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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沅，”黎鹤渊开口，“身子…可还不适？”
温沅耳根一烫，含糊地应道：“…嗯，已经…好多了。”
说完，温沅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黎鹤渊的语气、眼神，似乎都恢复了往常的清明和平静，不再是昨天那种魔气失控的模样。
“你…你恢复正常了？” 温沅抬起眼，有些惊讶地问。
黎鹤渊点了点头，墨色的眼眸沉静地看着他。
没有了昨夜那种失控的猩红和偏执，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克制，只是…
温沅总觉得，那平静的眼底深处，似乎还藏着一些他看不太懂的东西。
知道黎鹤渊恢复正常后，温沅心中顿时松了口气。可这口气松完之后，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清冷自持的“黎长老”，他反而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昨夜那个失控的、强势的黎鹤渊，他尚且可以归咎于魔气影响，可以羞愤，可以躲避。
可现在这个清醒的、正常的黎鹤渊…他们要怎么相处？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就在他内心天人交战、尴尬得恨不得原地消失时，萧阔秋和白朔走了过来，总算稍稍缓解了他那快要爆炸的窘迫感。
萧阔秋笑嘻嘻地凑到温沅面前，促狭道：“哟，温沅，你今日怎么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都午时了，啧啧，真没想到，你也有睡懒觉的时候啊？”
温沅被他这揶揄的语气说得脸一红，没好气地伸手就要去揪他那张欠揍的脸：“要你管！”
萧阔秋早有防备，灵活地往旁边一闪，躲开了。
温沅下意识想追过去，可动作幅度稍大，某个被过度使用的地方立刻传来一阵熟悉的酸痛，他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动作也随之一顿。
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黎鹤渊，几乎是在他发出轻嘶的同时，便上前一步，手臂极自然地、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轻轻扶住了温沅的胳膊，将他半揽在身侧。
黎鹤渊动作自然：“小心。”
温沅身体一僵，靠在黎鹤渊臂弯里，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手臂的力度和胸膛的温度，脸上刚刚退下去一点的热度又“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黎鹤渊扫了萧阔秋一眼，带着无形的压力：“他昨日受了惊，昨夜又要事与我商量至深夜，耗费心神，多休息片刻，有何不可？”
萧阔秋被师尊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立刻缩了缩脖子，干笑两声，讪讪地摸了摸鼻尖：“呃…师尊说的是，是弟子多嘴了，多嘴了！”
温沅心里松了口气，正想顺势跟着萧阔秋他们离开，找个地方躲一下黎鹤渊，冷静冷静。
可黎鹤渊似乎根本没打算放开他。
“阿沅，”黎鹤渊低头，“我有要事与你商议。”
说完，黎鹤渊不等温沅反应，直接对萧阔秋和白朔点了点头，“你们先自行修炼。”
接着，黎鹤渊手臂稳稳用力，直接将温沅打横抱起。
温沅猝不及防，低低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环住了黎鹤渊的脖颈以稳住自己。这个动作让他整个人都依偎在了黎鹤渊怀里。
黎鹤渊抱得很稳，转身就往房间走。
留下萧阔秋站在原地，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挠了挠头，困惑地问旁边的白朔：“温沅…是腿受伤了吗？师尊干嘛要…抱着他走？”
白朔眨巴着清澈的眼睛，茫然地摇了摇头：“…不知道。”
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温沅立刻开始挣扎，想从黎鹤渊怀里挣脱下来：“放开我，我自己能走！”
第227章 黎鹤渊的聘礼
黎鹤渊丝毫没有松开的迹象。
魔气甚至当着温沅的面，悄无声息地缠绕上来，将温沅圈住。
然后，黎鹤渊稳稳地将人放到了柔软的床榻上。
温沅都快对黎鹤渊的魔气有“恐惧症”了，一看到这东西，就条件反射般想起昨夜无论如何挣扎都摆脱不了的束缚感。
温沅炸了毛：“黎鹤渊，你现在是越来越不遮掩了…当着我的面就用魔气，你以前可不会这样！”
黎鹤渊站在床边，晨光从窗棂透入，勾勒出他清隽挺拔的轮廓。墨发如瀑，披散在肩头，与昨夜几无二致，只是眼神恢复了清明。
