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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多少遍,只要目的达到就好。
他讨厌旁人与他亲近,他不舒服,却要装作一幅淡然的模样。他讨厌这些……很讨厌。
幼稚。
萧璟没忍住笑出声,正想打趣些什么。阴影就朝他倾身而来,熟悉的气味越来越近,他下意识闭上眼睛。
唇上传来温软而微凉的触感,带着谢珩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却又比平时滚烫急促。其中还掺杂着些许不安......
谢珩的手在发颤,又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于是紧紧缠住。
骤然加快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夜色中,像鼓声一般有力。
夜风拂过,带起衣袂纠缠,陡然腾升的热意在持续在方寸内持续升温。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胸口传来抗议的窒息感,喉咙干涩,谢珩才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萧璟的额头,呼吸粗重而凌乱。
他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激烈情绪,那层总是笼罩着的温润假面被彻底撕开,露出底下炽热、偏执、甚至有些脆弱的真实。
萧璟也没好到哪里去,脸颊绯红,嘴唇被吮得有些发肿,泛着湿润的光泽。
两个人同样粗重地喘息着......
作者有话说:为什么除了亲吻没有更近一步的亲热戏份?
网络答案:万一你谢哥是柏拉图呢?
谢哥是不是我不知道,但萧哥肯定不是。
人性化答案:因为谢大人觉得陛下还小……
事实上答案:是作者不会写……再长大点吧,萧璟同学
林盛怎么死的呢?
当天谢珩被林盛骗到后山,发现林盛意图,于是设计逃走。林盛回了书院,但没有发现陈闻,返回书院找陈闻。途中遇到野兽追袭,匆忙之下,失去判断力,狠心跳下陷阱。未成想陷阱中不知何时多了竹刺,当场身亡,死的很惨。
陈闻去了哪儿?
陈闻本在看守,时间太久睡着了。醒来发现没有林盛和谢珩的踪迹(同一时间,林盛回了书院),于是陈闻回书院找林盛(同时,与找他的林盛错过。),未果,被执法司发现扣留。
第二日,发现林盛身亡。
为什么当时没有把这个消息完全公布?
1-谢珩被关进执法司,三天三夜,执法司进行了询问查案。但王尔出逃,没人讲的清何时布的陷阱。
2-谢珩真觉得自己有错,因为他最初也不清楚林盛是他走后又回了后山才死的。他以为是他走了,后脚林盛就走了,所以如果那时候他看着林盛离开,会不会有好结局?直到后来在其他猎户口中听说那几日后山一直有野兽出没,也因此王尔冒险捕兽。
3-陈闻跟林盛关系真的很好,谢珩觉得错和骂名自己本来就担了,于是求了书院把这件事藏了起来。朋友因找自己而死,这件事不怎么好受……
4-陈闻有怪过自己贪睡,但……比起恨自己恨别人才不会让自己发疯。所以,其实他自己知道一部分答案,只是不敢信。
5-林盛以前对谢珩很好吗?最初是,后来不是,人心易变。况且那时候小,虚荣心强。同他一起的谢珩聪明,有才学,家世好。唯独人缘和没有家人关心上,他占优势,所以刚开始怜悯,不被谢珩接受就变质了。但他和陈闻关系特别特别好。
6-陈闻和林盛在王尔之前,也就是白天勘察过陷阱,那时候还没有竹刺,只是一个深坑。
7-这件事谢珩一直在查,刚好这次把王尔送进萧璟手中。
此男心机极其叵测。
第76章 金玉石案
翠色的山脉在行走的马车外, 变成一幅缓慢铺陈开的画卷。
萧璟掀开马车帘深吸了一口气,又重新放下帘子, 坐了回去,看向一脸苍白靠在一边的应相怜拧起了眉。
他转头看向正在低头看着卷轴的谢珩问:“你带他干嘛?”
