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S】：知道了。
那边秒回：
【星星不眨眼】：真的？
【Y.S】：嗯。
【星星不眨眼】：那拉钩！
【Y.S】：好。
【星星不眨眼】：对了对了，你今天在天台上，是不是哭了？
顾屿声的手指顿了顿。
他想了想，打字：
【Y.S】：没有。
【星星不眨眼】：骗人！我看到了！
【星星不眨眼】：不过没关系，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星星不眨眼】：顾屿声，以后你想哭就哭，我陪着你。
顾屿声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打下两个字：
【Y.S】：谢谢。
那边秒回：
【星星不眨眼】：不客气！咱俩谁跟谁！
【星星不眨眼】：对了，衣服穿着舒服吗？我的T恤是不是特别软？
【Y.S】：嗯。
【星星不眨眼】：那就好！明天还给我就行！
【星星不眨眼】：不还也行！送你了！
【Y.S】：明天还。
【星星不眨眼】：行吧行吧！
【星星不眨眼】：早点睡！明天还要上学呢！
【星星不眨眼】：晚安顾屿声！
顾屿声看着最后那条消息，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打字：
【Y.S】：晚安，陆星燃。
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放在床头。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T恤——陆星燃的T恤，带着洗衣液的味道，还有一点属于他的、阳光一样的温度。
他拉起领子，轻轻闻了闻。
然后他愣了一下，赶紧松开手。
耳朵红透了。
黑暗中，他小声说：“……笨蛋。”
但嘴角，一直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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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教室
顾屿声到教室的时候，陆星燃已经在了。
他看到顾屿声进来，立刻凑过去：“衣服呢衣服呢？”
顾屿声从书包里拿出叠得整整齐齐的T恤，递给他。
陆星燃接过来，愣了一下，然后凑上去闻了闻。
“你洗过了？”
“嗯。”
“还用了我家洗衣液？”
“……嗯。”
陆星燃眨眨眼，然后咧嘴笑了：“顾屿声，你是不是故意的？”
顾屿声耳朵红了：“……什么故意？”
“让我的衣服沾上你的味道，然后你还给我，我就有你的味道了。”
顾屿声：“……”
他一把抢过那件T恤，想塞回书包里。
“哎哎哎！”陆星燃赶紧抢回来，“我开玩笑的！给我给我！”
两人你抢我夺，最后顾屿声松了手。
陆星燃抱着那件T恤，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我会好好保存的！”
顾屿声别过脸去，不理他了。
但耳朵，一直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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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姜念念
“顾屿声。”
下课的时候，姜念念走过来，站在他桌边。
顾屿声抬头看她。
姜念念犹豫了一下，问：“昨天……你没事吧？”
顾屿声愣了一下。
“我看到你昨天在雨里，”姜念念说，“还有陆星燃，你们一起走的……你没事吧？”
顾屿声沉默了一秒。
“没事。”他说。
姜念念看着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笑了笑。
“那就好。”
她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回头说：
“顾屿声，有人陪着，真好。”
她说完就走了。
顾屿声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有人陪着……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座位。
陆星燃正趴在桌上补觉，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睫毛轻轻颤动着。
顾屿声看了一会儿，然后转回去，继续做题。
但嘴角，微微翘着。
是啊。
有人陪着，真好。
第14章 吃醋是门玄学
周一·早读前
顾屿声到教室的时候，发现桌上放着一盒东西。
粉红色的盒子，系着白色的丝带，上面还贴着一张便利贴，写着歪歪扭扭的三个字：
“给顾屿声”
他愣了一下，看了看四周。
教室里人还不多，几个早到的同学各自在看书，没人注意他。
他拿起那盒东西，打开一看——
是一盒手工曲奇。心形的，上面撒着彩色的糖针，看起来可可爱爱。
他拿起一张小卡片，上面写着：
“顾屿声同学，这是我周末烤的，希望你喜欢。 —— 姜念念”
顾屿声看着那张卡片，沉默了两秒。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哇！谁送的！”
顾屿声转头，看到陆星燃站在他身后，眼睛瞪得圆圆的，盯着他手里的曲奇盒。
“姜念念。”顾屿声说。
陆星燃的笑容僵了一瞬。
“姜、姜念念？”他凑过来看，看到那一盒心形曲奇，脸色变了变，“她为什么送你曲奇？还是心形的？”
顾屿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
“不知道？”陆星燃的声音都变尖了，“她送你心形曲奇，你不知道为什么？”
顾屿声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陆星燃被他看得有点心虚，移开视线，嘟囔道：“问问都不行……”语气却莫名带着一丝委屈
他坐回自己的位置，翻开书，假装在看。
但眼睛的余光，一直往那盒曲奇上瞟。
顾屿声把那盒曲奇放在桌角，继续做自己的事。
陆星燃瞟了一眼，又瞟了一眼。
那盒粉红色的曲奇，就那么明晃晃地摆在顾屿声桌上，刺眼得很。
他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不吃吗？”
顾屿声头也不抬：“不吃。”
“为什么不吃？”
“不想吃。”
陆星燃眨眨眼，嘴角偷偷翘起来。
但他马上又压下去，假装若无其事地说：“那……那放久了会坏的。”
顾屿声终于抬起头，看着他。
“你想吃？”
陆星燃立刻摇头：“没有没有！我才不吃她做的！”
顾屿声看着他摇头的样子，嘴角微微翘起。
他拿起那盒曲奇，放到陆星燃桌上。
“给你。”
陆星燃愣住了：“啊？”
“你不是怕坏吗？”顾屿声转回去继续做题，“你吃。”
