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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爷的小娇妻(GL百合)——青令

时间:2026-03-21 10:48:48  作者:青令
  一路小心地下了楼,出了祠堂,陆雅雯确实举起手,挡住了眼,她眯着眼,似乎一时间受不了强光。
  刘盼看着只觉心头一阵发酸。
  扶着陆雅雯到了老太君坐的那儿,远远地,老太君就站了起来,朝着这边走过来,步子是踉跄的,要不是两侧都有人扶着,只怕就要摔倒在地了。
  到了近前一把抱住陆雅雯便唤道:“丫头!”
  陆雅雯愣愣地被抱着,但好像听不到声音一样,只是过了一会后,她眼里流出泪来,几次张嘴,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一旁的红运拿出一个斗篷来,给陆雅雯围上,老太君拉着陆雅雯的手,陆雅雯就由她牵着自己走。
  常氏跪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兄弟两聚在一起,前阵子还打架了……
  她身子一歪,晕在当场。
  老太君只是看了常氏一眼,便招呼丫鬟:“带上常氏,回府。”
  几个婆子架上已经晕过去的常氏,老太君拉着陆雅雯,便朝府外去。
  到了府门处,丫鬟将陆雅雯送上轿子,老太君也上了轿子,红运过来说让刘盼走回去,刘盼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毕竟来的时候就备了两顶轿子,刘盼看了一眼被拖着走的常氏,只觉得分外丢人。
  今儿这事,不能善了,只是不知道赵立平那边要怎么处理。
  轿夫走得很快,没一会的功夫,刘盼就落后了好多,并且她一直没从先会的震惊中回过头来,走的也有些慢。
  刘盼身边有小霜和两个丫鬟,走了一会,彻底见不到前面的轿子了,刘盼没撑住,扶住了一旁的墙,干呕起来。
  她只觉得胸口一阵恶心,但是吐不出来。
  “呕!”
  因为呕吐,刘盼眼眶里都是泪。
  “夫人!”小霜在一旁有些着急,一边又忙着给她顺气。
  好一会,刘盼才缓过来,苦笑一声道:“我没事。”
  真没事。
  只是觉得恶心。
  这人怎么能这样坏呢?
  只要一闭上眼睛,面前都是陆雅雯,她躺在床上,那样屈辱的样子,四周似乎都有奇怪的味道,让她不适。
  小霜给她顺气,见她一直干呕,只能劝:“表小姐已经救回来了,您就别想了。”
  发生这样的事,也不是谁愿意的。
  刘盼吸了吸鼻子,低声道:“在外不说这些。”
  谁知道会不会被人听了去呢。
  小霜便不再说了,刘盼取出手绢擦了一下嘴角,小霜给她把手绢收起来,扶着她继续往侯府去。
  走了一截,后面有马蹄声,小霜便扶着刘盼往旁边靠了点,避开骑马的人。
  马蹄却在他们身旁停下了,“盼盼?”
  刘盼扬起头来,只见面前是高头大马,马背上坐着一个人,他的头,像在太阳里一样,对视上,只觉得阳光也在刺眼,反倒看不清模样。
  但是她能听清声音,是赵立平啊。
  “赵立平。”刘盼低声唤出,人也有些控制不住地朝旁边倒去,却被一只手捞住,只感觉一阵悬空,人便在马背上了,背靠着赵立平的胸口,莫名地觉得有些暖和。
  “你这是怎么了?”赵立平的声音有些急切。
  小霜在下面说:“夫人有些不舒服。”
  刘盼靠着赵立平的胸口,声音有些低低的:“如你我所猜,人的确在那边。”
  这话一出,赵立平也明白了,双腿一夹马腹,打马朝前奔去,刘盼倒在他的怀里,只感觉风声从耳畔掠过,也听到赵立平那压抑的声音:“我会杀了他们的!”
  杀了他们的。
  不是好人的人,活在这个世上做什么呢?
  她也觉得,应该要杀掉他们。
  在马背上,只觉颠簸,但在赵立平怀里,却生出几分奇异的安稳,一直以来悬着的心,在此刻,也定了几分。
  “出了这事,就让表妹在侯府住下吧。”刘盼轻声说道。
  这是以前不愿的,现在……
  刘盼闭了闭眼,不知怎地,泪珠又掉了下来。
  她也不知为什么要掉眼泪。
  也不知是马蹄声,还是风声,可能赵立平没听到吧,他没做声。
  作者有话说:
  我最近病得迷迷瞪瞪的,今儿感觉好一点了,晚上又开始了,吹鼻涕吹了一箩筐
  心心相印也不行了,鼻子都破了,专门换了云柔纸,鼻翼周围才感觉好一点。
  又冷,又热,不知此季是何季。
  等好一点了,补回来哦。
 
 
第62章 
  回侯府的路不远, 刘盼却想时间慢点。
  不想去面对这些。
  就想这样窝在赵立平的怀里,去逃避,不敢面对。
  刘盼感觉自己好像没做过错事, 但是此刻想想,当时的何姐姐, 和现在的陆雅雯,她们身上所受的苦难, 好像都与自己有干系。
  何姐姐若不是听信了自己的话,只怕也能挑一门好一点的婚事,可能会夫妻和美,何至于给那糟老头子做了继室?
