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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你们要唱一首吗?”
杨博文几乎是脱口而出:
“好。”
他顿了顿,侧头看向身旁的左奇函,灯光在他眼睫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声音轻轻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明明你也很爱我》。”
左奇函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快得像是要撞碎胸腔,口袋里的尾戒硌得掌心发疼,那点冰凉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看着杨博文眼底闪烁的光,里面藏着期待、忐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倔强,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前奏响起时,晚风都安静了几分,连集市的喧闹都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杨博文的声音带着点清冽的沙哑,像是浸了露水的薄荷,开口的第一句就戳中了人心最软的地方:
“无心过问你的吻痕,是他的杰作。”
左奇函接过下一句,声音低沉,裹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和隐忍:
“我只是不舍,朋友的位置,限制我太多。”
两人的声线不像张函瑞和张桂源那样甜腻契合,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拉扯感,像晚风里纠缠的衣角,像没有勇气说出口的告白。
每一个字都像是踩在心跳上,带着沉甸甸的、不敢宣之于口的心思。
唱到
“明明你也很爱我,没理由爱不到结果”
时,杨博文的声音微微发颤,尾音飘着细碎的哽咽。
他缓缓抬眼看向左奇函,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晃着集市的灯影,也晃着细碎的水光,更藏着一层复杂得让人揪心的情绪——有委屈,有期盼,有害怕的忐忑,还有一丝孤注一掷的勇敢。
那目光直直地撞进左奇函的心底,撞得他呼吸一滞。
尾音落下的瞬间,杨博文往前迈了一小步,距离倏然拉近,两人鼻尖几乎要相触。
他目光紧紧锁住左奇函,一字一句地重复,声音里的哽咽再也藏不住:
“凭什么我们要错过。”
泪水终于滑落,砸在他的手背上,冰凉的触感瞬间蔓延开来,也重重砸在左奇函的心上。
台下的喧闹仿佛瞬间远去,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左奇函看着他泛红的眼角,看着那双盛着泪光却依旧执拗的眼睛,口袋里的尾戒被攥得滚烫。
那枚戒指,也许是另一个和他有着相似眉眼的人,在某个浪漫的雪天,把戒指系在了杨博文的颈间;也许是另一个和他有着相似语气的人,和杨博文许下了永不分离的约定。
他看着杨博文泛红的眼眶,喉咙里的千言万语,终究还是化作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散在了晚风里
喉咙里的酸涩翻涌上来,堵得他发疼。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了杨博文脸上的泪,指尖的温度烫得两人同时一颤。
第62章 张桂源独白1
桂源儿身份大揭秘!!!
我叫张桂源,曾经只是个扔在人潮里都不会被多看一眼的大学生,日子过得像台精准却乏味的钟表,没有意外,没有波澜,更谈不上什么生死跌宕。
直到某个深夜,困意碾过神经的瞬间,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里炸开:
【主神系统匹配成功,宿主张桂源,即刻开启时空穿梭任务。】
一枚纹路缠满星河的银质勋章落在我掌心,带着微凉的触感,系统的提示接踵而至:
【时空勋章绑定宿主,可抵御一切形式伤害,伴随宿主穿梭诸天万界。】
那之后,我成了无数世界的过客。
我见过纸醉金迷的名利场,有人踩着旁人的血泪登顶,冷漠得像块冰,却坐拥泼天富贵;我也踏过战火纷飞的废墟,见过善良人拼尽全力护住弱小,最后却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勋章护着我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可我看着那些光怪陆离的悲欢,心却一点点变得麻木,像蒙了一层厚厚的灰。
直到我来到这个世界。
