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是说你自己?”
看来即便是金家内部,兄弟姐妹之间也充满了算计。
“没错。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
她继续施压:“打个赌吧。你信不信秦灼一定会答应去韩国?金文敏会用她母亲死亡的真相做诱饵,而她对你的信任已经崩塌,你说什么她都不会信,你连待在她身边的资格都没有。到时候,你怎么保护她?”
“而我,可以给你一个进入金家的合理身份。否则你不仅无法靠近她,还会被金文敏追杀到天涯海角。”
天上不会掉馅饼。金文允这么帮她,必然有所图谋。
“你的条件是什么?需要我做什么?”
金文允笑了:“你加入我,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我就是要让金文敏不痛快。”
“合作愉快。”金文允向她伸出手。牧冷禾短暂犹豫后,伸手握住。
灼日公司楼下,牧冷禾刚迈进大门,前台就慌张地拦住她。
“牧小姐,您不能进!秦总已经发了通知,您被解雇了,公司禁止您进入。”
“动作真快……”牧冷禾低声自语。
走出公司,牧冷禾抬头望着高耸入云的办公楼,拨通了李助理的电话。
“她怎么样了?”
“秦总一到公司就开始疯狂工作,已经骂了好几个同事了。牧翻译,你们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你照顾好她。”
她无处可去,索性将车停在灼日大楼前。直到中午员工陆续外出用餐,牧冷禾才悄悄溜进公司。
在楼道里与李助理迎面相遇。
“秦总刚在休息室躺下。我去给她打饭。牧翻译,你们俩……是不是分手了?”
“我不知道,我进去看看她。”
她悄悄推门而入,走到休息室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隐约的抽泣声。
牧冷禾的心瞬间揪紧。从门缝里,她看到秦灼背对着门躺在床上,哭到肩膀都在发抖。
“灼灼,对不起。”牧冷禾在心里默念着这句无法说出口的道歉。
她转身离开。门内,秦灼似有所觉,回头望去,门口空无一人。
她望着空荡的门口,心里清楚,是牧冷禾来过了。
扪心自问,她真的恨她吗?恐怕在真相揭开的那一刻,更多的还是怨,和心疼。
其实只要牧冷禾坚决否认,哪怕证据摆在眼前,她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相信。
只要牧冷禾说需要去韩国查清父亲去世的真相,她也会二话不说地跟着去。
可那个人偏偏选择了最残忍的方式——坦白。
她恨欺骗,恨一切以算计开端的感情。可冷静下来想想,她真的失去了什么实质的东西吗?
或许,唯一失去的,是在这段爱里迷失了的自己。
她为了那个人欢喜,为了那个人忧愁,把对方的喜怒当作自己的晴雨表,渐渐活成了爱情的附属品,却弄丢了那个独立、清醒的秦灼。
她觉得自己应该恨她。可当脑海里浮现的,全是牧冷禾陪自己加班到深夜的身影,在她最脆弱时给予的安慰,知道她受委屈后毫不犹豫为她讨回公道的模样……
这些点点滴滴的温暖,真的能全靠演技伪装出来吗?
甚至此刻,她内心竟还在心疼牧冷禾。一个普通人,为了查明父亲死亡的真相,不得不与虎谋皮,踏入这场危险的交易。
从某种意义上说,她们都是被命运捉弄的可怜人。
她忽然笑了,自己就是这样矛盾的一个人。
时而能在辗转反侧后豁然开朗,时而又会钻进牛角尖里执拗不前。
既然如此,那就由她亲自来揭开所有的真相吧。无论是母亲死亡的谜团,还是牧冷禾父亲死亡的真相,都交给她来调查。
被那个人保护了这么久,是时候学会自己长大了,不是吗?
秦灼从休息室的床上坐起身,擦干脸上的泪痕。她走到洗手间,用冷水拍了拍脸,看着镜中那个眼睛红肿的自己。
她拿出手机,翻出金文敏的号码,编辑了一条短信:我同意去韩国,等我处理完一切之后就出发。
秦灼踏入秦家老宅。经历上次大火后,这里已不复往日荣光,处处透着衰败气息。
秦烨熠见她到来,以为她是来寻仇的,紧张地后退:“你干什么?我警告你,我可不怕你!”
秦灼没有理会,走到老太太面前坐下。
“我长话短说。从小到大,你们一直用我母亲遗留的技术威胁我。那东西真的存在吗?”
