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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算开门了，还以为你们睡过头了。”
张桂源笑着打趣，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没多想什么。
王橹杰也直起身，朝着两人抬了抬下巴：
“快点快点，再磨蹭太阳就晒屁股了。”
张函瑞温和地笑了笑：
“都收拾好了吗？没什么要带的话，我们就出发吧。”
杨博文点点头，拉着左奇函的手没松开，只是转头对他轻声说：
“走吧。”
左奇函跟着他的脚步往前走，指尖下意识收紧，攥住了那只温热的手。
走廊里的光线明亮，三个少年的身影在前头并肩走着，说说笑笑的声音传过来，充满了真实的生活气息。
他看着身边杨博文的侧脸，又看了看前面三个鲜活的身影，忽然觉得，不管这个世界是不是为别人而设，只要身边有杨博文在，这份真实的陪伴，就足够了。
他轻轻偏过头，凑近杨博文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看完画展，我们去吃糕点好不好？”
杨博文的脚步顿了顿，随即转头看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柔得像晨光：
“好，都听你的。”
王橹杰跟在队伍最后头，双手依旧插在口袋里，脚步慢悠悠地踩着晨光铺就的光斑。
前面的张函瑞和张桂源正凑在一起讨论画展上可能会见到的作品，叽叽喳喳的声音像枝头跳跃的雀鸟，而稍远一点的地方，杨博文和左奇函并肩走着，步子放得很缓。
他看着杨博文自然地替左奇函拂开肩头沾到的落叶，指尖动作轻柔，而左奇函侧头看他时，眼底的茫然早已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稳的柔和，连嘴角都牵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王橹杰的目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那双手攥得不算紧，却带着一种彼此依靠的笃定。
他想起很久以前，杨博文眼底藏着的浓重郁色，想起左奇函偶尔流露出的空洞与茫然，那些细碎的不安像尘埃一样，曾落在每个人的心头。
而此刻，晨光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像是再也拆不开的羁绊，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安稳的甜。
他忽然弯了弯嘴角，眼底漫开一层温和的笑意，连带着原本慵懒的姿态都松弛了几分。其实不用深究这个世界的真假，也不用纠结谁是所谓的主角，重要的是身边的人都好好活着，能这样并肩走在阳光下，能为一点小事露出笑容，能拥有这样触手可及的幸福。
张桂源回头喊他：
“王橹杰，走快点啊，别掉队了！”
“来了。”
王橹杰应了一声，抬脚跟上，目光却又忍不住往那两人的方向瞟了一眼。
杨博文刚好转头，对上他的视线，微微挑了挑眉，眼底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王橹杰也不躲闪，朝着他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这样就很好。没有颠沛流离的时空穿梭，没有生死相隔的遗憾，这份简单的幸福，比什么都珍贵。
第75章 记忆回溯
博物馆门口的喧嚣还没散尽，张桂源正手舞足蹈地模仿着画展上那幅抽象派作品，引得张函瑞失笑摇头，王橹杰靠在门框上时不时插两句调侃，空气里满是少年人鲜活的热闹。
左奇函走在杨博文身侧，指尖还残留着展厅里微凉的空气，耳边听着同伴的笑闹，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
杨博文侧头看了他一眼，眼底映着门口的天光，悄悄往他身边挪了挪，手臂不经意间碰到他的胳膊，像是在确认他的存在。
左奇函察觉到他的小动作，心头一暖，正要转头说些什么，拐角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尖利到扭曲的嘶吼，像淬了毒的冰锥刺破了眼前的祥和。
“左奇函你去死吧！”
“你凭什么？凭什么你能得到一切！”
人影冲出来的瞬间，所有人都僵住了。那是个形容枯槁的女人，头发枯黄纠结，贴在毫无血色的脸颊上，原本该是灵动的眼睛此刻布满红血丝，浑浊又疯狂，眼角的皱纹深刻得像是被岁月狠狠碾过，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露出的皮肤布满暗沉的斑块，早已看不出半分原本的模样。
是曲薇。
