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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屿声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轻轻说：“那就再待一会儿。”
陆星燃笑了，把脑袋靠在他肩上。
夜很静，只有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声。
“顾屿声，”陆星燃忽然说，“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顾屿声低头看他。
陆星燃的眼睛半阖着，困意浓浓，但还是在看着他。
“一直这样，”陆星燃说，“一起看星星，一起回家，一直在一起。”
顾屿声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会。”
陆星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往顾屿声怀里钻了钻，整个人靠在他身上。
“那就好。”
过了一会儿，他的呼吸变得均匀起来——睡着了。
顾屿声低头看着他。
月光落在他脸上，他的眉头舒展开来，嘴唇微微张着，睡得毫无防备。
像个孩子。
顾屿声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抬起手，把他的碎发拨到一边。
陆星燃动了动，嘟囔了一声，又睡过去了。
顾屿声的嘴角微微翘起。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
流星已经很少了，偶尔才有一颗划过。
但月亮还很亮，把整个山坡都照得柔和。
他低头看了看靠在自己身上睡着的人。
然后他轻声说：
“陆星燃，我许的愿是——”
他顿了顿。
“永远和你在一起。”
夜风轻轻吹过，把他的声音带走。
但月亮听到了。
星星听到了。
还有那个睡着的人，在梦里，好像也听到了。
因为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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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
顾屿声轻轻推了推陆星燃。
“陆星燃，醒醒。”
陆星燃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唔……怎么了？”
“该回去了。”
陆星燃揉揉眼睛，坐起来。毛毯滑落，冷风灌进来，他打了个哆嗦。
顾屿声把毛毯重新披在他身上。
两人收拾好东西，慢慢往山下走。
月亮偏西了，但还是很亮，把下山的路照得清楚。
陆星燃还困着，走得一晃一晃的。顾屿声伸手扶住他。
“小心点。”
陆星燃顺势靠在他身上，嘿嘿笑：“那你扶着我。”
顾屿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手扶得更稳了。
两人慢慢走到顾屿声家楼下。
陆星燃打了个哈欠，说：“你到了，快上去吧。”
顾屿声看着他。
“你呢？”
“我走回去啊，又不远。”
顾屿声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送你。”
陆星燃愣住了：“啊？你送我？那不是要走回来？”
顾屿声没理他，已经往前走了。
陆星燃愣了一秒，然后笑着追上去。
“顾屿声！你等等我！”
两人又走了一段，到了陆星燃家楼下。
陆星燃站定，看着顾屿声。
“现在轮到我送你了。”
顾屿声嘴角微微翘起。
“不用。”
“要的要的！”陆星燃说，“你送我，我送你，送来送去，送到天亮！”
顾屿声看着他，月光下的眼睛里有淡淡的笑意。
“行了，上去吧。”他说。
陆星燃点点头，却没动。
顾屿声看着他。
陆星燃也看着他。
月光静静洒在两人身上。
“顾屿声，”陆星燃忽然说，“今天我好开心。”
顾屿声轻轻“嗯”了一声。
“以后还来，好不好？”
“好。”
陆星燃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他忽然上前一步，在顾屿声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然后他转身就跑，跑进楼道里。
顾屿声愣在原地，摸着自己被亲过的额头。
耳朵，红得透透的。
过了一会儿，楼上传来陆星燃的声音：
“顾屿声！晚安！梦到我！”
顾屿声抬头，看到他趴在窗户上，冲他挥手。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笑了。
“晚安。”
他转身往回走。
月光跟在他身后，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走几步，回头看一眼。
那扇窗户里，还亮着灯。
他的嘴角，一直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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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四点
手机震了。
顾屿声刚躺下，拿起来看。
【星星不眨眼】：睡了吗睡了吗？
【星星不眨眼】：我睡不着！
【星星不眨眼】：太高兴了！
顾屿声嘴角微微翘起。
【Y.S】：没睡。
那边秒回：
【星星不眨眼】：你猜我刚才做了什么？
【Y.S】：……亲我额头。
【星星不眨眼】：你知道！！！
【Y.S】：嗯。
【星星不眨眼】：那你什么感觉？
顾屿声看着这行字，心跳快了一拍。
他想了想，打字：
【Y.S】：心跳很快。
那边沉默了。
然后，一条语音发过来。
顾屿声点开，陆星燃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我也是！心跳超级快！现在还在快！顾屿声，我好喜欢你！”
背景音里，还有什么东西在响，像是他在床上打滚。
顾屿声忍不住笑了。
他打字：
【Y.S】：知道了。
【Y.S】：快睡吧。
【Y.S】：明天还要上课。
【星星不眨眼】：那你先说我爱你！
【Y.S】：……
【星星不眨眼】：说嘛说嘛！
顾屿声盯着屏幕，耳朵红透了。
他深吸一口气，打下三个字：
【Y.S】：我爱你。
发出去之后，他立刻把手机扣在枕头上，闭上眼睛。
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过了几秒，手机疯狂震动。
他拿起来看——
【星星不眨眼】：啊啊啊啊啊啊！！！
【星星不眨眼】：顾屿声！！！
【星星不眨眼】：我也爱你！！！超级爱你！！！
【星星不眨眼】：我今晚真的睡不着了！！！
【星星不眨眼】：截图了截图了！！！
顾屿声看着这一连串的消息，笑得肩膀都在抖。
他打字：
【Y.S】：笨蛋。
【Y.S】：睡吧。
【Y.S】：明天见。
那边秒回：
【星星不眨眼】：明天见！
【星星不眨眼】：梦里也要见！
【星星不眨眼】：晚安我的顾屿声！
顾屿声看着“我的顾屿声”那五个字，心跳又快了。
他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床上。
