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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通知下去,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不准陆悠然踏入公司半步。谁敢放他进来,谁就立刻给我收拾东西滚蛋!”
“是,闻总!” 林彦立刻应声,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决。
很快,两名身材高大的保安出现在门口,礼貌却强硬地“请”走了还在哭泣怒骂的陆悠然。办公室的门重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闻景站在原地,胸口仍因怒气微微起伏。那甜腻的蜂蜜味似乎还顽固地残留了一缕在空气中,让他烦躁不已。
他走到窗边,猛地推开窗户,让风灌进来,冲散那令人不快的味道。
然后,他像是想起什么最重要的事,立刻转身回到桌前,拿起被他扣在桌面上的手机。
屏幕还停留在和谢添的聊天界面。
他犹豫了片刻,指尖轻动,重新输入。这一次,他的眼神专注,眉宇间残留的戾气被一种更深沉的情绪取代。
「宝贝,抱歉,刚才处理了点意外。」
「今天按时吃午饭了吗?糖醋排骨?」
「晚上我去接你,我们出去吃,好吗?」
发送。
他盯着屏幕,等待着那个熟悉的头像旁,出现“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心中那份因为陆悠然而产生的烦躁和暴戾,正慢慢被另一种更为熟悉的、带着些许忐忑的温柔所覆盖。
他只想立刻听到谢添的声音,确认他的存在,仿佛那才是平息一切纷扰的唯一良药。
第10章 忧思过虑
谢添下班时间是晚上6点,闻景几乎是掐着表,赶在谢添下班前处理完所有事务,将车稳稳停在医院对面的街角。
车窗摇下半扇,他指节无意识地敲打着方向盘,目光紧紧锁定着医院那扇人来人往的玻璃大门。
手机屏幕亮起又暗下,反复数次。他给谢添发的信息,从“我到了,等你”到“下班了吗?”,再到带着小心试探的“晚上想吃什么?”,最后变成了语气渐弱的“宝贝,还在忙?”。
一条条消息,如同投入深海的石子,没有激起半点回音,聊天界面停留在他单方面的输出,最后一条旁边甚至没有“已读”的标记。
石沉大海。
闻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精心打理过的发型被他揉乱了几缕。还没消气?他回想起几天前自己易感期时的失控,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编辑更长、更恳切的道歉信息,试图将态度放到最低,解释、保证、恳求原谅……他几乎是拿出了谈判桌上敲定最终条款的诚意。
然而,二十分钟过去了。下班的人流逐渐稀疏,门口保安已经换了一班岗,依旧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不对劲。谢添或许会因为生气不回复消息,但极少会无故晚归,更不会让他这样干等。
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闻景的心脏,他猛地推开车门,三步并作两步穿过马路,几乎是跑进了医院大厅。
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混合着人来人往的喧嚣。他刚想直奔谢添所在科室的楼层,却在电梯口迎面撞上了同样下班、正低头看手机的沈逸寒。
“沈逸寒!”闻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拦在对方身前,语气急切,“你看到谢添了吗?我联系不上他,他还在楼上?”
沈逸寒抬起头,目光在接触到闻景的瞬间,温度骤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嫌恶。他甚至微微后仰了半步,仿佛闻景身上带着什么令人不适的气息。
“闻景?”这浓浓的omega气息,沈逸寒的声音冷淡,带着明显的刺,“呵,还真是个人渣”
闻景被他突如其来的敌意和话语弄得一愣:“你有毛病吧!我问你谢添在哪!” 焦急让他无暇细究对方话里的深意。
“他在哪?”沈逸寒嗤笑一声,语气尖锐,“闻景,你到底是真在乎谢添,你这副样子跑来找他,不觉得讽刺吗?”
“你到底在说什么?!”闻景彻底懵了,眉头紧锁,“我就是联系不上他,担心他出事!这跟我‘这副样子’有什么关系?”
他完全不明白,自己只是问个行踪,怎么仿佛捅了马蜂窝,对方的态度恶劣得像他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呵,装傻?”沈逸寒看着他脸上不似作伪的困惑,心中为谢添涌起的不平更甚,语气更冷,
“谁知道你是真不明白,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谢添不在这里,他下午就不舒服,请假回家了。”
“什么?!不舒服?!”闻景的瞳孔骤然收缩,所有困惑和微愠瞬间被巨大的担忧取代,“他怎么了?严不严重?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告诉你?”沈逸寒看着闻景瞬间惨白的脸色和眼中真实的惊惶,心中也有些惊疑不定,但语气依旧硬邦邦,
“他为什么不告诉你,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行了,别在这儿杵着了,有这功夫,不如回去看看他到底怎么样。” 说完,他不再理会闻景,径直绕过他离开,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
闻景站在原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不舒服……沈逸寒欲言又止的指责和嫌恶……种种迹象串联起来,指向一个让他心脏骤停的可能——谢添出事了,而且很可能与他有关。
他再不敢耽搁,转身以更快的速度冲回车上,对司机厉声道:“回家!马上!用最快的速度!”
