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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未说完,就被牧冷禾一把拽到旁边空地。
“唉唉唉!温柔点啊!”
牧冷禾先做了一个利落的格挡示范。秦灼眼睛一亮,竟有模有样地跟学出来。
“还行,”牧冷禾点头,“挺有天赋,看一遍就能模仿。”
“那是!”秦灼得意,“也不看看我是谁~”
几个打太极的大爷被这边动静吸引,慢悠悠踱过来:“小姑娘,一早来锻炼啊?”
“是啊大爷!”秦灼秒变社交悍匪,笑容灿烂搭话。
“像你们这个年纪的年轻人啊,很少这么早起来锻炼喽!”大爷慢悠悠道,“大学刚毕业吧?”
秦灼笑了:“大爷,我都三十多了。”
“完全看不出来啊!”大爷惊讶打量,“旁边这位是你姐姐?”
牧冷禾静立一旁,默然听着。
秦灼掩口轻笑:“是啊~我姐姐。”
“有没有结婚啊?在哪儿上班?”典型中式长辈,十句内必问这些。
“还没结婚呢。”秦灼笑答。
“那还没男朋友吧?”大爷热情凑近,“姑娘,我儿子在大企业上班,月薪一万五!一米八八,一表人才~要不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谢谢大爷~我暂时还没那方面打算呢!”秦灼笑吟吟婉拒。
大爷不再多言,溜达着回归太极队伍。
牧冷禾忽地冷声:“动作不标,专心点!听到人家给你介绍对象就飘飘然了?”
“哪有啊姐姐~”秦灼眨眼装乖,“我怎么敢呀!”
……
鱼以微走进公司,姐姐已坐在工位上。
两人目光短暂相触,又默契地移开。
“姐,”鱼以微开口,“项链我收到了,很喜欢。”
鱼以兰只“嗯”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姐妹俩自幼便话少,此刻却像被迫同处的陌生人。
空气里弥漫着生硬的尴尬。
鱼以兰拿起内部电话:“孟助理,通知各部门主管,十分钟后大会议室集合开会。”
鱼以微一直留意着姐姐的动静。
见姐姐起身,她也立刻跟着站起:“姐,我也得一起去吧?”
“当然。”鱼以兰脚步未停,“这次会议关乎新项目研究方向,你是公司总裁,自然该到场。”
两人并肩走进电梯。鱼以兰按下楼层按钮,沉默伫立一旁。
“姐,你还生气吗?”
鱼以兰没有立刻回答。静默两三秒后,她才开口:“没有生气,只是有些寒心。”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可电梯已到,“叮”一声门滑开。
鱼以兰踏出,未回头一瞥。
长达一个半小时的会议里,鱼以兰条理清晰地部署着新项目方向与部门任务。
却数次忽然停顿,点名鱼以微。
其间数次点名鱼以微,只因她竟频频走神。
开完会,两人再次走进电梯。
“姐,对不起。”
“我想听的……不是这三个字。”鱼以兰目光直视前方,“鱼以微,别谈个恋爱就让我觉得你玩物丧志,把作为领导人最基本的素养都丢了。”
“是,我知道了。”鱼以微垂眸应声。
“头抬起来,不论到什么时候都要记住,鱼家人从不低头。既然选择与我抗衡,就拿出真本事来。我不会因心疼你就对那个女人手下留情。你也别因为我是你姐姐……就心软。”
鱼以微有时觉得,她们实在不像亲姐妹,姐姐永远雷厉风行,说一不二。
而自己却时常优柔寡断,圣母心泛滥。
从前惹姐姐生气时,她尚可撒娇哄劝,但那都是无关痛痒的小事。
而这一次,姐姐的认真冰冷彻骨。
她从家中搬走,没有接受姐姐的挽留,这份伤害,远比想象中更深。
……
鱼以微雇了私家侦探调查游幼母亲的下落。所得消息与她已知的并无二致,再无任何新线索。
尽管她知道游幼说过不在乎结果……可亲口传达这停滞的绝望,仍觉残忍。
生死不明,音讯全无。
活在这世上,却从未见过对自己最重要的人,想必是一生都无法填补的遗憾吧。
鱼以微将车停在酒吧门口。游幼一眼认出她的车,立刻放下手中事务迎上前。
“怎么了?愁眉苦脸的。”她张开双臂,“上班累了?过来,姐姐抱抱。”
鱼以微倚进她怀中,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香气,心里却愈发酸涩。
“我派人查了你母亲的事,没有新消息,都是你已知的那些。”
游幼笑容淡了淡,仍轻抚她的背:“好了,别不开心~其实我早知道结果大概就是这样,不强求了。”
“那我送你一份礼物吧。”
“什么?”游幼好奇。
“这份礼物很特别,不是实物。”她望进游幼的眼睛,“是自信和底气。”
游幼被说糊涂了:“什么啊?”
