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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偶尔会在想,喜欢分很多种,她也可以、也可以不用和他同床共枕啊。
“我会原谅你。”赵立平说。
陆雅雯把手放在赵立平的手上,从地上起来了。
刘盼在一旁都不敢多看,只觉得自己来的时机不太对。
“表哥是喜欢上表嫂了吗?”陆雅雯又问。
赵立平一怔,后回道:“是的。”
刘盼在一旁撅着小嘴,两只手握在一块,有些无措地掐着腰带处坠着的玉佩。
“那终究是我晚来了一步。”陆雅雯哑声说道,她抿抿嘴,最后对赵立平一福身,身子却是微颤,开口说话时声音也唷些嘶哑,像是在压抑着哭声:“我接受表哥的安排,嫁去卢家。”说完转身便走,脚步有些踉跄。
刘盼还在一旁揪着玉佩,眼见陆雅雯从自己身旁过,突然想起上次说的胭脂,鬼使神差地说:“表妹,上次你说的那个胭脂,绯色记暂时没有了,要过些日子才有。”
陆雅雯脚步一顿,却没看刘盼:“我看那胭脂嫂子擦很好看,我应该不太合适,便不用了。”说完提步便走,出了门口丢下一句“祝你们两幸福”,头也不回地走了。
等得陆雅雯走了,刘盼轻吁一口气,小眼神扫了一边赵立平,见他仍站在原地,眉头紧锁,想到刚才他说的“喜欢”,一时间脸都烫了几分。
这人简直是谎话出口就来。
可想到这一切都是为了打消陆雅雯一门心思做妾室的心思,刘盼也释然了几分。
“解决了?”眼见赵立平一直没动静,刘盼只好先开口了。
赵立平佯装不悦:“你不是都听见了吗?”
刘盼见此,转了出去,只见八仙桌上的食盒,过去看了一下,转身正对上走过来的赵立平,诧异地问道:“你喝了?”
“喝了。”
“那你还能醒着?”刘盼诧异了。
赵立平扬扬眉,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指尖轻轻敲了敲食盒边缘,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又藏不住事,自以为聪明。”他俯身掀开食盒盖子,“不过,也难为她了。”
经此一事后,陆雅雯应该是不会再弄出什么动作了。
等和卢家定了亲,合了庚帖,便将她送回家去,他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成亲以后,也在京都,不管有点啥,自己也好照应。
刘盼却是好奇地问:“那你都喝了,怎么还没倒?”
赵立平挑眉,“你想我倒?”
“哎,不是不是。”刘盼急得忙摆手,眼里亮晶晶的,有着浓浓的求知欲:“我只是好奇你吃了药居然没倒,是怎么做到的?”
“我有解药。”赵立平笑得愉悦。
“啊?你怎么能未卜先知啊?”刘盼面上有着震惊,上前忙捉住赵立平的胳膊,轻轻摇晃,语气不自觉地都软了些:“你怎么能知道是什么药呢?怎么能提前配好解药呢?”
她晃得力道不大,带着姑娘家的娇憨,眉头微微蹙着,眼里的求知欲显得眼睛亮亮的。
煞是好看。
第41章
赵立平有些愣神, 回过神来却是笑笑,抬手很自然地拉住刘盼,“此事不急, 晚点我再与你说,现在我们先回去吧。”
刘盼只能歇住求知的心思, 随着赵立平先回了东苑,此刻时候也不早了, 丫鬟伺候着洗漱后,等人都出去了,赵立平才说:“表妹当时提了食盒来,我与她曾去书房外面一会。”
刘盼不是很懂,眼里有着迷茫:“之后呢?”
见她不懂,赵立平只能直言:“我们出去的这段时间,有人把汤药给换了一下, 所以我喝下去的,是没有下药的。”
“那你还骗我说你有解药!”刘盼顿时就气了, 抱着手臂瞪着赵立平。
赵立平失笑不已,看她鼓着腮帮子, 大眼睛圆溜溜盯着自己,一张讨喜的脸上, 平白让他想到了青蛙。
“你说有人换汤?你书房又没有人……”刘盼没过多纠结先会赵立平骗自己的事情, 结合刚才赵立平说的,当即就要反驳,只是话说一半,人也反应了过来, 有些震惊,却又了然地问道:“你暗处有人跟着?”
赵立平笑着点头, 刘盼有些踌躇,捏着衣角小声问:“那上次刺杀的时候他们怎么没出来呢?”
赵立平说:“因为只有当我需要他们时,他们才会主动出现。”
刘盼见此,凑了过去,对赵立平耳语道:“那你身份的事,他们知道吗?”
