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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没忘,当初就是他差点让自己惹下大祸!
等祈望行礼过后,贺景淮不动声色地将祈望挡在身后。
傅衍这厮好男风,而且是玩得很疯的那种,数不清弄死了几个。
贺景淮极为厌恶。
傅衍见贺景淮挡了过来,咧着嘴,露出嘴里尖利的虎牙,他装模作样地点点头,“还行,比起某些伪君子来说礼数周全多了。”
贺景淮知道他说的是自己,于是看向五皇子,明知故问,“也不知是谁礼数不周全,没给五皇子行礼?”
傅衍手中象牙折扇一收,‘啧’了一声,他靠近贺景淮,眼里戾气横生,“你说呢?”
贺景淮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景淮愚钝,还望五皇子言明。若真有谁对五皇子不敬,想必律正府定会给五皇子一个满意交代。”
傅衍眼神微眯,危险地看向贺景淮,“别以为我不敢动你。”
这话贺景淮隔三差五就能听到,已经见怪不怪。
他丝毫不移地对上傅衍的目光,“五皇子还是先担心一下接下来的律学月试,若这次又是下等下,想必陛下心情会不佳。”
这就是为什么傅衍会那么讨厌贺景淮的原因。
贺景淮永远是上等上,他们同期进入国子监,现在贺景淮已经在准备恩科,而他还在国子监!
虽然他身为皇子不必参加什么恩科,但总被压一头,还隔三差五地被斥责,让人不爽!
傅衍狠狠瞪了贺景淮一眼,随后又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祈望,这才走开。
成淑郡主正是这时走过来,傅衍跟她浅浅打了个招呼便走了。
成淑郡主不知傅衍何时来的,但察觉气氛不对,她问,“怎么了?”
贺景淮摇头,“无事。”他看向祈望,叮嘱道,“以后离他远点。”
傅衍的眼神让他十分不舒服。
祈望点了下头,没说其他,他可不会往那人跟前凑。
萧羽璋见状出来活跃气氛,“庙会已经开始了,我们也上山吧。”
庙会在他们所在的山庄往上一点,在一棵巨大的梧桐树旁。
神佑山上供奉着成百上千座神像,玉真庙不过是其中一座,不过今日是玉真娘娘的寿辰,所以今天来参加庙会的多是年轻男女,为求姻缘而来。
山上已经热闹起来,不少商贩都将摊子摆了上来,做糖人卖簪子卖馄饨的各类小摊层出不穷。
祈望看着眼前的热闹喜庆,终于把刚才傅衍那阴寒的眼神给遗忘。
衣角被扯了一下,祈望低头看去,见是一个小童。
“哥哥,买条红带吧,将祈愿写在红带上系到梧桐树,玉真娘娘才能看到。”
贺景淮掏出一把碎银,问,“多少钱?”
小童遇见大方的客人自然喜出望外,“红带十个铜板一条,哥哥,再买一根红枝送给这个哥哥吧。”
小童所说的红枝,是用纸染色后扎成,花瓣像桃花,在这种日子里一般是用来送心上人,街上许多人手里都拿着。
舒柳手上也拿着一枝,脸上笑意弥漫,看起来很幸福。
祈望连忙摆手,“我要红带就行。”他指了一下贺景淮另一边的成淑郡主,“红枝应该给那位姐姐。”
小童果然立马朝傅成淑走过去,“姐姐,给你红枝。”
傅成淑朝祈望看了一眼,又看向贺景淮。
贺景淮唇角带笑,从小童手上接过红枝,递给傅成淑。
傅成淑明艳大气的脸上浮上笑意,还有一丝红愠。
涂着豆蔻的指甲接过红枝,好似那是什么宝贝,“谢过贺郎。”
第13章 榆木脑袋
贺景淮笑看着傅成淑,见她满意也露出一个笑来,但转头时已经不见祁望的影子。
祈望很识趣,在两人郎情意切的时候就主动走开了。
其实他一开始就不该跟着贺景淮一起,只不过两人从前总待在一起,久而久之就了习惯,这才一时没反应过来。
几人进了庙会后就走散了。
卫昭禹看到有搭起的简易茶馆,里面有唱曲的漂亮小娘子就走不动道,萧羽璋陪着他一起听曲。
而梁成和舒柳则是牵着手慢慢逛。
祈玉妍大抵是跟萧芙灵一起,一大早就没见人。
现在就剩祈望一人。
祈望一边走一边找梧桐树,倒是挺好找的,因为玉真庙前的梧桐树非常大,而且大家都往那个方向走。
祈望拿着红带站在人群外围,不禁感叹玉真娘娘的香火鼎盛。
十五抱臂站在他身边,问道,“要不要我帮你去系?”
