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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系统250的声音颤抖着，“因为本系统……也想相信……相信宿主能改变……”
“相信……那个补丁……是错的……”
“相信……BE……不是唯一的结局……”
“本系统……不想宿主……从一开始就放弃……”
迟昀喻怔住了。
他想起系统250那些不靠谱的表现——总是掉链子，总是说错话，总是被自己吐槽。
可它每一次，都在关键时刻，拼尽全力帮自己。
秘境中，它用全部能量把自己从死亡边缘拉回来。
寒潭边，它拼命呼叫总部支援。
双月下，它一次次提醒自己危险。
它只是一个新手系统。
一个业务不熟、经常出错、被自己嫌弃的新手系统。
可它——
一直在护着自己。
“系统……”他的声音沙哑，“你……”
“宿主……”系统250的声音越来越弱，如同风中残烛，“本系统……快不行了……”
“这次……真的要沉睡了……”
“可能……很久很久……”
“可能……再也醒不来……”
迟昀喻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不……你别走……你告诉我……怎么才能改变那个结局……怎么才能救他们……】
“宿主……”系统250的声音已经轻得像一声叹息，“本系统……不知道……”
“但本系统……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那个补丁……虽然写的是……无法删除……”
“但补丁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迟昀喻屏住呼吸。
系统250的声音，如同最后的遗言，轻轻响起：
“【注：若攻略对象与宿主的情感值，同时突破100%，且双方自愿以生命为祭，可触发‘逆天改命’协议。但代价是——其中一人，将永远消失。】”
迟昀喻愣住了。
永远消失？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带着泪，带着绝望，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原来……还是有办法的。】
【只是……要用命换。】
“宿主……”系统250的声音已经快要听不见了，“你……你不会……”
迟昀喻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头，望向窗外。
金色的护山大阵之外，暗紫色的魔气正在缓缓涌动。
七日后，十万魔军将至。
大战将起。
死亡将临。
而他——
已经有了选择。
“系统。”他在心里轻声说，“谢谢你。”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谢谢你告诉我真相。”
“剩下的……交给我吧。”
沉默。
没有回应。
那道金色的光晕，彻底消散了。
系统250，沉睡了。
这一次，是真的沉睡了。
迟昀喻闭上眼，任由泪水滑落。
良久，他睁开眼，擦去眼泪。
然后，他起身，走向门口。
推开门。
月光下，一道白衣身影静静站着。
顾昭奕。
他不知何时来了，就站在院中，望着迟昀喻。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月光，也倒映着迟昀喻的身影。
“师尊……”迟昀喻愣住了，“你怎么……”
“感觉到你的情绪波动。”顾昭奕淡淡道，“很剧烈。”
迟昀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顾昭奕走到他面前，抬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
指尖触到的，是冰凉的泪痕。
“哭过。”他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迟昀喻看着他，看着那张苍白依旧却无比温柔的脸，心中涌起一阵酸涩。
【师尊……你知道吗……】
【无论我怎么做……你都会死……】
【无论我多努力……都改变不了那个结局……】
【我该怎么办……】
顾昭奕静静看着他，听着他心中的那些声音。
然后，他轻轻将迟昀喻拥入怀中。
那个怀抱，微凉，却让人无比安心。
“迟昀喻。”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轻，很温柔，“无论你在想什么，无论你在担心什么——”
“我都在。”
迟昀喻浑身一颤，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他紧紧回抱住顾昭奕，将脸埋在他胸口，无声地哭泣。
顾昭奕轻轻抚着他的发丝，什么也没说。
只是那样抱着他。
抱着他。
很久很久。
月光洒落，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交织在一起。
再也分不开。
远处，金色的护山大阵之外，暗紫色的魔气依旧在涌动。
七日后，大战将至。
而此刻——
他们只拥有彼此。
……
【叮——系统250进入强制休眠——】
【休眠时间：未知——】
【休眠前留言：宿主，一定要幸福。哪怕只有一天，也要幸福。BEflag什么的，去他妈的。本系统永远站你。】
【——留言完毕——】
【系统关闭——】
第64章
翌日清晨。
迟昀喻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顾昭奕怀里。
不是床榻上，是院中的石凳旁。不知何时，两人竟依偎着坐了一夜，顾昭奕背靠着石桌，他靠在顾昭奕肩上，就这么睡着了。
晨光微熹，金色的阳光透过护山大阵，在雪寂峰的积雪上镀上一层暖意。
迟昀喻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顾昭奕闭着眼，似乎也睡着了。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的呼吸很轻很浅，胸膛微微起伏；他的眉头微微蹙着，即使在睡梦中，也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凝重。