“你以为小爷想跟着他?跟你还不错。”应相怜有气无力地靠在那里,掀开眼皮道。
“你要是敢吐马车里,我就杀了你。”萧璟道。
话落,应相怜作势干呕了起来。
萧璟脸色“唰”地一白,一直压制的恶心从喉咙不断往上涌。他转身连忙趴进谢珩怀里,拉着谢珩的手盖住自己的耳朵。
“好了,别闹了。”谢珩无奈摇头笑了笑,一只手捂着萧璟的耳朵,一只手从马车的暗格里取出一个匣子, 匣子里装着一些酸杏干,拿出一块塞进萧璟嘴中。
而后朝应相怜的方向递出盒子:“吃点酸的压一下。”
看着谢珩递过来的匣子,眸子再落在相拥着的两个人身上, 应相怜忽觉得一口气憋在心口不上也不下。
但绝不是因为坐在颠簸的马车上带来的。
“我吃不了太酸的。”压着那股心口的灼烧感,应相怜干巴巴道。
“嗯, 他很喜欢。”谢珩抚着萧璟的背,淡淡道。
“哦。”应相怜伸手将整个盒子都抱进自己怀里, 抓着杏干就往嘴里塞。像是泄愤般嚼着,说是酸杏干, 入口时却是甜味多些,和酸味加在一起, 确实解了不少想要干呕的感觉。
萧璟抬头看向应相怜:“我的。”
应相怜挑了挑眉, 又往嘴里塞了一把,嘴中边嚼边含含糊糊地回怼道:“那巧了,你喜欢的我都喜欢。”
欠打的模样, 惹得萧璟握紧了拳头,磨着牙齿就想揍他一顿。
而应相怜又故意倾身,怼到萧璟面前:“但你要记得,我最喜欢你。”
不知所言,不知所谓。
萧璟抬眸与应相怜对视,他脸上却满是认真,一时间萧璟竟不知如何回过去。
谢珩淡淡地看着他们二人,对此不予评价。他拍了拍萧璟的背:“好些了便坐回去。”
应相怜同萧璟两人又重新坐了回去,将手中的盒子丢回萧璟怀里,他靠回去又闭上了眼睛,紧抿着唇。
重新打开手中的卷轴,谢珩又看了起来。
萧璟望望应相怜,又看向谢珩。一屁股坐回谢珩身旁,凑过去看他手中的卷轴:“金玉石案?”
“这是什么?”
“书院先生拜托我们去查一下,近日有大量孩童失踪。起先只是平民百姓甚至穷苦人家,后来是富贵人家,到现在已经是官宦人家。”
“所以叫金玉石案?”萧璟抬头看着谢珩,攥着拳头:“他们还真会分等级,穷苦人家的孩子便是石头,富贵人家是玉,官宦人家便是金。”
谢珩面上淡淡的,手指将萧璟嘴边的碎发拨过去:“这件事发生很久了,很多年前便有孩童失踪,只是负责处理的官员并不在意,甚至一拖再拖。”
“后来,那伙人便消失了,或者说又不知流窜到了何处。如今,又出现在了青州渭南。”
“孩童失踪案。”萧璟垂眸细细思索,忽然想到纪河殿的骸骨,猛地抬起头问:“会不会和纪河殿有关?”
“大型的绑架孩童的组织,即便没有关系,但或许其中能得到一些线索?”谢珩指尖摩挲着卷轴,垂眸道。
“那他就是书院派出要监视我们的?”萧璟伸出手指,指向闭着眸子装睡的应相怜。
应相怜伸出手,准确地拨开萧璟的手指,然后指向谢珩:“是他三拜九叩,请我来的。”
谢珩抬眸扫了一眼应相怜,拿出袖子中的戒尺,“啪”地一声敲在自己掌心。
声音一响,应相怜连忙坐直了身子,睁开眼睛看向谢珩。
“吵到你了,不好意思。没放好,硌得疼。”谢珩若无其事地又将戒尺放回袖中,继续道:“前些日子,影一来了青州,他也在追查这件事。若是有缘,或许我们能见到他,他知道的可能会更多。”
“方清沐?”
昏暗的牢笼里,被叫到名字的男人下意识一颤。
他浑身是伤,一只腿蜷起,一只腿摊平,气若游丝地靠在笼子里。
身上到处是匕首划出的血痕,有些已经结痂,有些是刚刚新添上的。
管事的手中拿着一本名录,拿着毛笔在上面勾勾画画。走到关着男人的铁笼前,踢了踢:“哟,哥们还活着呢?”