他嘴角翘着，慢慢睡着了。
梦里，有一个人牵着他的手，带他去看星星。
那个人说，所有的风景，都要和他一起看。
他在梦里笑了。
因为那个人，就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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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两个人的圣诞节
十二月二十日·倒计时五天
“顾屿声顾屿声！”
下课铃刚响，陆星燃就迫不及待地转过身来，眼睛亮得像两颗小太阳。
顾屿声正在做题，笔尖顿了顿：“嗯？”
“圣诞节你想怎么过？”
顾屿声愣了一下。
圣诞节？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以前每年的圣诞节，都是一个人。有时候在学校自习，有时候在家里看书。偶尔会收到妈妈寄来的卡片，上面写着“圣诞快乐”，落款日期是半个月前。
“不过。”他说。
“不过？”陆星燃瞪大眼睛，“怎么能不过！圣诞节诶！一年一次！”
顾屿声看着他，没说话。
陆星燃凑过来，小声说：“我们一起过好不好？”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盛满了期待。
顾屿声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轻轻点了点头。
“好。”
陆星燃的笑容瞬间炸开，虎牙白得发光。
“太好了！那我来安排！”
顾屿声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嘴角微微翘起。
“随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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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五天
陆星燃开始了秘密行动。
每天放学后，他都神秘兮兮地消失一会儿，说是“有事”。课间的时候，他也不再黏着顾屿声，而是跟许墨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顾屿声注意到了，但没问。
只是在陆星燃又一次神秘消失后，他看着那个空座位，心里有一点点……说不清的感觉。
像是什么东西被轻轻揪了一下。
“吃醋了？”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顾屿声转头，看到许墨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旁边，笑眯眯的。
“……没有。”
许墨推了推眼镜，笑得更深了：“陆星燃在给你准备惊喜。”
顾屿声愣了一下。
“惊喜？”
“嗯。”许墨说，“他这几天一直在忙这个，还让我帮他出主意。”
顾屿声沉默了。
心里那种说不清的感觉，忽然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暖暖的。
“别告诉他我知道了。”许墨说，“让他有点成就感。”
顾屿声点点头。
许墨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回头说：
“顾屿声，他真的很喜欢你。”
顾屿声看着他。
“我知道。”他说。
许墨笑了笑，走了。
顾屿声转头看向窗外。
窗外，夕阳正在下沉，把整个天空染成暖橙色。
他忽然有点期待圣诞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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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二十四日·平安夜
放学的时候，陆星燃拉着顾屿声就跑。
“快快快！要来不及了！”
顾屿声被他拽着跑出校门，跑过街道，跑到公交站。
“去哪？”顾屿声问。
“到了就知道了！”陆星燃神秘兮兮的，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笑。
公交车来了，两人上车。
陆星燃拉着顾屿声坐在最后一排，一路上都握着他的手，不肯松开。
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霓虹灯一盏盏亮起来。
顾屿声看着窗外，又看看旁边的人。
陆星燃正看着窗外，嘴角翘着，眼睛里倒映着流光溢彩的灯火。
他忽然觉得，这个画面，他想看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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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地
公交车在市中心停下。
陆星燃拉着顾屿声下车，穿过人群，来到一个广场。
广场中央，矗立着一棵巨大的圣诞树，足有十几米高。树上挂满了彩灯和装饰，金色的星星在顶端闪闪发光。
“好看吧？”陆星燃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顾屿声看着这棵圣诞树，轻轻“嗯”了一声。
周围人来人往，有牵着手的情侣，有带着孩子的父母，有嬉笑打闹的朋友。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空气里弥漫着节日的气息。
陆星燃拉着顾屿声走到圣诞树旁边的一个长椅前。
“坐这儿！”
两人坐下，陆星燃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保温杯，递给顾屿声。
“喝点热的！路上冷！”
顾屿声接过保温杯，打开，是一杯热可可。
温热的，甜甜的，还有一点点奶香。
他喝了一口，暖意从喉咙一直流到心里。
陆星燃也拿出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然后抬头看着圣诞树。
“我小时候，每年圣诞节，爸妈都会带我来这里看树。”他说，“后来长大了，就很少来了。今年……今年想带你来看看。”
顾屿声转头看他。
彩灯的光芒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谢谢你带我来。”顾屿声说。
陆星燃转头看他，咧嘴笑了。
“不客气！以后每年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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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树前
喝完热可可，陆星燃拉着顾屿声走到圣诞树前。
“来，拍照！”
他拿出手机，举起，调整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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