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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方向，是顾屿声。
许墨和陆星燃看到了。
许墨装作没看到
陆星燃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但他的手，悄悄攥紧了。
“我选……喝酒。”姜念念没有回答，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
“哦——”众人起哄，“害羞了害羞了！”
游戏继续。
酒瓶转了几轮，有人被问“初吻还在吗”，有人被逼着跳了段搞笑的舞，包厢里笑声不断。
又轮到姜念念转瓶子。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一转。
酒瓶咕噜噜转着，慢慢减速，最后——
瓶口指向了顾屿声。
全场再次安静。
姜念念愣了一下，脸又红了。
顾屿声看着她，表情没什么变化。
“顾屿声，”姜念念鼓起勇气开口，“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顾屿声沉默了一秒。
“真心话。”
姜念念咬了咬嘴唇，问：“你……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看向顾屿声，等着他的答案。
陆星燃坐在他旁边，心跳快得像打鼓。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但就是……紧张。
顾屿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没有。”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姜念念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但很快又笑起来：“好的，我收到了。”
陆星燃在旁边，心里五味杂陈。
没有喜欢的人。
那就是……没有我？
他低下头，没说话。
但他没看到，顾屿声说“没有”的时候，眼睛的余光，悄悄往他这边瞟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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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继续
酒瓶又转了几轮，这次指向了陆星燃。
“哈哈哈新同学！”有人起哄，“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陆星燃正想着刚才的事，被点名了才回过神：“啊？我？呃……大冒险！”
“好！”那人想了想，坏笑着，“你选在场一个人，抱着他唱完一首歌！”
“哦哦哦！”全场沸腾。
陆星燃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看向顾屿声。
顾屿声对上他的视线，心跳漏了一拍。
陆星燃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顾屿声，陪我唱首歌吧。”
他的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期待，一点紧张，还有一点……顾屿声看不懂的东西。
顾屿声看着他伸出的手，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
陆星燃的笑容瞬间绽开，一把把他拉起来。
“唱什么？”有人问。
陆星燃想了想，看向点歌台：“就……《小幸运》吧。”
音乐响起。
陆星燃拉着顾屿声站在包厢中央，周围全是起哄的人。
“原来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原来我们和爱情曾经靠得那么近——”
陆星燃开口，声音意外地好听，带着一点少年的清亮。
他一边唱，一边看着顾屿声，眼睛里的温柔满得快要溢出来。
顾屿声被他看得心跳加速，只能移开视线。
但他的手，还被陆星燃握着。
那只手很热，很暖，握得很紧。
“与你相遇，好幸运——”
唱到这句的时候，陆星燃忽然凑过来，在他耳边轻声说：
“顾屿声，遇见你，我也很幸运。”
顾屿声的耳朵瞬间红透了。
周围的人都在笑，都在起哄，但他什么都听不见。
他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大得像打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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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歌之后
一曲唱完，掌声雷动。
陆星燃拉着顾屿声回到角落的位置，脸上带着心满意足的笑。
“我唱得好不好？”
“……还行。”
“还行？”陆星燃瞪大眼睛，“我都深情款款地看着你唱了，你就说还行？”
顾屿声别过脸去：“谁让你看我的。”
“那我看谁？”
“看歌词。”
“歌词没你好看。”
顾屿声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他转过头，对上陆星燃亮晶晶的眼睛。
那眼睛里，装着他的倒影。
“……神经病。”他小声说。
但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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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途
姜念念走过来，手里拿着两杯饮料。
“顾屿声，陆星燃，你们要不要喝点东西？”
她把饮料递过来，一杯橙汁，一杯可乐。
陆星燃接过可乐：“谢谢班长！”
姜念念笑笑，看向顾屿声。
顾屿声接过橙汁：“谢谢。”
姜念念在他旁边坐下，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顾屿声，刚才那个问题……我不是故意要为难你的。”
顾屿声看着她。
“我知道你可能不喜欢这种场合，”姜念念低下头，“但我就是……想请你来。因为……”
她咬了咬嘴唇。
“因为你是我很重要的朋友。”
顾屿声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轻轻说：“谢谢。”
姜念念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眼睛里，没有她期待的东西。
但她还是笑了。
“没关系。”她说，“能做朋友，已经很好了。”
她站起来，转身离开。
陆星燃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他凑到顾屿声耳边，小声问：“姜念念是不是喜欢你？”
顾屿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
