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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说?怎么,她在旁边?那正好让她听听,自己没本事凭什么……”
尾音被关门声截断,游幼未听清后续。
但她知道,定是以微瞒着姐姐做了这一切。
门外走廊上,鱼以兰的质问穿透听筒:
“动用鱼氏的力量,就为替她出口恶气?鱼以微,你还是小孩子吗!你不清楚这件事的后果?若别人知道你报复的缘由,知道你们的关系,会给鱼氏带来多大的恶果!”
“姐,对不起。”
“别总说对不起!说完下次照样犯!鱼以微,你这样做只会让我越来越讨厌她!她这是喜欢你吗?这是在利用你!利用你的喜欢给她当枪使!”
“姐,和她没关系,不是利用,是我自己要做的。”
鱼以兰怒极反笑:“没利用你?你怎么这么肯定!那我问你,她为什么不去找秦灼?明明知道你做这件事也要承担风险,她还是由着你动手,这就是她所谓的爱?”
“不是的,姐……”
“别说了!你要帮她,可以,但别动用鱼氏的势力!鱼家不能跟着你一起丢人!”电话被挂断。
鱼以微握着手机叹气,一转身却怔住,游幼不知何时已站在身后。
“你都听到了?”
“嗯。”游幼伸手将她搂进怀里,“委屈了吧?是我不好,总是连累你。”
被这样一抱,鱼以微心头积压的委屈竟消散了大半。
“不怪你,”她靠在她肩头说,“是我没跟姐坦白,连累你挨骂了。”
“笨蛋。”
……
鱼以兰余怒未消地挂断电话,恰在此时,孟助理敲门而入:“鱼总,江原公司的总经理请求见您。”
“不见!”
“可是除了他,时小姐,也在楼下。”
鱼以兰眸光微动,沉默片刻后冷声道:“带他们去休息室,我稍后过去。”
鱼以兰推开休息室的门,却只见时怀雪独自坐在沙发上,不见江怀临踪影。
“你们不是一起来的吗?人呢?”
“只有我一个人在不好么?想说什么都没顾虑了。说吧,为什么不同意我的好友申请?”
鱼以兰装傻:“什么好友申请?不知道。”
“不知道?你就装吧~半个月前我就发给你了!”
她拿出手机晃了晃,“那我当你工作忙,不跟你计较。”屏幕直递到鱼以兰眼前:“现在,加上。”
“你这是在命令我?”
“是啊~怎么了?我说了,我缠定你了。”
鱼以兰头一次觉得,一个人竟能像狗皮膏药般甩都甩不掉。
“时……”鱼以兰想叫她的名字,却一时卡住,竟不知对方全名。
“怀雪~”时怀雪笑吟吟补上。
“时怀雪!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你再触碰我的底线,我绝对让你下场很难看。”
“还敢找到公司来,你到底想做什么?”
鱼以兰想到,这种见钱眼开的女人,无非是想攥着那个秘密,来敲诈她罢了。
“不干嘛~”时怀雪懒洋洋靠在沙发上,“就让你加个好友而已。谁让你拒绝的?害我还得跑这一趟,累死我了。”
鱼以兰冷脸打开支票簿,唰地写下数字推过去:“两百万。封口费。把那个秘密烂在肚子里。若你贪得无厌,还想以此要挟更多。”
“这两百万,够给你置办一场体面的葬礼。”
时怀雪“嘶”了一声,倒不是被吓到,而是惊叹这人把钱当水一样洒,仿佛大风刮来似的。
第71章
“你以为我是来敲诈你的啊?”时怀雪嗤笑,“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我要是真爱钱,当初就不会把表还给你!”
“不是吗?”鱼以兰丝毫不信,“钱拿走。以后别再来公司,这种地方,你不配来。”
时怀雪彻底被激怒了,她最恨这女人总把“你不配”挂在嘴边。
越是这么说,她越偏要把这人从高处拽下来。
“两百万啊~包养我?”
“包养?”鱼以兰面露厌恶,“这是封口费。就算真要包养,”
她上下扫视时怀雪,“我也大可以选个更好的。”
鱼以兰这张嘴……真是毒啊!
时怀雪气极反笑。她怎么了?要身高有身高,要曲线有曲线,凭什么被这人贬得一文不值?
