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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助理朝她挥了挥手,她走了过来。
“你怎么穿成这样?干什么坏事去了?”
牧冷禾一言不发,将一枚银色追踪器放在她掌心。
“又有人?”
牧冷禾点头:“韩国人。”
“韩国人?我得罪了什么国际人物吗?上次那个也是同一伙?”
“嗯,穿着和身形都相似,应该是一拨人。”
秦灼蹙眉回想曾合作的外企名单,却毫无头绪:“我似乎没得罪过韩国方面的人。”
“他们也在?”牧冷禾转眸瞥见周予安与鱼以兰。
“我也没想到鱼以兰会来,”秦灼叹气,“本想让你陪我,看中哪件拍品就送你,可你不肯来,我真伤心啊。”
牧冷禾垂眸瞥见秦灼的穿着,一条短裙几乎遮不住风光,这人还悠然跷着腿晃荡。
她当即脱下冲锋衣,盖在秦灼膝上。
“心疼我了?”
“谁让你穿这么少?冻出老寒腿,有你受的。”
牧冷禾望向台上,一件青花瓷瓶正被几名男士竞价,而鱼以兰与周予安仍静观其变。
周予安敲着扶手,心底隐隐不安:若他们目标一致……
“下一件拍品:’冰渊之泪‘,著名大师巴蒂斯特·瓦隆作品,起拍价五千万!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两百万。”
秦灼刚要使眼色让李助理举牌,对侧周予安与鱼以兰竟同时抬手!
周予安:“五千五百万。”
鱼以兰:“六千万。”
两人目光相撞。周予安表面稳如老狗,内心早已万马奔腾:单是鱼以兰已难抗衡,若秦灼再横插一脚……
怕什么来什么。
李助理果断举牌:“六千七百万。”
周予安与鱼以兰同时侧目,秦灼莞尔一笑:“不好意思两位,这件我也很喜欢。”
收回视线,牧冷禾低声问:“你是真想要这条项链,还是单纯抬价?”
“都有吧~拍下来就付钱,超出价值就拱手让人呗。”
当竞拍价飙至两亿,周予安彻底放弃,这条项链已注定与他无缘。
李助理小声嘟囔:“我滴个老天爷,这项链是金子做的?金子也没这么贵啊!”
“其实拍品本身不值这个价,”秦灼淡淡一笑,“不过是设计师的名气镀了层金。若换个无名设计师,哪怕做出更美的项链,也卖不出十分之一的价格。”
“简单说,就算大师揉个纸团扔了,也会有人捡起来称其为艺术。”
“那秦总你还跟着拍?”李助理撇嘴,“这项链土得像小时候女孩会喜欢的款式,超过一千块我都不买!”
秦灼浑不在意地耸肩:“拍着玩嘛~来都来了。”
鱼以兰最后一次举牌:“五亿三千万。”
“哎呀~没意思,不拍了。”秦灼侧头朝鱼以兰笑道,“鱼总,灼日这点实力,可敌不过鱼氏。”
她优雅摊手,“项链归您了。”
鱼以兰闻言眸色一冷。“灼日敌不过鱼氏”听着似是谦逊,字字却沁着阴恻恻的嘲讽。
更刺耳的是那句“项链归您了”……分明是她真金白银拍下的,倒像成了秦灼随手施舍的恩典!
从拍卖会出来,一行人正欲上车,牧冷禾仔细检查车辆无误后,刚拉开车门,却听身后一声:“牧翻译,等等!”
鱼以兰疾步追出。
秦灼已踏进车内的腿生生收回:“有事吗?鱼总。”
鱼以兰抬手,身后助理立即捧上一个丝绒盒:“麻烦把这条项链转交给以微。”
“哦?”秦灼笑着说,“怪不得鱼总豪掷五亿,原是为了哄妹妹开心?”
鱼以兰无视她的调侃,只对牧冷禾沉声道:“别告诉她这是拍卖所得,就说我随手买的。”
牧冷禾接过盒子:“好,我知道了。”
望着车辆驶远,鱼以兰暗自期盼妹妹收到项链能展露笑颜,也算是对自己情感背叛的一丝慰藉。
她下意识抬手抚摸颈间,却蓦地僵住:空空如也。
项链呢?!
那条妹妹送她的项链……不见了!