【师尊睡着的样子……好好看……】
迟昀喻在心里默默感叹。
【平时冷得像冰山，睡着之后倒是柔和了不少……这睫毛，这鼻梁，这嘴唇……啊啊啊想亲！可是不敢！万一他醒过来，发现我偷亲他，会不会把我扔出雪寂峰？】
他正胡思乱想着，那双闭着的眼睛，忽然睁开了。
冰蓝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他。
迟昀喻浑身一僵。
【完了完了完了被发现了！他会不会听到我刚才的心声？应该不会吧他刚醒……不对他什么时候都能听到！完了完了他肯定听到了！我那些想亲他的心声他肯定听到了！】
“听到了。”顾昭奕淡淡开口。
迟昀喻：“…………”
【救命。】
顾昭奕看着他僵住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想亲？”他问。
迟昀喻的脸“腾”地红了。
“我、我没有！师尊你听错了！我刚才什么都没想！”
“此地无银三百两。”
迟昀喻想死。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顾昭奕轻轻按住。
“别动。”顾昭奕说，“再躺一会儿。”
迟昀喻愣住了。
他抬头，对上那双冰蓝色的眼眸。
那眼眸中，依旧是万年不化的冰雪。但冰雪之下，却涌动着一丝极淡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温柔。
【师尊他……在留我？】
【他不想我走？】
【他他他他他是不是也……】
“是。”顾昭奕又开口了。
迟昀喻：“…………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偷听我的心声！”
“不能。”顾昭奕的回答简洁有力，“习惯了。”
迟昀喻深吸一口气，决定破罐子破摔。
“好！既然你能听到，那我就不藏着掖着了！”
他坐起来，正对着顾昭奕，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的表情忽然变得无比正经，正经得像是在做宗门汇报。
“师尊。”他说，声音沉稳，目光诚恳，“弟子有一事相告。”
顾昭奕看着他这副模样，微微挑眉。
“说。”
迟昀喻清了清嗓子，用那种最正式、最端庄、最符合弟子规的语气，一字一顿道：
“弟子迟昀喻，自入门以来，承蒙师尊教导，感激不尽。师尊为人清正，修为高深，乃弟子心中之楷模。弟子仰慕师尊，非一日一时。今日斗胆，愿将心中所想，坦诚相告——”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顾昭奕，声音郑重：
“弟子心悦师尊。愿与师尊结为道侣，共修大道，生死相依。”
第65章
说完，他微微低头，做出一副“等待审判”的姿态。
表面：正经得不能再正经，端庄得不能再端庄，简直可以写进《青澜宗弟子礼仪规范》当范本。
内心：
【啊啊啊啊啊我说了我说了我说了！！！我居然真的说出口了！！！师尊会怎么反应？会不会觉得我以下犯上？会不会把我逐出师门？会不会一怒之下把我冻成冰雕？不对他现在修为尽失冻不了我……但他可以用眼神杀死我！他那眼神比冰雕还可怕！】
【可是他的眼睛好好看啊……冰蓝色的，像宝石一样……我居然盯着师尊的眼睛犯花痴？我是疯了吗？】
【等等他会不会又听到我在想什么？应该不会吧我现在表情这么正经他肯定以为我很严肃……不对他能听到心声跟我表情正不正经有什么关系！】
【完了完了完了他肯定又听到了——】
“听到了。”
顾昭奕的声音适时响起。
迟昀喻的表情瞬间崩裂。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呜呜呜我为什么要喜欢一个能读心的人！这还怎么活！】
顾昭奕看着他，眼中那丝极淡的笑意，似乎又深了一分。
“起来。”他说。
迟昀喻一怔，乖乖站起来。
顾昭奕也起身，走到他面前。
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不过一尺。
迟昀喻能闻到顾昭奕身上那股清冷的气息，能看到他眼中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能感受到他呼吸间带起的微凉气流。
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太近了太近了太近了！师尊你要干什么？不会是要亲我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我这辈子没做过什么好事，唯一的好事就是穿越过来遇见你，老天爷不会这么眷顾我吧？】
顾昭奕看着他，忽然开口：
“你的告白，我听到了。”
迟昀喻屏住呼吸。
“我——”顾昭奕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也心悦你。”
迟昀喻瞪大眼睛。
“愿与你——”顾昭奕又顿了顿，眉头微微蹙起，仿佛在努力回忆什么，“结为道侣，共修大道，生死相依。”
他念完，看向迟昀喻：“是这样说的吗？”
迟昀喻：“…………”
【师尊他……在学我说话？】
【他把我刚才那些话……背下来了？】
【他他他他他是不是也觉得我那些话说得很好？所以记下来准备用？】
【啊啊啊啊啊好可爱！师尊好可爱！冰山仙尊居然会学人说话！可爱死了！想rua！】
顾昭奕的眉头微微一动。
“可爱？”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有些微妙。
迟昀喻一愣，随即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心声又被听到了。
但这一次，他没有慌乱，没有害羞，只是看着顾昭奕，傻傻地笑了。
“是啊。”他说，声音轻轻的，“师尊很可爱。”
顾昭奕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可爱？
三千年了，从没有人用这个词形容过他。
冷，冰，无情，高高在上——这些词他听过无数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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