“你失去的自信,我帮你拾回来。你受过的委屈,我帮你还回去。”
“我站在你身后,成为你的底气。”
她握游幼的手:“我想带你回你小时候生活的地方,帮你消除心里的障碍。”
“生活的地方……”
那是她不愿再忆起的黑暗之地……欺凌、谩骂、冷眼旁观,早已将她的童年碾碎,化作一生难愈的噩梦。
“还是算了吧,”游幼摇头,“这么多年过去,那些欺负过我的人估计早死了。回去也没什么意义。”
“你真的这么觉得吗?小时候拼命逃离,长大逃出来了,变强了,现在正是回去’复仇‘的时候。”
游幼低下头:“报仇,真的有用吗?”
“当然有用!受了委屈当然要讨回来!别听什么’冤冤相报何时了‘的屁话。”
她抬起游幼的脸,“现在心软,就是站在那群人身边,一起欺负小时候的你!”
第68章
听了她的话,游幼忽然轻笑:“那你想怎么替我报仇啊?”
“还没想好呢~”鱼以微撑着下巴,“得先调查清楚,知己知彼,才能掐准痛点。”她眯眼一笑,“一击毙命。”
游幼被她逗得笑出声:“好啦~出口恶气就行了。真闹出人命可就麻烦了啊。”
“好,我知道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牧冷禾与秦灼每日晨跑、强化体能、苦练格斗。
从最初连一招都接不住,到如今已能和她有来有回地过招。
牧冷禾曾夸她有天赋:她从不死记硬背招式,而是将技巧融进实战,下意识灵活运用,出手如本能。
最初牧冷禾还会留手,如今秦灼日渐熟练,她不得不逐层提升难度。
牧冷禾手臂一记横击,重重落在秦灼腹部。
秦灼踉跄摔倒在地。
“啊!好疼!”她蜷缩着控诉,“你下狠手啊!过来扶我!”
“自己起来。”牧冷禾冷眼旁观。
秦灼瞥她一眼,悻悻爬起拍灰:“你不说我有天赋吗?怎么还是打不过你?”
“你才练了多久?就想超过我?”牧冷禾递来一张纸巾。
秦灼一把接过,狠狠擦了擦汗:“那要多久才能练成你这样?谁教你的?”
“自学。”牧冷禾淡然道,“看你自己。有天赋又肯苦练,自然快;懈怠偷懒就慢。”
“自学?厉害啊。我学这些干嘛?兼职当保镖?”
“自己学会了,关键时刻能保命,保镖不能无时无刻护着你。”
“我每天都有练啊……”秦灼踢开脚边石子,“可还是打不过你,感觉一点进步都没有。”
牧冷禾目光微动:“晚上带你去个地方。”
夜幕垂落,牧冷禾驾车驶入一片秦灼从未踏足的街区。
路灯零星矗立,昏黄闪烁,有的干脆熄灭。街道狭窄破旧,秦灼从未想过宜川还有这样的角落。
她们在一家小超市前停下车。
几名顾客走出门,忍不住回头打量,豪车停在这里实在扎眼。
这一带治安混乱,小偷小摸频发,更是游手好闲的年轻人常年聚集之地。
“来这里干嘛?”秦灼皱眉。
“看到超市旁边那群人没有?”牧冷禾抬了抬下巴。
秦灼望去,四五个黄毛男人正聚在一起抽烟,花臂纹身,目光不怀好意地打量过来。
“现在就是实战了。试试吧。”
“啊?”秦灼缩了缩,“他们人太多了吧,我怕疼。”
牧冷禾看她一眼:“你不是说感觉没进步吗?去试试就知道了。”
“放心,他们不是你对手。”
秦灼半信半疑地下了车,一步三回头地望向牧冷禾,最终还是朝那群小年轻走去。
几个小年轻原本正盘算着等车里人下来后狠狠敲诈一笔,没想到对方竟主动送上门来。
“您好~”秦灼尽量语气平静,“附近有酒店吗?”
