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坚定的，像是藏了很久很久的秘密。
“许墨……”
“走吧，到校门口了。”许墨移开视线，看向前方，“明天见。”
他快步往前走，追上了前面的陆星燃和顾屿声。
姜念念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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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
“许墨！这边！”陆星燃冲他挥手。
许墨走过来，三个人一起往家的方向走。
“你家也在这边？”陆星燃问。
许墨点点头：“嗯，跟你们顺路。”
“太好了！以后可以一起走了！”陆星燃高兴地说，“对吧顾屿声？”
顾屿声看了许墨一眼，淡淡地“嗯”了一声。
许墨对上他的视线，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点意味深长的东西。
走到一个路口，许墨停下来：“我往这边，明天见。”
“明天见！”陆星燃挥手。
许墨转身走进小巷。
顾屿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说：“许墨喜欢姜念念。”
陆星燃愣了一下，然后瞪大眼睛：“什么？！”
“你没看出来？”
“没有啊！”陆星燃挠头，“他平时就对谁都笑眯眯的，我以为他就是那种性格……”
顾屿声没说话。
“你怎么看出来的？”陆星燃问。
顾屿声沉默了一秒。
“因为我看他的眼神，跟我看你的眼神一样。”
他说完，继续往前走。
陆星燃愣在原地。
等他反应过来，顾屿声已经走出好几步了。
“顾屿声！”他追上去，脸红得像个番茄，“你、你刚才说什么？！”
顾屿声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但耳朵，红得透透的。
陆星燃追上去，一把抓住他的手：“你说你看我的眼神，跟许墨看姜念念的一样？那不就是……不就是……”
他说不下去了。
顾屿声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夕阳在他身后，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他的眼睛很亮，里面装着陆星燃的倒影。
“就是什么？”他问。
陆星燃看着他，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就是……就是……”他结结巴巴，脸越来越红，“就是喜欢的意思啊……”
顾屿声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
然后，他抽回手，继续往前走。
陆星燃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忽然，他反应过来，追上去。
“顾屿声！你把话说清楚！你刚才是不是那个意思？！”
顾屿声没回头。
但陆星燃看到了——他的耳朵，红得像火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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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半
手机震了。
顾屿声拿起来看，是陆星燃。
【星星不眨眼】：顾屿声！！！
【星星不眨眼】：你今天说的话到底什么意思！！！
【星星不眨眼】：你不说清楚我睡不着！！！
顾屿声看着屏幕，嘴角微微翘起。
他打字：
【Y.S】：自己想。
那边秒回：
【星星不眨眼】：我想不出来！！！
【星星不眨眼】：你告诉我嘛告诉我嘛告诉我嘛！！！
顾屿声想了想，打下两个字：
【Y.S】：就是那个意思。
发出去之后，他盯着屏幕，心跳有点快。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一连串的消息弹出来：
【星星不眨眼】：啊啊啊啊啊啊！！！
【星星不眨眼】：真的吗！！！
【星星不眨眼】：你也喜欢我吗！！！
【星星不眨眼】：顾屿声！！！
【星星不眨眼】：你说话！！！
顾屿声看着那满屏的感叹号，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打字：
【Y.S】：嗯。
那边又沉默了。
然后，一条语音发过来。
顾屿声点开，陆星燃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顾屿声！我也喜欢你！超级超级喜欢你！”
背景音里，还有什么东西“咚”的一声，像是撞到了什么。
顾屿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打字：
【Y.S】：撞到头了？
【星星不眨眼】：你怎么知道！！！
【Y.S】：猜的。
【星星不眨眼】：顾屿声你好厉害！！！
【星星不眨眼】：不对不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星星不眨眼】：你刚才说你喜欢我！是真的吗！
顾屿声想了想。
【Y.S】：真的。
【星星不眨眼】：啊啊啊啊啊啊！！！
【星星不眨眼】：我今晚睡不着了！！！
【星星不眨眼】：顾屿声！！！
【星星不眨眼】：我好高兴！！！
顾屿声看着这一连串的消息，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打字：
【Y.S】：高兴就睡吧。
【星星不眨眼】：睡不着！太高兴了睡不着！
【星星不眨眼】：你陪我聊天！
顾屿声想了想，打下两个字：
【Y.S】：好。
于是，两人聊到凌晨两点。
聊什么？
什么都聊。
聊第一次见面，聊八百米后的拥抱，聊两人三足的比赛，聊今天在图书馆的事。
最后，陆星燃发来一条消息：
【星星不眨眼】：顾屿声，我好幸运。
顾屿声看着这行字，沉默了一会儿。
他打字：
【Y.S】：我也是。
那边秒回：
【星星不眨眼】：幸运什么？
顾屿声想了想，打下七个字：
【Y.S】：幸运遇见你，笨蛋。
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扣在枕头上，闭上眼睛。
心跳很快，很快。
但他嘴角，一直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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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教室
陆星燃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来上学。
