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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册摆放得甚至很整齐。
温沅的脑子“嗡”地一下,昨晚的记忆瞬间回笼——他困得不行,直接把话本塞给了黎鹤渊,然后倒头就睡……
那岂不是说,黎鹤渊他肯定看到那个羞耻度爆表的封面名字了?!
“啊……”温沅低呼一声,猛地捂住瞬间烧起来的脸,感觉连脖子根都烫得厉害。
太尴尬了!
他今天要怎么面对黎鹤渊啊,光是想象一下对方可能露出的表情,他都觉得脚趾抠地。他已经没有勇气再给黎鹤渊分享这个话本的内容了。
温沅在床边懊恼地坐了好一会儿,直到门外又传来萧阔秋催促的声音,才猛地回过神。
“来了来了!”温沅扬声应道,强迫自己振作起来。
温沅利落地跳下床,指尖灵巧地掐诀,一道清爽的灵流拂过周身,带走了所有睡意,连带着身上的寝衣也瞬间换成了那身利落的溯云宗的湛青色弟子服。
清洁术和换衣术带来的清爽感让他精神一振,也暂时压下了那份羞窘。
温沅动作飞快地将那本“罪证”话本塞进储物手镯的最深处,决心让它暂时“消失”一段时间。
做完这一切,他的目光才落在床榻上那柄安静躺着的本命剑上。
不同于平日里被黎鹤渊握在手中,此刻这柄剑是属于他“自己”的。
温沅伸出手,轻轻握住剑柄。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与一丝新奇同时涌上心头。剑身微凉,触手温润,灵力在剑身与他的掌心间毫无滞涩地流转。
今天,他要用自己的原型去练剑。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莫名地生出一股期待和隐隐的兴奋。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自己的原型,推开房门,对着门外等得有点跳脚的萧阔秋和安静站在一旁的白朔露出一个笑容:
“走吧,去铸剑堂!”
第105章 周宗主的八卦
今日带他们练习基础剑术的是铸剑堂的几位剑修讲师。
温沅握着本命剑,感觉新奇又认真,跟着指令一板一眼地练习劈、刺、撩、挂等基本动作。
动作太过枯燥,重复了大约十几遍后。他一边练,一边便下意识地用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看了一圈,却没发现姝初长老和青禾那两道熟悉的身影。
温沅有些好奇。
温沅便趁着讲师转身指导其他人的间隙,悄悄挪到旁边一位看起来挺面善的年轻剑修弟子身边,压低声音问:“这位师弟,请教一下,这几日怎么都没见到姝长老和青禾灵君呢?”
那剑修弟子正专注地调整剑势,忽然听到一个清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转头,便对上一张凑近的、眉眼精致得过分的脸。
那剑修弟子愣了一下,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点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视线,也压低声音回答:“啊,是因为近期宗门玄铁短缺,姝长老便亲自带着青灵君下山,去和其他几家有玄铁矿的家族洽谈合作了。”
“只是这么多年了,大家都默认成家的玄铁矿脉质量最好,一般不会用其他家族的玄铁的。”
温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是为了玄铁的事情。
温沅又想起之前听说的,派去成家调查的弟子,便继续好奇地打听:“那之前派去成家调查断供原因的师兄师姐们,有消息传回来吗?”
“有的。”剑修弟子点点头,说起这个,表情也带上了一丝无奈,“我听到其他师兄师姐们前几日也在讨论这件事。”
“消息是传回来了,但成家那边一直含糊其辞,只说让他们等着,不让他们自行出院调查缘由。”
“而且据说现在好几个门派派去的人都堵在成家院子里,为了优先拿到玄铁,差点当场打起来。”
那剑修弟子左右看了看,发现讲师还在远处,并没有发现他与温沅在聊天,心中松了口气。
剑修弟子声音压得更低:“我听说,青霄宗的人也在其中。他们宗门平日就与我们溯云宗最不对付,这次指不定会暗中使绊子,针对我们派去的弟子。”
温沅一听,八卦之心立刻被点燃,忍不住凑得更近了些,几乎要贴到对方耳朵上:“青霄宗?他们为什么老是跟我们宗门过不去啊?”
那剑修弟子被他的靠近弄得耳根更红,正准备小声揭秘:“因为这青霄宗的宗主是……”
“那边两个,交头接耳,成何体统!”
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喝惊雷般在两人头顶炸响。
负责授课的讲师不知何时已站在他们面前,脸色铁青,胡子都气得翘了起来。他最讨厌的就是学生在练剑时分心闲聊,将庄严的剑道视同儿戏!
