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隐隐知道,可能是有黑手,但是到了今天,他发现,黑手真黑啊。
二十多年前夺走了自己双亲的性命,今时今日,那两畜生还毁了自己的表妹。
真是一家子的坏种。
刘盼将那泛黄的纸重新递给赵立平,声音暗哑:“你打算怎么做?”
“这只是现在查出的一点踪迹,我的父亲的死,只怕也有关系,但那两个畜生可以先死。”赵立平冷声说道。
刘盼不由地握住赵立平的手,只感觉他的手冰凉得紧,虽说入秋了,但也不至于如此凉吧?刘盼只感觉有几分心疼,不由地握紧了几分。
“我、我在。”她声音沙哑地说道。
她虽是姨娘所出,但其实从小到大,作为丞相的父亲,和已逝的嫡母,都没苛待过自己,已经入宫的嫡姐,和兄长,待自己也挺好,真要说啥不好的……
只怕就只有在外被人嫌弃的庶女身份。
但她也不怨,毕竟要是没有姨娘,她如何能在这世上呢?
再说除了这庶女的身份,她比京中大多贵女好太多了。
但赵立平,自小丧父丧母,一直遭遇刺杀,而现在,母亲当年的死亡,也不是悲伤过度,而是恶手所为,如何能不悲痛。
作者有话说:
我月底前病了,刚好没一两天元旦出门一趟感染了毒株,低烧高烧折腾好几天,嗓子疼咳嗽流鼻涕,病了一个多星期,好了之后人也烧麻了所以歇了阵,只要不生病都是日更的,时间为晚八点二十五。就此,奉劝出门戴口罩,毕竟快过年了,容易感染。
微博:我不是皮皮青
第72章
赵立平反握住刘盼的手, 感受着那触手可及的温度,感觉一直迷茫的自己似乎一时间有了牵引。
那一声轻轻的“我在”,似瞬间抚平了所有的悲戚。
一会后, 赵立平松开刘盼,面上却是一时间没能挂上疏离, 也不知是不是相处的时间长了,觉得面具不用挂了。
“那、那你决定怎么做?是现在动手吗?”刘盼问。
当时侯夫人的死并不是外界传出的那样——因丧夫之痛或产后调理不当, 一切都是阴谋,信笺里写明了下毒的量,写了手法,凶手还是身边伺候的人。
这一场权利的谋夺,原来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奶奶知道吗?”刘盼又问。
“奶奶不知,这个消息也是我刚才知道的。”赵立平收好那张发黄的信笺,冷声道:“他们一家三条命可不够抵的。”
刘盼轻轻叹了口气, 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全是赵振江父子所为, 现在牵扯到二十多年前的事,也是赵振江所为。和赵立平在一起时遭遇的刺杀, 也是指向那边……
还有陆雅雯的事,赵家真是多少条命也不够抵的。
“好了, 不说这个。”赵立平压下心中的怒火, 心知若是让官府从旁,只怕还便宜了他们,既然已经确定了,那就不用多手软了。
他们的狠辣, 也该自己尝一尝。
“我陪你回去吧。”赵立平说着拉住刘盼的手,就往书房外带, 刘盼见此也就随了他去,毕竟这样板着一张脸的赵立平还是挺吓人的。
两人回了东苑,但赵立平也没再提这个事,刘盼也没提。
这事她也帮不了什么忙,只能不要在后面拖着赵立平的后腿就行了。
如此过了几天,赵振江府上那边也传出了消息来,常氏被赵志远罚过,陆雅雯一事让她惊惧不已,一病不起,但府上请了几个大夫都是兼顾那两大爷的,所以没有大夫看诊,有油尽灯枯之象。
赵立平得了消息夜里似个故事般讲给刘盼听,刘盼听得只觉头皮发麻。
同常氏的交集,也就只有那天上门时候的印象。他们府上出了这回事,当天只有常氏在,只怕那父子三人将所有矛头都对准了常氏,常氏只怕是活不了了。
“那也没办法。”刘盼轻声说。
这世上有太多的人,不可能每个都能看顾上,再说他们也没多少情分。
她在府上关于陆雅雯的事情不会一点不知,不过是蛇鼠一窝的,显不了她清白无辜。
赵立平神色淡淡,“谁都不会躲过的。”
刘盼躺下,心头还是乱糟糟的,却是突然想起上次长公主催子的事情,觉得现在同赵立平说不太妥当,但距离赴宴已经好久了,宫中的药她也“吃”了许久了,只怕宫中的太医也会来诊脉了。
这些都够人头疼的。
“你、你处理那几个人要多久?”刘盼有些纠结,有些想让赵立平处理完再理假孕的事,但又觉得一时间暂时处理不好,到时候这些压力又全部压在自己这儿。
她微微咬唇,心头有些乱糟糟的。
“只怕要些时候。”赵立平褪去外衫,也在刘盼身旁躺下。
入秋了,有些冷了,刘盼习惯性地朝赵立平靠了些过去,吸取着他身上的热度。
“赴长公主宴已经快一个月了,宫中的药也‘吃’了许久了,我之前同你提的事情,你觉得如何?”刘盼问,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我明天再同奶奶说一下,尽快定下来,但只怕消息放出去会惹得那父子三人反扑,所以你之后只怕都不能再出门了。”
赵立平微微皱眉,手也下意识地放在了刘盼的腰间,真暖和啊。
决定他是已经做好的,但还是得要先和奶奶说一下,不然只怕对刘盼更有怨怼,他不想出些不好的事情。
毕竟一个是自己的奶奶,一个是刘盼,他不想在这其中左右为难。
“好。”刘盼低声应道,心头却是开始迷茫,为了应付皇室的催子,又得死多少人?
