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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雅雯不在这里,只可能是被带走了。
精准的杀了侍卫丫鬟,只带走了陆雅雯,张子珩有这个能力吗?
赵立平眼眸微眯,却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就算张子珩想,御史家也没这个能力,毕竟京中也没几个人能有养私兵的能力。
侯府出去的人,虽说不能以一挡百,但身手也非普通习武之人能比的,目光落在地上死去的几个侍卫身上,因着已死去多日,伤口早已腐烂,只能等仵作验伤再论。
赵立平只感觉脑中似乎有点线索,但也只是一瞬,便就消失不见……
第58章
在天色近黑时, 那侍卫带着捕快和仵作来了,见了赵立平,捕头诚惶诚恐地行礼。
毕竟这是在他们县里出现的命案, 结果这么久了,也没人发现。
赵立平说:“天色快黑了, 还是先拉回去吧。”
捕头见此松了一口气,忙让人来处理了, 赵立平看着他们处理,等尸体都上了板车,他也上了马,只说:“明儿本侯会过来。”说着招呼两个侍卫和着一起过去,自己则带着另外几个连夜回了京中。
老太君那边的人见了赵立平,忙请了人过去。
这才一进屋,老太君便问:“可有消息了。”
赵立平面上难看, 挥手让人都下去了,便跪在了老太君面前。
这一动作让老太君心头猛地一沉, 只觉不好。“你今儿出去,有雅雯消息了?”老太君问。
赵立平沉声道:“没有。”
“那你这是作何?”老太君心道没有消息才是好消息, 刚要让赵立平起身,只听得赵立平接着说道:“距京城五十里的破庙中, 有当时和表妹一起走的两个丫鬟, 四个护卫的尸体,都是惨不忍睹的模样。”
老太君面上难看至极,闭了闭眼,再睁眼, 面上已平静了许多,看着下首的赵立平, 问:“雅雯呢?”
“表妹没有踪迹,只怕是被贼人掳了去,现场没有其他踪迹。”赵立平低着头,心头思虑了一下今儿现场所见,只觉眉心处一阵一阵跳动。
“京城五十里。”老太君呢喃道,“那就是当天便遇险了。”说着眼眶都红了些,可事情已然发生,再纠结多的也没什么用,再看赵立平,老太君招呼他起来,问他:“对于此事,你可有线索?”
赵立平摇摇头,“当时给表妹的护卫,也算强手,真要制服也得有番手段,京城百里以内,也没山贼,掳走表妹的,只怕是京中之人,但孙儿想不到与谁交恶,至于做到如此地步。”
这是赵立平的猜测,但是脑中出现几个人,也都被赵立平给一一排除了。
当时议亲的也就御史家的公子,和尚书府的二公子,虽说同张家交恶了,但张家没有那个本事做出这种事来;而卢家,卢临嘉本就对这门婚事满意,卢尚书乐于这门婚事的促成,自是不会动手脚。
就他所知,对这门婚事不满的,也就只有卢思雨了。
卢思雨虽说不喜陆雅雯,但也没本事……
不不不!
她与长公主交好,背后有长公主,莫不是不想家中结这门亲事,从长公主那边得了人手,专门在路上拦截?
这个念头一出,赵立平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想了许多的人,竟是忘了这个当时也掺和着和陆雅雯一起搅黄与张御史议亲的女子。
若她真不想让表妹入府,这样做也无可厚非,只是……
这样的念头起来时,赵立平想,自己是不是将人心想得太坏了?
老太君见他纠结,问道:“可是有想到什么?”
他站直身子,看向老太君,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老太君眉峰一蹙:“卢思雨?那丫头虽性子骄纵些,可不过是个深闺姑娘,怎会有这般胆子?”