毕竟这个事情要保密,她都不敢大声说话,就怕隔墙有耳。
赵立平只觉得耳朵处有些痒痒的,不由地挪开了点位置,摇头道:“他们只认我这个人,其他是不管的。”
这话有些模棱两可,刘盼有些不懂,却没再问。
可能这就是赵立平的暗卫吧。
两人上.床休息,这还没躺多久呢,睡着的刘盼手脚又一次搭在了赵立平的身上。
赵立平伸手给她拨开反倒给她拨醒了,她揉着眼睛迷迷瞪瞪地问:“干嘛?”
赵立平只说:“睡吧。”
刘盼又再次闭上了眼。
赵立平看着她这迷瞪的样子,面上不由地溢出一抹笑来,嘴角微微上扬。
近日以来事务缠身,此刻总算能得一点松懈,赵立平不久后也睡着了。
因为陆雅雯已经答应了,所以次日赵立平下朝后去了翰林院找到了卢尚书次子卢临嘉。
以前赵立平独来独往不爱应酬,并且时不时地便有传言传赵立平也活不过几年,很多想结交的人都慢慢打消了心思。
但卢临嘉不同,他知赵立平喜欢书法,曾几次寻得名家手作专门送给赵立平,因着这层关系,两人关系比起旁人来说,会显得亲近些。
卢临嘉见了赵立平有些惊讶,行礼后问道:“小侯爷今儿来翰林院是来找大学士的吗?大学士……”
“不,我来找你的,借一步说话。”赵立平说。
翰林院有人见到了赵立平,都不由地多打量两眼,毕竟赵立平现在在京城,可是人人热议的人物,不仅仅因为娶了皇后娘娘的妹妹这一事,更有因为这场赐婚而渐渐得到的权柄。
赵立平的身后是定远侯府,光是原定远侯府保家卫国所得到的功勋和荣耀,便是很多人可望不可即的。更遑论现在背后还有皇帝和皇后,岳家又是当朝丞相。
谁能想到,当年被传短命的人,此刻竟成了京城最炙手可热的新贵。
现在赵立平现身此处,谁不想在赵立平面前博个眼熟?
但以前都以为定远侯府落寞,现在一朝显贵,反倒不知如何攀扯了。
卢临嘉扫视了一圈翰林院里的人,知他们什么心思,一时间也不知赵立平找自己什么事,只能先带赵立平离开了那处。
等走出了翰林院,到了门外廊下,见没什么人了,卢临嘉才问道:“小侯爷此次来找下官,所谓何事?”
赵立平单刀直入:“想给你定个婚事,若是不愿,我也不强求。”
“啊?”卢临嘉一愣,看赵立平模样不似开玩笑,皱眉询问道:“小侯爷说的是哪家姑娘?”
“我的远方表妹。”赵立平面色平和,“我可以先将画像给你,你且看看,若是觉得合适,可以先相看一二。”
“这倒不用,侯爷风姿卓越,表小姐定当容貌倾城。”卢临嘉笑笑,反问道:“只是侯爷怎么会想到下官呢?”
赵立平沉吟道:“你我虽只见过数面,但却也熟悉,你温文有礼,待人谦和,比起其他世家子弟来说,是为上上选,你一直未成亲,和表妹年岁相当,我便想到了你。”
卢临嘉笑笑,有些腼腆:“小侯爷抬举了。”
赵立平这一番话说得他是又高兴又害羞的。以前一直想与定远侯府攀上关系,这不就来了?
赵立平又说:“表妹父亲在山东按察司当值,身份上于你恐有些许落差,你若介意,此事便当我没提。” 赵立平话说到一半顿住,目光落在他脸上,无半分倨傲,反倒多了几分坦荡。
卢临嘉心头一跳,哪里会介意?他连忙拱手,脸上的羞赧还未褪.去,语气却十分恳切:“小侯爷说笑了!令表妹家世清白,令尊又是按察司要员,能得小侯爷青眼举荐,是下官的福分,怎会介意?”
这可是他求之不得的。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微微发颤:“能与定远侯府结亲已是天大的机缘,只求往后能好好待令表妹,绝不敢有半分轻慢。”
赵立平见他神色真挚,不似作伪,心头的担心也散了些去。“你若愿应下这门亲,三日后卯时,到府中下定。”
卢临嘉忙应下,眼见赵立平要走,忙问道:“小侯爷和我说下定,那可有信物?”
此事可马虎不得。
赵立平将腰间软玉摘下,递给卢临嘉:“此物为信,若有反悔,差人送回,便作罢论。”
卢临嘉忙接过,那玉坠雕着莲纹,坠绳是成色上乘的墨色丝绦,入手直觉温润,一看便知是上等的玉石。他语气满是郑重:“小侯爷放心,下官此生绝无反悔之理!三日后卯时,定当与家父前往侯府下定。”
赵立平颔首,只说:“晚间我会差人将表妹画像送你府上去。”
卢临嘉忙点头应是,赵立平则是说完转身大步离去。卢临嘉攥着玉佩立在廊下,直到赵立平的身影消失,才缓缓直起身。
微光透过檐角的飞檐洒在他脸上,眼底是难掩的喜色与憧憬,连握着玉佩的手指都因激动而微微收紧。
侯府的表小姐和侯府的小姐有什么区别?
