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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养守则(近代现代)——小酒滋

时间:2026-03-18 20:04:55  作者:小酒滋
  时桉纠正:“大概是不太适合。”毕竟他和梁豫认识一场已经算很有缘分了。
  眼下已经开春,宠物店生意日渐好起来,朱晓芬担心他一个人忙不过来,建议时桉再招一个人。
  “人力费很贵的。”他说,“再等一等吧。”
  朱晓芬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再劝。她知道时桉虽然看上去性格温顺,却是个很有自己主意的人。
  “别担心我。”时桉冲她笑:“只是分个手而已。”
  “这样最好”,朱晓芬自言自语:“老人都说,谈恋爱还要找门当户对的,现在看来很有道理。”
  时桉沉默下来。
  朱晓芬见他情绪不高,便岔开话题,问他生日快到了,准备怎样过。
  “大家一起吃个饭就可以了吧。”时桉说。
  他对自己生日这件事向来不上心,往年都是朱晓芬买来一只蛋糕,两个人再找个地方下馆子这样过。
  “那到时候我来安排。”朱晓芬摸了摸他的头,眼里满是疼惜。
  她也要忙自己的店,在宠物店呆了一个小时就匆匆离开。
  上午没有什么客人,寄养的宠物也都在几日前被主人们带回家,整个宠物店只有时桉一个人。
  大概是所有刚分手的人的通病,他总是会在空闲下来的时候,不自觉地想梁豫。
  想梁豫好的,也想梁豫坏的。
  他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想明白,自己和梁豫大概一直以来都是不太适合的。
  梁豫说,他们之间没有问题。不是这样的,其实他们的问题有很多。
  但不是围巾的问题,也不是杯子的问题。
  也许梁豫肯尊重他,肯平等对待他,不打着为他好的名义欺骗他,那么即使梁豫不愿意用情侣杯也没关系,即使他忽略时桉亲手做的围巾也并非是一件大事。
  大概梁豫这样的天之骄子不会知道,即使是像时桉这样,在这个社会上过得很失败,很不值一提的人,也会有和梁豫一样不愿被人忽略和践踏的自尊心。
  有客人推门进来,时桉中断漫长的记忆回溯,重新投入工作。
  时针走到晚上七点,时桉像陀螺一样连轴转了一下午,终于送走最后一位客人。
  他精疲力尽,坐在待客区的小沙发上放空。
  其实这不是一件明智的事,因为他只要一停下来,就会不受控地去想梁豫。可是今天他实在是太累了,尤其想到几天前梁豫的那条信息,他那样急切地催促时桉去拿,好像将时桉留在那里的东西视为累赘。
  梁豫就是这样的人。
  时桉见过他工作的状态,堪称杀伐果断,丝毫不讲情面,就连谢存也说他是“阎王”。
  大概对于梁豫而言,处理感情的方式和处理工作并无不同,时桉这个合作伙伴意愿不强烈,那么他就干脆利落地离场。
  想到这里,时桉突然感到眼眶一阵疼痛。
  他晃了晃脑袋,试图把梁豫从脑海里荡出去,又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平静下来,戴上兔子耳朵准备直播。
  大约播到快十点钟,门口的“欢迎光临”又响起来,而时桉正专注讲产品,没有听到。
  有人站在门口,很轻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时桉错愕一瞬,缓慢地转过身,发现梁豫真的从他脑袋里跑出来了。
  他草草结束掉直播,极力用一种很平静的语气问梁豫来做什么。
  “我姐姐说,你把淘淘照顾得很好,她很感谢你,想请你吃顿饭。”他目光描摹着时桉的脸,在心里和上一次见时桉的样子对比,得出的结论是时桉瘦了很多。
  时桉眼睛垂着,说:“不用了,都是我应该做的。”
  梁豫依旧站在原地,很无奈地摊手:“那你要跟她亲自讲,我不做你们之间的传话筒。”
  时桉皱起眉头,很不愿意再听到梁豫讲这种似是而非的话。
  他想说,既然你不想做传话筒,为什么非要亲自跑来这里跟我说呢。明明我没有拉黑你的联系方式,明明你可以给我发消息,打电话的。
  明明有那么多种方式,你却偏偏要出现在我面前,还要讲你不喜欢这样吗。
  可是时桉向来都没有什么攻击性,况且他认为两个人已经分手,已经闹得不太愉快,因此好像也没有必要再争口舌之快,谁争赢了都没有意义。
  “你可以给我她的联系方式。”他对梁豫这样说,“我会,我会自己给她打电话的。”