“那姑娘向来自大,京中世家姑娘多看不上,而雅雯议亲的正是她的二哥,若是有这想法,找长公主寻求帮助也无可厚非,这也只是孙儿的猜测。”赵立平声音有几分嘶哑:“长公主声名在外,有草包之称,听信卢思雨的挑拨,真给她拨人也是会的,毕竟,这京中能调动人马的人,也没几个。”
并且与侯府交恶的,一只手都能数过来,但这其中,能有这样能力的,赵立平一时间也只想到了长公主。
若是长公主调动人马,卢思雨早得了消息通风报信,只待长公主给人,为确保万无一失,只怕中间也有死士。
只有死士,才能精准地伏击自己给陆雅雯的护卫。
是他忘了,深宅后院里的女子,狠起来也能搅动风云。更何况背靠长公主,相当于自己也有了权利。
“也是极有可能。”老太君沉声说道,听着赵立平一番分析,她也觉得极有可能。”长公主骄横跋扈,朝中大臣也都不放在眼里,皇上的话也不带听的,随心做事也属常态,若不是张家所为,只怕就是卢家那妮子了。”
可张家?也只是想想,便将此人排除了,祖上三代都是文官,也未曾结交手握兵权的人,家中不曾养私兵,如何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而且以她的身份,即便事后东窗事发,陛下也未必会严惩,最多是私下调解,这算盘打得何其精!”赵立平说着,只感觉自己所想完全正确,想到陆雅雯可能在陆雅雯的手中,转身便要往外走:“孙儿这就去查!派人盯着公主府的动向,再查一下最近这十多天卢思雨的动向。”
“等等!”老太君喝住他,眼底有着谨慎,“此事非同小可,长公主身份尊贵,没有确凿证据,绝不能轻举妄动。”
“若贸然调查,被她察觉,不仅查不到真相,反而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危及雅雯的性命。”
赵立平脚步一顿,冷静了些许,回身躬身道:“是孙儿莽撞了。”
他今天自看到了那几具尸体,便心绪不宁。
若是陆雅雯出了事,刘盼只怕要被奶奶给恨上了,此刻有了一点头绪,便想快些确定,若陆雅雯真的在长公主处,或是在卢思雨处,自己都要尽快将人给救出来。
老太君沉吟片刻,沉声道:“你派人去查,但要隐蔽。不要直接盯着公主府,既是觉得是卢家那妮子所为,你就从卢思雨身边的丫鬟、嬷嬷入手,看看她们近期有没有去过什么不该去的地方,见过什么可疑之人。”
毕竟,如果真有做过这事,踪迹是不可能一点没有的。
“另外,再去查长公主麾下的暗卫,看看有没有人在雅雯离京那日,出过京畿地界。”老太君顿了顿,又道:“既是和卢家定了婚事,就我所知,卢尚书继室与盼盼曾为闺中密友,你让盼盼也往卢府去看看,旁敲侧击一下雅雯失踪一事,到底是何态度。”
赵立平微微捏紧了拳,这个世道,对于女子贞洁看得极为重要,若自己猜测错误,不是卢思雨所为,只怕表妹还没找回来,她便要张扬出去了。
所以刘盼那边,自己还要好生交代。
“孙儿明白!”赵立平躬身应道,心中已然有了周密的计划。
赵立平知道,这一次的调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凶险。
从南苑出去后,院门外不远处已有丫鬟候着了,见了赵立平行礼后忙说:“小侯爷,夫人让奴婢候着,见了您便让您回去,有事相商。”
赵立平往东苑去,心说就算刘盼不让人来等着,自己也会回去。
回了东苑后,赵立平也没急着交代刘盼,刘盼早给赵立平留好了晚膳,但赵立平心中有事,也没吃多少,便着人撤了吃食,一番洗漱后,人都退了下去,赵立平才说了今儿的事。
“你说当时派给表妹的侍卫都死了?”刘盼一脸惨白,“何人如此狠心?京城百里治安一向不错,谁敢在京畿重地做这等犯上作乱之事?”
护卫都死了,丫鬟也死了,陆雅雯不知所踪,只怕早生死不明了。
虽说陆雅雯在侯府同刘盼之间关系不好,但陡然听到这消息,还是心头一震,脑中一片空白。
“我想了一下同侯府交恶的人,但最后却觉得此事只怕是卢家小姐所为。”赵立平将自己的猜测同刘盼说了,也问了她同卢尚书继夫人的关系。
“我同何姐姐闺中交好,但她成亲后我见她次数很少,她在卢府过的也不太好。”刘盼说起何晴晴,都忍不住叹气,想了一下,还是觉得赵立平的猜测不太成立:“卢思雨应该不会有这样周密的计划,我甚至觉得你一开始便想错了。”
“她不过是个眼高于顶的姑娘,其实心思不会如此缜密,就算真的不喜表妹,那要动手,也只会只在表妹入了侯府之后动作。毕竟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表妹入府就算与那卢临嘉再恩爱,也防不住每天都在府中的卢思雨,她至于退而求其次找找长公主如此动作吗?虽说是与长公主交好,但此事过于阴毒,难保不会被长公主所厌恶。”刘盼沉吟片刻后接着说道:“其实最明智的就是等她二哥成亲后在府中对付,路上掳劫过于曲折了。”
赵立平眉头紧皱,拳头也不由地握紧了几分:“我和奶奶说了我的猜测,容我先打探一二。”
“既是如此,你先做打探,若她和长公主行动有异,我再去探听,免得打草惊蛇了。”刘盼说道。
见此,赵立平也不好再坚持,听了刘盼的。
夜里却因刘盼的话,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若真如刘盼所说,那掳劫陆雅雯的人是谁?
