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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能吧。”
前排的张函瑞突然回头,手里挥着一张打印的极光观测指南:
“肯定能!我查了,今晚的极光指数超高!我们晚上守在玻璃屋里,肯定能蹲到!”
张桂源也跟着附和:
“我还带了三脚架,到时候可以拍合照。”
杨博文被他俩的兴奋劲儿逗笑,转头又看向左奇函,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机舱里的暖风轻轻吹着,阳光透过舷窗洒进来,落在两人相靠的肩膀上,暧昧的气息像气泡一样,悄悄在空气里飘着,谁都没戳破,却又都心知肚明。
傍晚的风裹着芬兰的凉意吹过来,带着点雪粒的细碎触感。
四人裹着外套往观测点走,张函瑞和张桂源走在前面,叽叽喳喳地讨论着等会儿要怎么摆拍。
左奇函跟在后面,目光落在杨博文身上时顿了顿。
少年只穿了件薄款的冲锋衣,被风一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耳尖冻得通红。
“你怎么就穿这么点?”
左奇函皱眉,没等他回话,就脱下自己的厚大衣,不由分说地披在他肩上。
大衣带着左奇函身上的温度,还混着淡淡的雪松味,将杨博文整个人都裹了进去。
他愣了愣,抬头看向左奇函,后者已经别开脸,假装在看远处的极光预报牌,耳根却悄悄泛红。
“我不冷……”
杨博文小声嘀咕,手指却不自觉地攥紧了大衣的领口,将那点暖意拢得更紧些。
“穿着。”
左奇函的声音硬邦邦的,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冻感冒了,谁陪你等极光。”
杨博文看着他只穿了件毛衣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弯起一个甜甜的弧度,指尖摩挲着颈间的戒指,心里像是揣了颗热乎乎的糖。
前面的张函瑞突然回头,冲他俩挤眉弄眼:
“你俩磨磨蹭蹭干嘛呢?快跟上!极光要出来啦!”
极光像打翻的调色盘,在墨蓝色的天幕上晕开大片的绿,偶尔还掠过几缕粉紫的光带,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张函瑞举着相机,对着天空咔嚓咔嚓拍个不停,突然像是想到什么,转头冲身后的两人喊:
“左哥!博文儿!快过来!你们俩拍一张双人照!”
杨博文刚想躲,就被张桂源笑着推了一把,直直撞进左奇函怀里。
左奇函下意识伸手扶住他的腰,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两人都僵了一下。
“凑近点凑近点!”
张函瑞踮着脚,把相机举得高高的,
“博文儿你笑一笑啊!左哥你别板着脸,牵住博文儿的手!”
左奇函喉结动了动,慢慢伸手,握住了杨博文垂在身侧的手。
他的手指微凉,杨博文的指尖却带着点暖意,掌心相贴的瞬间,两人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杨博文侧过头,正好对上左奇函的目光。天幕上的极光还在流动,细碎的光落在少年的眉眼间,温柔得不像话。
“三——二——一——”
张函瑞喊完,按下快门,将这一幕永远定格。
张桂源在旁边起哄:
“让我看看!拍得不错啊,这氛围感绝了!”
杨博文慌忙抽回手,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转身假装去看天边的极光,指尖却忍不住摩挲着颈间的戒指。
左奇函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心里那点忐忑和不安,好像都被这漫天的极光抚平了。
左奇函,我二十五岁失约的极光,这次,和十八岁的你一起赴约了。
杨博文看着那漫天的极光,眼泪忍不住落下。
“你怎么了?”左奇函轻声问
“没什么,极光太美了。”
这次有你在,真好。
杨博文笑笑。
第61章 明明你也很爱我
芬兰的白天极长,让人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很久以后他们回到了民宿。
张函瑞和张桂源凑在客厅的灯下,对着相机里的照片叽叽喳喳地讨论,时不时发出一阵欢呼。
左奇函借着去洗手间的由头,脚步放轻地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掏出手机,点开张桂源刚发过来的合照原图——照片里,极光在两人身后流淌成一片梦幻的光幕,杨博文微微歪着头,嘴角弯着浅浅的笑意,而他自己,正低头看着身旁的人,眼神里的温柔连自己都没察觉。
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左奇函点开设置,毫不犹豫地把这张照片设成了手机壁纸。做完这一切,他又怕被人发现似的,飞快地锁了屏,揣进兜里。
转身的时候,正好撞上站在门口的杨博文。
少年手里拿着两罐热可可,看到他慌慌张张的样子,忍不住挑了挑眉:
“在偷偷摸摸干什么呢?”