左奇函的瞳孔骤然收缩，记忆深处某个模糊的碎片被这声嘶吼惊醒，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曲薇手里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水果刀，朝着自己的胸口直直刺来，动作又快又狠，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小心！”
张桂源的惊呼刚出口，杨博文已经动了。
他几乎是本能地扑了过去，将左奇函狠狠往后一推，自己则硬生生挡在了前面。
刀锋划破空气的声音刺耳，下一秒，便深深扎进了杨博文的左肩，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他浅色的外套，顺着衣料往下滴落，在地面溅开一朵朵刺眼的红。
“博文！”
左奇函的声音瞬间嘶哑，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刚才被推得踉跄了几步，此刻疯了一样扑回来，抱住杨博文摇摇欲坠的身体，指尖触到温热粘稠的血液，整个人都在发抖，
“杨博文！你怎么样？你别吓我！”
杨博文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苍白得吓人，但他还是强撑着睁开眼，抬手按住左奇函的后背，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却依旧温柔：
“我没事……别怕。”
杨博文转头看向还握着刀柄的曲薇，眼神冷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
“曲薇，你不该来的。”
曲薇看着刺中的人是杨博文，愣了一下，随即更加疯狂地尖叫起来，想要拔出刀再刺一次，却被反应过来的张桂源和王橹杰死死按住。
张桂源死死钳住她的手腕，脸色铁青：
“你疯了！”
王橹杰则挡在两人身前，眼神警惕地盯着她，生怕她再做出什么极端的举动。
张函瑞已经拿出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和报警电话，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保持着镇定：
“喂，120吗？博物馆门口有人被刺伤了……还有110，这里有人持刀伤人。”
曲薇被按在地上，挣扎着，嘶吼着，眼泪混合着脸上的污垢往下淌，模样凄惨又可怖：
“凭什么？我也进入了时空裂缝，我也想活下去，为什么系统不选我？为什么左奇函就能拥有一切，还有人拼了命保护他？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呜咽的啜泣，带着无尽的绝望。
进入时空裂缝却未被系统选中的人，会被时间的洪流反噬，加速衰亡，偷走时间裂缝的时间，不过是饮鸩止渴，最终只会落得满目疮痍的下场。
此刻的曲薇，就是最好的证明。
左奇函紧紧抱着杨博文，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一点点流失，心脏像是被撕裂般疼痛。
他低头看着杨博文苍白的脸，看着他左肩不断涌出的鲜血，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砸在杨博文的脸上。
“对不起，对不起……”
他哽咽着，语无伦次，
“都是因为我，都是我的错……”
杨博文伸出没受伤的手，轻轻擦掉他的眼泪，指尖冰凉，却带着笃定的力量：
“别哭……不是你的错。”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视线也开始有些模糊，却依旧固执地看着左奇函，
“我说过……会保护你……”
救护车的鸣笛声在远处响起，越来越近，刺破了此刻的凝重。
左奇函紧紧攥着杨博文的手，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他看着杨博文逐渐闭上的眼睛，耳边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心跳和呜咽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有事，绝对不能。
晨光依旧明媚，却照不进此刻左奇函心中的阴霾，他抱着怀里的人，感受着那份温热的重量，
忽然想起杨博文说过的话，“不管这世界是真是假，我对你的心意，从来都没有变过。”
原来，这份跨越时空的守护，早已深入骨髓，无可替代。
救护车的鸣笛声越来越近，尖锐地划破空气，却盖不住左奇函胸腔里撕心裂肺的疼。
他死死抱着杨博文往下滑的身体，掌心的鲜血温热又粘稠，顺着指缝不断滴落，像要把他的理智也一并带走。
杨博文的头靠在他的颈窝，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温热的气息拂过皮肤，带着淡淡的血腥味，让他瞬间想起了什么。
眼前突然闪过一片刺眼的白光，不是博物馆门口的晨光，而是时空裂缝里扭曲的光晕。
记忆的碎片像被狂风卷起的落叶，不受控制地在眼前翻飞——
那是一个荒芜的时空节点，天空是暗沉的灰紫色，地面布满龟裂的纹路。
