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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樱而落(近代现代)——楠樱

时间:2026-03-18 19:53:47  作者:楠樱
  夏屿阳看着手里的保温杯,又看看眼前这三个神情各异却同样写满担忧的朋友,心里那片空旷了许久的孤岛,仿佛在一夜之间,就长满了郁郁葱葱的、名为“温暖”的植物。
  “谢谢。”他轻声说。
  这个早晨,因为这场意外,四人组的友情被彻底淬炼,再无一丝杂质。他们不再仅仅是玩得来的同学,而是可以将后背交给对方的、真正的家人。
  然而,他们之间愈发紧密的氛围,在旁人眼中,却成了另一种风景。
  尤其是白砚安对夏屿阳那种寸步不离的、几乎到了偏执程度的保护,更是引来了不少窃窃私语。
  “你看白砚安,就差把夏屿阳拴裤腰带上了。”
  “夏屿阳到底什么来头啊?先是王浩,现在又是白砚安……”
  “他昨天是不是救了李其燃的奶奶?英雄救美……哦不,救长辈啊。”
  这些议论声很小,却像苍蝇一样恼人。白砚安听到了,只是冷冷地扫了那几人一眼,那眼神里的寒意,瞬间让对方闭上了嘴。
  夏屿阳有些疑惑”他们怎么知道昨晚的事“
  说到这个,黎小皓拿出手机,翻出了一条匿名贴”好像有人拍到了“
  夏屿阳若有所思
  白砚安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只知道,他的珍宝,不能再有任何闪失。
  中午吃饭
  李其燃郑重地将一个信封推到夏屿阳面前。
  “这是什么?”夏屿阳问。
  “医药费,还有……一点心意。”李其燃的声音有些艰涩,“我知道不多,但你必须收下。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心安。”
  夏屿阳看着那个信封,没有去接。他只是抬眼看着李其燃,平静地问:“你奶奶怎么样了?”
  “吃了药,睡着了。昨天吓坏了。”李其燃的眼神黯淡下来。
  “以后别让她一个人出门了。”夏屿阳说。
  “我知道,可是我要上晚自习,店里又忙……”李其燃脸上满是无奈和自责。
  “所以,”夏屿阳终于开口,”我前几天就说了,你上晚自习的时间,我帮你看着奶奶。”
  李其燃猛地愣住:“不行!绝对不行!你还受着伤,而且你已经……”
  “我已经没事了。”夏屿阳打断他,语气不容置喙,“而且,我不是白帮忙。”
  他顿了顿,在所有人困惑的目光中,一字一句地说道:“报酬,就是以后我们三个去你家吃饺子,终身免费。”
  一句话,让沉重的气氛瞬间消散。
  黎小皓第一个反应过来,夸张地叫道:“哇!终身免费的饺子!屿阳你也太会谈生意了!”
  白砚安也笑着锤了夏屿阳的肩膀一下,当然,是没受伤的那边:“可以啊,我的好阳阳,连我的份都算进去了?”
  李其燃看着他们,眼眶又是一热。他知道,夏屿阳是在用这种方式,维护他那点可怜的自尊。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把那个信封收了回去,声音却带上了浓重的鼻音:“好!一言为定!以后你们来,饺子管够!”
