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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念念的。”
扔回去。
顾屿声看着那三个字，嘴角微微翘起。
他在下面写：
“为什么？”
扔回去。
陆星燃打开，深吸一口气，写下：
“因为她对你好。”
扔回去。
顾屿声看着这行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写下：
“笨蛋。”
扔回去。
陆星燃看着那两个字，愣住了。
笨蛋？
什么意思？
他正要再写，顾屿声忽然伸出手，拿走了他手里的纸团。
陆星燃抬头看他。
顾屿声没看他，只是把那张纸团收进了自己的笔袋里。
然后他继续听课，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陆星燃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的耳朵——那里，红得透透的。
他忽然就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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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五点四十分
“顾屿声！等等我！”
陆星燃追上去，和顾屿声并肩走出校门。
一路上，他都在傻笑。
顾屿声被他笑得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没什么。”陆星燃说，但嘴角还是翘着。
顾屿声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两人走了一段，陆星燃忽然说：“顾屿声，以后别人送你东西，你都给我好不好？”
顾屿声脚步顿了顿。
“为什么？”
“因为……”陆星燃挠挠头，“因为我不想别人对你好。”
顾屿声看着他。
夕阳在他身后，把他的脸照得有点红。
“除了我。”陆星燃补充道，声音越来越小，“除了我，谁都不行。”
顾屿声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轻轻“嗯”了一声。
陆星燃眼睛一亮：“真的？”
“嗯。”
“太好了！”陆星燃高兴得跳起来，“顾屿声你真好！”
他一把抱住顾屿声，抱得紧紧的。
顾屿声被他抱着，没有推开。
只是嘴角，翘得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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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
手机震了。
顾屿声拿起来看，是陆星燃。
【星星不眨眼】：睡了吗睡了吗？
顾屿声嘴角微微翘起。
【Y.S】：没。
【星星不眨眼】：嘿嘿，我也没。
【星星不眨眼】：顾屿声，我今天……是不是很幼稚？
顾屿声想了想。
【Y.S】：是。
那边秒回：
【星星不眨眼】：……你好直接。
【Y.S】：实话。
【星星不眨眼】：那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烦？
顾屿声看着这行字，沉默了一会儿。
他打字：
【Y.S】：不会。
【星星不眨眼】：真的？
【Y.S】：嗯。
【星星不眨眼】：为什么？
顾屿声想了想，打下几个字：
【Y.S】：因为你吃醋的样子，有点可爱。
发出去之后，他盯着屏幕，心跳有点快。
那边沉默了。
然后，一连串的消息弹出来：
【星星不眨眼】：啊啊啊啊啊！！！
【星星不眨眼】：你说我可爱！！！
【星星不眨眼】：顾屿声你说我可爱！！！
【星星不眨眼】：我截图了！！！
顾屿声：“……”
他有点后悔了。
【Y.S】：睡了。
【星星不眨眼】：别啊！！！
【星星不眨眼】：再聊一会儿嘛！！！
【星星不眨眼】：顾屿声顾屿声顾屿声！！！
顾屿声看着满屏的“顾屿声”，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打字：
【Y.S】：聊什么？
【星星不眨眼】：聊你今天说我可爱！
【Y.S】：……
【星星不眨眼】：你说一遍！我想听！
顾屿声盯着屏幕，耳朵红了。
他打字：
【Y.S】：可爱。
【Y.S】：行了吧？
【Y.S】：晚安。
他把手机扣在枕头上，闭上眼睛。
但嘴角，一直翘着。
过了几秒，手机又震了。
他拿起来看——
【星星不眨眼】：晚安顾屿声。
【星星不眨眼】：梦到我哦。
【星星不眨眼】：不对，梦到我吃醋的样子！你说可爱的那个！
顾屿声看着这条消息，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好，梦到你。
梦到你吃醋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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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教室
“早啊！”
陆星燃元气满满地冲进教室，一屁股坐在顾屿声旁边。
顾屿声看了他一眼：“这么高兴？”
“当然高兴！”陆星燃咧嘴笑，“因为你昨天说我可爱！”
顾屿声的耳朵红了。
“……闭嘴。”
“不闭不闭！”陆星燃凑过来，小声说，“顾屿声，再说一遍嘛？”
顾屿声不理他。
“顾屿声——”
“不说。”
“就一遍！”
“不。”
陆星燃眨眨眼，忽然换了个策略：“那我说给你听？顾屿声可爱，顾屿声最可爱，顾屿声可爱死了——”
顾屿声的脸红了。
“陆星燃！”
“嘿嘿！”陆星燃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你脸红了！”
顾屿声瞪着他，耳朵红得透透的。
但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
前排，许墨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到两人之间的互动，推了推眼镜，笑了。
然后他看向旁边空着的座位——姜念念还没来。
他的笑容淡了一点。
但他很快又转回去，继续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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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念念今天来得有点晚。
她走进教室的时候，脸色有点疲惫，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
许墨看到了。
他皱了皱眉，但什么都没说。
课间的时候，姜念念一个人坐在座位上发呆。
许墨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姜念念。”
姜念念抬头，看到他，愣了一下。
“怎么了？”
许墨递给她一盒牛奶，还是热的。
“没吃早饭吧？”他说，“喝点牛奶。”
姜念念看着那盒牛奶，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接过来，轻轻说：“谢谢。”