左奇函的耳根瞬间红透,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杨博文却没追问,只是把一罐热可可递到他手里,眉眼弯弯:
“刚热的,暖暖手吧。”
罐身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暖意一路蔓延到心底。
左奇函看着杨博文转身离开的背影,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上若隐若现的合照一角,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个藏不住的笑意。
第二天一早,四人收拾好东西准备去集市逛一逛。
左奇函正低头掏手机查路线,没注意张函瑞凑到了他身边。
“左哥你手机屏保……”
张函瑞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睛瞪得溜圆,
“这不就是昨天我们拍的合照吗!”
这话一出,走在前面的杨博文脚步一顿,耳根瞬间红透,连带着张桂源也回过头来,眼神里满是揶揄。
左奇函手忙脚乱地按灭屏幕,脸颊发烫,嘴上还硬撑着:
“瞎嚷嚷什么,就随便设的。”
“随便设?”
张函瑞哪肯放过他,凑上去挤眉弄眼,
“我看你看博文儿的眼神,温柔得都快溢出来了!”
杨博文站在一旁,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颈间的戒指,嘴角却忍不住弯起一个藏不住的弧度。
张桂源也笑着帮腔:
“就是啊,昨天拍照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左哥你牵博文儿手的时候,攥得可紧了。”
左奇函被两人一唱一和说得哑口无言,干脆伸手去捂张函瑞的嘴:
“再胡说八道,今天的冰淇淋你别想了。”
“哎哎哎我错了我错了!”
张函瑞连忙讨饶,眼睛却还是贼兮兮地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
一路的笑闹声里,杨博文悄悄抬眼看向左奇函,正好撞进对方看过来的目光里。
两人相视一笑,那些没说出口的心思,好像都在这目光里,悄悄落了地。
北欧的集市藏着满街的烟火气,彩色的小帐篷沿着石板路排开,风里飘着热肉桂卷的甜香和热红酒的醇厚气息。
张函瑞一进集市就撒欢了,拉着张桂源直奔卖热食的摊位,手里攥着刚买的烤肠,边啃边嚷嚷着要尝遍所有小吃。
左奇函和杨博文跟在后面,脚步慢悠悠的。
路过一家卖手工艺品的小摊时,杨博文的目光被玻璃柜里的银饰吸引住了,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柜台上摆着各式各样的戒指和吊坠,阳光一照,泛着细碎的光。
左奇函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目光落在一枚和杨博文颈间戒指款式相似的尾戒上,心里一动,不动声色地指了指那枚尾戒,问摊主:
“这个怎么卖?”
摊主是个金发的老奶奶,笑着报了价格,还热情地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
“情侣款……很配。”
杨博文的耳尖瞬间红了,连忙摆手:
“不是的,我们……”
话没说完,就被左奇函打断了。
左奇函付了钱,把尾戒揣进兜里,冲老奶奶笑了笑:
“谢谢。”
杨博文看着他的动作,没再说话,只是指尖又开始无意识地摩挲颈间的戒指,嘴角却悄悄弯起了弧度。
逛到半路,张函瑞举着两串糖画跑过来,递了一串给杨博文,嘴里还念叨着:
“左哥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居然丢下我们偷偷摸摸约会!”
“谁跟他约会了!”
左奇函耳根泛红,伸手敲了敲张函瑞的脑袋,却在转身时,悄悄看了一眼身边的杨博文。
杨博文正咬着糖画,眉眼弯弯的,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柔和得像一幅画。
露天音乐台的灯光暖黄,流浪歌手抱着吉他轻轻弹唱,旋律温柔得像晚风,歌词是听不懂的芬兰语,却莫名透着缱绻的爱意。
张函瑞和张桂源挤在人群前面,跟着节奏轻轻晃着身体,手里的热红酒冒着氤氲的热气。
左奇函和杨博文站在稍远的地方,肩膀偶尔相碰,又飞快地错开,空气中飘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歌手唱到副歌时,调子陡然转柔,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左奇函的目光落在杨博文的侧脸,少年正仰头看着台上,睫毛被灯光染成金色,颈间的银戒指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左奇函喉间的话滚了又滚,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口袋里的尾戒,冰凉的金属触感隔着布料硌着掌心,像藏着一整个没说出口的高中三年。
杨博文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情绪,没追问,只是弯了弯嘴角,转头重新望向台上的歌手。
晚风拂过,吹动少年的发梢,颈间的银戒指轻轻晃动,和左奇函口袋里的那枚,遥遥呼应着。
张函瑞的欢呼声从前面传来,他举着手机冲两人挥手:
“左哥!博文儿!快过来!歌手说可以点歌啦!”