“上课没多久,别人都在潜心练剑,就你二人在这里嘀嘀咕咕,把铸剑堂当茶楼了?”老讲师目光如电,在温沅和那位脸已经红透的剑修弟子身上扫过。
“既然精力如此旺盛,那就到前面来练,让大家都看看你们是怎么一边聊天一边练剑的!”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温沅和那位倒霉的剑修弟子被毫不留情地拎到了队伍最前方,就在老讲师眼皮子底下,开始了“公开处刑”般的练习。
温沅臊得脸颊发烫,只能硬着头皮,努力忽略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专注地挥动手中的剑。
温沅苦着脸,偷偷瞄了一眼身后的队伍,正好对上萧阔秋努力憋笑、肩膀微微抖动的样子。
萧阔秋察觉到他的目光,立刻移开视线,抬头望天,一副“我根本不认识前面那个丢人的家伙”的表情。
白朔也低着头练剑,根本不敢抬头看他。
温沅:“……”
这可真是,八卦一时爽,现场火葬场。
而那位一同被罚的剑修弟子,更是连耳朵尖都红得滴血,挥剑的动作僵硬得如同提线木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不容易熬到上午的基础剑术课结束,讲师刚宣布解散,温沅立刻拽着那个一脸生无可恋的剑修弟子,找了个空地休息。
那剑修弟子一屁股坐在草地上,累得直喘气,额头上全是汗珠。
“可、可算结束了……”剑修弟子声音都有些发虚,“站在最前面,讲师一直盯着,连口气都不敢喘,手臂都快抬不起来了。”
温沅也靠着树干坐下,虽然也觉得累,但更多是觉得好笑又无奈。他看向身旁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弟子,主动搭话道:“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呢?我是温沅。”
那剑修弟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汗,回答道:“我叫林岁,是…是这个月刚通过考核进入内门的新弟子。”
林岁偷偷抬眼看了看温沅,声音更小了些,“其实…我知道你。大家都说黎长老的剑灵长得特别好看……今天一见,果然是真的。”
温沅被他这直白的夸奖弄得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岔开话题:“你刚才说青霄宗和我们不对付,是因为他们宗主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提到这个八卦,林岁似乎也来了精神,虽然声音依旧不大,但语速快了些:“听说周宗主和青霄宗的柳文铮柳宗主当年也是修仙界公认的一对璧人,结为道侣很多年呢。”
“但是后来,好像是因为宗门发展观念不合,分歧越来越大,加上两人各自掌管一宗,聚少离多,最后就好聚好散了。”
林岁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无奈:“本来这和离也没什么,各自安好便是。”
“但青霄宗那边不知怎么传的,尤其是柳宗主的一些追随者,总觉得是周宗主负了心。”
“对我们溯云宗的人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觉得我们宗门上下都是…都是负心汉。”说到最后几个字,林岁自己都觉得有些离谱,声音低了下去。
温沅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两大宗门之间的不对付,根源竟然是上一辈的爱恨情仇。
“就因为这?”温沅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都过去多久了…”
第106章 蓝色剑纹
林岁耸耸肩:“谁说不是呢。不过两位宗主本人倒是没什么,听说在一些重要的仙门大会上见面,礼节都是很周全的。”
“就是底下的弟子们,容易被这种八卦影响,互相看不顺眼。”
温沅想起之前林岁说的,青霄宗的人可能会在成家针对溯云宗弟子,不由得有些担心起来。这要是因为旧怨耽误了正事,那可真是无妄之灾了。
他正想着,就听见林岁小声补充了一句:“所以啊,以后在外面要是遇到青霄宗的人,尽量避开点,免得麻烦。”
温沅点点头,觉得这上午的“罚站”倒也不算全无收获。
中午回去的路上,温沅再三威胁萧阔秋不准向黎鹤渊告状他今天的囧事。
萧阔秋本来还盘算着拿这事去师尊面前“参”小剑灵一本,想看他吃瘪的样子,但在温沅“和善”的眼神注视下,那点小心思立刻烟消云散。
萧阔秋做了个给嘴巴上拉链的动作,含糊保证:“知道了知道了,我绝对不说,小爷我是那种打小报告的人吗?”