黎鹤渊看着温沅脸颊上未褪的红晕，因为生气而显得更加鲜活明媚，连微微抿着的、颜色浅淡的唇，都透着一股不自知的诱人。
黎鹤渊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黎鹤渊没有回答温沅的指控，只是顺着床边坐下，再次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阿沅，”黎鹤渊的声音低了下来，目光沉沉地锁着温沅，“昨夜之事…”
他顿了顿，观察温沅的反应。
“并非完全受魔气影响。”
“亦是我心中所想。”
温沅：“？！”
温沅心头狂跳，下意识地想往后缩，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身上难以言喻的危机感。
而且…黎鹤渊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他这是在…表白？
黎鹤渊看着温沅后退的小动作，眼神黯淡了一瞬，但并未退缩。
他凝视着温沅因为紧张而微微低垂的眼睫，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阿沅。”
“我喜欢你。喜欢了很久。”
黎鹤渊一字一句，说得极其认真：“你……愿意成为我的道侣吗？”
温沅彻底愣住了。
温沅张了张嘴，脑子里嗡嗡作响。
虽然他今天早上已经推测出黎鹤渊可能喜欢他，并且对他蓄谋已久了，但是当直接听到黎鹤渊表白的话语，他还是很震惊。
还没等温沅从这直白的冲击中缓过神来，黎鹤渊已经伸出手，从随身的储物空间里取出了一卷厚厚的册子，递到了他面前。
册子封面上，是端正有力的几个字…《聘礼名册》。
“这是我…早已备下的一部分聘礼名册。”
“你先看看，若有不喜，或觉得不足，我再添补。”
喜欢……很久了。
道侣。
聘礼。
这几个词在温沅脑海里疯狂打转，撞得他晕头转向。
“你…”温沅的声音有些发干。
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拒绝？看着黎鹤渊的眼睛，他真的有点不忍心，而且说实话，他对黎鹤渊还是有感觉的，昨天晚上他确实也是挺舒服的。
接受？这也太…太快，太突然了吧，他完全没有和黎鹤渊成为道侣的心理准备。
而且，哪有人刚表白完直接掏聘礼名册的？
黎鹤渊见温沅这副无措的样子，眼底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没有催促，只是拿着名册的手又往前递了递，几乎要碰到温沅的手指。
“看看。”黎鹤渊低声说。
温沅却像被烫到般，猛地缩回了手，视线也慌乱地移开，不敢再看那本册子，更不敢再对上黎鹤渊那双仿佛能将他吸进去的眼眸。
“……不了。”温沅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黎鹤渊却没有收回手，反而将那卷名册轻轻放在了温沅并拢的膝盖上。
他顿了顿，伸手，轻轻握住了温沅绞在一起、微微发凉的手指。
温沅身体一颤，却没有立刻挣开。
“你若觉得仓促，我们可以慢慢来。”黎鹤渊看着温沅低垂的长睫，语气放得极其柔和，“但我的心意，不会变。”
“无论你是剑灵，是萦沧石，还是其他什么…你都是我认定的、唯一的道侣。”
黎鹤渊抬起另一只手，指尖极轻地拂过温沅微微泛红的眼角。
“所以，阿沅，”黎鹤渊的声音微低，带着克制的渴求，“别躲我，好吗？”
温沅被黎鹤渊这近乎示弱的话语弄得心头一软，那股羞恼和无措似乎也散去了些。
温沅悄悄抬起眼帘，对上了黎鹤渊近在咫尺的、专注得近乎虔诚的目光。
温沅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漏跳了好几拍。
他悄悄咽了咽口水，喉咙有些发干：“我…我没有想着躲你。” 声音还是有些微的颤抖，却比刚才多了几分底气。
他目光游移了一瞬，又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猛地聚焦回黎鹤渊脸上，连带着声音也提高了一些：“而且…”
温沅心一横，强行按捺住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干脆破罐子破摔，伸出手臂，直接搂住了黎鹤渊的脖子，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几乎鼻尖相触。
“我要对你负责！”
温沅一字一顿，说得理直气壮，尽管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
“所以，我们可以先谈恋爱一段时间试试水，如果…如果磨合得还不错的话…”
温沅咬了咬牙，像老实人直接豁出去了一般，“我们…直接成婚也不是不行。”
温沅说完，紧紧盯着黎鹤渊，心脏砰砰狂跳。
黎鹤渊显然没料到温沅会是这般反应，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看着黎鹤渊那副难得一见的、有些呆愣的模样，温沅心里那点忐忑和羞耻，奇异地消散了不少，甚至升起了一丝莫名的、近乎得意的自信。