男人费力地掀开眸子,扫了一眼管事的,又闭上了眸子。
管事的蹲下身子,用笔杆敲了敲铁笼:“不是我说你,那些小兔崽子大多数还不到你腰上,你想赢很简单,杀干净不就好了。轻轻松松赢了,去见你想见的人。”
听到管事的话,男人睁开眼睛,嘴角勾起笑意:“靠着杀小孩赢吗?”
挑了挑眉,管事的看着手中的名录,将其中几个名字叉掉,嘴中念念有词:“活着的,死了的,明天又会是谁?”
抬起头,管事的重新看向男人:“若是要自己活下来,死几个小孩又能如何?”
“你家就没有小孩?”男人缓缓支起身子,猛地朝管事的倾身,握住铁杆:“若是今日流落在此,送到驯兽场的是你家的孩子,你又会如何?”
“若是当年,这般大的你,运气不好就站在驯兽场上,你又该如何?”
管事的没想到男人的突然动作,被吓到时下意识往后一仰,一屁股便坐倒在地上。毛笔落在身上,染黑了一大片衣服。
顿时,看着自己的衣服,管事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恼怒要从眼中溢出来。他猛地抬起头,指着笼中的男人骂道:“你还敢下老子?”
爬起身,他狠狠地抬脚踹在铁笼上。铁栏震得“哐”地一声巨响,回声在阴湿的地牢里来回冲撞:“少讲这些没用的道理。会被拐到这里,站在驯兽场上,那是他们命不好。”
男人被铁笼震得晃荡了一下,却死死地抓着铁栏,指节因为过于用力而泛白。他看着管事,眼神冷然:“所以,你们就替他们挑出命最好的?”
管事的站起身,抬手掸了掸衣角,嗤笑了一声:“命?能拿命换钱,换活路的才是好命。否则......”
“不过是沧海一粟,一粒蜉蝣罢了。”
捡起地上的名录和毛笔,管事的低头重新在上面开始勾画:“方清沐,明日一号驯兽场。”
“我到底要如何才能见你们主子?”方清沐目光微微一滞,却很快恢复平静,他抓着铁栏问。
管事的抬头扫了一眼,又走到另一个笼子前对着一个六七岁的小姑娘道:“江流儿,明日一号驯兽场。”
“徐声,明日三号驯兽场。”
......
直至点完所有的名字,管事的合上手中的名录,背着着方清沐才道:“驯兽场上只能站着一个人,你还有最后一场,全赢了就可以见。”
他回过头看向方清沐,勾着唇道:“办法很简单。”
眼睛扫过周遭一圈笼子:“杀死他们。”
说罢,管事的就离开了。
整间地下室又重新陷入了黑暗中,慢慢的低低的抽泣声蔓延开来。
方清沐松开铁栏,靠回笼子里。身上的刀伤正是今日驯兽场上被那群小孩捅出来的。
他有武,但又不能直接对着小孩下手。他只能让他们失去行动力,可驯兽场上几十个小孩一起上时,他总有无暇顾及时。
为了命,他们将手中的匕首刺向彼此,刺向他。
他们......也只是想活而已。
“别哭。”方清沐闭着眸,低声安抚道。
“哥哥教你们唱歌。”
他低声唱了起来,声音渐渐盖过那些抽泣声。
被锁在笼子里的小孩互相抱在一起,脸上流着泪,竖着耳朵听着。
昏暗中,那首歌断断续续地流淌着,像一根细线将周遭的恐惧一点点缝合在一起。
有的孩子停下了哭声,有的仍旧捂着自己的嘴在抽噎,彼此挨得极近。铁笼中,呼吸声交错,潮湿的霉味和血腥味混杂在一起,沉沉地压在胸口。
方清沐靠在冰冷的铁栏,喉咙被血气磨得生疼。他始终不敢停下歌声,他怕一停下来,就会听见那些压抑不住的呜咽。
像很多年前一样......他也缩着笼子里,怀里抱着谢玖,身旁跟着弟弟。
他们那时问:“哥哥......明天,我们真的会死吗?”
一时间,他有些恍惚,分不清现实和回忆。
江流儿擦了擦眼泪,又小心翼翼地往笼子边挪了挪,小声唤他:“哥哥,明天,我们真的会死吗?”
方清沐睁开眼睛,望向黑暗中那双亮得有些过分的眼睛,片刻后才低声道:“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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