任务是观察几个少年的日常轨迹,我隐在暗处,第一次看见张函瑞时,他正蹲在操场的梧桐树下,给一只瘸了腿的小猫喂面包碎。
阳光淌过他的发梢,镀上一层柔软的金边,他说话的声音轻轻的,眉眼弯成了月牙,那一刻,我蒙尘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漏跳了一拍。
更让我心惊的是,我明明开着系统的隐匿屏障,他却总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忽然抬头望向我藏身的方向,眼神干净又澄澈,好像能穿透那些虚无的阻隔,直直地看见我。
这个念头像颗种子,在我心底疯长。
一次,两次,三次……我终于不再满足于远远观望,干脆卸了隐匿,一步步走到他的身边。
我们一起在早自习的晨光里啃包子,一起在晚自习后的路灯下追着跑,一起为了抢最后一份糖醋排骨挤在食堂的窗口前。我看着他笑,看着他闹,看着他为了一道数学题愁得皱起眉头,看着他眼里的光,比我见过的任何一片星河都要亮。
他太美好了,美好得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变故发生在那天。我想听见了他的呼救声,我想救他
拳头落在我身上时,勋章的光罩稳稳撑起,我没感觉到一丝疼,只听见怀里的他在发抖,小声喊着我的名字。
再后来,杨博文找到我,脸色凝重地告诉我:
“张桂源,张函瑞他……有了自我意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得我浑身发冷。我忽然就慌了。这个世界——它不过是主神系统随机生成的一个小世界,是无数任务背景板里的一个,虚幻,缥缈,随时都可能因为任务结束而崩塌。
我不能让他留在这里。
在这里。
我太清楚系统的规则——这些小世界里的“原住民”,本是按设定运行的程序,一旦产生自我意识,要么被系统抹杀,要么随着世界崩塌而烟消云散。
恐慌攥住了我的心脏,我怕他消失,怕我好不容易抓住的光,就这么碎在我眼前。
我没有丝毫犹豫,启动了勋章的终极技能——时光回溯。
银芒炸开的瞬间,我看着所有人都回到了最初的位置,巷口的夜被抹去,张函瑞的呼救声消失不见,一切都回到了看似平静的原点。
从那以后,我开始躲着他。
我不敢和他对视,不敢再和他并肩走在路灯下,不敢再接过他递过来的半块面包。
他的眼睛太漂亮了,像盛着一汪清泉,我怕自己一看见,就会再次沦陷,万劫不复。
可我没想到,他会做梦。
他会在课间时,撑着脑袋对我说:
“桂源,我昨晚梦见我们一起去抢糖醋排骨了,你还把你的那份给了我。”
他会在放学路上悄悄走在我旁边,小声嘀咕:
“我好像梦见过你救了我,在一个下雨天。”
他的梦,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时光回溯前,我们真实的过往。
我的心,在他的碎碎念里,一点点沉下去,又一点点浮上来。
原来他真的不一样了,他不再是程序,他是一个有血有肉,有记忆,有心动的,真正的人。
主神系统还没有发现异常,他暂时是安全的。
可如果被发现了呢?
这个问题,日夜啃噬着我的心。
那天晚上,月光淌进医院的窗户,落在他落泪的侧脸。
我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纤长的睫毛,看着他带着些许自嘲的笑意,掌心的勋章泛着微凉的光。
我轻轻把勋章放在他的手心,合拢他的手指,让那枚护了我无数个世界的勋章,贴着他温热的皮肤。
系统的警告音尖锐地响起:
【警告!勋章为宿主专属道具,赠予他人将导致宿主失去豁免权!】
我充耳不闻,只是俯身,在他额头落下一个轻吻,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把它给你,你要平平安安的。”
我想带他走。
带他离开这个虚幻缥缈的世界,离开系统的掌控,去看极光掠过的雪山,去踩热带岛屿的沙滩,没有规则的地方,过一辈子平平淡淡的日子。
他是我在无数冰冷时空里,唯一抓住的光。
是我永不想失联的爱。
窗外的极光不知何时漫过了天际,紫绿色的光带在墨色的夜空里流淌,像一场无声的盛大烟火。
我替他掖了掖被角,指尖触到他温热的脸颊,心里翻涌着密密麻麻的情绪,有欢喜,有忐忑,还有一丝不敢宣之于口的奢望。
勋章在他胸前静静躺着,银纹在极光的映照下泛着细碎的光,那是我能给他的,最沉甸甸的守护。
不知过了多久,身侧的人轻轻动了动。
张函瑞睁开眼,睫毛颤了颤,目光落在手心的勋章上,又缓缓抬眼看向我,眼神清亮,带着半分刚睡醒的迷茫。
“桂源。”
他开口,声音带着迷迷糊糊没睡醒的沙哑,却字字清晰
“我在。”我回答他,将他往怀里搂了搂。
张函瑞,我会带你走。
没关系。
我想,我有的是时间
有的是办法,我一定会
带你走。
第63章 般配
“那就再唱一首吧。”
张桂源笑着接过话头,晃了晃手里的话筒,眼底满是揶揄,
“我替你们选呗?”
旁边的张函瑞立刻跟着点头,忙不迭地附和:
“好好好!桂源选的歌肯定靠谱!”