“那她刚才那个眼神……”
“不关我的事。”
陆星燃眨眨眼：“你不喜欢她？”
顾屿声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不喜欢。”
陆星燃的嘴角疯狂上扬，但又拼命压下去。
“哦，”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那……那挺好。”
顾屿声看着他努力憋笑的样子，忽然有点想笑。
这个人，明明高兴得要死，还装。
蠢死了。
但他没说出来。
他只是低下头，喝了一口橙汁。
温温的，甜甜的。
像此刻的心情。
回家的路·晚上七点
生日会结束了，人群陆续散去。
陆星燃和顾屿声一起走出KTV，外面的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来，街上人来人往。
“今天开心吗？”陆星燃问。
顾屿声想了想，点点头。
陆星燃笑了：“那就好！”
两人并肩走在街上，晚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路过一家奶茶店，陆星燃忽然停下脚步。
“你等我一下！”
他跑进店里，很快就出来了，手里拿着两杯奶茶。
“给！”他把一杯塞给顾屿声，“热的，红豆奶茶，三分糖。”
顾屿声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上次看你喝奶茶，就点的是三分糖。”陆星燃咧嘴笑，“我记性好！”
顾屿声低头看着手里那杯奶茶。
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一直暖到心里。
他喝了一口。
甜的，但不腻。
刚好是他喜欢的味道。
“好喝吗？”
“……嗯。”
陆星燃笑了，也喝了一口自己的，然后两人继续往前走。
路过那个熟悉的路口，陆星燃又停下来。
“今天我自己回去吧，你别送了。”
顾屿声看着他：“为什么？”
“你送了我，还要自己走回来，多麻烦。”陆星燃笑着，“而且今天你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
顾屿声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点点头：“好。”
陆星燃冲他挥手：“明天见！”
他转身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
顾屿声还站在原地，看着他。
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陆星燃忽然有点想跑回去，抱抱他。
但他只是笑了笑，又挥了挥手。
“晚安顾屿声！”
顾屿声也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晚安。”
陆星燃转身，继续往前走。
走了很远之后，他悄悄回头。
那个路口，已经空无一人。
但他心里，还是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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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
手机震了。
顾屿声拿起来看，果然是陆星燃。
【星星不眨眼】：睡了吗睡了吗睡了吗？
顾屿声嘴角微微翘起。
【Y.S】：没。
【星星不眨眼】：嘿嘿我也没！
【星星不眨眼】：今天开心吗？
顾屿声想了想今天的种种——姜念念的眼神，陆星燃的拥抱，那首《小幸运》，还有那杯三分糖的红豆奶茶。
【Y.S】：嗯。
【星星不眨眼】：那就好！
【星星不眨眼】：对了对了，今天你唱歌的时候，我偷偷看你，你耳朵红了！
顾屿声：“……”
【Y.S】：没有。
【星星不眨眼】：有的有的！我看到了！
【星星不眨眼】：可爱死了！
顾屿声的脸热了起来。
他打字：
【Y.S】：睡了。
【星星不眨眼】：别啊！我错了！
【星星不眨眼】：你不红！我红！行了吧！
顾屿声看着这条消息，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打字：
【Y.S】：你为什么红？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消息弹出来：
【星星不眨眼】：因为抱着你唱啊。
【星星不眨眼】：你在我怀里的时候，我心跳好快。
顾屿声愣住了。
他看着屏幕上的那行字，心跳也快了起来。
他该怎么回？
他不知道。
最后，他只是打了两个字：
【Y.S】：笨蛋。
发出去之后，他又补了一条：
【Y.S】：晚安。
他把手机放在床头，闭上眼睛。
但嘴角，一直翘着。
过了好一会儿，手机又震了。
他拿起来看——
【星星不眨眼】：晚安顾屿声。
【星星不眨眼】：梦到我哦。
顾屿声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黑暗中，他轻轻说了一句话，声音小得像叹息：
“……已经梦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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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运动会前的练习
周一·晨会
“下周五、周六，学校举办第四十三届田径运动会！”
主席台上，教导主任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操场。
“各班体委在今天放学前把报名表交到体育组！每个项目每班至少一人，最多两人！大家踊跃报名！”
台下响起一片哀嚎和欢呼混杂的声音。
高三（一）班的队伍里，陆星燃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顾屿声：“运动会！”
顾屿声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嗯。”
“你报什么项目？”
“不报。”
“不报？”陆星燃瞪大眼睛，“怎么能不报！运动会多好玩啊！”
顾屿声终于转过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我体育不及格。”
“那更要报了！”陆星燃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报个简单的！比如……比如……”
他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铅球！铅球不用跑！”
顾屿声：“……”
“或者跳远！跳远也不用跑太久！”
“……你是不是对‘简单’有什么误解？”
陆星燃挠挠头，忽然灵光一闪：“对了！趣味项目！有那种两人三足、袋鼠跳什么的！你跟我一起报！”
顾屿声正要说什么，队伍前面的体委回过头来：“陆星燃，你报什么？3000米肯定有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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