小年轻们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哄笑:“酒店?有啊~哥哥带你去?”
“不用,”秦灼后退半步,“告诉我在哪儿就行。”
“直接带你去不更省事?”其中一个男人伸手抓向她胳膊,秦灼瞬间扣住他手腕,旋身一拧。
男人当场惨叫出声。
其他几人见秦灼竟有两下子,立刻撸起袖子围上来。
牧冷禾始终远远盯着动向,见冲突升级便悄然下车,抱臂立在不远不近处旁观。
“妈的!不识好歹……揍她!”
三人同时扑来!秦灼虽心下一紧,身体却已本能反应。
侧身闪过来拳,脑中浮现牧冷禾所教招式,顺势一记侧踢重重踹在男人胸口。
另一人抡棍袭来,秦灼后仰疾避,棍风擦面而过。
不到一分钟,五个小年轻已全数倒地,却有一人悄声爬起,暗中拔出匕首。
牧冷禾冷声提醒:“后面。”
秦灼瞬间侧身闪避,反手扣住那人手腕,“咔嚓”一声卸掉匕首,肘击猛撞他的胸口。
男人踉跄跌出三四米,重重摔倒在地。
秦灼看着满地哀嚎的人,眼中闪着难以置信的光。
她居然赢了!
她雀跃着奔向牧冷禾:“我做到了!”
“你每天都有进步,”牧冷禾淡淡道,“只是和我对比,才显得不足。”
“这种感觉超爽的!”
牧冷禾却摇头:“不够。这几个男人一看就营养不良,赢他们太轻松。”
“如果换成肌肉扎实的对手,你未必能占上风。”
“你就不能夸夸我?”秦灼撇嘴,“总打击我自信心,再说下去,我真要没信心了,到时候影响训练可怪你!”
“那好吧,作为你的指导老师,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愿望啊?”秦灼眼睛一亮,“那我可得好好想想~”
她拉开车门跳上驾驶座,“先上车!回家再说!”
牧冷禾笑着坐进驾驶室,却未立刻启动,只静静凝视着秦灼,看她眉梢眼角漾开的欢欣。
“灼灼。”
“嗯?”
牧冷禾忽然倾身吻住她的唇,掌心扣住她后脑,将这个吻加深。
牧冷禾松开她的唇,却仍不舍远离。轻吻她额头,双手捧着她的脸,目光深深望进她眼底。
距离太近,秦灼在她眸中看见自己的倒影。
“干嘛突然亲我?”
“奖励。”
“就这点奖励?我可不知足~我这人啊,最贪得无厌了。”
“还想要?”牧冷禾笑着凑近,却在离她唇瓣两厘米处被指尖抵住。
“我要的当然不是这个。”秦灼眸光流转,“你答应过我的。”
牧冷禾想起那件略显荒唐的事,原本只是为激励她随口一提……没料到这女人竟真一直惦记到现在。
“你要的,我给你。”
午夜十点,卧室灯光昏黄暧昧。
秦灼坐在床边,一眨不眨地盯着浴室门方向。
当牧冷禾披着湿发走出时,她无声地咽了咽喉咙。
她缓步走近,沐浴露的玫瑰香气氤氲散开。
平日觉得浓烈,此刻却无声催化着心底暗涌的欲望。
一件白色浴袍松松裹在身上,衣带虚挽了个结,袍摆刚过膝。
只需轻轻一拉……便能窥见所有隐秘。
牧冷禾走到秦灼面前,抬她的下颌,迫使她迎上自己的目光。
秦灼望见她双颊泛红,不知是沐浴后的热意蒸腾,还是如自己一般,正期待着某些事发生而羞赧。
“指甲剪了吗?”
“嗯。”秦灼拉着她坐下,目光仍黏在她脸上,却无措地蜷了蜷手指,似乎不知下一步该做什么。
“怎么了?”牧冷禾低笑,“还要我教你吗?灼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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