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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
他喜欢陆星燃？
心跳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一下一下，敲打着他的胸腔。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但睡着之前，他想的是：
明天，又能见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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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姜念念生日会
周三·课间
“顾屿声，陆星燃，你们等一下！”
下课铃刚响，姜念念就小跑着来到两人座位前。她手里拿着几张粉红色的请柬，脸颊也泛着淡淡的粉色。
顾屿声抬起头，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
“这周六是我十八岁生日，”姜念念把请柬递过来，声音有点紧张，“我想请你们来参加我的生日会，在KTV，下午三点开始……”
许墨远远的站在门口看，什么都没说
她说着，眼睛悄悄往顾屿声那边瞟了一下，又迅速移开。
顾屿声看着她递过来的请柬，沉默了一秒。
“我——”
“我们去！”
一个响亮的声音打断了他。
陆星燃从旁边探出脑袋，一把接过请柬，笑容灿烂得像朵向日葵：“姜班长生日，必须去！对吧顾屿声？”
顾屿声看着他，眉头微微皱了皱。
陆星燃冲他挤眼睛，小声说：“人家第一次邀请，拒绝多不好。”
姜念念听到他的话，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真的吗？那太好了！你们一定要来啊！地址我写请柬上了！”
她说完，又看了顾屿声一眼，然后红着脸跑开了。
顾屿声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头看向陆星燃：“我什么时候说要去？”
“现在说了！”陆星燃理直气壮，“人家十八岁生日，一辈子就一次，不去多可惜！”
“我跟她不熟。”
“去了就熟了嘛！”陆星燃凑过来，胳膊搭在他肩上，“而且你不是也没事吗？周六又不用上课，在家干嘛？”
顾屿声没说话。
陆星燃看他沉默，凑得更近了，脸几乎要贴上他的：“去吧去吧去吧——就当陪我！”
顾屿声被他呼出的热气喷在耳边，耳朵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热。
他把陆星燃推开一点：“知道了。”
陆星燃眨眨眼：“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去。”
陆星燃的笑容瞬间炸开，虎牙白得发光：“太好了！那我们周六一起去！我去你家接你！”
顾屿声别过脸去，假装看书。
但陆星燃已经看到了——他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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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路上
“你说送什么礼物好？”
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陆星燃一路都在念叨。
“女生喜欢什么？化妆品？包包？还是那种毛绒玩具？”
顾屿声沉默地走着，偶尔“嗯”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哎呀你倒是给点意见啊！”陆星燃急得抓头发，“你也是第一次去，总不能空着手吧！”
顾屿声看了他一眼：“你请我去的，你自己想。”
“你——”陆星燃瞪大眼睛，“你冷酷你无情！”
顾屿声嘴角微微翘起，但很快又压下去。
两人路过一家精品店，陆星燃忽然停下脚步，拉着顾屿声就往里走。
“干嘛？”
“买礼物！进去看看！”
店里琳琅满目，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音乐盒、相框、玩偶、首饰……陆星燃看得眼花缭乱，这个拿起来看看，那个放下摸摸，完全拿不定主意。
“你觉得这个怎么样？”他举起一个水晶球，里面有一座小房子，摇一摇就会下雪。
顾屿声看了一眼：“俗。”
“那这个呢？”一个粉色的化妆镜。
“土。”
“这个？”一个会唱歌的八音盒。
“吵。”
陆星燃放下八音盒，一脸哀怨地看着他：“你是不是不想让我送礼物？”
顾屿声没理他，转身走向角落。
那里摆着一盆盆多肉植物，小小的，胖乎乎的，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绿色。
他站住，看着那些多肉。
陆星燃跟过来，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多肉？这个当礼物行吗？”
顾屿声没说话，只是拿起一盆看了看。
盆子是白色的，上面画着一只小猫，圆滚滚的，有点丑萌。
陆星燃凑过来看，然后笑了：“这个好！这个可爱！姜念念应该会喜欢！”
他一把拿过那盆多肉，跑去结账。
顾屿声站在原地，看着他欢快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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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账台前
“这个多少钱？”
店员看了看那盆多肉：“三十八。”
陆星燃掏出钱包，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顾屿声：“对了，你的呢？你不买吗？”
顾屿声摇头。
“不行不行！”陆星燃急了，“你不买礼物，到时候两手空空，多尴尬！”
“我跟她不熟。”
“那也要买！”陆星燃不由分说，又拿了一盆多肉塞到他手里，“就这个，我请客！”
顾屿声低头看着手里的多肉。
盆子是浅蓝色的，上面画着一朵白云。
“不用你请。”
“哎呀别客气！”陆星燃已经掏出钱包付钱了，一边付一边念叨，“两盆对吧？七十六，给——”
他付完钱，把两盆多肉装进袋子里，一盆塞给顾屿声：“拿着！周六带上！”
顾屿声看着手里那盆多肉，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说了一句：“……谢谢。”
陆星燃咧嘴一笑：“不客气！咱俩谁跟谁！”
两人走出精品店，夕阳在他们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
顾屿声低头看着手里的多肉，又看了看旁边叽叽喳喳说着话的陆星燃。
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总是能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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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两点四十分