左奇函松了松攥着戒指的手,指尖沾了点温热的汗。
他看着杨博文迈步的背影,快步跟了上去,口袋里的尾戒随着脚步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像一句没说出口的告白。
张函瑞眼睛一亮,像突然找到了好玩的新玩具,拽着张桂源的手腕就往台前挤。
胳膊肘不小心撞到旁边捧着热红酒的游客,他连忙回头,吐了吐舌头,用不太熟练的英文小声道歉:
“Sorry sorry!”
挤过欢呼雀跃的人群时,还特意踮起脚,朝左奇函和杨博文挥了挥手,眉眼弯成了两道小月牙,满是雀跃。
他冲到歌手面前,仰着脑袋,冲着对方比了个握话筒的手势,扯着嗓子喊:
“我们要唱《永不失联的爱》!”
歌手挑眉笑了笑,爽快地把两支话筒递过来,还贴心地调低了伴奏音量,朝两人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眼底满是善意的调侃。
熟悉的前奏一响起,晚风都像是慢了半拍。
张函瑞清亮的嗓音率先划破夜色,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澄澈,像夏日里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橘子汽水,甜得让人心里发颤:
“亲爱的你躲在哪里发呆,有什么心事还无法释怀。”
张桂源站在他身侧,接过另一支话筒,声音温柔低沉,像浸了整夜月光的溪流,稳稳接住他的调子,熨帖又动听:
“我们总把人生想得太坏,像旁人不允许我们的怪。”
两人一高一低,声线缠缠绵绵,像两根缠绕的藤蔓。
唱到
“每一片与众不同的云彩,都需要找到天空去存在”
时,张函瑞下意识地侧过头,正好对上张桂源望过来的目光。
他愣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更浓,尾音都带上了点甜丝丝的颤音,像是藏着满心的欢喜。
张桂源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唱到副歌时,声音不自觉地放轻放软,和张函瑞的声线紧紧缠绕在一起,缱绻又深情:
“你是我,这一辈子,都不想失联的爱。”
张函瑞跟着他的节奏,抬手轻轻碰了碰张桂源的手腕,合唱的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雀跃:
“相信爱的征途就是星辰大海,美好剧情,不会更改。”
两人对视着唱完这一句,眼里的光比集市的彩灯还要亮,比天边的星星还要耀眼。
那些没说出口的心思,那些藏在日常打闹里的悸动,那些偷偷摸摸的关心,全融进了这一句句歌词里。
张桂源的指尖不小心蹭到张函瑞的手背,两人都僵了一下,却谁都没有躲开,反而相视一笑,笑得更灿烂了,连歌声都染上了几分甜意。
台下的外国游客虽然听不懂中文,却被这份热烈又缱绻的氛围打动,纷纷跟着节奏拍手欢呼,口哨声和喝彩声此起彼伏。
有人举起手机,镜头紧紧追着台上的两人,还有热情的金发阿姨晃着手里的花环,吹着口哨喊:
“So sweet!So romantic!”
左奇函和杨博文站在稍远的人群里,并肩看着台上并肩歌唱的两人,不约而同地弯起了嘴角。
晚风卷着歌声和热红酒的醇厚香气吹过来,带着几分微醺的暖意,拂过发梢,也拂过心底。
左奇函下意识地攥紧了口袋里的尾戒,冰凉的金属触感隔着布料硌着掌心,让他心里翻涌的悸动慢慢平复下来,却又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台上的人唱着永不失联的爱,他口袋里的戒指,却还没勇气送出去。
杨博文侧过头看他,眼底映着台上跳动的彩灯,像落了一片细碎的星河,亮闪闪的:
“他们唱得真好。”
左奇函转头对上他的目光,喉结轻轻动了动,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翻来覆去地滚了好几遍,最后只轻轻“嗯”了一声。
口袋里的尾戒被攥得更紧了,冰凉的触感像是一颗迟迟不敢送出的真心,在晚风里悄悄发烫,烫得他指尖都有些发麻。
合唱的尾音落下,台下的欢呼声还没散尽,张函瑞就举着话筒冲左奇函和杨博文晃了晃,眼睛亮得像揣了满兜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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