得此助力,和侯府的关系只会更进一步。
这样的好事竟是落在了自己的头上,看来自己还要再找些名家手作,找到机会再给赵立平送去,这样一来二去,又有这层姻亲在,和小侯爷的关系不就更上一层楼了?
只要这门亲事成了,他卢二公子以后在京城,也是能叫出名号来的人了,谁还只会说自己是卢尚书的次子?
卢临嘉越想越心热,回了翰林院后也无心顾及案桌上的典籍,满脑子想的都是下定和给赵立平找名家手作的事。
“往后既是姻亲,走动自然要勤些,逢年过节送些合心意的小礼,平日里遇着难事再请他点拨一二,有这层关系在,还愁攀不上这棵大树?”卢临嘉低声呢喃道。
届时他不再是依附父亲的卢二公子,而是定远侯府的女婿,单凭着这层身份,翰林院的同僚不敢轻视,朝中官员也会另眼相看。
说不定再过几年,他能凭着自己的本事,光耀门楣,让自己的名声更盛几分。
……
而赵立平回了府中后,便请了画师去给陆雅雯作画,当晚便将陆雅雯的画像送去了卢府,赵立平也跟陆雅雯说了卢家三天后来下定的事。
陆雅雯平静了。
“权听表哥安排。”她的声音平静无波:“谢谢表哥。”
在自己做了那么多事后,还能为自己做到这一步,她已经知足了。
他喜欢上了刘盼,那便愿他们一直恩爱吧。
赵立平不再多言,出了西厢房,而陆雅雯没有再出过西厢房。
而卢家下定这事,赵立平自是和刘盼说了,刘盼摸着下巴有些纠结:“这张家退定还没多久,卢家又下定的……”
“退定这事就张家和侯府知道,侯府自不会外传,张子珩以后想娶个好一点的家世的世家女,此事自不会大张旗鼓地传,所以无需担心。”赵立平一点也不担心。
刘盼听赵立平这样说,也不愁了,“那就好。”
赵立平看着刘盼那刚松开的腮帮子,没忍住伸手揪了一下,“这么小的年纪,有什么好愁的?万事都有我。”
“对对对,都有你,不管什么事你都能解决。”刘盼赶紧拍马屁,一边伸手拍开赵立平的手。
“表妹迷途知返,奶奶那边,也不用伤神了。”赵立平轻声说道。
“这样不是很好吗?在奶奶的眼里,表妹还是一如既往的懂事,不会因为此事而伤到她的心。”刘盼声音有些轻。
若是陆雅雯做的事情在老太君的面前暴露出来,老太君得多伤心啊。
现在这样的结果,已经很好了。
赵立平笑笑,也觉得是松了一口气,他当时本是想治一治陆雅雯,把她的那些伎俩让奶奶看清楚。
但现在想想,所有一切摊开,不管对于谁来说,都是颜面扫地的结果,现在一切都好,谁都没有损失。
把陆雅雯交给卢临嘉,他是放心的。
表舅不会再逼迫陆雅雯选择,和卢家结亲会让表舅觉得是上上选;而陆雅雯也暂时解脱了压迫;自己也切断陆雅雯对于自己的迷恋,这是三全其美的事。
作者有话说:
广东这种天气,比我变脸还快,我又光荣地生病了,头疼得紧,若是明日加剧,可能会请假一天,但会在十点之前提前在最新章节说。
第42章
而当天晚上拿到陆雅雯画像的卢临嘉则是很满意, 指尖摩擦着画纸的边缘,面上的笑都止不住。虽说是想攀上赵立平,但妻子美丽一些, 往后出入权贵场合,也能多有些面子。
为了定远侯府的权势, 他自是不能在娶了陆雅雯之后纳姬妾,姬妾只能带来短暂的欢愉, 远不及能握在手中的权利实在。
只要能攀上定远侯府,往后定能让他在朝堂上站稳脚跟,让旁人念及自己时,不会带上卢尚书的名号,不会只说卢家二公子。
当晚卢临嘉便将此事跟父亲说了。
对于能和定远侯府搭上线他也是欢喜,当即便定了三日后上定远侯府下定之事。
路过院中亭子时,却是被人叫住:“二哥哪里去?”
卢临嘉一回头只见妹妹卢思雨懒懒地在亭子里, 面上也没几多庄重,远不及见大哥时的庄重, 懒懒散散的,不成体统, 不过是觉得自己不配她的礼节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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