许墨笑了笑，转身要走。
“许墨。”姜念念叫住他。
许墨回头。
姜念念看着他，欲言又止。
最后，她只是说：“你……你真好。”
许墨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容温柔得像春天的风。
“你也是。”他说，“你也是很好的人。”
他走了。
姜念念看着他的背影，手里握着那盒热牛奶。
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一直暖到心里。
她低下头，轻轻说：
“许墨……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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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路上
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顾屿声没说话。
两人走了一段，陆星燃忽然停下来。
“顾屿声。”
顾屿声也停下来，看着他。
陆星燃转过身，认真地说：“我会一直对你好的。不会让别人抢走你。”
夕阳在他身后，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
顾屿声看着他，心跳漏了一拍。
“知道。”他轻声说。
陆星燃笑了，虎牙白得发光。
他伸出手，握住了顾屿声的手。
十指相扣。
“走吧，回家。”
顾屿声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前方。
“嗯，回家。”
夕阳下，两个少年手牵着手，慢慢往前走。
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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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许墨的秘密
周三·图书馆
下午自习课，顾屿声被陆星燃拉着去了图书馆。
“我要补数学！”陆星燃理直气壮，“你教我！”
顾屿声看了他一眼：“你上次月考数学多少分？”
陆星燃摸摸鼻子：“……六十二。”
“及格了还补？”
“我要考八十分！”陆星燃握拳，“这样才能跟你考一个大学！”
顾屿声愣了一下。
一个大学？
他还没想过那么远的事。
但陆星燃已经拉着他在图书馆角落坐下了，翻开练习册，指着上面一道题：“这个！不会！”
顾屿声低头看了一眼，是一道三角函数。
他拿起笔，开始给他讲。
“sin和cos的关系你知道吗？就是这个三角形……”
陆星燃凑过来，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
两人挨得很近，肩膀几乎靠在一起。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讲了十分钟，陆星燃终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原来是这样！你讲得比老师清楚多了！”
顾屿声嘴角微微翘起：“是你太笨。”
“对对对，我笨！”陆星燃一点都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笨人有笨福，遇到了你！”
顾屿声的耳朵悄悄红了。
他低下头，假装继续看书。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书架后面传来——
“打扰一下。”
两人同时抬头，看到许墨站在书架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许墨？”陆星燃眨眨眼，“你也来图书馆？”
“嗯，来找点资料。”许墨走过来，看了看他们桌上摊开的练习册，“陆星燃补数学？”
“对！”陆星燃点头，“顾屿声教我！”
许墨推了推眼镜，笑得意味深长：“顾屿声教你啊……那进步一定很快。”
顾屿声看了他一眼，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许墨在他们对面坐下，翻开手里的书，好像真的在看。
但顾屿声注意到，他的目光时不时会飘向另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坐着班长姜念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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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念念
姜念念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语文书，手里拿着笔，像是在做笔记。
但她的笔很久没动了。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有点恍惚。
“姜念念最近好像有心事。”陆星燃小声说。
顾屿声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没说话。
但他注意到，许墨的目光又往那边飘了一下。
那一眼里，有顾屿声很熟悉的东西——
是他在镜子里见过的眼神。
他看着陆星燃的时候，就是那种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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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图书馆
五点半，图书馆要闭馆了。
四人陆续走出图书馆，在门口遇上了。
“一起走吗？”许墨问。
陆星燃立刻点头：“好啊好啊！”
于是四个人一起往校门口走。
陆星燃和顾屿声走在前面，许墨和姜念念走在后面。
陆星燃一路叽叽喳喳，跟顾屿声说明天的早餐吃什么。顾屿声听着，偶尔“嗯”一声。
后面，许墨和姜念念走得很安静。
快到校门口的时候，姜念念忽然开口：“许墨。”
“嗯？”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许墨脚步顿了顿。
他转头看向姜念念，姜念念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你帮我占座，给我带早餐，帮我记笔记……”姜念念的声音有点闷，“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许墨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声音很轻：“因为你值得。”
姜念念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许墨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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