按照现在里三层外三层来看,想要系红带估计要等许久。
祈望摇头,红带系不系其实根本无所谓,他也不准备求姻缘,不过是应景买一条罢了。
他抬步朝后山走,到了后山,人就少了很多。
祈望看到了一棵树,也是棵梧桐,不过不像庙前的那棵那般高大。
他看了眼手中的红带,总拿着也不是个事,于是准备将红带系到这棵梧桐树上。
行至梧桐树下,此时已经没了其他香客。
梧桐树有点高,他转头想叫十五,让他用轻功飞上去挂,结果发现人不见了。
“到哪儿去了?”祈望嘀咕。
没办法,他只得自己挂,但树还是太高,他踮起脚也没能挂上去。
祈望想了个办法,绑几枚铜钱在红带末端,这样就可以将红带给甩到树上缠绕起来。
“真是个好主意!”祈望在心里默默夸了自己一句。
红带划过天际形成一道很好看的弧线,可是却没挂到树上,反而砸到了人。
祈望看着小皇叔手拿红带过来兴师问罪的时候,腿都有点抖。
“你.......你听我解释。”
傅珩之今天穿一身墨色蜀锦,领口与袖口以细密繁复的针法绣着云纹,肩头处,一团金色丝线绣就的麒麟栩栩如生,鳞片根根分明,整个人肃穆又威严。
那根粗布红带跟他的一身贵气相比,显得格格不入。
傅珩之姿态闲适地依靠在石栏上,挑眉看着他,声音也很散漫,不似在问罪,反而像在调戏良家妇女。
“袭击超一品亲王,那可是砍头的大罪,让本王听听你能编出个什么来?”
祈望勉强稳住心绪,清了清嗓子,“我.......我只是想要把红带挂到梧桐树上,够不着,这才绑了铜钱,想要......”
“砸上去?”傅珩之帮他补全了后半句话。
祈望看了傅珩之一眼,然后心虚地点头。
傅珩之摩挲着手里的红带,笑了。
“没想到咱们祈小侯爷也会信求姻缘这种事。”
祈望想反驳,然后又听傅珩之说道,“那怎么办呢?现在红带砸我到了我身上,这是不是就相当于,祈小侯爷在向本王求姻缘?”
祈望听了这话忍不住在心里腹诽,谁求姻缘能求到您身上啊?求见阎王还差不多!
“来我听听?祈小侯爷想要一个怎样的夫君?”
祈望反驳,“怎么就不能是娘子?”
傅珩之掀眸看他,眸色极深,“因为本王不允。”
祈望心突然漏了一拍,他连忙将眼睛低下。
哪有那么霸道的人?
“没有,没有想要的。”祈望低垂着眼睛,半晌喃喃出这一句话。
“没有你挂什么红带?还是说,你哥要成亲了,你万念俱灰,便谁也看不上?”
祈望猛的地抬头,一股寒意从脚底板贯穿四肢百骸直达天灵盖。
他是怎么知道的?!
祈望有种在大雪天突然被扒光的感觉,冻得他大脑已经放弃了思考。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一股戾气突然朝着祈望袭来,下巴被钳住,傅珩之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
一字一句,“我在问你,是不是除了他,其他人都再也看不上?”
祈望不知道小皇叔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他浆糊般的脑子在此刻危机意识极强地摇了摇头,“不是。”
下巴上的力道卸了几分,但手还停留在上面,像是.......抚摸。
傅珩之定定看了祁望几秒,似乎在欣赏他现在慌乱无措的模样,半晌才宣判似的来了一句,“那就好。”
祈望摸着自己被捏疼的下巴,好什么好?
余光瞥见小皇叔还拿着那条罪魁祸首的红带,祈望不知道脑子抽了还是怎样,问了一个问题,“那小皇叔呢?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傅珩之乜他一眼,似笑非笑,“你怎知我喜好女子,而不是男子?”
祈望的心脏蓦地跳快了几分。
那晚在花船上看到的一幕在脑海中快速闪过。
祈望心想,你不就是喜好女子么?细腰腿长肤白貌美的,你还去幽会了。
但这话祈望不敢说。
他结巴着转移了话题,“小.....小皇叔今日前来,也是向玉真娘娘祈愿的么?”
