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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博文点点头，补充道
“我可以带相机，到时候给你们拍合照。”
阳光透过教室的窗户洒进来，落在几个少年的脸上，满是叽叽喳喳的期待，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雀跃的味道。
……
31号下午的机场人来人往，广播里的通知声混着行李箱滚轮的咕噜声，热闹得很。
张桂源和左奇函靠在候机厅外的栏杆上刷手机，杨博文却难得没摆弄他的相机，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出口的方向，凑在张函瑞身边不停打听。
“他性格怎么样啊？是不是跟你一样爱撒娇？”
“你们初中的时候，是不是天天黏在一起？”
张函瑞脸颊红扑扑的，嘴角就没下来过，攥着衣角的手都在轻轻发抖，听见杨博文的问题，忙不迭点头，声音都带着点雀跃的颤音
“他超——好的！橹橹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对我特别好，以前我忘带作业本，都是他骑车帮我……”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初中时的趣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出口，连说话的语速都跟着心跳快了几分。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拖着行李箱出现在人群里。王橹杰刚走出闸机，视线一扫，就瞧见了不远处的四个人。
“橹橹！”
张函瑞几乎是瞬间就喊出了声，话音还没落，人已经像只小兔子似的蹿了出去，完全顾不上旁边的人，撒开腿就往王橹杰的方向飞奔。
风拂过他的发梢，少年的衣摆都跟着飞了起来。
王橹杰下意识地松开了行李箱的拉杆，笑着张开双臂。
下一秒，张函瑞就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胳膊紧紧地箍住他的腰，脑袋埋在他的肩窝，声音闷闷的，却满是思念
“橹橹，我好想你啊！！”
经过这一场带着思念的紧紧拥抱，张函瑞的脸颊还埋在王橹杰的肩窝不肯挪开。
“行了行了，再抱下去，王橹杰都要被你勒得喘不过气了。”
左奇函靠在行李箱上，双手抱臂，笑着打趣道。
张桂源闻言立刻上前，伸手轻轻把张函瑞从王橹杰怀里拉开，指尖温柔地替他拭去眼角蹭出来的一点湿意，无奈又宠溺地叹了口气
“多大了还哭鼻子。”
一直站在旁边没插话的杨博文这时主动走上前，对着王橹杰露出一个清爽的笑，伸手打招呼
“你好，我是杨博文。”
“你好呀，我是王橹杰。”
王橹杰也笑着回握，眉眼弯弯的，
“瑞瑞早就跟我提到过你了，说你特别会拍照。”
几个人说说笑笑地把王橹杰的行李搬上车，一路热热闹闹地回了左奇函家。
刚把东西归置好，左奇函就一拍大腿，对着打算跟张函瑞一起回家的杨博文提议
“要不今天别走了呗，你俩留下来睡，明天一早我们直接出发，省得来回折腾。”
张函瑞眼睛一亮，立刻拽住王橹杰的胳膊晃了晃，仰头对着他撒娇
“那我要和橹橹睡一间房！”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低的，眼底满是雀跃
“橹橹，我有好多好多话想对你说，攒了整整一个学期呢。”
“好呀。”
王橹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笑容温柔得不像话。
“行啦你俩，”
张桂源板起脸，对着王橹杰投去一个带着警告意味的眼神，语气却没什么威慑力，
“不准聊太晚，明天还要早起赶路呢。”
这边话音刚落，左奇函就凑到杨博文身边，手指抠了抠衣角，语气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小声问道
“那你……你和我一起睡呗？”
杨博文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点头，应了一声
“嗯。”
第17章 夜。
“王哥，听说你回重庆了？”
陈浚铭清亮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钻出来，带着点雀跃的劲儿。
张函瑞刚把湿毛巾搭在椅背上，指尖还沾着水珠，闻声随手捞起手机贴到耳边，眉眼弯了弯
“对啊，小浚铭，你要来吗~”
浴室的水声哗啦啦响着，王橹杰刚进去没多久，氤氲的热气漫出来，模糊了客厅的光线。
“瑞哥！”
陈浚铭的声音瞬间拔高半度，带着点懊恼的遗憾，
