了下去,仿佛要将夏屿阳所有的恐惧、所有的耻辱都尽数吞噬,用自己的爱意将他彻底包裹。夏屿阳的身体在他怀里瞬间僵硬,瞳孔微微放大,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倒映着白砚安专注而深情的面庞。他几乎是本能地想要抗拒,想要推开,可白砚安的吻太过炽热,带着一股难以抗拒的、属于他的味道,让他所有的挣扎都变得徒劳。
“这是我的。”白砚安在吻过之后,抵着夏屿阳的额头,低沉地,几乎是对着夏屿阳耳语,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带着挑衅地,刺进了王浩的耳膜。他没有看王浩,目光只是眷恋而深情地凝视着夏屿阳,仿佛世界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夏屿阳的眼睫轻颤,身体的颤抖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巨大冲击带来的麻木。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羞耻、惊愕、还有一丝丝无法言说的……安心?
只轻轻发出了一声”嗯“
白砚安将夏屿阳更紧地搂入怀中,捡起外套和他的书包,转身,不再看任何人,径直向着废弃工厂的大门走去。他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那样高大而坚定,仿佛能为夏屿阳撑起一片天。王浩挣扎着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几声痛苦的呻吟,眼睁睁看着那两道身影,渐渐消失在微光之中。
“去……去哪?”夏屿阳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带着一种不真实感。
“去一个不会有人打扰我们的地方。”他的声音带着安抚的魔力,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递过去。他没有直接说出地址,只是打车向城市的另一端,他私下租的小公寓。那是他为了怀里的人而准备的
公寓在老城区的深处,安静而隐蔽。钥匙在锁孔里发出清脆的响声,白砚安打开门,暖黄色的灯光瞬间驱散了屋内的阴冷。小公寓不大,布置却很温馨,一张大大的软沙发,铺着厚地毯的茶几上摆着几本书,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木香。这与夏屿阳记忆中白家华丽却冰冷的一切格格不入。
“进去吧,别站在门口吹风。”白砚安轻声说道,半揽着夏屿阳的肩,将他带进屋。他顺手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嘈杂。
夏屿阳僵硬地站在客厅中央,他环顾四周,眼中有一丝茫然。
白砚安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夏屿阳单薄的身体上。然后揽着他坐到沙发上,“冷吗?我给你烧点热水。”他没有再问夏屿阳要不要喝,直接走向厨房,不一会儿,便端来一杯温热的牛奶,放在茶几上。
“先喝点热的,暖暖身子。”他尽量放轻声音,以免惊扰到这只受到惊吓的猫。他坐在夏屿阳身边,保持着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过于靠近,也不显得疏离。
夏屿阳缓缓抬起头,眼神温柔的落在牛奶上。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杯子里升腾的热气。他感受着白砚安外套上残留的体温,那股淡淡的阳光与薄荷混合的味道,竟让他一直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下来。
白砚安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手指微微蜷缩,指节泛白。他心头一动,犹豫片刻,最终还是伸出手,轻轻覆盖上夏屿阳冰凉的手背。
夏屿阳的睫毛颤了颤,他感觉到白砚安掌心的温热,那份温度一点点渗入皮肤,暖进了心里。这种被小心翼翼呵护的感觉,陌生又久违,让他的眼眶微微发热。他试图抽回手,却被白砚安更紧地握住,却不失温柔。
“我……我想洗个澡。”他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他想洗掉身上那种被玷污的错觉,洗掉那些恶心的触碰。
“好。”白砚安几乎是立刻起身,“浴室在那边,毛巾和洗漱用品都是新的,你可以放心用。”他指了指方向,然后转身去了厨房,开始翻找着什么。
夏屿阳慢吞吞地走进浴室,关上门。温暖的水汽很快弥漫开来,他站在花洒下,任由热水冲刷着自己的身体。水流带着他心底的阴霾,似乎一点点被冲走。
白砚安在厨房里煮了一碗清淡的粥,又热了一碟小菜。他知道夏屿阳此刻恐怕吃不下什么,但还是想让他多少吃点东西。他盯着厨房里流逝的时间,直到浴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夏屿阳穿着白砚安给他找出来的干净睡衣,宽松的T恤和长裤,显然是白砚安的尺码,穿在他身上显得有些空荡荡的。头发湿漉漉的,搭在额前,露出光洁的眉眼,皮肤被热气熏得透出淡淡的粉色。他像是刚从一场噩梦中挣脱出来,显得格外柔软,也格外脆弱。
白砚安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放下手中的碗,快步走到夏屿阳身边,拿过一条干毛巾,温柔地帮他擦拭着头发。“头发湿着容易着凉。”他的动作轻柔,指尖不时触碰到夏屿阳的头皮,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夏屿阳没有拒绝,只是僵硬地站在那里,任由白砚安替他擦干头发。他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热意,以及那份专注的,几乎要将他融化的目光。他甚至能隐约感受到白砚安心底那种翻滚的,带着愧疚与心疼的情绪。那种感觉,像是冬日里被一簇火焰包裹,温暖却又带着灼烧感。
“好了。”白砚安放下毛巾,手指不经意地碰触到夏屿阳的耳垂,后者身体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他收回手,声音带着一丝克制,“粥已经好了,趁热吃点吧。”
夏屿阳走到餐桌旁坐下,白砚安将粥碗推到他面前。他拿起勺子,却只轻轻搅动着碗里的粥,没有立即吃。
白砚安坐在他对面,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他知道,夏屿阳需要的不是言语,而是时间,是陪伴,是那种无声的、坚定的支持。
室内陷入一片安静,只有碗勺偶尔碰撞的细微声响。夏屿阳终于舀起一勺粥,慢慢地送进嘴里。清淡的米香在舌尖散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甜意。
他吃到一半,忽然停了下来,抬眼看向白砚安。那双漂亮有灵气的眼睛里,褪去了之前的空洞和麻木,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你……不问我吗?”他轻声问道。
白砚安愣了一下,随即摇头,眼中带着认真而坚定的光芒。“你不想说,我就不问。只要你在这里,只要我在这里,就够了。”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温柔,“别担心,屿阳,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夏屿阳的眼睫再次颤抖起来,他垂下眼,遮住了眼底那翻涌的情绪。他听到了,也感受到了,那种不容置疑的承诺。
屋外夜色深沉,屋内灯火通明,两个人影在暖黄的灯光下,被拉得很长,很近,几乎融为一体。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粥香,以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蜜。
第35章 你欠我的
“嗯。”夏屿阳轻轻应了一声,算是回答了白砚安那句“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他垂下眼,不再看对方,视线落在自己被握住的手上。
白砚安的掌心干燥而温热,像个小小的火炉。
“太晚了,我……”夏屿阳想说我该回去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去哪呢?回那个冰冷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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