老太太面容更加苍老:“你真想知道?”
“是。如果有最好交出来。韩国那边已经动手了,不想受牵连就配合。”
老太太苦笑:“该来的总会来,那项技术确实存在过,但现在已经不在了。阁楼那场大火,把它烧得一干二净。”
“前几天就有人来问过这个,没问出什么就走了。”
秦灼将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这张卡算是感谢秦家的养育之恩。里面的钱足够你们生活了。”她看向秦烨熠,“别再混日子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
“等等!”秦烨熠追到门口,“你还会回来吗?”
秦灼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身影渐渐消失在巷口。
第95章
鱼氏集团办公室内,三人对峙。
“什么?你要去韩国?”游幼猛地站起来,“你疯了吗?去了还能活着回来?我绝不同意!”
鱼以微按住游幼的手,冷静地问:“冷禾呢?她怎么说?”
“她?我和她结束了。她从一开始就是金家派来的,为的是秦家的技术和带我回韩国。”
两人震惊地对视。
“不可能!”游幼反驳,“我不信!冷禾对你的真心我们都看在眼里。秦灼,你比我们更该感受到她的真情,怎么能信别人的话?”
“她亲口承认的,没有任何误会,真的结束了。”
鱼以微立刻拿出手机:“我打电话叫她来当面对峙!”
“不用了,不重要了。反正我要去韩国了,这次来就是和你们告别。这一走,恐怕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不能不去吗?你在那边孤立无援!财阀什么德行你不清楚?你走了灼日怎么办?”
“就算我走了,股东会也会聘请新总裁。”秦灼看向窗外,“公司不会垮。”
“你真的舍得吗?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就这样结束?你能接受这样一个烂尾的结局吗?”
秦灼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咙发紧。她逼自己扯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尽管眼里早已盈满水光。
“这不就是最好的结局了吗?好了,你们一定要幸福。”
她转身欲走,游幼从身后抱住她,“答应我,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我们会等你回来,一直等。”
秦灼闭上眼,感受着身后温暖的怀抱,深吸一口气,将决堤的情绪强行压回心底。
“好,我答应你。”
牧冷禾隐在街角,看着秦灼从鱼氏大楼走出来。游幼和鱼以微红着眼眶送她,三人拥抱告别的画面刺痛了她的心。
“听说秦灼已经答应金文敏,要回韩国了。”金文允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牧冷禾不动声色地抹去眼角的泪:“已经猜到了。”
“他们定了后天飞首尔的航班。”金文允观察着她的反应,“我们也买同一班?”
“你就真的这么爱她?哪怕她现在恨你入骨?”
“是,是我错在先,爱得不纯粹。她恨我,是应该的。”
金文允笑着:“我倒是有点嫉妒她了。还没回家就得到父亲重视,还有个这么痴情的’前女友‘。”
“你嫉妒?如果你知道她从小受的苦,还会嫉妒吗?现在回到那个所谓的亲生父亲身边,谁能保证那份亲情是真是假?她回金家就是自投罗网,你有什么可嫉妒的?”
金文允脸色一沉:“别忘了现在是谁在护着你。没有我,你早就被抛尸荒野了。谁给你的资格这么跟我说话?”
牧冷禾立刻意识到失态。此刻金文允是她唯一的保护伞,绝不能惹怒对方。
“对不起,我冲动了。”
“记住了,”金文允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冷静,“到了那边,说话做事都得加倍小心。我那个二弟和三弟,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
“是,我记住了。”
晚上,牧冷禾默默站在秦灼家别墅外,望着窗内温暖的灯光。
客厅里,秦灼将周予菁和李助理叫到身边,气氛压抑。
“予菁,我走后这房子就留给你们住。你总加班,别太累着自己。”
周予菁抹着眼泪:“灼姐,不能不走吗?我舍不得你,没有你,我可能还在周家的压榨下挣扎。”
“我有必须去做的事。”秦灼拍拍她的手,“放心,我会常联系你们。”她转向哭成泪人的李助理,“李助理,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一直没谈恋爱。这个给你,别单着了,该找个人了。”
李助理拼命摇头:“我不要钱,秦总!让我跟你去韩国吧,我就想跟在你身边!”
