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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区逃生后,我成了大佬的笼中雀(近代现代)——七彩灯

时间:2026-03-21 10:50:45  作者:七彩灯
  脚步声靠近,停在他身侧。昆楚身上清冽的气息笼罩下来。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伸手,拿起了……
  “都听明白了?”昆楚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差猜点了下头,喉咙发紧。
  “方子,药膳,导引,你都尝试一下。”昆楚的视线落在药玉上,语气罕见的带了一丝歉意,“……那百日之期,我会遵守的,之前是我不够了解,没太注意这些。”
  他俯身,靠近了些,声音低下去,只在他们之间流转:“好砚砚,我諵砜身边只有你,以后也只会有你。我不想到十年二十年后,因为现在不懂爱惜,老了难受。”
  他停顿,望进差猜猛然抬起的眼睛里,那里面翻涌着羞耻、震惊,和一丝茫然。昆楚的语气沉缓而清晰,每个字都像要凿进他心里:
  “我会心疼的砚砚。”
  “所以,听话。”他直起身,但目光依旧锁着差猜,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专注,
  “好好用这些药,好好做导引,把底子养结实。这不是小事,是你往后几十年安生日子的事,也是我的事。”
  差猜怔怔地望着他。昆楚的话,剥开那层冷酷掌控的外壳,露出里面近乎偏执的、长远的“在乎”。
  他在规划他的“往后几十年”,他在为可能发生的“老了难受”而提前干预。
  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堵在胸口,酸涩胀满。他看着昆楚深黑的眼睛,那里清晰地映着自己的无措。许久,一个很轻的、省去了敬称的称呼,低低地逸出唇畔:
  “……昆楚。”
  昆楚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差猜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很轻微地动了一下。男人深深看他一眼,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记住就行。”他重新靠回藤椅,阳光落在他侧脸上,让那轮廓显得不那么冷硬,“药浴和第一次导引,傍晚开始,去吧。”
  差猜慢慢站起身,腿有些软。他最后看了一眼桌上那盒墨玉药玉,转身走向花厅的玻璃门。
  就在他握住门把,即将推开的刹那,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胸腔里那股酸胀的情绪还在翻涌,那个刚刚叫出口的称呼,仿佛带着余温,烫着他的舌尖。
  他回过头。
  昆楚仍坐在藤椅里,目光落在窗外花园的某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安静。
  “昆楚。”差猜又唤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轻,却更清晰,在安静的花厅里,带着一点自己都未察觉的、茫然的依从。
  昆楚转过脸来看他。
  “再叫一次。”他说,声音很温和。
  差猜握着门把的手紧了紧。他看着阳光里的昆楚,看着那双注视着自己的眼睛,终于顺从地、低低地又唤了一声:
  “昆楚。”
  这一次,昆楚笑了。
  嘴角只是微微勾起一点弧度,眼里却透出实实在在的温软。那笑意很淡,却让整个花厅的光线都仿佛柔和了下来。
  差猜怔怔地看着那个笑容,心跳在那一瞬停滞,随后慌乱地撞着胸口。他匆匆移开视线,推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门轻轻合拢。
  走廊的光亮得晃眼。差猜背靠着冰凉的玻璃门,抬手按在心上,那里跳得又急又重。
  他终于明白昆楚今天所做的一切——请医师、开方子、备药玉、定下百日之期,还有那句“我会心疼”,都只是为了一件事:
  要他把身体养好,要他们能长长久久。
  这个认知让他耳根发热,心底某个地方却塌陷下去,变得一片柔软。
  他知道,从今天起,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第98章 日常:乡音
  晨间的导引术做完,小腹深处残留着药玉带来的、一种陌生的温胀感。差猜冲了澡,换好衣服,将晾凉的汤药一饮而尽。
  苦涩从舌根蔓延开来,他面无表情地含了片甘草。日子仿佛被套进了新的模子,精准,也沉闷。
  周六下午,他刚看完云端科技的市场预案,阿伦在门外说,王涛和小海来了。
  有些意外。柱子那事之后,两个表弟懂事不少,不当值很少主动过来。
  差猜换了身宽松衣服下楼。偏厅里,王涛和小海挨着坐在长沙发边缘,背挺得笔直,面前的茶点一点没动。见他进来,两人立刻弹起来,脸上绽开笑容。
  “砚哥!”
  “坐。”差猜在他们对面坐下,自己先放松了脊背,想带得他们也自在点,“今天休息?怎么有空过来?”