“鱼总,您在找什么?”助理低声问道。
“我的项链不见了!快去看看是不是掉在车里了。”
“鱼总,”助理小心翼翼提醒,“您今天一直没戴项链。”
“怎么可能?”她猝然怔住,那条她从不离身的项链,怎会凭空消失?
恍惚间,记忆碎片拼凑:是了,那夜混乱中,它大概遗落在那间破酒吧里了。
她必须拿回来!
鱼以兰猛踩油门,一路疾驰至那家酒吧。
“砰”一声甩上车门,引得进出路人纷纷侧目:这般豪车停在破旧酒吧前,实属罕见。
鱼以兰踏进大厅,震耳的音乐几乎撕裂耳膜。
她一眼瞥见一名男酒保经过,当即伸手将他拽住。
“那个女人呢?,让她出来见我!”
男酒保这才认出她是谁,慌忙转身奔上二楼。
不多时,一名身着红裙的女人缓步下楼,夹着细长的烟,笑意慵懒:“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鱼以兰不想多费口舌,这里的一切都令她作呕。
“我的项链,还给我。”
“项链?哦~那条银色的?”她吐出一缕烟,“怎么,弄丢了?”
鱼以兰眸色骤寒,果然是她!这肮脏地方的手段:灌醉顾客,窃财偷物!
“果然是你偷的。还给我,我可以当一切没发生过。”
“一切都没发生?”女人笑得妩媚,手臂轻搭在她肩头,“你还是这么自欺欺人~你睡了我,转头就想当什么都没发生?还觉得自己是张白纸?”
鱼以兰猛地与她拉开距离,厌恶地掸了掸被碰过的衣料。
强压怒火:“别拿我和你们这些脏人比。”
“项链还我,否则,你这酒吧……别想开了。”
“威胁我啊?”女人嗤笑,“别看我这酒吧又破又小,来往的有钱人可不少。你?不过是九牛一毛~”
她歪头一笑:“说说,你什么来头?”
鱼以兰冷眼一瞥:“我没时间废话。项链还我,你们,才能平安无事。”
“这可是法制社会~”女人扭着腰肢迈上台阶,“难不成你还想杀人灭口?小王,这位客人要喝酒就上酒,闹事就送客~”
鱼以兰一把拽住她手腕,拖上二楼,闯进那晚的房间,将她狠狠抵在墙上。
一手钳制她双腕扣于头顶,另一只手冰冷地探入她衣袋摸索。
“呦~这么迫不及待?”女人轻笑,“你是不是借找项链的由头来看我的?”
鱼以兰未理会她的调侃,摸索无果后松开手。
转身走到床边,掀开被褥,探入床缝细细搜查,却一无所获。
第67章
“不就是一条项链嘛~”女人倚着墙,“我送你啊?不过我只买得起高仿的~”
鱼以兰目光倏地落在她腕间,那枚本该属于自己的手表正扣在她手上。
女人误以为她要收回,捂住手腕:“看什么?这可是你亲口答应给我的,难道还想反悔?”
“你想要什么?钱?开个价,项链还我。”
女人缓步走到床边:“如果,我想要你呢?”
“给吗?”
鱼以兰第一次遇到比秦灼更无赖的人,简直毫无底线。
“别得寸进尺!”
“没诚意~”女人耸肩,“要不你多来陪陪我?我也挺没意思的。”
“平凡日子过腻了?最后说一次,项链还我!”
女人不耐烦地摆手:“项链不在我这儿!我根本没拿,你走那天它还好好挂你脖子上呢。”
鱼以兰冷笑:“骗我?手表都给你了还不够?别贪得无厌!”
“爱信不信~”女人翻个白眼,“那晚累得半死,哪还有力气摘你项链啊~”
见问不出结果,鱼以兰转身欲走:“既然没拿,为什么拐弯抹角不早说清?”
女人笑了:“你主动送上门来,我怎舍得放你走?不绕弯子,你能陪我这么久吗?”
鱼以兰正要按下门把手,女人却抢先一步,手掌抵住门板。
“这就想走?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我拽上来又摸又搜的。”
她逼近一步:“怎么,女人占便宜就不用负责了?”
“呵,胃口倒是不小。我在你这儿丢了东西,你作为老板,不该赔偿?”