一进教室，他就直奔座位，一屁股坐下，然后转头看着顾屿声，傻笑。
顾屿声被他看得不自在：“……看什么？”
“看你。”陆星燃说，眼睛亮晶晶的，“你好看。”
顾屿声的耳朵红了。
“闭嘴。”
“不闭。”陆星燃凑过来，小声说，“顾屿声，我好高兴。”
他的呼吸拂在耳边，痒痒的。
顾屿声往旁边躲了躲，但没躲开。
“知道了。”
“你知道吗，我昨晚真的没睡着，”陆星燃继续说，“一闭眼就想到你，想到你说喜欢我，然后就笑醒了。”
顾屿声没说话。
但他的嘴角，微微翘着。
陆星燃凑近顾屿声"那我们俩是不是真的在一起了"
顾屿声没说话，但是微微点头
前排，许墨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到陆星燃凑在顾屿声耳边说话，看到顾屿声耳朵红红的，看到两人之间那种旁人插不进去的氛围。
他推了推眼镜，笑了。
然后他看向旁边空着的座位——姜念念还没来。
他的笑容淡了一点，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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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走廊
“许墨。”
许墨回头，看到姜念念站在他身后。
“怎么了？”
姜念念走过来，犹豫了一下，问：“昨天……你还没回答我。”
许墨愣了一下：“什么？”
“我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姜念念看着他的眼睛，“你还没回答我。”
许墨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还是那种温温柔柔的笑。
“因为我想对你好。”他说，“没有为什么。”
姜念念看着他，忽然说：“你喜欢我，对不对？”
许墨的笑容僵了一瞬。
姜念念看到了。
她咬了咬嘴唇：“我猜对了？”
许墨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是。”他说，“我喜欢你。”
姜念念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承认。
“从什么时候开始？”
“初一，”许墨说，“你转学来的时候。”
姜念念的眼睛睁大了。
初一……到现在，五年了。
“五年，”她喃喃道，“你喜欢我五年了？”
许墨点点头。
“为什么不告诉我？”
许墨笑了笑，笑容里有一点点苦涩。
“因为你不喜欢我。”他说，“你喜欢的是顾屿声。”
姜念念说不出话来。
许墨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水。
“没关系的，”他说，“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你不用有压力。”
他说完，转身要走。
“许墨！”姜念念叫住他。
许墨回头。
姜念念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我……”她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墨笑了笑。
“慢慢来，”他说，“不急。”
他走了。
姜念念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松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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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路上
“今天许墨跟姜念念表白了！”陆星燃一见到顾屿声就迫不及待地说。
顾屿声脚步顿了顿：“你怎么知道？”
“沈恬说的！”陆星燃兴奋得手舞足蹈，“她说在走廊上看到许墨跟姜念念说话，姜念念眼睛红红的，肯定有事！”
顾屿声想了想，没说话。
“你说许墨能成功吗？”陆星燃问。
顾屿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
“我希望他能成功，”陆星燃说，“许墨人那么好，姜念念也该有人疼。”
顾屿声没说话。
两人走了一段，陆星燃忽然停下来。
“顾屿声。”
顾屿声也停下来，看着他。
陆星燃转过身，面对着他，认真地说：“我也会一直对你好的。”
夕阳在他身后，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
顾屿声看着他，心跳漏了一拍。
“……知道。”他轻声说。
陆星燃笑了，虎牙白得发光。
他伸出手，勾住了顾屿声的小指。
“拉钩。”
顾屿声低头看着两人勾在一起的手指。
然后，他轻轻“嗯”了一声。
夕阳下，两个少年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小指勾着小指，慢慢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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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
手机震了。
是许墨发来的消息。
【许墨】：顾屿声，谢谢你。
顾屿声愣了一下。
他打字：
【Y.S】：谢什么？
【许墨】：谢谢你让我看到，喜欢一个人，可以勇敢地说出来。
顾屿声沉默了。
【许墨】：陆星燃是个好的人，你们要好好的。
顾屿声看着这行字，心里有点软。
他打字：
【Y.S】：你也是。
【许墨】：嗯，我会的。
【许墨】：晚安。
顾屿声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
许墨……是个温柔的人。
希望姜念念能看到。
希望他们也能幸福。
他想着想着，手机又震了。
是陆星燃。
【星星不眨眼】：睡了吗睡了吗？
【星星不眨眼】：我想你了。
顾屿声嘴角微微翘起。
他打字：
【Y.S】：没睡。
【Y.S】：我也想你了。
那边秒回：
【星星不眨眼】：真的吗！！！
【Y.S】：嗯。
【星星不眨眼】：顾屿声你真好！！！
【星星不眨眼】：晚安晚安！！！
【星星不眨眼】：梦里见！！！
顾屿声看着这些消息，笑了。
他打字：
【Y.S】：晚安，陆星燃。
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放在床头，闭上眼睛。
梦里，应该能见到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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