  王涛搓了搓膝盖,咧着嘴笑,眼里有光,又有点藏不住事的害羞:“调休几天。砚哥,我们,我们可能下个月得回趟家。”
  “家里有事?”差猜端茶杯的手停了一下。
  “没没,都好!”王涛赶忙摆手,看了眼小海,得到鼓励的眼神,才接着说,“是家里给说了亲。催我们回去相看。”
  空气安静了一瞬。差猜“哦”了一声,把茶杯放回碟子里,很轻的一声脆响。“好事,家里看的,知根知底。”
  “哎,也就是过日子呗。”王涛抓抓头发,那点年轻人的不甘一闪而过,很快又被“该成家了”的责任感覆盖,“爸妈催得紧,说我们在外头挣了钱,该定下了,他们也好安心。”
  小海接话,声音稳些:“我家里也这意思。想着趁现在有点积蓄,回去把事办了。以后是出来还是留家里,再说。”他看向差猜,眼神里带着试探和一点期盼,
  “砚哥,大姨前阵子电话里,是不是也跟你提了?你……要不要也一起回去趟?路上咱们兄弟有个伴。”
  差猜笑了笑,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声音平稳:“最近忙,新项目刚上手,走不开。”
  王涛脸上掠过一丝失望,但很快被另一种情绪取代,那是一种纯粹的、毫不掺假的钦佩:
  “那是!砚哥你现在管着大公司,天天跟大老板开会,说的都是我们听不懂的词,肯定走不开!柱子哥说了,你现在是那个什么……特别助理!可厉害了!”
  小海也用力点头,眼里发光:“村里都知道你在外国念完大学,跟了大老板,出息了。我爸妈每次打电话都念叨,让我跟你学着点,说你有本事,以后不得了。”
  他环顾了一下这间宽敞明亮、摆着他们叫不出名字的漂亮摆设的偏厅,声音低下去,满是羡慕,“跟我们这种只会下力气的,真不一样。”
  他们的羡慕那么真,像夏天正午的太阳,明晃晃,滚烫,照得他无所遁形。
  他们看见他念了书(谁给的),坐了办公室(谁安排的),住了好房子(谁的牢笼),前途远大(尽头在谁掌心)。
  他们看不见汤药的苦,导引术的耻,和那句烙在心上的“我会心疼”。
  差猜觉得喉咙有点发干。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已经温了。
  “什么不得了,就是份工作。”他岔开话,“机票定了?回去多久?”
  “还没,请假批了就买。大概半个月吧,相看、定事,再走走亲戚。”王涛说。
  “嗯,公司手续办好。”差猜起身,从边柜抽屉拿出一个之前就准备好的厚信封,走回来递给王涛,
  “里头有点钱,还有些给我妈带的补品单子。你们回去,多买点礼物,让家里都高兴高兴。告诉我妈我这儿都好,老板照顾,工作也顺,让她别惦记,养好身体。”
  王涛接过信封,捏了捏厚度,神色郑重起来:“砚哥你放心,肯定带到!我跟大姨说,你现在特别能干,让她安心享福!”
  又聊了会儿厂里和村里的闲话,茶续了一道,王涛和小海便起身要走,说回去还得收拾。差猜送他们到门口。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修剪整齐的草坪上。
  他们边走边比划着说什么,大概是在商量回家的行程,背影透着一种简单的、对未来的雀跃和忐忑。
  他们要回到那个有泥土路、有鸡鸣狗叫、有等着他们的姑娘和既定人生的地方去了。而他转身,走回身后这栋安静、华丽、一尘不染的主楼。
  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映出他一个人的影子,清晰,孤单,被夕阳拉得细细长长。
  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最后一点乡音和烟火气。走廊里很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
  药效似乎上来了,小腹那里温温的,像有个看不见的东西在那里安了家,时刻提醒着他,他的“根本”被谁惦记着,他的“以后”被谁规划着。
  他慢慢走上楼。那份市场拓展预案还摊在桌上,旁边搁着明天要服用的药包。
  羡慕是双向的。他们羡慕他看得见的“好”,他羡慕他们抓得住的“普通”。
 
 
第99章 问心
  签字笔尖在合同最后一页划过,留下清晰利落的“Chanon Boonya”。对方公司代表起身,热情地握手,说着“期待与查侬先生长期合作”。
  差猜(查侬)微笑颔首,言辞得体。西装妥帖,腕表折射着会议室的灯光,一丝不乱。
  类似的场景越来越多。他代表“昆楚集团特别项目办公室”,或顶着“云端科技战略发展特别助理”的头衔,出现在商务酒会、行业沙龙,甚至慈善拍卖的场合。
  与人碰杯,交换名片,谈论着市场趋势和融资估值,那些曾只在新闻里出现的名字,如今能和他寒暄几句。
  昆楚有时在场,大多时候不在。但差猜知道,自己每一分“得体”与“渐入佳境”,都落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
  物质变得轻飘飘。房产租金分红准时入账,数额足以让过去的他瞠目。昆楚给的副卡他很少用,但需要时,知道它在那里。有次陪昆楚看私人藏品,一幅色彩光亮的油画,昆楚买下,却让他签收。
  “挂你那边。” 画现在就在他客厅墙上,沉默,昂贵,像一枚装饰华丽的戳印。
  他给母亲汇钱,数字一次比一次让母亲在电话那头倒吸凉气,反复叮嘱他别太拼,老板的钱不好拿。他听着,平静地答:“妈,我很好,真的。”
  体面,光鲜,前途在旁人眼里铺着锦缎。王涛和小海羡慕的那个“砚哥”,似乎真的成了现实。
  偶尔在宴会厅光可鉴人的廊柱上,瞥见自己西装革履的影子,他还会愣一下。
  这是谁?是那个在尘土飞扬的工地上扛水泥、在暴雨里骑着破摩托送外卖、最后为母亲天价药费走投无路、被人骗到诈骗园区像牲口一样等待宰割的林砚吗?