年轻的杨博文站在不远处，穿着黑色马甲，背影挺拔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
就站在他对面，手里握着一支笔，语气带着点执拗：“我跟你一起学”
“好啊。”
……
“那你就能受伤吗？”
杨博文当时红了眼眶，上前一步攥住自己的手腕，
“我们不是说好不打架，一起回家吗”
左奇函笑了笑，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的温度清晰得仿佛就在此刻：
“好，一起回去。”
画面骤然切换，变成了在家里。
杨博文坐在床边，正在给自己包扎手臂上的伤口，鲜血渗透了白色的纱布，触目惊心。
左奇函蹲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帮自己擦拭伤口周围的血迹，眼泪掉在他的手背上，烫得惊人。
“别哭啊。”
他低头看杨博文，声音温柔得能揉碎，
“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什么不碍事！”
杨博文哽咽着，抬手捶了捶他的肩膀，力道却轻得像羽毛，
“每次都这样，根本不用管他们在背后说我什么的。”
左奇函握住杨博文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眼底的认真几乎要将他淹没：
“别怕，我保护你。”
又是一阵眩晕，记忆碎片再次跳转。这次是一片无尽的黑暗，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不断下坠，耳边是呼啸的风声。
……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彻底消散在时空裂缝里时，一双有力的手臂突然抱住了他，熟悉的皂角香包裹着他，让他瞬间安定下来。
“别怕，我在。”
是杨博文的声音，带着一丝喘息，却依旧坚定。
他抬头，看见杨博文的脸上沾着灰尘，嘴角还有血迹，却依旧对着他笑：
“我爱你”
“我说过，会带你回家的。”
可下一秒，一道刺眼的时空乱流突然袭来，杨博文下意识地将他护在怀里，后背硬生生承受了那股冲击力。
他听见杨博文闷哼一声，抱着他的手臂力道却丝毫未减，只是声音变得微弱：
“左奇函……记住，不管我在哪里，不管过了多久，我都会回到你身边”
……
“左奇函，你好幼稚啊”杨博文对拿着相机的他说。
“奔奔，你好不幼稚啊”学着杨博文的调子逗杨博文。
……
“杨博文，我会在极光下向你告白。”
“我爱你”
……
“奔奔！”
左奇函猛地回神，眼前的黑暗散去，依旧是博物馆门口的晨光，只是怀里的人脸色更加苍白，呼吸也越来越微弱。
那些被遗忘的记忆，那些跨越时空的羁绊，那些杨博文拼尽全力的守护，此刻如同潮水般涌进他的脑海，填补了所有的空白与模糊。
他终于想起了，想起了他们一起的曾经，想起了他们彼此许承诺。
原来杨博文说的“看见你很痛苦，所以想回到你身边”，不是随口说说。
“奔奔，对不起……我想起来了。”
左奇函哽咽着，低头吻了吻杨博文苍白的额头，声音带着无尽的心疼与愧疚，
“我都想起来了，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杨博文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似乎听到了他的话，艰难地睁开一条眼缝，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欣慰与安心，嘴角微微上扬，却因为疼痛，牵扯出一丝苦涩。
他想抬手摸摸左奇函的脸，却没有力气，只能微弱地动了动手指。
左奇函立刻握住他的手，紧紧攥着，仿佛握住了自己的整个世界。
“别说话，保存体力。”
他忍着眼泪，声音尽量放平稳，
“救护车马上就到了，你一定会没事的，我们，一起去吃糕点，一起回家，你不能食言。”
远处的救护车鸣笛声已经近在咫尺，张桂源、张函瑞和王橹杰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一幕，脸上满是担忧，却没有上前打扰。
他们能感受到左奇函身上翻涌的情绪，那种失而复得的狂喜与恐惧交织的情感，浓烈得让人不忍打断。
曲薇已经被赶来的警察控制住，她瘫坐在地上，看着这一幕，眼神空洞，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疯狂与戾气，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她偷走的时间，最终还是没能留住她，反而让她落得如此下场。
左奇函紧紧抱着杨博文，感受着他微弱的呼吸。
晨光依旧照耀着大地，只是此刻的光芒里，多了一份失而复得的珍惜，多了一份跨越时空的深情，多了一份彼此守护的笃定。
第76章 系统警告
杨博文被转回国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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