  救命之恩,被轻轻地,化作了一碗碗热气腾腾的饺子。
  这份默契与体谅,比任何金钱都来得珍贵。
  只是,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在食堂的入口处,一个身影在听到他们的对话后,悄悄地退了出去,眼神复杂。
  那个人,是王浩,他的手机屏幕亮着,正是那条帖子
  食堂入口的阴影里,王浩死死地攥着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晦暗不明的脸。
  帖子是他发的。
  昨天下午,他鬼使神差地跟在夏屿阳他们身后,远远地看着他们进了那家破旧的饺子馆。他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或许只是想看看那个浑身是伤的家伙。
  然后,他就看到了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当夏屿阳像一颗出膛的子弹般冲向马路中央时,王浩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下意识地举起手机,录下了那短短几秒的画面。他眼睁睁地看着夏屿阳被那股惯性甩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那一瞬间,他甚至忘记了呼吸。
  那不是他认识的夏屿阳。
  那是一个……会为了别人奋不顾身的、发着光的夏屿阳。
  一种陌生的、混杂着震撼、嫉妒与自我厌恶的复杂情绪,狠狠地攫住了王浩的心。他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他和夏屿阳,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浑浑噩噩地回了家,深夜里,将那段视频匿名发了出去。他不知道自己是想炫耀,还是想赎罪。或许,他只是想让所有人都看看,那个被他踩进泥里的人,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而现在,看着食堂里那四个人亲密无间的氛围,看着夏屿阳脸上那抹自己从未见过的、浅淡的笑意,王浩心里的某个角落,彻底塌陷了。
  他看到了那个自己永远无法融入的、温暖的世界。
  他默默地删掉了手机里的原视频,转身,像一只被遗弃的野狗,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人群中。
  食堂里,温暖的午餐时间仍在继续。
  吃完饭,在回教室的路上,黎小皓还是对那条帖子耿耿于怀。
  “你说到底是谁拍的啊?角度还挺刁钻。”他划着手机,“评论区都炸了,说什么‘A市一中义勇少年’,还有人说你长得帅,想人肉你呢。”
  “让他们人肉。”白砚安冷着脸,语气不善,“我倒想看看谁有这个胆子。”
  他一边说,一边不着痕迹地将夏屿阳往自己身边又拉近了半分,那副护食的模样,让黎小皓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我就是有点担心,”李其燃愧疚地说,“这件事因我而起,现在把你推到风口浪尖上,万一……”
  “没有万一。”夏屿阳打断了他,声音平静,“嘴长在别人身上,我们管不住。过几天,他们有新的热闹看,自然就忘了。”
  他早已习惯了被议论,被窥探。过去是恶意的,如今换成了善意的,本质上并无不同,都是悬在他头顶的聚光灯,让他无所适从。但他更不能看到李其燃为此自责。
  白砚安看着他故作淡然的侧脸,心里一阵抽痛。他知道,夏屿阳的“习惯”,是用多少伤口换来的。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在桌子下,更紧地握住了夏屿阳的手。
  下午的课,夏屿阳果然成了班级里的“重点保护动物”。下课时,总有同学以各种借口凑过来,实则是想看看这位“平民英雄”的真面目。甚至连隔壁班都有人趴在门口张望。
  所有的“骚扰”,都被白砚安用冰冷的眼神一一挡了回去。
  放学铃声一响,白砚安立刻收拾好两个人的书包,拉着夏屿阳就往外走,活像身后有猛兽在追。
  “走那么快干什么?”夏屿阳有些无奈。
  “去饺子馆。”白砚安的理由冠冕堂皇,“你不是答应了要去帮其燃看店吗?身为伤员,就该有伤员的样子,早去早回,早点休息。”
  夕阳下,两个少年拉长的影子紧紧挨在一起。
  白砚安不由分说地将夏屿阳的书包也背在自己身上,一手一个,然后空出手来,再次牵住了夏屿阳的手,十指紧扣。
  夏屿阳象征性地挣了一下,没挣开,便也随他去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白砚安看似平静的外表下,那份因帖子而起的、悬而未决的烦躁与不安。
  走到一个僻静的拐角,夏屿阳忽然停下脚步。
  “白砚安。”
  “嗯?”白砚安回头看他。
  夏屿阳看着他,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里,映着夕阳的碎光,竟有了一丝罕见的、柔软的笑意。
  “你,”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好像一只炸了毛的猫。”
  白砚安愣住了,他没想到夏屿阳会突然说这个。他那张紧绷了一下午的俊脸,瞬间有些挂不住,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色。
  “胡说什么!”他嘴硬道,“我那是……那是担心你!”
