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屿声看着镜头，有点不自在。
“笑一个！”陆星燃说。
顾屿声扯了扯嘴角。
“不是这种笑！”陆星燃急了，“要真的笑！像我这样——”
他咧开嘴，露出虎牙，笑得眼睛弯弯的。
顾屿声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咔嚓。”
陆星燃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满意地点点头。
“这张好看！你笑得特别自然！”
顾屿声凑过去看。
照片里，两人站在圣诞树前，身后是满树的彩灯。陆星燃笑得灿烂，他也笑着，嘴角翘起，眼睛里有一点光。
“发给我。”他说。
陆星燃眨眨眼：“你也要？”
顾屿声点点头。
陆星燃笑了，把照片发给他。
“以后每年都拍一张，”他说，“看看我们变没变。”
顾屿声看着手机里的照片，轻轻“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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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物
“对了！”陆星燃忽然想起来，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盒子，“给你！”
顾屿声接过盒子，低头看。
红色的包装纸，金色的丝带，上面贴着一张便利贴，写着歪歪扭扭的字：
“给顾屿声”
“打开看看！”陆星燃期待地看着他。
顾屿声拆开包装，打开盒子——
是一条围巾。
深蓝色的，软软的，摸起来很舒服。
“我自己织的！”陆星燃有点不好意思地挠头，“我跟我妈学的，织了一个多月……你看看喜不喜欢？”
顾屿声愣住了。
织的？
他自己织的？
他低头看着那条围巾，仔细看，确实能看出针脚不太均匀，有的地方松，有的地方紧。
但每一针，都很认真。
“你……”他开口，声音有点哑，“你织了一个多月？”
陆星燃点点头：“每天放学回家织一会儿。我妈还笑我，说第一次看我这么认真。”
顾屿声看着他，眼眶有点酸。
这个人，为了给他织一条围巾，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每天放学回家，别人在玩，他在织围巾。
“顾屿声？”陆星燃看他发呆，有点紧张，“你不喜欢吗？不喜欢也没关系，我——”
“喜欢。”
顾屿声打断他，声音有点闷。
他抬起头，看着陆星燃。
“很喜欢。”
陆星燃愣住了，然后笑容在脸上炸开。
“真的吗！太好了！那你戴上试试！”
顾屿声把围巾围在脖子上。
深蓝色的，衬得他的脸很白。
陆星燃看着，眼睛亮亮的：“好看！特别好看！”
顾屿声低头看着脖子上的围巾。
软软的，暖暖的，带着一点洗衣液的味道。
还有织这条围巾的人的心意。
“我的礼物呢？”陆星燃忽然问，眼巴巴地看着他。
顾屿声愣了一下。
他的礼物……
他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陆星燃。
陆星燃接过来，打开——
是一张手绘的星空图。
深蓝色的背景上，画着密密麻麻的星星，还有一道流星划过。角落里，用漂亮的字写着：
“给陆星燃”
“这是……”陆星燃抬起头。
“我自己画的。”顾屿声说，耳朵有点红，“你不是喜欢看星星吗？”
陆星燃看着那张画，看了很久很久。
画上的星星，一颗一颗，都画得很认真。那道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像是要把所有的光都留给夜空。
“顾屿声……”他开口，声音有点抖。
“嗯？”
“你画了多久？”
顾屿声沉默了一下。
“一周。”
陆星燃的眼眶红了。
一周。
这个人，花了一周的时间，给他画星星。
“谢谢你。”他说，声音闷闷的。
顾屿声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
“不客气。”
陆星燃把画小心地收进书包里，然后抬起头，看着他。
“顾屿声。”
“嗯？”
“我真的很喜欢你。”
月光和彩灯的光芒落在他脸上，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有顾屿声的倒影。
顾屿声看着他，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他轻轻说：
“我也是。”
陆星燃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他伸出手，握住了顾屿声的手。
圣诞树前，彩灯闪烁。
两个少年手牵着手，站在树下。
这一刻，他们都觉得——
这是这辈子最好的圣诞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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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
回去的公交车上，人很少。
两人坐在最后一排，陆星燃靠在顾屿声肩上，手里还拿着那张星空图，看了又看。
“画得真好。”他说，“我要裱起来，挂在床头。”
顾屿声嘴角微微翘起。
“没那么好。”
“就是好！”陆星燃固执地说，“我不管，就是好！”
顾屿声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陆星燃忽然说：“顾屿声，你知道吗，这是我过的最好的圣诞节。”
顾屿声低头看他。
“以前都是跟爸妈过，也很开心，”陆星燃说，“但今年不一样。今年有你。”
他说着，抬起头，看着顾屿声。
“以后每年圣诞节，都一起过好不好？”
顾屿声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期待的表情。
然后他轻轻点了点头。
“好。”
陆星燃笑了，靠回他肩上。
公交车摇摇晃晃地往前开，窗外的霓虹灯一闪一闪。
顾屿声低头看了看靠在自己肩上的人，又看了看自己脖子上的围巾。
心里某个地方，被填得满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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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半
手机震了。
顾屿声拿起来看，是陆星燃。
【星星不眨眼】：睡了吗睡了吗？
【星星不眨眼】：我睡不着！
【星星不眨眼】：太高兴了！
顾屿声嘴角微微翘起。
【Y.S】：没睡。
那边秒回：
【星星不眨眼】：围巾戴了吗？
【Y.S】：嗯。
【星星不眨眼】：暖和吗？
【Y.S】：嗯。
【星星不眨眼】：那就好！
【星星不眨眼】：我的画我放在枕头底下了！
顾屿声看着这行字，想起自己枕头底下那张两人三足的奖牌。
他也放着了。
【星星不眨眼】：顾屿声，今天我好开心。