就在这时,左奇函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刚好能让身边的几个人听清。
他目光落在张桂源和张函瑞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带着点调侃的意味:
“般配吧。”
一句话瞬间让起哄的两人僵在原地,张函瑞的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伸手就去捂左奇函的嘴:
“左哥你胡说什么呢!”
张桂源也轻咳两声,耳尖泛红,却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身旁手忙脚乱的人,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杨博文站在旁边,看着闹作一团的三人,刚才的酸涩和委屈仿佛被冲淡了不少,他望着左奇函的侧脸,眼底的光慢慢亮了起来,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颈间的戒指。
左奇函看着张函瑞手忙脚乱捂他嘴的样子,轻轻拨开他的手,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声音里带着点故意的慢条斯理:
“我说的是,我们唱《般配》这首歌。”
一句话让喧闹的气氛瞬间静了半秒,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起哄声。
张函瑞愣了愣,随即拍着大腿笑:
“我就说!这首歌才是你们的专属BGM!”
张桂源也笑着点头,飞快地跟歌手沟通换歌,转头冲两人挤眉弄眼:
“眼光不错,这首歌的歌词,简直是为你们量身定做的。”
杨博文站在一旁,耳尖泛红,却没有再躲开。
他抬眼看向左奇函,眼底的泪光早已褪去,只剩下亮晶晶的笑意,和刚才唱歌时的委屈忐忑截然不同。
左奇函对上他的目光,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口袋里的尾戒被攥得发烫,这一次,他没有再移开视线。
轻快的吉他前奏蹦跳着响起,和刚才《明明你也很爱我》的沉郁截然不同,带着点少年人独有的笨拙又炽热的坦荡,瞬间把音乐台的氛围烘得暖洋洋的。
杨博文握着话筒的手微微用力,指节泛着一点白,目光却一瞬不瞬地锁着左奇函,声音清透又带着点雀跃的颤音:
“聊天的开场是不是不对,我不是暧昧请你别误会。想说的话在脑中旋转,却张不开嘴。”
左奇函接得很稳,胸腔里翻涌的酸涩和忐忑尽数褪去,只剩直白的恳切,声音低沉温润,裹着几分终于说出口的释然:
“听你说过曾经那个谁,羡慕他让你想到不睡。对比之下我是有点乏味,要怎样我才能和你般配?”
两人的声线一明一暗,像夏夜的星光缠上了温柔的月影,丝丝缕缕地缠绕着往前铺陈。
唱到“要怎样我才能戒掉自卑,要怎样我才能为你分担些疲惫”时,左奇函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肩膀几乎和杨博文相贴,目光灼灼地回望过去,歌声里的犹豫彻底消散,只剩坚定。
杨博文的尾音轻轻上扬,和他的调子完美契合,眼底亮得惊人,像落满了碎钻。
到了“其实我很讨厌‘普通朋友’这种称谓”这句,杨博文刻意加重了尾音,抬眼撞进左奇函的目光里,声音里的狡黠和认真撞了个满怀,惹得台下又是一阵欢呼。
副歌反复的“要怎样我才能和你般配”,成了两人之间无声的对话。
第一遍唱时,杨博文的声音里还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第二遍,左奇函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势在必得的笃定;
第三遍合声时,两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是在对着彼此宣告,一句比一句更坚定,一句比一句更滚烫,把那些藏在心底的悸动,全融进了旋律里。
台下的欢呼和口哨声此起彼伏,张函瑞和张桂源举着手机,踮着脚往前凑,一边拍一边扯着嗓子跟着唱,喊着
“般配!太般配了!”
惹得周围的外国游客也跟着拍手叫好。
最后一句“其实我俩看起来蛮像一对”的尾音落下时,音乐还在轻轻流淌,左奇函突然抬手,指尖带着点薄汗,飞快地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尾戒,趁着杨博文还望着他笑的间隙,把冰凉的金属轻轻塞进了他的手心,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像敲在人心尖上:
“现在,般配了。”
杨博文的指尖猛地一僵,低头看向掌心那枚和自己颈间戒指几乎一模一样的尾戒,银质的表面泛着柔和的光,和颈间的那枚遥遥呼应。
他猛地抬头看向左奇函,眼眶瞬间就红了,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灿烂,嘴角的梨涡深深陷下去,盛着阳光,也盛着泪光。
左奇函看着他的模样,心脏跳得快要冲出胸膛,这一次,他没有再退缩,反而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指腹摩挲着他腕间细腻的皮肤。
旁边的张函瑞早就按捺不住了,举着话筒嗷嗷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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