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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不大，但很整洁。墙上贴着篮球明星的海报，书架上摆着各种奖杯和证书。床头柜上放着一张全家福——陆爸爸、陆妈妈，还有小时候的陆星燃，三个人笑得灿烂。
顾屿声站在那张照片前，看了很久。
“这是你几岁的时候？”
“大概七八岁吧？”陆星燃凑过来看，“那次我参加市里的画画比赛，得了三等奖，他们带我去吃大餐庆祝。”
他说着，笑起来：“你看我那时候多胖，圆滚滚的。”
顾屿声看着照片里那个肉嘟嘟的小男孩，又看看旁边这个高高瘦瘦的少年，嘴角微微翘起。
“现在也胖。”
“哪有！”陆星燃瞪大眼睛，“我这是壮！肌肉！”
他说着，撩起袖子，露出小臂上流畅的肌肉线条：“你看，结实不？”
顾屿声看了一眼，移开视线。
“……一般。”
“一般？”陆星燃不服气，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胳膊上，“你摸摸！硬不硬？”
顾屿声的手按在他的小臂上，那一瞬间，两人都愣住了。
温热的触感，隔着皮肤传来。
顾屿声能感觉到他手臂上微微隆起的肌肉，还有血管下有力的脉搏。
咚、咚、咚——
不知道是谁的心跳。
他猛地缩回手。
“……还行。”他说，耳朵红透了。
陆星燃也愣了愣，然后咧嘴笑了：“我就说嘛！”
但他没发现，自己的耳朵，也悄悄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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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
从陆星燃家出来，天已经黑了。
两人并肩走在路上，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陆星燃一路都在说话，说他的小时候，说他爸妈的趣事，说他们家的各种规矩。
顾屿声听着，偶尔“嗯”一声。
走到那个路口，陆星燃忽然停下来。
“顾屿声。”
顾屿声也停下来，看着他。
陆星燃转过身，面对着他，认真地说：“今天你在我家，高兴吗？”
顾屿声想了想，点点头。
陆星燃笑了，笑得很开心。
“那就好。”他说，“我跟你说，以后我家就是你家。你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想吃什么都行，我妈做饭可好吃了！”
他说着，忽然伸出手，抱住了顾屿声。
一个紧紧的、温暖的拥抱。
“陆星燃——”
“别动，”陆星燃的声音从他肩窝里传来，闷闷的，“让我抱一会儿。”
顾屿声僵在原地，手不知道往哪里放。
他能感觉到陆星燃的心跳，咚、咚、咚，一下一下，敲在自己胸口。
还有他身上的温度，暖得像一个小太阳。
过了很久，很久。
顾屿声的手，慢慢地、轻轻地，环上了陆星燃的背。
陆星燃的身体微微一颤。
然后，他抱得更紧了。
路灯下，两个少年紧紧相拥。
影子交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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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半
手机震了。
顾屿声拿起来看，是陆星燃。
【星星不眨眼】：睡了吗睡了吗？
顾屿声盯着屏幕，嘴角微微翘起。
【Y.S】：没。
【星星不眨眼】：嘿嘿，我也没。
【星星不眨眼】：今天你抱我了。
顾屿声的手指顿了顿。
【Y.S】：是你先抱我的。
【星星不眨眼】：对，我先抱的。
【星星不眨眼】：但你回抱我了。
顾屿声沉默了。
【星星不眨眼】：顾屿声，你知道吗，你抱我的时候，我心跳得好快。
顾屿声的心跳，也快了。
他打字：
【Y.S】：……嗯。
【星星不眨眼】：嗯是什么意思？
顾屿声想了想。
【Y.S】：我也是。
发出去之后，他盯着那两个字，忽然有点后悔。
太直白了。
他正要撤回，那边已经秒回了一连串的感叹号，还有一张表情包——一只小狗在疯狂打滚，配文“开心到爆炸”。
顾屿声看着那张图，忍不住笑了。
【星星不眨眼】：顾屿声！！！
【星星不眨眼】：你也是什么意思！！！
【星星不眨眼】：你心跳也快吗！！！
【星星不眨眼】：你抱我的时候也心跳快吗！！！
顾屿声看着这一连串的问题，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打下两个字：
【Y.S】：晚安。
他把手机扣在枕头上，闭上眼睛。
但嘴角，翘得老高。
过了几秒，手机又震了。
他拿起来看——
【星星不眨眼】：晚安顾屿声。
【星星不眨眼】：明天见。
【星星不眨眼】：不对，几个小时后见！
【星星不眨眼】：梦里也要见！
顾屿声盯着最后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黑暗中，他轻轻说：
“好。”
第11章 运动会前夜
明天就是运动会了。
两人练了一周的两人三足，从最开始走两步就摔，到现在能小跑着前进，进步飞快。
“明天就比赛了，”陆星燃一边帮顾屿声解绑带，一边说，“紧张吗？”
顾屿声想了想，摇摇头。
“不紧张？”
“不紧张。”
陆星燃笑了：“那就好！我跟你说，明天咱们肯定能拿名次！”
顾屿声看着他，忽然问：“你为什么这么确定？”
陆星燃眨眨眼，然后认真地说：“因为咱俩有默契啊！”
顾屿声愣了一下。
默契？
他和陆星燃……有默契吗？
好像……真的有。
从最开始的不耐烦，到现在的习惯；从被动的接受，到主动的回应。
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习惯了这个人存在。
习惯了每天早上的早餐，习惯了放学路上的叽叽喳喳，习惯了深夜手机震动的声音，习惯了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
“顾屿声？”陆星燃看他发呆，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顾屿声回过神，对上他的视线。
“怎么了？”
“没事，”陆星燃笑了，“就是看你发呆，挺可爱的。”
顾屿声的耳朵又红了。
“……闭嘴。”
陆星燃笑得更开心了。
两人收拾好东西，一起走出校门。
夜色渐浓，星星在天上一闪一闪的。
陆星燃抬头看着天空，忽然说：“顾屿声，你看，星星好多。”