权利之下,要死多少人?
“睡吧。”赵立平淡声道。
刘盼闭上眼,人又往赵立平旁多靠了点。
靠近才有暖意。
……
次日一早,赵立平早早地上朝去了,下朝后先去的南苑,同老太君说了自己打算放出刘盼已孕的消息,至于宫中的太医来诊脉,则是打算找个已孕的妇人来,戴上人皮面具来假扮刘盼,那样也不会有什么事。
“你做事,奶奶放心。”老太君说,话毕皱眉道:“不过还是等把雅雯送走后再放出消息吧。”
这姑娘已经够苦的了,也不要再往她的心头撒盐了。
若是在她在的时候放出有孕的消息,对外是赵立平刘盼两人婚姻美满,她在京城打转一圈却成了残破即将枯萎的花……
“是,孙儿会安排好的。”赵立平应道,也没将自己母亲当年死亡的真相告知老太君。
老太君这个年纪了,就不要再多受刺激了。
陆雅雯的事情已经让她愁白了头,这件事情就不用再知道了。
赵立平在南苑坐了会,出去的时候,只见陆雅雯在自己屋门口站着,还是病怏怏的样子,面上没什么血色,身体单薄得像是一阵风就能被吹走一样。
想到上次陆雅雯托自己的事,赵立平想着虽然人已死,但也是个交代,同她说了,能放下是最好的。
“是要出去走走吗?”赵立平到了陆雅雯的身旁,低声问。
陆雅雯扯扯嘴角,却是摇头:“太久没怎么见到日光了,看见光都觉得刺骨,不想出去,表哥进屋坐坐?”
“既是好久没出去,今儿便出去走走,我陪你。”赵立平说着握住了陆雅雯的胳膊,就往外带。
陆雅雯被拉得踉跄了下,却也只能跟上。
的确是太久没见到太阳了,现在见到太阳只觉得刺眼,她忙抬起衣袖来,想躲开太阳光。
赵立平余光所见,抬手拨开她的手,“不刺眼的。”
她还是没走出来。
陆雅雯面上一白,只感觉自己的脸像是被打了一拳,嘴唇几次抖动,才问:“表哥什么时候送我走呢?”
“过几天吧。”赵立平声音轻轻的,也带她到了湖边,“你上次同我说的事和人,我已经处理了,本是想多折磨几日,但手下人没看住,没受得几天苦,失足坠楼没了。”
陆雅雯苦笑了下,只感觉面上一阵抽,酸涩一瞬间袭满全身,对上赵立平担心的样子,忙说:“我、我没事,谢谢表哥帮我。”才说完话,顿时泣不成声。
赵立平轻拍她的背,但不知应该说点什么安慰的话。
陆雅雯捂着嘴哭,赵立平在旁边,她一时没忍住,扑在赵立平的肩头,抽噎起来。
赵立平一时间有些僵硬,莫名地想到刘盼,本想赶紧撤开,却没撤开。
陆雅雯还能倚靠谁呢?
“……都过去了。”赵立平低声劝道。
“呜呜呜……”陆雅雯哭着,良久才直起身子,一张脸全是泪痕,眼睛红彤彤的,鼻头也是红的。
赵立平从袖中掏了掏,却没掏出手绢,他忘了,上次那个侍卫受伤手绢给出去了……
陆雅雯抬手用袖摆擦了擦眼角,再开口时声音有些沙哑:“我、我没事。”
“都是我不好,你就让我帮这么一次忙,我也没做好。”
“不是表哥的错。”陆雅雯声音暗哑,“表哥已经帮我许多了。”
赵立平看她一张脸红彤彤的,好心问道:“要不要回去洗洗脸?”