他都希望参与这次掳劫的人是卢思雨和长公主,这样才能让自己尽快地解决此事,尽快地找到她。
毕竟京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有这能力的人,一个巴掌能数过来。他正琢磨着,只听得窗外突然传来几声极清的瓦片敲击的声音——
这动静太熟悉了,是暗卫传信的暗号。
赵立平猛地坐起身,下床往窗边去,指尖刚触到窗沿,一张卷成细条的纸已从缝隙中被递了进来。
赵立平结果展开扫了一眼,又重新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了下去,指尖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卢思雨这十多天以来的动向,长公主府进出的人,全然与自己的猜测不沾分毫。
他们两只有初一那天的设宴见过面,其他时候两府其他根本没有任何异动,府中丫鬟婆子小厮一如既往。
莫不是真如刘盼所言,是自己将人想得太坏了?
她一个闺中女子,也许只是平日里眼高于低,并没此番心机。
那就怪了,若不是他们,这京中还有谁有这般能耐?
他捏着纸条走到案前,烛火晃得人影发颤,也让赵立平觉得心头发颤。所有的推演都成空话,那究竟是谁躲在后面,掳劫陆雅雯是要针对自己还是侯府?
他将纸条放在烛火上点燃,最后一点火苗袭上来时,烤得赵立平手指发疼,也让赵立平收回思绪。他松开最后一点纸,看着最后一个角被火点燃,火星子攀升,最后燃尽落下。
点点灰迹落在烛台下方,他站在烛台前好一会,仍旧不能回神。
看来只能看仵作验伤来推断掳劫者了,盼只盼是自己所识之人……
作者有话说:
晚了一点点,虽迟但到,明天还是晚八点二十五。
第59章
床榻上的刘盼翻了个身, 只觉得今夜似乎有点不同,一睁眼只见赵立平就在不远处站着,起身围衣下榻。
这边弄出动静, 赵立平回头见了刘盼,忙走了过来, “怎么啦?”
“我还要问你怎么了呢?睡得好好的,怎地突然起床了?”刘盼已走到赵立平近前来, 看赵立平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劝慰道:“不管什么事,明儿有了消息再看吧。”
赵立平沉声道:“许是如你所料,此事同卢家丫头没什么关联,暗卫已将消息传了回来,长公主府和卢府这十多天以来都没什么异动,更没有信件往来, 相当于我一开始的猜测全部都是错的。”
他有些挫败,往一旁的案桌而去, 刘盼只好又点了两盏灯,这才去了赵立平旁边坐下。
“既然不是卢家小姐, 那可有其他的线索,可知是什么人的动作?”刘盼伸手, 手覆盖上赵立平的手, 只感觉一阵冰凉。
真冷。
赵立平扶额,“不知。”
奶奶对此事格外看中,此刻毫无头绪,只觉心绪不宁, 毕竟以前都是无往不利,虽也会遇到些事, 但不会这般一样毫无头绪。
以往奶奶没有掺杂在其中,他便不会有像现在一样的感觉,此刻只感觉自己是被赶了上去,像是被推上了风口的浮萍,不知方向。
刘盼只能握住他的手,劝慰的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最后却是幽幽道:“早知当时便不那般急切了。”
赵立平知道她在说什么,看了她一眼,冷声道:“不,定下了婚事,就会回家待嫁,早一天晚一天其实都无所谓,等在幕后的人,不会在意早一天晚一天。”
不管是早一天还是晚一天,要出事还是会出事。
刘盼一怔,“幕后的人?”
似有什么,要破土而出。
“有人在盯着我们?”刘盼问。
“我想是这样的。”赵立平轻叹了一口气,只见刘盼愁眉紧锁,不想她这样劳心,便说道:“好了,此事我会解决,你就不要想这么多了。”
说着起身来拉刘盼,刘盼由着赵立平拉了起来,但总感觉自己心头有个念头在若隐若现的,就差一点,便定在当场,没有跟着赵立平走。
“怎?”赵立平奇怪刘盼此番动作。
刘盼伸出手指挡在赵立平唇边,但自己也没说话,在努力回想,就像破开那层迷雾。
赵立平还以为是屋外有什么动静自己没听到,忙仔细听,却没发现什么异常。
一回头只见刘盼还是一样,遂问道:“怎么了?”
刘盼摇头,只能求助于赵立平:“我感觉我差一点便能知道是谁在幕后了。”
“……我也有这样的念头。”赵立平抿抿唇,毕竟在破庙时,他心中没有想过卢思雨和长公主这两人,回府之后才有了这样的念头。
刘盼拉着赵立平重新坐下,面上也有了凝重:“可能我们两个猜测的是一样的,只是缺一点引导,而表妹失踪一事,和此事有着千丝万缕的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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