温沅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一旁安静的白朔。白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会多言。温沅对他很放心,觉得白朔一向安静且听话。
三人回到闲云坞时,黎鹤渊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查阅玉简。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斑驳的光点,落在他墨色的衣袍上。
“师尊!”萧阔秋率先喊了一声,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黎鹤渊抬眸,微微颔首。
他的目光掠过萧阔秋,在白朔身上稍作停留,最后落在刻意放慢脚步、假装若无其事走进来的温沅身上。
“上午的剑术课,如何?”黎鹤渊放下玉简,语气平淡地问道。
萧阔秋嘴角抽搐了一下,强忍着没去看温沅,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讲师就讲了一会理论知识,其余时间一直都在练剑。”
白朔则一如既往地简洁回应:“学习了很多基础剑招。”
温沅也乖乖道:“我们三个练的都很认真呢。”
黎鹤渊的视线在温沅略显紧绷的脸上停顿了一瞬,又扫过萧阔秋那副想笑又不敢笑、五官都快皱在一起的古怪表情,心中已然明了几分,看来温沅的话中有假。
但他并未点破,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好。”
午后休息了一个半时辰。
日头稍稍偏西,四个人便集结在院中,黎鹤渊要检查他们今日上午在铸剑堂的学习成果。
萧阔秋和白朔依次上前,将上午所学的几式基础剑招演练了一遍。
萧阔秋力道有余,但细节处略显毛躁。
白朔则招式标准,灵力运转流畅,只是稍欠些火候。
轮到温沅时,他深吸一口气,握紧本命剑。或许是身为剑灵的本能,他演练起那些基础剑招时,竟觉得格外得心应手。
温沅每个剑招都精准到位,灵力在剑身中流转自如,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韵律,比萧阔秋和白朔明显娴熟流畅不少。
黎鹤渊静静看着,眼中掠过一丝淡淡的意外。
待温沅收势站定,气息平稳,他才微微颔首,给出了简短的评语:“不错。”
能得到黎鹤渊一句“不错”,已是难得的肯定。温沅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唇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带着点小得意,像只被顺了毛的猫。
午后的阳光落在温沅身上,墨发随着他收剑的动作轻轻晃动,眉眼间流转着灵动的光彩。
“可能我毕竟是剑灵嘛,”温沅语气轻快,带着点理所当然的感觉,“在学剑这方面,还是有点天赋的!”
温沅这话音刚落,就听见旁边传来萧阔秋极力压低的笑声:“噗……那还不是因为你在第一排,被盯得死死的,不敢偷懒才练成这样……”
这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在场的几人都听见。
黎鹤渊目光微转,淡淡地扫了萧阔秋一眼。
温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猛地转过头,瞪向那个嘴欠的十三岁小鬼,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手有点发痒,一股想要揍点什么的冲动油然而生。
这家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萧阔秋被温沅瞪得缩了缩脖子,又感受到师尊清淡的目光,立刻闭紧了自己的嘴巴。
白朔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默默低下头,肩膀几不可察地轻轻耸动了一下,眼底也带着笑意
黎鹤渊将弟子间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并未多言,只是对温沅道:“既有天赋,便不可懈怠,你带着他们二人把这几个招式再练几遍。”
“是!”温沅连忙应下,暂时按下了“教训”萧阔秋的念头,决定等黎鹤渊不在的时候再跟他算账。
院子里一时间只剩下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和剑划破空气的极轻锐响。
*
清晨。
几乎是身侧传来细微动静的瞬间,黎鹤渊便立刻清醒过来。
黎鹤渊察觉到温沅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甚至能听到他急促而不安的呼吸声,似乎在梦中被什么困住了,唇齿间溢出模糊不清的呢喃。
黎鹤渊撑起身,借着窗外透入的微弱晨光看向温沅。
这一看,却让他心头猛地一沉——只见温沅眉心上方额间的位置,一道莹蓝色的奇异剑纹正幽幽亮着,散发着冰冷的光晕。
黎鹤渊指尖迅速凝聚起一丝极温和的探查灵力,小心翼翼地朝那剑纹探去。
然而,就在他的灵力即将触碰到剑纹的刹那,那莹蓝的光芒倏地一下熄灭了,消失得无影无踪,像是从未出现过。
几乎是在剑纹消失的同时,温沅猛地吸了一口气,骤然惊醒过来。
温沅胸口剧烈起伏,额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漂亮的脸上血色尽失,苍白得吓人,墨色的长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和脖颈边,更添了几分惊惶无助。
温沅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浮木一般,下意识地紧紧抱住了黎鹤渊的胳膊,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轻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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