  深夜,酒会和香水味散尽。他站在套间露台上,清迈的夜风带点凉。远处城市灯火是一片坠落的星河,繁密,冰冷。
  一个问题,总在这种时候,不请自来,清晰得刺骨:
  如果,能选。
  是回到那个为了一天挣不到一百块钱、在工地烈日下晒到脱皮、汗水混着水泥灰腌得皮肤生疼的林砚;
  是回到那个为了几块钱跑腿费、在冬夜冷雨里骑着电驴穿梭、浑身湿透却不敢停下的林砚;
  是回到那个跪遍所有亲戚、看着母亲病容却连一针特效药都买不起、最后被“高薪工作”骗出国门、在诈骗园区的铁笼里听着同伴惨叫、不知道明天自己会被卖给谁、会以何种方式消失的林砚——
  还是就做这个差猜(查侬),站在这俯瞰夜景的露台上,穿着柔软的丝绒睡袍,手里捧着刚沏好的、温度正好的蜂蜜水?
  夜风带着花园里夜来香的清淡气息。他低头喝了一口蜂蜜水,温热的甜意从喉咙滑下去,一路暖到胃里。
  答案其实早就有了。不是“回不去”,是“不想回去”。
  这个认知让他站在晚风里,安静了很久。没有悲愤,没有不甘,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认命的平静。
  昆楚把他从地狱里捞出来,给了他这一切。他尝过了饥饿的滋味,就再也不想挨饿;体会过暴力的恐惧,就再也受不了拳脚;见识过真正的绝望,就再也无法回到那种毫无保障的生活里去了。
  而在日复一日的“体面”生活里,那个给他这一切的男人,存在的方式越来越具体,越来越……像生活本身的一部分。
  乃威猜医师开的药膳,厨房每天变着花样做。有时昆楚和他一起用晚餐,会看一眼他手边的炖盅,问:“今天的喝了?”
  “嗯。”
  “味道还行?”
  “比昨天好点,没那么苦了。”
  昆楚就不再问,继续吃自己的饭。但差猜知道,厨房第二天送来的药膳,总会根据他偶尔的反馈,做些细微的调整。
  那套导引术,他起初躲着人练。某个清晨,在小书房,他正对着穴位图比划,呼吸始终不得要领,有些烦躁地停下来喘气。一抬头,昆楚不知何时站在窗外廊下,静静看着。
  他有些窘,停下动作。昆楚推门进来,没评价他的笨拙,只走到他身后,手掌很轻地按在他后腰某处,声音近在耳畔:“意守这里。别散。”
  掌心温度透过薄衫,稳稳地贴在那里。差猜屏住呼吸。
  “吸气。”昆楚说。他下意识照做。
  “慢慢呼。” 那手掌随着他的呼吸,很轻地往下按了按,“对,这里沉下去。”
  只教了两次呼吸,昆楚就松手,转身走了,仿佛真的只是路过。后来,他桌上多了副更详尽的丝绸经络图,用木轴仔细卷好。
  有次应酬,对方劝酒太凶,他硬撑着喝了不少,回来吐得昏天暗地。
  半梦半醒间,有人用温毛巾擦他脖子和额头,力道不轻,甚至有点粗鲁。他费力睁眼,昏光里是昆楚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见他醒了,昆楚把一杯温水搁在床头,眉头习惯性地蹙着:“不能喝就说话。下次让阿伦挡。”
  说完便走,留他对着那杯水发呆。胃里的灼烧和头部的钝痛,似乎因那粗率的照料和硬邦邦的交代,真的平息了一点点。
  这些碎片,细碎,平常,渐渐织进了日子的经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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