陆雅雯没说话,赵立平便带着她重新回了南苑的西厢房,丫鬟下去打水,没一会回来伺候陆雅雯洗了脸,看着陆雅雯已经平静许多,赵立平这才走了。
赵立平快要回东苑的时候停下步子,举过衣袖来闻了一下,没闻到什么味道,这才放松了不少,大踏步进了东苑。
陆雅雯自遭了横祸后,便没了涂脂抹粉的心思,身上自是没有什么味道。
在门口的小柔见到赵立平回来,不上前请安,而是先进屋给刘盼通报,刘盼得了消息奔出来时,赵立平也到了院中。
“怎么今儿晚了些?”刘盼快步到赵立平身旁,拉着赵立平一起进屋。
赵立平说:“去奶奶那边坐了会,出门的时候看见表妹,带她出去晒了会太阳,说了会话。”
两人在桌前坐下,刘盼的目光不由地落在了赵立平的肩头上,“你这衣服怎么脏了?”说着起身走到赵立平旁边,点了一下他的肩头,“湿的?”
赵立平穿的是月白色的外衫,有点印记也很明显。
赵立平莫名地心头一紧,朝着肩头看了下,却看不出什么来,嘴角一扯,道:“我竟是没发现,就、表妹先会哭了会……”
“哦……”刘盼见此,重新落座。
肩头上有泪痕,那就是抱一块了……
想到这里,刘盼朝赵立平看了一下,只觉得心头很不是滋味,但却又说不出指责的话来。
“……表妹还好吗?”良久,刘盼才问。
“今天见到她的时候有些恹恹的,哭了之后好像好了些。”
“哭出来好一些。”刘盼说,但眼睛还总是会不自觉地朝赵立平的肩头看,总觉得心头有几分不是滋味。
赵立平自然也发现了,没说什么,起身直接去了屏风后,没一会直接换了一件外衫出来了。
刘盼见了,莫名地觉得面上有些烫烫的。
赵立平也没对刘盼打趣,岔开话题说了和老太君确定的事情,“你昨晚提的事情,我已经和奶奶说了,奶奶也同意了,等表妹走了之后,便可对外公布了。”
“好。”刘盼轻咬嘴唇,一时间觉得自己有些小心眼了。
陆雅雯出了这事,趴在赵立平的肩头哭会,似也是常事,毕竟他们是表兄妹,陆雅雯在这儿能有什么倚靠的?
除了赵立平还有谁?
“我会抽空去看看表妹的。”刘盼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
赵立平不太赞同,“不,你不要去。”
刘盼见此,也没问,只是应下:“好吧。”
不去便不去吧,毕竟南苑还有老太君,以前便和自己不对付,过去了只怕又会碰到麻烦……
“近日朝中有事,可能有些忙,晚上你也不用等我,天气慢慢变冷了,早些休息为好。”赵立平说。
“真是朝中有事?不是有事瞒我?”刘盼猛地问道,问完才觉得这话有些越矩,捏紧了拳,却又有几分气。
赵立平扬眉,“能有什么事瞒着你?”
刘盼蹙眉,“上次你大半夜才回来…… ”
赵立平轻笑,看刘盼那别扭的样子,解释道:“真是朝中有事,忙完这阵,差不多也可以对外散布消息了,以后也不会再有人一直盯着你的肚子了,也可以不用再‘吃’那些药了。”
那些药都是偷摸倒给院中的花花草草了,最近看着都长势喜人,果真是补药。
刘盼撇撇嘴,没做声。
赵立平起身上前到刘盼身旁,朝刘盼问:“今天有出去走走吗?”
“没。”
“那我带你出去走走?”赵立平问。
“成吧,给你这个机会。”刘盼把手伸过去,热乎乎的手便落在赵立平那有些凉的手心中,赵立平握住,戏虐道:“那却之不恭了。”
两人都将先会那个小插曲给抛之脑后了。
在院中散了会步,就窝在凉亭中坐着了。以前赵立平说在人前要演戏,也不知是以前演多了还是习惯了,现在没人或者有人,两人也都是亲密样,两人似乎也没发现哪里不对……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两人靠坐在一块, 太阳光落在旁边的花草上,只觉得身上暖暖的。
“秋闱也结束了,只是不知道张子珩考的怎样。”刘盼突地来了这么一句。
赵立平听了微微皱眉, 不是很想从刘盼的口中听到别人的名字,更何况是张子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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