“我来不了，好可惜，我陪陈奕恒回英国了。”
“那你可得小心点。”
手机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抽走，王橹杰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发梢的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滑，他瞥了眼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听不懂外语小心被陈奕恒拐卖了哦。”
听筒那头静了两秒，随即响起陈奕恒带着点别扭的中文，咬字不算标准，却透着认真
“函瑞过生日的时候，我们就会在重庆，那个时间一起吃饭。”
平翘舌的音没转过来，硬是把“吃饭”说成了“ci 饭”，带着点憨气的认真。
张函瑞正低头擦着手，闻言“噗嗤”一声笑出了声，肩膀微微耸动着，眼角弯出细碎的笑意。
王橹杰抬眸看他，嘴角也跟着勾了勾，把手机递回给他。
张函瑞接过手机，清了清嗓子，声音里还带着点没散去的笑意
“好啊，到时候我请你们吃饭。”
“好啊好啊！”
陈浚铭的声音立刻响起来，带着点傻气的雀跃，
“到时候我要吃火锅，特辣的那种！我还要吃酸辣粉！！”
听筒里隐约还能听见陈奕恒无奈又纵容的声音“馋鬼”，张函瑞笑着应下，挂了电话时，房间里里的热气还没散，暖融融的。
张函瑞几乎是刚沾到床就往王橹杰身边凑，肩膀挨着肩膀，胳膊还偷偷搭了上去，脑袋往他颈窝处蹭了蹭，像只寻着暖的小猫。
“橹橹，你在那边的宿舍床硬不硬啊？有没有按时吃饭？”
王橹杰侧过身，伸手把他散落在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指尖碰到他温热的皮肤，忍不住笑了笑：
“都好，就是偶尔会想起你煮的那个甜汤，比食堂的好喝多了。”
张函瑞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往他怀里又拱了拱
“那我下次就给你煮！放好多好多的红枣和桂圆，甜到你心里去！”
他说着，又想起什么似的，眉头轻轻蹙了起来，声音也低了些，
“我还攒了好多事想跟你说，张桂源儿上次……”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从张桂源被左奇函坑去买奶茶，说到杨博文新拍的照片有多好看，连校门口的梧桐叶落了几次都数得清清楚楚。
王橹杰没怎么插话，只是侧耳听着，时不时应一声，掌心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在哄小孩。
夜越来越深，张函瑞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语速也慢了半拍，到最后只剩下轻轻的嘟囔。
王橹杰低头看过去，发现他的眼皮已经开始打架，睫毛颤巍巍的，呼吸也变得绵长起来。
他失笑，小心翼翼地把搭在自己身上的胳膊挪开一点，又替他掖好被角。刚想直起身，手腕却被轻轻攥住了。
张函瑞半睁着眼睛，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黏黏糊糊的：
“橹橹……好想你。”
“我也是。”
王橹杰放柔了声音，重新躺回去，
“睡吧，我在呢。”
张函瑞这才安心地嗯了一声，往被窝里又缩了缩，嘴角还弯着浅浅的弧度，没一会儿就彻底睡熟了。
窗外的月光悄悄爬进来，落在两人相偎的身影上，安静又缱绻。
夜色漫过窗棂，将客厅里的喧嚣轻轻收束。
左奇函抱着枕头走在前面，脚步放得很轻，连带着呼吸都比平时慢了半拍。
杨博文跟在他身后，指尖捏着刚从浴室拿出来的毛巾，水汽在微凉的空气里晕开薄薄的雾。
房间不大，暖黄的台灯把墙壁映得软软的。
左奇函把枕头往床上一放，转身时撞进杨博文的视线，下意识地挠了挠后脑勺：
“那个……床够大，咱俩挤挤没问题。”
杨博文“嗯”了一声，走到床边坐下，毛巾搭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布料的纹路。
左奇函磨磨蹭蹭地关了大灯，只留着那盏台灯，昏黄的光落在杨博文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下颌线。
他犹豫了几秒，才挨着床沿坐下，后背绷得有些紧
“你……你平时睡觉沉不沉啊？我睡觉不怎么动的，应该不会吵到你。”
杨博文抬眼看他，眸子里盛着浅浅的笑意
“还好。”
两人躺下去的时候，中间隔着一指宽的距离，像是无形的界限。
窗外的蝉鸣断断续续，屋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左奇函盯着天花板上的纹路，手心微微冒汗，脑子里乱糟糟的，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从哪儿开口。