陆星燃看着面前那盒曲奇，心情复杂。
他应该高兴吗？顾屿声把别人送的东西给了他。
但他又有点不高兴——这可是姜念念送的，还是心形的！
他盯着那盒曲奇，盯了半天。
最后，他打开盒子，拿起一块，放进嘴里。
“唔……”他嚼了嚼，眉头皱起来，“太甜了，没我妈做的好吃。”
顾屿声没说话。
但嘴角，翘得更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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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操·九点四十分
操场上，阳光正好。
顾屿声站在队伍里，懒洋洋地做着操。
陆星燃在他旁边，动作标准，但眼睛一直往旁边瞟。
不是瞟顾屿声。
是瞟顾屿声另一边——姜念念。
姜念念站在顾屿声斜后方，正认认真真地做操。她今天扎了个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看起来清清爽爽。
陆星燃看着她，又看看顾屿声，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滋味又冒上来了。
她刚才是不是看了顾屿声一眼？
她是不是故意站那么近？
她是不是……
“陆星燃！”体育老师的声音炸响，“动作做到位！发什么呆！”
陆星燃一个激灵，赶紧把胳膊伸直。
但他还是忍不住偷偷往那边看。
顾屿声注意到他的异常，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
做操结束，队伍解散。
陆星燃拉着顾屿声就走，步子迈得飞快。
“你干嘛？”顾屿声被他拽着走。
“回教室！”陆星燃头也不回，“快点！”
顾屿声回头看了一眼。
姜念念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有点失落。
旁边，许墨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边，递给她一瓶水。
“喝点水吧。”
姜念念愣了一下，接过水。
“……谢谢。”
许墨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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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十二点二十分
“走，吃饭！”下课铃一响，陆星燃就站起来。
顾屿声收拾好东西，跟他一起往食堂走。
走到食堂门口，陆星燃忽然停下来了。
顾屿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姜念念站在食堂门口，像是在等人。
看到他们过来，她眼睛亮了一下，迎上来。
“顾屿声，”她把一个保温袋递过来，“这是我中午做的便当，多做了点，你尝尝？”
陆星燃的眼睛瞪圆了。
便当？
她给顾屿声做便当？
顾屿声看着那个保温袋，沉默了一秒。
“不用了。”他说，“我去食堂吃。”
姜念念的手僵在半空。
“这样啊……”她笑了笑，有点勉强，“那……那下次吧。”
她收回手，转身走了。
陆星燃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他转头看向顾屿声，发现顾屿声正看着他。
“看什么？”顾屿声问。
“没、没什么！”陆星燃赶紧摇头，“走，吃饭！”
两人走进食堂。
但这一顿饭，陆星燃吃得心不在焉。
他一直在想，姜念念为什么对顾屿声这么好？
心形曲奇，亲手做的便当……
她是不是……
“吃完了吗？”顾屿声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陆星燃回过神，发现自己碗里的饭几乎没动。
“啊？哦，快了快了！”他赶紧低头扒饭。
顾屿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
“陆星燃。”
“嗯？”
“你是不是在吃醋？”
陆星燃被饭呛到了。
“咳咳咳——”他咳得脸都红了，“我、我没有！吃什么醋！没有的事！”
顾屿声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
“是吗？”
“是、是啊！”陆星燃心虚地移开视线，“我干嘛吃醋，又不是……”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
他就是在吃醋。
吃姜念念的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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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一节·语文课
语文老师在讲台上讲着《滕王阁序》，陆星燃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趴在桌上，假装在看书，实际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在吃醋。
他居然在吃醋。
姜念念对顾屿声好，他心里就不舒服。
这意味着什么？
下课后，陆星燃拦住姜念念：“你别给顾屿声送东西了。”姜念念一愣：“为什么？"
陆星燃支吾：“他……他胃不好，不能乱吃。”
姜念念笑了：“陆星燃，你是不是……”
还没说完， 陆星燃慌张逃走。
上课铃响了，陆星燃装作若无其事的回到座位
他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顾屿声。顾屿声正认真听课，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好看。
他看了一会儿，心跳又快了。
就在这时，一个小纸团砸在他桌上。
他打开一看，是顾屿声的字迹：
“好好听课。”
陆星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拿起笔，在下面写了一行字，又把纸团扔回去。
顾屿声打开，看到上面写着：
“顾屿声，你刚才问我是不是吃醋。”
“我好像……真的是。”
顾屿声看着那行字，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在下面写：
“吃谁的醋？”
扔回去。
陆星燃打开，脸红了。
他咬咬牙，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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