“嗷~”时怀雪笑着,“你越不想见我,我就越要缠着你。直到有一天,你习惯了我的存在,没我不行~”
鱼以兰嗤笑:“你以为你是谁?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拿着钱,赶紧滚。”
鱼以兰推门而出,时怀雪却追了一句:“别忘了我~叫怀雪哦~”
她最终没拿支票,兴致勃勃地走出大楼,拉开副驾车门。
“还不让我进去,到底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
“表哥,”时怀雪扣上安全带,“你说,我要追鱼以兰,有几成把握?”
江怀临猛地踩住刹车:“啥?你再说一遍?!”他瞪大眼睛,“我没听清,你脑袋坏掉了?追谁不行偏追她?!”
“追她怎么了?不行吗?”
江怀临急得直拍方向盘:“当然不行!你不做生意不知道,鱼以兰有多毒辣!”
“手段残忍,不择手段。你要把她惹怒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时怀雪回想鱼以兰的模样,冷是冷了些,倒不像表哥说得那么骇人。商场如战场,能坐到高位的人,谁没点手段?
“所以你跟我要她联系方式就为追她?”江怀临扶额,“我的傻妹妹啊,表哥给你介绍别人!又温柔又体贴的,别惦记那女人了!”
时怀雪勾唇一笑:“哥,你不懂~”
她望向窗外,“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她越是对我不理不睬,我就越是想靠近。”
“无可救药啊~”江怀临摇摇头。
……
牧冷禾将车停在跆拳道馆门口,熄火。
“下车。”
秦灼一愣:“什么意思?今天来踢馆啊?不是去揍小混混吗?”
自她训练小有成就后,隔三差五就去超市那边“整顿风气”,揍得那群小年轻下次见她直接喊老大。
“你需要更高阶段的训练了。”牧冷禾淡淡说道。
走进道馆,立刻有工作人员迎上来要带秦灼去换训练服。
牧冷禾却抬手制止:“不用换,就这样。”
一旁的女学员小声提醒:“确定不换吗?换了能缓冲,没那么疼。”
“换!”秦灼立刻应声。
牧冷禾却仍坚持:“不用换。”她看向训练场,“直接上去。”
和秦灼对练的是三个高她一个头的肌肉壮汉,个个身形魁梧如墙,一个顶她两个宽。
牧冷禾抱臂站在场边,一名穿短衣短裤、扎高马尾的女人走近她:
“你真舍得啊?不穿任何护具,直接上擂台?不怕打坏了?要不……我让那三人放点水?”
“不需要。”
牧冷禾心知这场陪练秦灼必输无疑,她更清楚秦灼怕疼,却偏不给护具。
只为锤炼她的抗打能力,顺势挫掉她的浮躁得意。
毕竟自己不可能永远护在她身边,唯有让她学会承受,才能真正放心。
“一会儿要是打坏了,你可别心疼。那三个男人下手没轻没重的。”
“我知道。我负全责。”
训练开始,秦灼才明白什么叫绝对力量前的渺小。
她的扫堂腿、侧踢……落在男人身上如中棉絮,不痛不痒。
对方甚至未用全力,她却已抵挡不住。
腹部猛中一拳,她整个人飞出去四五米,翻滚几圈才勉强停住……口中血腥味蔓延。
她艰难抬头,望向场外抱臂冷观的牧冷禾,却不知对方早已心如刀绞。
一旁的朋友实在看不下去:“不行,还是算了吧!再这样下去人都站不起来了!”
“再等等……”
她心中默数着秒数,紧盯地上挣扎欲起的秦灼。
想去扶,却硬生生忍住。
终于,秦灼摇摇晃晃站起身,抹去嘴角的血痕,目光死死锁住前方三人,
她蓄力猛冲过去。
三名壮汉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不该再出手。
就在她即将冲向三人的刹那,牧冷禾上前挡在她面前,一把攥住她的拳头。
“好了,你尽力了。”
秦灼卸力,松开了紧握的拳,抬头看见牧冷禾的脸,所有委屈轰然涌上心头。
她举起拳头,用力捶在她胸前。
牧冷禾一声未吭,任由她一拳拳捶打,直到秦灼力竭跌坐在地。
朋友默默递来医药箱,牧冷禾蹲下身想拉她的手,却被秦灼一把甩开。
“滚开!我自己来!”