【星星不眨眼】：跟你一起看圣诞树，一起拍照，一起交换礼物。
【星星不眨眼】：以后每年的圣诞节，都要这样过。
顾屿声想了想，打字：
【Y.S】：好。
那边又发来一条：
【星星不眨眼】：顾屿声，我爱你。
顾屿声看着这三个字，心跳快了。
他打字：
【Y.S】：我也爱你。
那边秒回：
【星星不眨眼】：啊啊啊啊啊！！！
【星星不眨眼】：截图了截图了！！！
【星星不眨眼】：晚安我的顾屿声！
【星星不眨眼】：梦到我！
顾屿声笑了。
他打字：
【Y.S】：晚安，陆星燃。
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摸了摸脖子上的围巾。
软软的，暖暖的。
像那个人的心意。
他闭上眼睛，嘴角翘着。
好，梦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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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教室
“早啊！”
陆星燃元气满满地冲进教室，脖子上围着一条新围巾——深蓝色的，跟顾屿声那条一模一样。
顾屿声愣了一下。
“你也有？”
“嗯！”陆星燃点点头，“我妈帮我织的！我说要跟你同款！”
他说着，凑过来，把两人的围巾并在一起。
“看！情侣款！”
顾屿声的耳朵红了。
“……闭嘴。”
“不闭不闭！”陆星燃笑得眼睛弯弯的，“就是情侣款！”
前排，许墨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到两人脖子上同款的围巾，推了推眼镜，笑了。
然后他看向旁边的姜念念。
姜念念也注意到了，正偷偷往这边看，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好看吗？”许墨轻声问。
姜念念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嗯。”
许墨笑了笑，转回去继续看书。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四张年轻的脸上。
圣诞节过去了。
但温暖，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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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跨年夜
十二月三十一日·跨年夜
“顾屿声！顾屿声！”
放学铃刚响，陆星燃就转过身来，整个人趴在顾屿声的桌子上，眼睛亮得惊人。
顾屿声正在收拾书包，被他吓了一跳。
“干嘛？”
“今晚跨年！”陆星燃说，“你怎么过？”
顾屿声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跨年。
又是一个他从来没想过要怎么过的日子。
以前每年的12月31日，他都是一个人在家。有时候看电视里的跨年晚会，有时候看书，有时候早早睡了。
反正第二天也是一个人。
“不过。”他说。
“又不过！”陆星燃瞪大眼睛，“跨年诶！一年只有一次！比圣诞节还重要！”
顾屿声看着他，没说话。
陆星燃凑过来，小声说：“我们一起过好不好？去江边看烟花！每年都有！”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盛满了期待。
顾屿声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轻轻点了点头。
“好。”
陆星燃的笑容瞬间炸开，虎牙白得发光。
“太好了！那我晚上去你家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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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
顾屿声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
他换了好几件衣服，最后选了一件深灰色的羽绒服，围上陆星燃送的围巾。
那条深蓝色的围巾，软软的，暖暖的。
他摸了摸围巾，嘴角微微翘起。
手机响了。
【星星不眨眼】：我到你家楼下了！下来吧！
顾屿声最后看了一眼镜子，出了门。
楼下，陆星燃站在路灯下，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脖子上围着同款的深蓝色围巾。他手里提着一个袋子，正冲他挥手。
“顾屿声！这里！”
顾屿声走过去。
陆星燃看着他，眼睛亮了：“你戴围巾了！”
顾屿声点点头。
陆星燃咧嘴笑了，把自己的围巾拉起来，跟他并排站在一起。
“看！情侣款！”
顾屿声的耳朵红了。
“……走吧。”
“走走走！”陆星燃拉起他的手，“公交车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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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边·七点半
江边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有牵着手的情侣，有带着孩子的父母，有三五成群的朋友。大家脸上都带着笑容，期待着即将到来的新年。
陆星燃拉着顾屿声找了个好位置——江边的一个小高台，视野很好，能看到整片江面和远处的烟花燃放点。
“这里怎么样？”陆星燃问。
顾屿声点点头。
陆星燃把带来的袋子打开，里面是两杯热奶茶，一袋零食，还有一条厚厚的毛毯。
“准备充分吧？”他得意洋洋。
顾屿声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
“嗯。”
两人在台阶上坐下，陆星燃把毛毯展开，披在两人身上。
夜风吹过，带着江水的湿气和冬天的寒意。
但毛毯下，两人靠在一起，很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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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
距离零点还有四个多小时。
陆星燃把零食打开，一样一样递给顾屿声。
“吃这个！这个好吃！”
“这个也尝尝！我妈买的！”
“还有这个！巧克力！你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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