顾屿声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
他平时很少在意穿着，校服或者简单的T恤牛仔裤就够了。但今天，他在衣柜前站了整整五分钟，最后选了一件浅灰色的卫衣。
为什么要在意？
他又不是主角。
但他还是换上了那件卫衣，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
手机震了。
【星星不眨眼】：我到你家楼下了！下来吧！
顾屿声最后看了一眼镜子，拿起那盆多肉，出了门。
楼下，陆星燃站在阳光里，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背着一个黑色的运动包，正冲他挥手。
“顾屿声！这里！”
阳光落在他身上，他的笑容比阳光还亮。
顾屿声走过去，把手里的多肉递给他：“帮我拿着。”
“你自己拿着不行吗？”
“不想拿。”
陆星燃笑着接过来，连同自己那盆一起放进包里：“行行行，我帮你拿，我的小祖宗。”
顾屿声脚步一顿：“你叫我什么？”
陆星燃眨眨眼，一脸无辜：“没什么啊？”
顾屿声看着他，耳朵悄悄红了。
“走吧。”他说，加快脚步往前走。
陆星燃追上去，嘴角翘得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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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顾屿声，遇见你我也很幸运
KTV门口·三点整
包厢已经订好了，在商场的六楼。
两人坐电梯上去，一路上陆星燃都在念叨：“一会儿要怎么说话？我是不是应该说生日快乐？还是说HAPPY BIRTHDAY？要不要唱歌？我唱歌可难听了……”
顾屿声被他念得头疼：“闭嘴。”
“你就不紧张吗？”
“不紧张。”
陆星燃看看他，那张脸一如既往地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你真的好厉害，”他由衷地感叹，“什么事都不紧张。”
顾屿声没说话。
但他心里知道，自己不是不紧张。
只是……习惯了不表现出来。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向包厢。
门是虚掩着的，里面传来嘈杂的音乐声和欢笑声。
陆星燃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生日快乐——！”
里面的人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然后——
“哇！顾屿声来了！”
“天哪年级第一居然来了！”
“姜念念你面子也太大了吧！”
顾屿声站在门口，被几十双眼睛盯着，整个人僵了一瞬。
然后他感觉到，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陆星燃凑过来，小声说：“没事，我陪着你。”
那一点温度从手腕传来，像是定心丸一样。
顾屿声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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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
姜念念从人群里挤出来，脸上带着惊喜的笑容：“你们来了！快进来坐！”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披下来，戴着一个亮晶晶的发卡，看起来很漂亮。
姜念念旁边坐的是许墨，看了眼他们俩，什么都没说，静静地把姜念念桌前的酒杯换成果汁。
陆星燃从包里拿出两盆多肉，递给她：“生日快乐！这是我和顾屿声送的！”
姜念念接过那两盆多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可爱！谢谢你们！”
她看了顾屿声一眼，眼神里有一点复杂的东西。
顾屿声对上她的视线，点了点头：“生日快乐。”
姜念念的笑容更深了：“谢谢你们能来。”
旁边有人在喊：“姜念念，许愿切蛋糕啦！”
姜念念应了一声，又看了顾屿声一眼，然后转身跑回人群里。
陆星燃拉着顾屿声找了个角落坐下。
“你看，我就说她会喜欢吧！”他凑过来小声说。
顾屿声“嗯”了一声，目光扫过包厢。
人很多，大部分是班里的同学，还有一些他不认识的，大概是姜念念的朋友。
茶几上摆满了零食和饮料，音响里放着流行的歌，有人拿着话筒在吼，跑调跑得厉害。
“要吃点什么吗？”陆星燃已经开始翻零食了，“薯片？巧克力？还是这个……”
顾屿声摇摇头：“不饿。”
“那你喝什么？我去拿饮料。”
“随便。”
陆星燃站起来去拿饮料，留下顾屿声一个人坐在角落。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那些热闹的人群，忽然有种恍惚的感觉。
他已经很久没有参加这种聚会了。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好像是初中的时候，有个同学过生日，邀请了他。他去了，一个人坐在角落，从头坐到尾，没人跟他说话。
后来就再也没人邀请他了。
“想什么呢？”
一杯饮料递到他面前。
顾屿声抬头，看到陆星燃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两杯橙汁，脸上带着笑。
“没什么。”
陆星燃在他旁边坐下，把橙汁塞给他：“喝吧，我专门给你拿的，没加冰。”
顾屿声低头看着那杯橙汁。
没加冰。
他怎么知道自己不喝冰的？
他喝了一口，温温的，刚好。
“好喝吗？”
“……嗯。”
陆星燃笑了，也喝了一口自己的，然后凑过来小声说：“其实我想拿可乐的，但是没有了。”
顾屿声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
这个人，总是这样。
明明没什么特别的，但就是让他……觉得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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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环节
“来来来，玩游戏！”有人拿着话筒喊，“真心话大冒险！都来都来！”
人群立刻兴奋起来，大家围成一圈坐下。
陆星燃拉着顾屿声也加入进去，两人挨着坐在一起。
“我先来！”一个男生拿起桌上的空酒瓶，放在中间转动。
酒瓶咕噜噜转了几圈，最后慢慢停下来，瓶口指向——姜念念。
“哦哦哦！寿星！”众人起哄，“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姜念念笑着想了想：“真心话吧。”
“好！”那男生贼兮兮地问，“姜念念，你现在有没有喜欢的人？”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姜念念。
姜念念的脸一下子红了。她低下头，然后——
她悄悄往某个方向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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