顾屿声也抬头。
确实很多，密密麻麻地铺在夜空里，像碎钻一样。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星燃吗？”陆星燃忽然问。
顾屿声看向他。
“我妈说，我出生那天晚上，有一颗流星划过，”陆星燃笑了笑，虎牙露出来，“所以她给我取名星燃，希望我像星星一样发光，像火焰一样热烈。”
他说着，转头看向顾屿声。
“你觉得我像吗？”
月光落在他脸上，他的眼睛亮得像真的装了星星。
顾屿声看着他，心跳漏了一拍。
“……像。”他轻声说。
陆星燃愣了一下，然后笑容在脸上炸开。
“真的吗？”
顾屿声点点头。
陆星燃高兴得跳起来，一把抱住他：“顾屿声你最好了！”
顾屿声被他抱得晃了晃，但这次，他没有推开。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笨蛋。”
他轻声说。
但语气里，满是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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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零点
手机又震了。
顾屿声拿起来看。
【星星不眨眼】：顾屿声，明天比赛，我们一起加油！
【星星不眨眼】：不对，以后不管什么事，我们都一起！
【星星不眨眼】：好不好？
顾屿声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打字：
【Y.S】：好。
那边秒回：
【星星不眨眼】：真的？
【Y.S】：嗯。
【星星不眨眼】：拉钩！
【Y.S】：怎么拉？
【星星不眨眼】：明天见面拉！
【星星不眨眼】：先晚安！
【星星不眨眼】：顾屿声晚安！
【星星不眨眼】：明天见！
顾屿声看着这一连串的消息，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打字：
【Y.S】：晚安，陆星燃。
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放在床头，闭上眼睛。
明天，是运动会。
明天，他们要一起比赛。
明天，又能见到他了。
他想着想着，嘴角一直翘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沉沉睡去。
梦里，有一颗很亮很亮的星星，一直在他身边，闪着温暖的光。
第12章 运动会
清晨七点，操场上已经人声鼎沸。
彩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各班方阵整齐排列，广播里放着《运动员进行曲》，整个校园都沉浸在一种热烈的氛围中。
高三（一）班的队伍里，陆星燃穿着那件黑色11号球衣，外面套着班服，整个人兴奋得像只多动症的小狗，不停地左顾右盼。
“顾屿声顾屿声！你看那边！有卖冰棍的！”
“顾屿声顾屿声！你猜今天谁会拿第一？”
“顾屿声顾屿声！咱俩的两人三足是下午第一项！紧张吗？”
顾屿声站在他旁边，被他吵得头疼。
“闭嘴。”
“哦。”陆星燃闭上嘴，但安静了不到三秒，又凑过来，“那你紧张吗？”
顾屿声深吸一口气，转头看他。
陆星燃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盛满了期待。
“……不紧张。”顾屿声说。
“真的？”
“嗯。”
陆星燃咧嘴笑了，虎牙白得发光：“那就好！我也不紧张！咱俩肯定能拿名次！”
他说着，悄悄伸出手，用小指勾住了顾屿声的小指。
顾屿声僵了一下，但没有抽开。
阳光落在两人交握的小指上，暖暖的。
前面，许墨回头看了一眼，推了推眼镜，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他旁边的姜念念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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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幕式结束·八点半
“各就各位——预备——砰！”
第一声发令枪响起，操场上瞬间沸腾起来。
陆星燃拉着顾屿声在人群里穿梭，一会儿去看跳高，一会儿去看铅球，一会儿又跑到跑道边给认识的同学加油。
“王浩加油！王浩冲啊！”
“张晓峰你慢点跑！省点体力！”
顾屿声被他拽着跑来跑去，累得有点喘。
“陆星燃……”
“嗯？”
“你……不累吗？”
“不累啊！”陆星燃回头看他，发现他在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累了？那我们去那边坐着看！”
他说着，拉着顾屿声走到看台的阴凉处，按着他坐下。
“你坐着，我去买水！”
不等顾屿声回答，他就跑了。
顾屿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翘起。
这个人，总是这样风风火火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那个跑远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很快，陆星燃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两瓶水，还有一根冰棍。
“给！”他把水和冰棍一起塞到顾屿声手里，“天气热，吃点凉的！”
顾屿声低头看那根冰棍——绿豆味的，他喜欢的。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陆星燃眨眨眼：“上次便利店你买的这个啊。”
顾屿声愣住了。
上次……那是两周前的事了。
他居然记得。
“快吃快吃，要化了！”陆星燃催促着，自己也撕开一根冰棍，大口咬下去，然后被冰得直咧嘴。
顾屿声看着他被冰到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慢点吃。”
陆星燃看到他笑，愣了一下，然后也跟着傻笑起来。
两人坐在看台上，吃着冰棍，看着操场上奔跑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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