  陆雅雯若不是因为自己,何至于被草草送走,最终落入那兄弟两的手中,被囚禁至此?
  只是想到这些, 刘盼泪水又落了下来,顺着脸庞而下, 马儿在朝前跑,有的被风吹着扬朝了后面, 砸在赵立平的发丝上;马蹄声停,也到了侯府的大门口, 也有掉在了赵立平的手背上。
  赵立平先下马, 朝刘盼伸手,扶了刘盼下马,两人一起进侯府时,赵立平说:“万事有我。”
  声音不是以往的柔和, 带了几分生硬,尾音里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刘盼拉着赵立平的手, 耳边听着那话,只觉得不真切,带着几分不敢确信,跟着赵立平一起进了府里。
  今天的守卫比往日都要严密些,都快到了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的境地。
  两人先去的南苑,院子里守了四五个婆子,比往天人都要多。
  赵立平带着刘盼没等通报便闯了进去,甫一踏进门槛,一只白瓷茶杯挟着劲风迎面砸来,“哐当”一声碎裂在地,瓷片飞溅,堪堪擦过两人衣摆,沾了几点冷冽的水渍。
  内室里,老太君端坐于梨花木太师椅上,胸口剧烈起伏,枯瘦的手指攥着扶手,指节泛白,声线里裹挟着雷霆震怒,几乎是吼出来的:“去找!把人给我找出来!”
  “奶奶。”
  赵立平沉声开口,脚步未停。
  老太君猛地抬眼望过来,视线触及他紧牵着刘盼的手时,眼底的怒火骤然翻涌,目光又冷了几分,却强压着怒意,一字一顿问道:“你查得怎么样了?”
  赵立平朝两侧看了一下,老太君让下人都出去,赵立平才问:“我听盼盼说表妹接回来了,人在哪里?”
  “在西厢房住下了,刚吃了大夫开的安神药,已经睡下了。”老太君说到这里,面上又难看了几分,看到一旁低着头站着的刘盼,心头是又气又恨却又无可奈何。
  “晚点我去看一下表妹。”赵立平说着抿抿嘴,声音里有几分疲累,“从顺义县回来的路上,孙儿又遭遇了刺杀。”
  那边老太君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的时候,刘盼一听“刺杀”忙捉住赵立平的手,急声问道:“可有受伤?”
  赵立平抽回手来,给了刘盼一个安心的眼神,对上老太君关心的目光,则是继续说道:“和以往的刺客一样,今儿侥幸捉到一个活口,但那贼子被捉后立刻就咬碎毒药,也就一会儿的功夫,便死了。”
  老太君手扶在扶手上,指节有些用力,此刻都有些泛白,“既是刺杀,如何能留活口,出门前就没打算活着回去了。”
  “以往的刺杀,孙儿都怀疑是二叔那边下的手,只是这次在顺义县的路上堵着,堵了表妹,堵去顺义县的我,看来是已经等不及了。”赵立平说起此事,面色冷峻,心中也格外憎恨。
  刘盼站在一旁,见他们谈起这事,努力地让自己不要待在这么显眼的地方,就怕老太君见了自己又讨厌。
  老太君叹了口气,说起了陆雅雯,她又愁闷了起来:“雅雯,雅雯只怕受了惊,出了这事,卢家的婚事也只好退掉了。侯府家大业大,养一个女子也不是什么难事,等过些日子,便收进府中吧。”
  刘盼听了,忙伸手擦了一下自己的脸,心中有苦闷,也带了丝委屈,但比起陆雅雯所遭遇的,真不算什么。
  她不敢让自己掉下泪来,只是刚擦了一把,泪水又赶紧盈满了眼眶,忙又擦了一把。
  衣服摩擦带出声音来,赵立平朝这边看了一下,重新看向老太君时,却说:“等表妹过些日子好点了,我会问一下表妹的意思,她要如何,再定吧。”
  老太君没指责,应下:“好。”
  赵立平朝刘盼伸手,打算带刘盼走,刘盼都把手递给赵立平打算走了,却是想起什么,回过身来,朝老太君问:“奶奶,那常氏呢?”