  “她不喜欢我把她的联系方式给别人。”梁豫说。
  时桉忽然泄了气。突然想起梁漪来店里那天,她一见淘淘就两眼泛泪花,还握着时桉的手,泪眼朦胧地感谢他把淘淘照顾得很好。
  那时候他以为梁漪是个很好相处的人,但现在看来,梁漪和梁豫还是很相像的,各有各的难搞。
  “那怎么办。”他实在没有办法,也疲于在这件事上做过多思考。
  梁豫歪着头想了想,说:“我载你去找她吧,你亲自跟她说。”
  时桉大脑昏昏沉沉,全身上下每一处神经都在叫嚣着要休息。他点点头,很快答应:“好的,下次吧。”
  他看上去脸色不佳,嘴唇也透着苍白。梁豫走近两步,他便往后退两步,一步一步退到收银台前,腰硌在冰凉的台面上。
  “你吃饭了吗。”梁豫突然问。
  “吃过了。”他说。
  其实是没有吃的。
  他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胃也感受不到饥饿,仿佛吃饭这件事也被进化掉了。但是梁豫问的时候,他还是下意识地撒了谎,就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梁豫突然笑了下,时桉觉得这笑有些莫名其妙。
  “那你吃的什么。”他继续问,仿佛很在意时桉的三餐。
  时桉编不下去,只好说:“我忘记了。”
  他觉得这样的距离对于已经分手的人而言太过暧昧,于是抬起手推了一下梁豫的肩膀。
  没有推动,梁豫甚至把手从口袋里伸出来,支在他身后的台面,把时桉整个人圈在怀里。
  直播补光灯还没来得及关,梁豫的眼睛因为刺眼的光线而不得不微微眯起来。他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还有身上淡淡的香气,都令时桉感到异常地温柔。
  有那么一瞬间,时桉错觉多日前的分手只是一场梦,他和梁豫仍在热恋中。
  但是很快他就清醒,再次伸手推了下梁豫的肩膀,发现对方还是纹丝不动。
  或许他并没有用尽力气。
  他挫败地发现,即使梁豫做了很多让他伤心的事,即使经过了很严重的争吵,即使知道梁豫也许并没有那么喜欢自己,他也没有办法真的做到讨厌梁豫。
  他下了很大的决心,对梁豫说:“你不要靠我这么近。”
  “为什么。”梁豫像是被光线阻碍,看不太清他的脸,又离时桉近了一点。
  “因为我们,我们已经分手了。”时桉说,“这么近不合适。”
  梁豫愣了一下,看上去似乎有点难过。下一秒,他收回了支在台面上的手,往后退了两步。
  时桉的心突然像被揪了一把。他看着梁豫站在离自己两步之遥的对面,手好几次抬起来,看上去很想摸摸时桉的脸,或是牵时桉的手,但他最终什么也没有做。
  “别说分手了,好吗。”时桉听到他对自己说。
  “不要生气了,不要不回家。”
  他顿了顿,才又说:“不要讲分手这种气话,我们可以聊一聊的。”
  他看上去很落寞,很可怜,让时桉忍不住生理性心软,忍不住想抱抱他。梁豫没有用这样低声下气的语气讲过话,时桉对此抱有一点心疼。
  尽管他刚刚说的内容是时桉不太赞同的,比如时桉说分手不是气话,而是深思熟虑的结果。他也不想和梁豫聊一聊,聊再多的结果都和现在差不多。
  大概是时桉的沉默让梁豫有了可乘之机,他再次靠近时桉,终于伸手摸了下时桉的头发。
  “你没有吃饭,对不对。”他说。
  “我知道你在骗我。”
 
 
第60章 时间的缝隙
  时桉没有回答他的话。
  他们已经分手,他有没有吃饭跟梁豫并没有关系。现在的气氛太奇怪,好像只要靠近梁豫,自己就会变得很敏感,情绪很容易失控。
  他想快点回家,离梁豫远一点。
  他对梁豫说:“我要下班了。”
  “好吧。”梁豫不再追究时桉有没有吃饭,他心里早已有答案,店里的监控录像一直连在他的手机里。
  “我送你回家吧。”他这样说着,像是刻意回避“分手”这个字眼,准备过去牵时桉。
  “不用。”时桉避开他的手,第一次带着强硬的语气说:“我们已经分手了。”
  今天他已经说了太多遍这句话,像是提醒梁豫,也像是说服自己:这不是气话,而是事实。
  梁豫明明很聪明的,他不会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梁豫之所以认定他是在耍小脾气,只是因为梁豫很自大。
  时桉见他不为所动,再一次对视上梁豫的眼睛,一字一句,很认真地讲:“我们已经分手了。”
  梁豫低着头思考了一会儿,轻声说:“我不喜欢听你讲这样的话。”
  他说:“你要跟我分手的原因是什么呢?”