“那里太危险了,不像在国内我能护着你。你就留在灼日,帮我守好这个家。”
“秦总,让我跟你去吧。”李助理紧紧抓住她的手,“在我心里,你就像亲姐姐一样,你早就是我的亲人了。多一个人陪你说说话也好啊。”
“你要知道,我们去的是金家。”
“我知道!我不怕危险,只要能跟在你身边……”
秦灼眼眶泛红,终于点头:“好。既然这样,你就跟我一起去吧。”
夜晚,三人把酒言欢,聊着过往趣事,直到酩酊大醉。
看到楼上卧室的灯亮了又灭,牧冷禾才悄悄推开别墅门。
茶几上散落着空酒瓶。她看了一眼,转身上楼,心想那人大概又喝醉了。
推开卧室门,月光洒在秦灼身上。屋里没开灯,轮廓却清晰可见。
她走近为床上的人盖好被子,不料秦灼突然睁开双眼,泪水同时滑落。
“你这个骗子,为什么要骗我?”秦灼哽咽着,“牧冷禾,我恨你。”
“灼灼,对不起。”牧冷禾话音未落,就被对方紧紧抱住。耳边传来压抑的哭声。
“果然喝多了,居然开始做梦了。”秦灼喃喃自语,将脸埋得更深,“就当这是梦,是最后的告别吧。”
“告别吗……”牧冷禾闭上眼,吻上她的唇。这个吻里混杂着泪水的咸涩。
秦灼怔了怔,随即热烈地回吻过去,仿佛要将所有未尽的眷恋都倾注在这一刻。
可眼泪却背叛了她的决绝,依旧不停地滑落。
接吻中,秦灼的动作忽然停下,她闭着眼不再动弹,像是醉意终于将她带入沉睡。
可牧冷禾分明看到,泪水仍不断从她紧闭的眼角渗出。
最后,牧冷禾吻了吻她的额头,这是一个告别……
或许是最后一次亲吻她此生最爱的人。
她关上门离开了。
床上,秦灼缓缓睁开双眼。她知道刚才不是梦,只是她们都选择了用这种方式告别,因为她怕自己狠不下心放手。
……
机场贵宾候机室里,秦灼独自坐在沙发上。不远处,金文敏和保镖们占据着另一片区域。
“秦总,需要吃点东西吗?”李助理问。
“不用了。”她实在没有胃口。
这时,门口传来动静。五六个人走了进来,秦灼下意识抬头望去,走在最前面的,竟是牧冷禾。
牧冷禾身边的女人注意到秦灼的目光,微笑着朝她挥了挥手,随后对牧冷禾低语几句。两人一同走了过来。
“哈喽,妹妹。”女人一身华贵服饰,笑容得体,“我是你大姐金文允。”
秦灼的视线却死死锁在牧冷禾身上,她为什么会和金家的大小姐在一起?
“冷禾,不和老熟人打个招呼吗?”金文允笑着提醒。
牧冷禾点头:“秦总,你好。”
“你好。”
“大家都是熟人,不用这么生分。”金文允打圆场,“以后还要相处呢,过去的恩怨能放下就放下吧。”
秦灼扬起一个得体的微笑:“大姐说的是。确实没什么值得怄气的。”
这个时候金文敏走了过来,在秦灼身旁坐下。
“大姐,你今天也回去?不是说在这边多玩几天吗?”金文敏打量着牧冷禾,话锋一转,“哦?牧小姐怎么和我姐姐在一起?”
金文允笑着解释:“我看中了她的身手。作为演员,我需要贴身保镖。你也知道男保镖不方便,而其他女保镖……没她这么厉害。”
“是吗?”金文敏的笑容收敛几分,“那大姐可要清楚,你身边这位,可是父亲点名想要’处理‘的人。到时候,可别为了个保镖,舍不得忤逆父亲啊。”
他这番话,明里暗里用父亲的身份施压。但作为DS集团长女、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的前辈,金文允岂会轻易被吓住?
她优雅地抿唇一笑:“文敏,你多虑了。父亲日理万机,怎么会特意过问一个小保镖的去向?倒是你,这么关心我身边的人,莫非是觉得姐姐我,连选个贴身护卫的眼光都没有?”
“大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牧冷禾听懂了这话里的意思,可一旁的秦灼却一头雾水,她根本不懂韩语,只觉得两人神色微妙,气氛有些异样。
85/100 首页 上一页 83 84 85 86 87 8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