  就这样把人捉到这边来了,赵致远知道定会追过来。
  “已交给婆子审问了,此事你就不用管了。”老太君有些头疼地摆摆手。
  赵立平见此,带着刘盼出去了。赵立平和刘盼一出去,红运便带着丫鬟进去伺候了。
  刘盼想去看一下陆雅雯,便去了西厢房,赵立平本是打算在外面等着,刘盼才进门,就被个婆子挡住,她横臂挡在那里,冷冷地说道:“表小姐已经歇下了,少夫人就不要去打扰了。”
  赵立平朝里走了一步,也没说话,只是看着那婆子,那婆子手也不敢伸了,忙退一边去了。
  刘盼紧了紧拳,进了厢房,这里没有屏风,进去后便看了个大概,里间的拔步床上,青纱帐半垂着,陆雅雯躺在床上,身上盖着锦被,只露出头来,一张脸还是和今儿看见的一样惨白惨白的。
  她发髻松松垮垮地支棱着,几缕乌发垂落在枕畔,衬得脸色比往日苍白几分。
  屋角的铜炉燃着淡淡的安神香,烟气袅袅。
  睡着了的陆雅雯照样眉头紧锁着,似乎梦里也不得安稳。
  刘盼看见这样的陆雅雯,不敢上前。
  赵立平跟了进来,远远地看了陆雅雯一眼,便朝刘盼说道:“好了,人也看了,便随我回去吧。”
  刘盼由着他拉着自己回了东苑,回了屋里后坐在凳子上,突然只觉面上一片冰冷,抬手一抹,竟是眼泪。
  赵立平站在刘盼面前,看她这样,轻叹一口气:“你这又是何苦呢?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你我也改变不了,只能往前看了。”
  当时陆雅雯做的那些事情,不管如何,自己一定是会把她送走的。
  送走的路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他所愿,既是因自己而起,这仇自己自会帮她报了,往后要是她愿,自己也可以让她在侯府的后院住下。
  真要怨,那也只能怨畜生格外恶毒,竟是生出这样阴毒的招数来对付一个弱女子。
  刘盼扬起脸来,赵立平抬手便给她把眼泪擦去,“有我。”
  不管什么时候,自己都会立在前面。
  侯府交给了自己,不管如何,自己都会挡住所有的风浪。
  只是出了这档子事,假孕之事得要往后挪一挪了。
  眼泪被抹去了,但又流了出来,刘盼抬手,有些固执地擦去眼泪,想起常氏,觉得还是应该要给赵立平交下底,便将常氏所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赵立平手握成拳,良久才说:“既是如此恶毒,便不该活着了。”
  他们不应该和自己一起姓赵,他们不配。
  长辈的私事,他是不该过问的。
  爷爷纳妾,生出两个庶子。
  这十几年来的刺杀,虽说无迹,但自己也猜了个大概。
  当年那场战,二叔赵振江也在,只怕父亲不是简单的战死。
  这些年来自己一直都在查,但只是想想自己会得到的答案,和现今发生的事,赵立平拳头捏得死紧。
  庶子心黑,其心可诛。
  刘盼伸手握住赵立平的手,没说什么,就只是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声音有些低:“小心手,别受伤了。”
  他轻描淡写地说遇到了刺杀,其中凶险是一点没说。她又不是不知道,毕竟一起经历过刺杀。
  不知怎地,刘盼把脸靠在了赵立平的手背上,低声道:“安全就好。”
  她已经开始会担心他了。
  只是想到以后陆雅雯也会在东苑住下,她又有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滞涩,像心口被什么堵着一样,闷得慌。
  她也不知自己怎么了。
  毕竟陆雅雯现在所遭受的,其实有他们的缘故,他们为此负责是应当的。
  只是……
  只怕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时光了。
  只是想到这里,刘盼只感觉自己的眼眶里又有几分湿了。她怕赵立平发现,忙松开了赵立平的手,眨巴几下眼睛,将泪意逼了回去。
  赵立平轻叹一口气,在刘盼身边坐了下来,他们俩安安静静的,没说什么。
  过了一会后,赵立平说:“我去一下南苑。”
  刘盼没留,由着赵立平走了。
  那边小霜带着两个丫鬟也赶了回来,进屋来后就在旁边伺候着,也没说什么。
  要是小柔在自己的身边,一定会絮絮叨叨地说许多话。
  刘盼在屋里坐了一会,招了小霜过来:“听说常氏被关起来了,你派个人去门口看着,要是那边来人,尽快来回。”
  赵致远不可能不管吧?
  今天动静弄得这般大,只怕京城的人都知道常氏被一路拖回了侯府。
  只怕此事也不会善了,但此事要是被宣扬开来,将陆雅雯也给带入其中,只怕陆雅雯也是活不了了。
  小霜应下,出去交代了两句又进来,朝刘盼问道:“夫人,既然您挂着,何不去见见常氏?”
  刘盼拧眉,担心此事老太君知道,觉得自己擅自做主,心生不喜。
  小霜没再劝,只是在一旁站着,像是在等刘盼的意思。
  刘盼站了起来,也只是纠结了一会,便让小霜带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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