  “你真的很讨厌我吗。”
  梁豫目光灼灼,仿佛不得到时桉的答案就不会罢休似得。
  时桉很轻地叹了口气:“原因就是,我们,我们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他追问。
  “哪里都......都不合适。”时桉说,“我不是一个听话的人,我有自己的想法,也希望我喜欢的人可以,可以尊重我的想法。”
  “我喜欢你,但没有从你这里得到应有的尊重,所以,所以我决定不喜欢你了。”
  说完这些,他像是松了一口气,开始兀自收拾台面,不再去看梁豫的神情。
  “真的要打烊了。”他说。
  “你快点回家吧。”
  他绕店一圈,把灯一盏一盏关掉,看着梁豫原先站着的地方一点一点暗下去,最后整个空间陷入黑暗,只剩他一个人。
  将卷闸门拉下来的那一瞬间,时桉没来由地担心,不知道梁豫听到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会不会觉得伤心。很快,他又想到,梁豫是那样骄傲的人,应该是不会伤心的,大概只会认为自己又在讲气话。
  想到这里,他又微微放下心,慢吞吞地往家走。
  眼眶又变得很痛,他不得不抬起脸深呼吸几口气,把呼之欲出的眼泪憋回去。
  天上月亮只露出来一半,巷里的路灯灭了一盏,巷口尽头是陈旧的小楼,那个楼道的灯永远要很用力跺两下脚才会亮。
  梁豫的小区门口24小时有保安,路口永远有亮如白昼的路灯,别墅区里的环境轻雅别致,与这里截然不同。
  这大概就是他和梁豫之间永远无法跨越的距离。
  拖着一身疲惫躺在床上,时桉看了眼时间,想到梁豫大概是开车来找自己的,夜间行驶有很多安全隐患。出于礼貌,他还是决定给梁豫发一条信息:「你到家了吗」
  梁豫回得很快,他说:「到了。」
  时桉放下心,终于沉沉睡过去。
  梁豫其实并没有回家。
  他站在楼下,直到时桉家的灯熄灭,才转身走出小巷。
  时桉一定是不想让他送自己回家的,但时桉看上去状态很差,仿佛多走两步就会晕倒,梁豫放心不下,只好跟在他后面。
  时桉还在生气吗。
  好像没有了。
  可是这样平静地说出分手的时桉更让他感到焦躁。
  车子驶进别墅区,停到封闭的地下车库。梁豫忽然丧失了推开车门的力气,就这样靠着座椅,闭上眼睛。
  世界突然安静下来,他在这样静谧,狭窄的空间里吐息,感受着自己平稳的心跳和波涛汹涌的大脑。
  他今天还是没有从时桉那里得到答案——时桉到底是不是真的讨厌自己?
  和时桉分开的这些天里,梁豫控制不住自己想这件事。
  回顾这么多年的成长路线,梁豫骤然发觉,也许自己并不是一个讨人喜欢的人。
  他的性格缺陷明显,比如自大,高傲,说话刻薄,而和自己接触的人由于各方面的原因选择隐忍不发,从不指出,因此才会让他变本加厉,认定自己是一个完美的人。
  梁豫在意时桉的看法,害怕时桉真的讨厌自己。虽然直到现在,他才愿意承认这一点。
  时桉说,他没有得到尊重。
  时桉说,他讨厌梁豫。
  时桉说,他们不合适。
  时桉不是一个会撒谎的人,他善于表达感受,永远在梁豫面前把最真实的自己展露出来。而在这一刻,梁豫却很希望时桉在欺骗自己。
  因为他不想失去时桉。
  他在这段感情里付出了于他而言很微不足道的东西,却收获了时桉满分的赤诚。
  表白是时桉主动的,喜欢也是时桉常常在说的,时桉没有梁豫聪明,没有梁豫有钱,但他愿意为梁豫付出对他而言最珍贵的东西,比如时间,比如纯真,比如无条件的信任。
  可是梁豫呢?
  他总是那样高高在上,一步一步逼时桉主动表白,拒绝承认自己才是先动心的那一个。总是一副掌控全局的样子,认为自己的决策永远不会失误,而不聪明,没有远见的时桉只能听从。
  就连道歉也是需要伪装“虚情假意”才可以做到的,就连说一句“我喜欢你”,都要裹上层层借口,仿佛坦诚心动是件丢脸的事。
  在梁豫眼里时桉很固执,总是会为了许多没有意义的事而白白付出很多努力。
  可是正是因为时桉很固执,所以才愿意在感情如此淡漠的梁豫身上投入全身的力气。
  而精明如梁豫这样的绅士,却总是在面对时桉时,反而表现得那样笨拙和恶劣不堪。
  车内空间突然变得很逼仄,让梁豫喘不上气。他不得不重新找回力气,推门下车往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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