看你那么喜欢那条红带,都不肯撒手,若是你也是来祈愿的,那便将红带送你好了,祈望如是心想。
傅珩之垂眸看他,将他下巴抬起直视自己,目光中凌冽的光闪过,目光灼灼,“本王的姻缘只会掌握在自己手上,用不着求任何人。”
祈望心头像是被那目光烫了一下,但是却移不开眼睛。
是了,这才是小皇叔,能够将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小皇叔。
是他,羡慕的存在。
瞧他不说话了,傅珩之松手,无奈叹了口气,说着还敲了一下祈望的面门,“榆木脑袋。”
祈望吃痛,捂着发红的额头,也不知道这位爷好端端地突然又发什么疯。
祈望无语揉了揉额头,转身时已经不见傅珩之的身影。
第14章 被咬了
祈望捂着额头还在想那句‘榆木脑袋’是什么意思,十五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出来,把他给吓一跳。
“跑哪去了你!?”
要不是他不在,那条破红带能惹出那么多事情么?
十五手上还拿着几串糖葫芦,看他这副被欺负了模样,顿时脸色就沉了下来,“谁欺负你了?”
末了发现就额头一点红,他又放下心来,“不就红了一点。”
祈望怒!
什么叫做‘不就红了一点’!?
你知道独自面对小皇叔压力有多大么?
他一把将十五手上的糖葫芦全部抢走,“你别吃了!”
十五:......
“别啊,留我一根呗,我好不容易挤进去买的!你知道从小孩嘴里夺食有多困难么?”
“闭嘴!”
“.......”
结果就是糖吃多了,有点齁得慌。
祈望找了个小茶铺。
“掌柜的,来碗茶。”
掌柜的正在擦桌子,闻言立马回道,“好嘞,客官稍等。”
不多一会儿,一壶茶摆了上来,祈望赶紧给自己倒了一碗。
一碗茶下肚,嘴里的甜味总算是消散了不少。
“走,继续逛逛。”
虽然祈望抢走了十五的糖葫芦,不过一路上还是给他买了不少好吃的。
看着十五吃得高兴,祈望也觉得高兴。
不愧是才将束发的少年郎。
吃得多,又杂,十五肚子就有点不舒服。
“公子,你就待在这儿,哪儿都别去,我去去就回。”
他们现在在庙里的客堂,这是他们之前就定下的,很安全。
夜里庙会还有一场烟花,这个位置看烟花正好。
祈望点头,“去吧。”
屋门合上,屋内就剩祈望一人,他闲来无事,就开始看墙上挂着的壁画。
墙上的壁画画的都是庙内供奉的神像,以及关于他们的介绍。
看着看着,祈望就觉得身体热了起来,他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一杯凉茶下肚,觉得凉爽几分,但那股热气还是压不住,祈望又喝了几杯,还是没用。
到了这时,他就感觉不对劲了。
“天还不至于热到这种程度。”
祈望将衣领扯开,一股无名火似乎从小腹窜上来,祈望已经猜到自己被下药了。
是今天吃过的食物,还是刚才喝下去的茶?
顾不得想那么多,趁药效还没有完全发作,祈望冲出屋内,想要去找庙内的道童,让他们帮忙。
刚跑出拐角处,祈望就见自己刚才所在的屋子,有几个人闯了进去。
恍惚间一看,似乎在最中间的人是傅衍。
祈望庆幸自己没等到药效完全发作,想要赶紧找到人求救。
而闯进屋内的傅衍发现屋内没人,手下也开始四散开去找人。
祈望被逼得走投无路,闯进一间禅房躲了起来。
这间禅房并不是对外开放的,但祈望现在整个人跟火烧一样,压根顾不了那么多。
禅房内没点灯,很黑,祈望在黑灯瞎火里摸索,突然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整个人跌倒。
没有想象中痛,倒是听到‘嘶’的一声,他好像撞到了人。
“谁?”
‘嘶’的那一声,祈望觉得声音很熟悉。
他在黑夜里摸索,摸到了那人的唇,高挺的鼻梁,然后是深邃的眉眼,皮肤有点凉。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在黑暗中传来,“摸得还挺爽啊?”
祈望被吓得一激灵,他确定了,这声音是小皇叔。
但他还是没收回手,他在贪恋这一点凉意。
“别蹭了,再下去你.......”
傅珩之话还没说完,嘴被堵上,温热的气息彼此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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