棉签被她打落在地,牧冷禾沉默不语,俯身拾起扔进垃圾桶。
随后静静看着她笨拙地撕开创可贴,歪歪扭扭往伤口上按。
“灼灼。”牧冷禾单膝跪在她面前,拉住她仍在抗拒的手,擦掉她唇角的血迹。
秦灼执拗地偏头躲开,却没有抽回手。
“对不起,疼的话,就打我。”
秦灼推了她一把:“你滚开!牧冷禾,我再理你我就是狗!”
牧冷禾被她推得一晃,却仍跪在原地未动。
就那么看着她,忽然极淡地笑了一下:“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秦灼一怔,想起上次闹脾气时自己也发过同样的誓。
结果没过一个小时就蹭着她要去吃火锅。
脸顿时烧得更烫,羞恼交加却无从反驳,只得狠狠瞪她一眼。
牧冷禾拾起被她撕歪的创可贴,重新拆了一贴,趁她愣神时精准贴上伤口。
“当小狗也好,我喂你骨头。”
“滚开啊你!谁要你喂骨头,你成心骂我是吧?”
牧冷禾将她的碎发别到耳后:“现在疼,好过以后疼。”
“我不明白,别人老板遇险都雇保镖,你却逼我自己当保镖?”
“练这么狠,是要我去打比赛吗?”
“除了胳膊……还有哪里疼?”牧冷禾垂眸查看。
“刚才没看见我挨了多少下?”秦灼冷笑,“你怎么不等我被打死了再喊停?”
“那你还手吧,我就在这儿,不动。”
秦灼扬起手臂,悬在半空,却见她真的阖目以待,毫无防备。
最终只抬手拍了拍她的脸颊,动作里半分气恼,九分无奈。
“算了吧~”秦灼收回手,哼一声,“脸打肿了,以后我看什么?我可是冲着你这张脸才追你的~”
纯粹是见色起意。
“那以后我老了,不再漂亮了,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那你可得对我好点~等我老了,万一我找一只又乖又听话的小狗,那你可就危险了!”
“那……汪。”牧冷禾亲吻她的手指,“有我还不够吗?”
秦灼慌忙环顾四周,幸好无人留意。“切,扶我起来,腿疼。”
两人相互搀扶着站起,秦灼捂着肚子:“我看你就是想把我折腾没,好换下一个,连防护服都不给我穿!”
牧冷禾弯下腰,弓着背脊:“上来,我背你。”
秦灼自然不会错过这等好机会,她可得好好使唤这女人一番。
“哎呀~好疼啊~”她拖长调子,软绵绵趴上牧冷禾的背。
“回家我给你揉揉,淤血散开就好了。”
顿了顿,“晚上想吃什么?家里做,还是去餐厅?”
秦灼暗想:这女人定是愧疚的很吧,否则怎会突然这么温柔呢。
“我不想吃,”秦灼把脸埋在她肩头,闷闷的,“就是想哭,疼~”
“多少年没被人这么打过了。”
可得好好利用牧冷禾这份愧疚。
“我知道你怕疼,是我太急了。”
她将秦灼往上托了托,背得更稳些,“想哭就哭吧,我听着。”
秦灼抽了抽鼻子,眼泪却掉不下来,演过头了,反而挤不出泪。
“那你陪我去游幼的酒吧喝酒吧~”秦灼晃了晃小腿,“我好久没去了,都快忘记酒味了。”
“嗯,好。”
方才还哎呦喊疼的女人,一进酒吧就瞬间满血复活,兴冲冲拉着游幼窝进沙发,举杯畅饮。
“牧翻译,您的白水。”小丁递来杯子。
“好,谢谢。”牧冷禾接过水杯,看着舞池里热舞的年轻人。
又回头看向正与游幼聊得眉飞色舞的秦灼,她就不该答应来这儿。
太吵了。
她捏了捏杯壁,忽然觉得这酒吧连空气都沾着甜腻的酒腥味。
一名酒保端着酒杯穿过人群,停在秦灼与游幼面前。
“女士,这杯是那边的先生送的。如果可以,他想认识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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