  “我知道。”夏屿阳轻轻地点了点头,握着他的手,稍稍用了些力,“所以,别担心了。我没那么脆弱。”
  他抬起另一只手,用指腹轻轻碰了碰白砚安紧皱的眉头,动作生涩,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
  “我们走吧,但是你今天要去上晚自习哦,陶老师说了,你再无故旷到,就告诉你父亲。”
  白砚安不满地撇撇嘴,也没反驳,“好吧,那我下课来接你”
  “嗯,好。一起回家”
  “家”这个字,从夏屿阳的嘴里说出来,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重地砸在了白砚安的心上。
  所有的烦躁、愤怒、不安,在这一刻,都被这两个字轻易地抚平了。
  白砚安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认真,看着他脸上未消的伤痕,心脏被一种巨大的、酸涩的暖流填满。
  他猛地伸出另一只手臂,将夏屿阳紧紧地、紧紧地拥入怀中,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好,”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然后落荒而逃。
 
 
第38章 要债
  白砚安最终还是被夏屿阳半推半就地“赶”去了晚自习。看着他一步三回头,脸上写满了不情愿,夏屿阳无奈地笑了笑。这只炸了毛的猫,似乎在他面前,才卸下了所有防备,露出了最柔软的腹部。
  目送白砚安消失在夜色中,夏屿阳这才转身,朝着李其燃家的饺子馆走去。街灯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每一步都带着几分沉甸甸的承诺。
  推开饺子馆的门,一股混合着面粉、肉馅和淡淡煤炉火的温暖气息扑面而来。店里只剩下李奶奶一个人,她依然安静地坐在角落里的小板凳上,怀里抱着那个旧布偶,眼睛望着门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奶奶。”夏屿阳轻声叫道。
  李奶奶缓慢地转过头,那双浑浊的眼睛在看到他时,微微亮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个孩童般纯真的笑容:“燃燃……是你回来了呀。”
  夏屿阳的心头猛地一颤。他知道,在李奶奶模糊的认知里,他就是李其燃。他没有纠正,只是走过去,在她身边的小凳子上坐下,学着李其燃的样子,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嗯,我回来了。”他的声音比平时更温柔了几分。
  李奶奶被安抚了,她将头靠在夏屿阳的肩上,像个小孩子一样,低声呢喃着:“燃燃……你别走……奶奶怕……”
  夏屿阳的身体瞬间僵硬。记忆深处,那个总是在黄昏时分,同样抱着他,同样轻声细语的姥姥,似乎在这一刻与眼前的李奶奶重叠。那份失去的温暖,此刻以另一种形式,被他再次感受。
  他没有推开,只是抬起手,有些笨拙地,却又极尽温柔地,回抱住了怀里的老人。
  “我不走。”他轻声承诺,“奶奶,我在这里,一直都在。”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店外的车水马龙,店内的温暖昏黄,构成了一幅静谧而动人的画面。夏屿阳的心,像被春风拂过的冰湖,一点点地,悄然融化。
  他想起了白天对李其燃说的那句话:“她也是我的奶奶。”那时候,他说得很平静,似乎只是为了安慰朋友。可现在,当他被李奶奶依赖着、信任着的时候,他才发现,那句话,不仅仅是安慰,更是他内心深处的、一份渴望与接纳。
  李奶奶在他的怀里睡着了,呼吸均匀而绵长。夏屿阳轻轻地将她扶着靠好,然后起身,开始在店里忙碌起来。他没有经验,只是学着李其燃白天做过的样子,擦桌子,摆碗筷,包饺子。
  就在这时,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让他手上的动作一顿。
  那是一种持续而专注的凝视,带着复杂难明的情绪,穿透了饺子馆门上那层薄薄的水汽。
  夏屿阳的眸光微敛,他没有立刻抬头,只是借着转身去拿案板的动作,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瞥了一眼窗外。
  街对面的路灯下,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蜷缩在阴影里,像一只不敢靠近火堆取暖、却又舍不得离去的流浪犬。
  是王浩。
  夏屿陽的心沉了沉,却意外地没有泛起一丝波澜。没有愤怒,没有憎恶,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仿佛在看待一件与自己无关的旧事。
  他将手里的面团放下,在围裙上擦了擦沾满面粉的手,然后径直朝着门口走去。
  “吱呀——”
  老旧的木门被推开,一股夹杂着寒意的夜风瞬间灌了进来。
  王浩没想到他会突然出来,整个人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就想转身逃跑。
  “不进来吃碗饺子吗?”
  夏屿阳的声音很轻,被风一吹就散了,却清晰地钻进了王浩的耳朵里,让他逃跑的脚步硬生生钉在了原地。
  王浩僵硬地转过身,难以置信地看着门口那个清瘦的身影。夏屿阳就站在那片温暖的灯光里,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在邀请一个晚归的寻常客人。没有质问,没有嘲讽,更没有他预想中的任何激烈情绪。
  这种平静,比任何羞辱都更让王浩无地自容。
  “我……”他的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干涩发紧。
  夏屿阳没有再催促,只是将门推得更开了一些,便转身走回了店里。那姿态仿佛在说,来与不来,全在于你。
  王浩在寒风中站了许久,内心激烈交战。最终,那股从店里飘出的、带着人间烟火气的食物香气,以及那份他从未感受过的、近乎诡异的平静,还是驱使着他,一步步挪了过去。
  店里,李奶奶睡得正香,呼吸均匀。夏屿阳正背对着他,往灶台的大锅里下着饺子。
  “随便坐。”夏屿阳头也没回地说。
  王浩局促不安地在离门口最近的一张桌子旁坐下,背脊挺得笔直,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像一个等待审判的囚犯。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白白胖胖的饺子被端到了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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