温沅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成熟稳重一些，补充道：“咳，我也不是什么…和人睡了就跑的…渣男。”
说到最后三个字，温沅声音又不由自主地小了下去。
他脸上刚刚退下去一点的热度，再次汹汹来袭。
片刻的错愕之后，黎鹤渊嘴角微勾，笑意蔓延至眼底，如同春风吹皱一池寒冰，让那张清冷的容颜瞬间柔和生动起来，俊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好。”黎鹤渊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愉悦和满足。
黎鹤渊微微低头，额头轻轻抵上温沅的额头，鼻尖几乎相触。
温热的呼吸交融在一起。
“那就…先谈一段时间试试。”
黎鹤渊的声音低沉悦耳，“听你的。”
“那…聘礼先收回去。”温沅哼了哼，“哪有还没开始谈，就先看聘礼的…”
黎鹤渊低笑一声，那笑声震动胸腔，透过紧贴的身体传来，让温沅耳根酥麻：“好，都听你的。”
第228章 白家联系
离开萧府时，温沅听萧阔秋说要留下来多陪他母亲江浅宁一段时间。
黎鹤渊对此并无异议，点了点头。
只是，站在温沅身边的温离，却伸出小手，紧紧扯住了萧阔秋的衣角。
温离仰着小脸，眼巴巴地看着萧阔秋：“我…我想和你一起留下来。”
温离当然不是舍不得萧阔秋这个人，虽然这几天萧阔秋确实带他玩了不少，但他是舍不得萧府这逍遥快活的日子。
不用被黎鹤渊和哥哥管束，每天有吃不完的零嘴点心，还有人陪他疯玩，几天下来他感觉自己的小脸都圆润了一圈。
当然，除了这个，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萧阔秋有些意外，蹲下身，捏了捏温离手感极佳的小胖脸：“哟，稀奇了！你居然不想黏着你哥哥，要跟着我留下来？”
听到萧阔秋提起“哥哥”，温离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温沅。
可目光刚移过去，就不期然地对上了站在温沅身侧、正静静看着他的黎鹤渊。
黎鹤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可温离就是莫名打了个寒颤，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
也不是他不想和哥哥待在一起…
实在是这个人太恐怖了！
这几天，只要他想偷偷溜进哥哥和这个人的房间，或者想缠着哥哥多玩一会儿，立刻就会被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漆黑魔气悄无声息地捆住手脚，连嘴巴都会被死死捂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就只能像个木桩子一样，被定在原地罚站好久，直到那个讨厌鬼觉得够了，才会把他放开。
他想告状都找不到机会！
温沅也有些意外，看着温离：“阿离，你不跟我们回闲云坞了吗？”
温离立刻手脚并用地抱紧了萧阔秋的胳膊，把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声音斩钉截铁：“不了！”
萧阔秋被他这反应逗乐了，拍了拍温离的肩膀，对温沅道：“放心，温离交给我，保证养得白白胖胖，不让他受半点委屈。”
一个愿意留，一个愿意带，温沅自然没有反对的道理。
他蹲下身，揉了揉温离柔软的发顶，叮嘱道：“那你要乖乖的，听萧阔秋的话，不要给他添麻烦，知道吗？”
温离立刻扬起小脸，露出一个格外乖巧懂事的笑容，用力点头：“嗯！”
看着温沅、黎鹤渊和白朔三人转身离开的背影，温离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温离冲着黎鹤渊的背影，偷偷地、用力地空踹了一脚。
旁边的萧阔秋看着好笑，等温沅他们走远了，揽着温离的肩膀往府里走，压低声音，八卦兮兮地问：“喂，小不点，老实交代，我师尊…又怎么得罪你了？”
温离委屈巴巴，却又不敢细说，只能含糊地“哼”了一声。
*
走出萧府没多远，一直安静跟在后面的白朔，忽然停下了脚步。
白朔有些犹豫地看向走在前面的黎鹤渊，声音不大：“师尊。”
黎鹤渊也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落在白朔身上。
温沅也闻声回头，疑惑地看向他：“白朔？怎么了？”
白朔似乎有些紧张，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深吸一口气，才开口道：“昨日…白家的人，突然联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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