“谁看见你丢东西了?倒是有不少人看见你对我图谋不轨呢~”
她点着鱼以兰心口,“丢了东西不报警反倒先来找我?对我,很上心嘛~”
鱼以兰强压扇她的冲动,猛力拽开门,“当”一声闷响,门板重重撞上女人额头。
“喂!”女人痛呼,“你就不能温柔点?!疼死我了!”
鱼以兰回到家,推开浴室门,却愣住:那条项链正静静挂在门把手上。
她完全不记得何时挂上去的,大约是那夜醉得太深,浑噩间做了自己都毫无印象的事。
原来竟是她自己忘了,还白白冤枉了别人。
可一想到那女人腕上仍戴着她的手表,刚涌起的愧意便瞬间散尽。
她将项链握进掌心,冰凉的触感渗进心底,蔓延出一片空寂。
房间里只余她独自一人。
想必此刻,以微正偎在爱人怀中,捧着那条项链,笑靥如花吧。
锦绣公馆。鱼以微独自靠在床边,垂眸望着手中的项链。
耳畔回响着牧冷禾的话:“这项链是你姐姐让我送来的。她在拍卖会上花了五亿拍下,她不让我告诉你,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真相。”
心头一酸。她是不是太不懂事了?姐姐分明还爱着她。
自己却狠心搬离家,姐姐该有多难过啊。
游幼走进房间,将她揽入怀中。鱼以微触到那份温暖,泪水便再忍不住落下。
“如果难过就回去看看吧。姐妹之间哪有什么隔夜仇?明明都在意彼此却总说些让对方伤心的话。”
游幼不愿见以微如此难过,更不愿因自己令姐妹心生隔阂,这本就是她的初衷。
牧冷禾站在门外,听着屋内压抑的啜泣,叹一声,转身下楼。
她走到沙发旁挨着秦灼坐下,秦灼一眼看出她的倦色,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我不想看以微难过,告诉她这件事后她似乎更痛苦了。”
“你没错。你是站在理性角度,小鱼总该明白,她和鱼以兰纵有争执,终究是血脉至亲。”
“鱼以兰肯砸五亿道歉,心意已明。若你不说,以微怎会懂?”
“有时送礼不言并非深情,让对方知晓这份心意有多重,才是真正的良苦用心。”
秦灼捏了捏她的脸,递来一片薯片:“别难过了~来,吃一口。”
“你倒是乐观。”牧冷禾笑道。
“不乐观能怎么办?”秦灼耸肩,“这世界糟心事那么多,人生又这么短。”
她咬下薯片,含糊道:“难道要天天哭丧着脸啊?”
牧冷禾静静望着她的侧脸,心底无声地问:究竟要经历过多少委屈,才能活得如此通透?
暗处的危险仍未散去,隐匿的恶势力目的不明……但无论如何,她会护住秦灼,周全到底。
哪怕拼上性命。
吃得正香,秦灼一转头,却见牧冷禾正目不转睛盯着她。
“看我干嘛?”
“我教你格斗术。”
“哼~我要是学会了,可就反了你。”
“好,只要你能学会,就给你机会。”
秦灼顿时来了兴致:“只要能反你~让我学什么都乐意!就算明早七点起来跑步也OK!”
“六点。”牧冷禾面无波澜,“六点起来跑步。”
“七点嘛!”秦灼讨价还价,“六点困死了!”
“六点跑步一小时,练格斗术一小时,剩余半小时吃早餐,开车上班。”
“行!六点就六点起来,我现在就去睡觉,”秦灼转身走出几步,又突然折返,一把拽住牧冷禾手腕,“你也睡!”
第二天清晨,两人跑完一小时步。秦灼竟咬牙撑了下来,却一屁股瘫在公园长椅上不动了。
“起来,”牧冷禾拉她手腕,“刚跑完不能停,绕公园走一圈。”
秦灼赖着不动:“让我歇会,给我买瓶水。”
“不能立刻喝水。”牧冷禾不为所动,“快起来揉腿,一会儿练格斗术。”
“我太累了……”
牧冷禾忽然蹲下身,平视她:“这样吧,你能坚持一天,我就让你反一次。”
“真的?”秦灼瞬间站直,抹了把汗,“那我可一点都不累了~走,练格斗术去!”
公园里一群大爷正慢悠悠打着太极,秦灼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我觉得太极挺适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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