引擎轰鸣,车子疾驰而去。后视镜里,沈逸寒站在医院门口,望着绝尘而去的车尾,眉头紧锁,最终化为一声复杂的叹息。
闻景的反应,看起来是真的紧张谢添,可那些若有似无的其他Omega信息素,还有谢添今天明显低落的情绪和隐忍……这俩人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无奈地摇摇头,或许,谢添的焦虑症,并非无缘无故。
十分钟后,车子一个急刹停在别墅门前。闻景几乎是撞开了家门,佣人惊讶的问候被他直接无视。
“宝贝?!谢添!”他一边喊一边冲上二楼,猛地推开主卧房门。
房间里没有开灯。谢添侧身蜷缩在大床中央,身上严严实实盖着被子,只露出小半张脸。
他眼睛紧闭,平日里白皙的脸颊此刻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即使在睡梦中,眉头也紧紧蹙着,嘴唇干燥起皮,呼吸略显急促,显然正承受着不适。
“宝贝!”闻景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得他呼吸一滞。他几步冲到床边,单膝跪下,颤抖着手去抚摸谢添的脸颊。触手滚烫的温度让他脸色骤变。
“宝贝,醒醒,看看我,宝贝!”他低声呼唤,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
谢添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睫毛颤动了几下,却没能睁开眼,只是无意识地将脸往他微凉的掌心蹭了蹭,含糊地呢喃了一声:“冷……”
明明浑身烫得像火炉,却还在喊冷。闻景眼眶瞬间就红了。他立刻掏出手机,手指不稳地拨通了家庭医生的电话,几乎是吼着让对方立刻、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打来冷水,浸湿毛巾,小心地敷在谢添滚烫的额头上。
又端来温水,解开谢添的睡衣,用柔软的毛巾一遍遍擦拭他发烫的脖颈、胸口、腋下,试图用物理方式帮他降温。
“冷……好冷……”谢添在昏沉中瑟缩着,往被子里更深地蜷去。
闻景再也忍不住,脱掉外套,掀开被子一角,自己也躺了上去,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谢添连同被子一起,整个搂进自己怀里。
他用体温温暖着他,下巴轻轻抵在谢添发烫的额角,滚烫的眼泪终于失控地滑落,滴在谢添的头发和枕头上。
“宝贝,还冷吗?我抱着你,不怕……”他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浸透了心疼和悔恨,
“都怪我……肯定是我前几天易感期,让你累着了……是我不好,是我混蛋……宝贝,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他不停地亲吻着谢添汗湿的额头、紧闭的眼睛、滚烫的脸颊,仿佛这样就能把病痛转移到自己身上。
很快,家庭医生提着医药箱匆匆赶到。仔细检查后,医生的表情严肃:
“闻先生,谢先生这是连日睡眠不足、精神焦虑导致免疫力下降,引发了突发高烧,情况有点麻烦,已经有些肺炎的征兆了。”
闻景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看着医生给谢添喂了药,又挂上点滴,冰凉的药水一滴滴流入谢添的血管,也像是在凌迟着他的心。
“他……为什么会焦虑?”闻景哑声问,心里其实已经有了模糊而让他恐慌的答案。
医生一边调整点滴速度,一边委婉道:“这……恐怕需要闻先生多关心谢先生的心理状态。身体上的劳累或许只是诱因,心结还需心药医。
谢先生需要绝对静养,放松心情,不能再这样忧思过虑了,否则很伤根本。”
医生的话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闻景的神经。原来谢添这两天的沉默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忧思过虑”。
内疚和自责像滔天巨浪将他淹没,他恨不得给自己几拳。
“好,我知道了。辛苦您了,请回吧。”他艰难地对医生说道,声音干涩。
送走医生,闻景回到床边,重新握住谢添正在输液、有些冰凉的手,小心翼翼地捂在掌心。房间里只剩下仪器轻微的滴答声,和谢添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闻景就那么一动不动地守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谢添昏睡的容颜,将他手上每一个细微的针孔、脸上每一处不舒服的蹙眉都刻进心里。
他轻轻用指腹摩挲着谢添的手背,低哑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带着无尽的懊悔和决心:
“宝贝,快点好起来……等你好了,我们好好谈谈。我再也不让你一个人难受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第11章 真不介意我是bata吗
谢添醒来时,最先感受到的是一个坚实、温热、带着不容忽视存在感的怀抱。
他被闻景紧紧圈在怀里,对方的胸膛紧贴着他的肩膀,手臂横亘在他腰间,以一种近乎占有的姿态将他禁锢。
他的额头抵在自己的额头上,呼吸均匀却略显沉重地拂过那片敏感的皮肤。
高烧刚退的疲倦感如同潮水般包裹着他,让他四肢酸软,他努力眨了眨眼,试图驱散眼前的朦胧,然后微微偏过头,用余光向身旁望去。
闻景睡得很沉,平日里神采飞扬的俊朗面容此刻带着明显的倦意,眼下泛着淡淡的乌青,这副模样,显然是为了照顾生病的他而没有休息好。
一瞬间,心口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细密的疼惜。谢添刚想抬手,或许是想碰碰他那憔悴的脸颊,
然而,就在这心软情绪涌起的下一秒,一丝极其淡薄、若有若无的甜香,悄然钻入了他的鼻腔。
是蜂蜜的味道。带着 Omega 信息素特有的、能诱发 Alpha 亲近感的柔和气息。
它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但对于此刻感官或许因生病而变得格外敏感的谢添来说,不异于一道惊雷。
所有的疼惜和柔软在刹那间冻结、碎裂。一股深沉的失望和委屈,猛地窜上心头。
谢添猛地挣扎起来,用尽全力想要挣脱这个前一秒还让他感到安心的怀抱。他手脚并用,试图推开闻景横亘的手臂,身体向床的另一侧挪动。
高烧后的虚弱让他的动作并不利索,甚至带着几分踉跄,但那股决绝的意味却异常清晰。
他的挣扎惊醒了沉睡中的闻景。
“唔……宝贝?”闻景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手臂下意识地收得更紧,随即感觉到怀里人的抗拒,这才猛地清醒过来。
他睁开眼,看到谢添正背对着他,用力想要坐起,脸上顿时绽开欣喜的笑容,连忙松开手臂,又想去扶他,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毫不掩饰的关切,
“你醒啦!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还有哪里不舒服?”
他欣喜地凑近,试图去观察谢添的脸色,却全然没有察觉到对方周身散发出的那股低气压。
谢添没有回答。他勉强用手肘撑起身体,挪到了床头,然后重重地靠了上去,闭上了眼睛。
他现在一句话也不想说,一个眼神也不想给闻景,只想把自己缩进一个安静冰冷的壳里。
见他不理睬,闻景有些纳闷,又有些无措。他小心翼翼地挪近一点,伸出手,想去碰碰谢添放在被子外面、因为用力握拳而指节泛白的手。
指尖刚触碰到那片微凉的皮肤,谢添就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将手抽了回去,动作又快又决绝。
“宝贝!”闻景这下真的有点慌了,他跪坐起来,凑到谢添面前,试图去看他被睫毛遮挡住的眼睛,
“你怎么了?是我……我哪里又惹你不开心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他急切的询问里透着不解和担忧。
谢添闻言,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他没有看闻景,用着因为发烧和高热缺水而变得异常沙哑、虚弱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询问道:
“你昨天,去哪里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直直扎了过来。
闻景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我?我哪也没去啊!我在公司处理了一天的事情” 他回答得很快,语气坦荡,
“哪里都没去?”谢添终于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看向闻景,那双因为生病而显得雾蒙蒙的眼睛里,此刻却清晰地映出质疑和冰冷的怒意,“那你身上的信息素,哪里来的?”
闻景猛地一怔,随即恍然大悟!他低头嗅了嗅自己的领口,似乎也捕捉到了那丝极其微弱的、不属于自己和谢添的气息。
是了!昨天在公司……陆悠然那个不知好歹的Omega!
他立刻反应过来谢添生气的原因,心里暗骂一声,赶紧解释道:“是陆家那个小儿子,陆悠然!他昨天直接闯到我办公室来了,说了些想勾 /引我的话,还想……还想往我身上靠。”
闻景脸上露出嫌恶和烦躁的表情,“但我反应快,立刻就躲开了!真的,宝贝,我碰都没碰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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