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今天……谢谢你帮着搬行李。”
“举手之劳。”
杨博文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刚洗完澡的慵懒。
左奇函咬了咬下唇，又问
“你拍照真的超厉害，下次……下次能不能教教我啊？我总把人拍歪。”
“可以。”
杨博文侧过身，正好对上左奇函看过来的目光，
“你喜欢拍什么？风景还是人物？”
提到这个，左奇函眼睛亮了亮，后背也放松下来，话匣子一下子打开了
“都喜欢！不过我拍人老是找不准角度，上次拍桂源，把他拍成了一米五，被他追着打了三条街。”
杨博文忍不住低笑出声，笑声清清淡淡的，在夜里格外好听。
左奇函跟着笑，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他偏过头，看着杨博文的侧脸，在昏黄的灯光里，连睫毛的影子都格外清晰。
“对了，”
左奇函忽然想起什么，声音压得更低，
“明天晚上吃烤肉，你能吃辣吗？”
“微辣就行。”
“行，那我记着，”
左奇函弯了弯嘴角，
“到时候给你撒五香粉。”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
蝉鸣渐渐歇了，只有台灯的光晕温柔地笼着两人。
左奇函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轻，最后没了声响。
杨博文侧耳听了听，听见他均匀的呼吸声，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他轻轻挪了挪身子，往左边靠了靠，指尖不小心碰到左奇函的手背，温热的触感。
杨博文顿了顿，没躲开。
窗外的月光悄悄溜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安静又温柔。
第18章 假期
“快起来啦，张桂源儿，吃完饭出发了！”
张函瑞半蹲在床边，拽着张桂源露在被子外的手腕晃了晃，语气里满是催促。
张桂源往被窝里又拱了拱，脑袋埋进枕头里，声音闷得像含了棉花：
“再，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
“那行吧。”
王橹杰倚在门框上，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故意拉长了语调，
“我们走了哦，今天晚上的露营你也不来了，那我们烤的肉串、煮的热奶茶，还有山顶的星星，可就都没你的份了。”
这话音刚落，就见床上的人猛地弹了起来，睡眼惺忪的模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
“走呗，等啥呢！”
说着他一把掀开被子，拽过旁边的外套套上，反手又拉起张函瑞的手腕，噔噔噔地就往楼下冲。
楼下的餐厅里，左奇函和杨博文早就坐在餐桌旁等着了。
左奇函正用筷子戳着盘子里的小包子，看见两人风风火火地跑下来，忍不住笑出声：
“哟，这是赶着去抢饭吃啊？”
杨博文抬眸看过来，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伸手把温好的牛奶往张函瑞那边推了推：
“快坐吧，粥还热着。”
…
车子刚开出小区，张桂源就扒着后座的车窗往外望，嘴里还念念有词：
“烧烤架带了吧？炭火呢？我跟你们说，上次露营烤的鸡翅，差点没把隔壁……”
话没说完，就被左奇函从副驾回头敲了下脑袋：
“记着呢记着呢，你那点小心思，不就是惦记着多烤两串五花肉吗？”
张桂源揉着脑袋哼唧两声，转头就去抢王橹杰手里的薯片，两人闹作一团，张函瑞被夹在中间，笑得直往王橹杰怀里躲：
“别闹了别闹了，小心撞到车顶！”
杨博文和左奇函坐在最后座，没错车是七座的，原本左奇函要坐副驾，可是不想看见小羊一个人在后座
杨博文听着前座的吵吵闹闹，忽然开口：
“前面有个便利店，要不要停车买点饮料？”
“要！”
三人异口同声，连刚才还在跟张桂源抢薯片的王橹杰都停了手，眼睛亮晶晶的。
车子停稳，几个人呼啦啦全下了车。张桂源直奔冰柜，抱了好几瓶冰镇汽水，左奇函则在货架上挑着零食，还不忘往杨博文的手里塞了两盒他爱吃的芒果干。
张函瑞拉着王橹杰的胳膊，踮着脚去够最上层的棒棒糖，王橹杰弯腰替他拿下来，顺手又多拿了两根草莓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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