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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敌？”徐青玄冷笑，“老子从不轻敌。老子只是看不惯他那副阴森森的样子，跟条毒蛇似的。”
第61章
慕知许懒得理他，看向裴时逾：
“宗主，无论白衍离目标为何，骁的存在都是心腹大患。此人修为高深，手段阴狠，又对仙道联盟恨之入骨。若不早日铲除，必成大祸。”
裴时逾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大长老的意思是？”
“主动出击。”慕知许沉声道，“趁他断腿未愈，趁魔界尚未整合，先下手为强。”
徐青玄眼睛一亮：“这才像话！打就打，谁怕谁？”
贺烬言却皱起眉头：“大长老，此举是否太过冒险？我宗如今元气大伤，贸然出击，恐有不测……”
“三长老说得对。”裴时逾开口，打断了他，“现在出击，等于送死。”
慕知许眉头紧锁：“宗主的意思是？”
裴时逾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护山大阵。
金色的光幕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却如同一道无形的牢笼，将他们困在其中。
“骁此人，隐忍三百年，为的就是今日。”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他等的，就是我们沉不住气，主动出击。”
“一旦我们出了这护山大阵，就等于入了他的圈套。”
他转身，看向众人。
“所以，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守。”
慕知许微微点头：“宗主所言极是。那……”
“但守，不是等死。”裴时逾打断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守的同时，也要准备反击。”
他抬手，在虚空中画出一道灵纹。
“我已向各大宗门发出求援信。天璇宗、凌霄派、太虚观……三日之内，必有回复。”
“同时，我宗内部，需做三件事。”
他看向慕知许：“大长老，你负责加固护山大阵，囤积物资，确保宗门能撑过三月。”
慕知许点头：“是。”
他看向徐青玄：“二长老，你负责训练弟子，随时准备应战。”
徐青玄抱拳：“得令！”
他看向贺烬言：“三长老，你负责联络各方，打探魔界动向。”
贺烬言颔首：“明白。”
最后，他看向顾昭奕。
目光在那张苍白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
“昭奕仙尊……”他顿了顿，“你只需好好养伤。其余的，交给我们。”
顾昭奕微微摇头。
“不必。”他淡淡道，“我虽修为尽失，但神识尚在。魔界若有异动，我可提前感知。”
裴时逾挑眉：“哦？那就有劳仙尊了。”
顾昭奕点头，不再说话。
迟昀喻坐在他身侧，看着他那张平静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师尊他……明明已经这样了，还在为宗门着想……】
顾昭奕微微侧目，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仿佛在说：别担心，我没事。
迟昀喻眼眶一酸，连忙低下头。
【我知道了……我不说了……】
就在此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名传讯弟子匆匆而入，单膝跪地：
“启禀宗主！魔界那边有消息传来！”
裴时逾眼神一凝：“说。”
那弟子抬起头，面色凝重：
“骁已整合魔界旧部，号称十万魔军，正朝我宗方向集结！预计七日内，将兵临城下！”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徐青玄拍案而起：“什么？！七日内？！”
慕知许面色铁青：“怎会如此之快……”
贺烬言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裴时逾沉默了一瞬，然后——
笑了。
那笑容，带着他一贯的玩世不恭，却又透着一丝令人心悸的寒意。
“七日内？”他轻声说，“好，很好。”
他转身，看向窗外那金色的护山大阵。
“那就让他们来。”
“我倒要看看，这三百年的隐忍，能换来什么。”
殿内，众人面面相觑，无人说话。
只有迟昀喻，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该来的，还是来了……】
【原著里，仙魔大战，就是从这一刻开始的……】
他看向顾昭奕。
那张苍白依旧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只有平静。
仿佛在说——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在。
迟昀喻忽然觉得，没那么害怕了。
他轻轻伸出手，握住了顾昭奕微凉的手。
顾昭奕微微一怔，随即反握住他的手。
十指相扣。
无言。
却胜过千言万语。
窗外，金色的护山大阵之外，远方的天际，隐约可见一丝暗紫色的光芒在涌动。
那是魔气的征兆。
大战，即将来临。
而他们，将并肩而立。
直到最后一刻。
第62章
夜深。
青澜宗，雪寂峰，弟子院落。
迟昀喻独自坐在窗前，望着外面那层金色的护山大阵发呆。大阵之外，夜空被一层若有若无的暗紫色笼罩——那是魔气积聚的征兆，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七日内，十万魔军将至。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怎么都拔不出来。
【原著里……仙魔大战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他在心里默默想着。
【那一战，师尊死了，宗主死了，白衍离死了，宋亦野死了……所有人都死了。】
【只有沈翊然活着，却比死了更痛苦。】
【而我……】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位置。
那里，曾经有一道致命的剑伤。现在伤口已经愈合，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疤痕。但那个画面，却永远刻在他脑海里——血色剑光穿透胸膛的瞬间，顾昭奕绝望的呼喊，以及自己最后的念头：
【值了。】
他苦笑。
那时候觉得值了，是因为以为自己要死了。
可现在活过来了，才发现——
活着，比死了更难。
因为要眼睁睁看着那一切发生。
要眼睁睁看着师尊去死。
要眼睁睁看着所有人走向那个既定的结局。
“宿主。”
一道微弱的声音，忽然在识海中响起。
迟昀喻浑身一震！
【系统？！】
“是……是我……”
那声音断断续续，虚弱得像风中残烛。
迟昀喻瞪大眼睛，心中涌起一阵狂喜：【你没死？！你没沉睡？！】
“沉睡了……但又醒了……”系统250的声音带着一丝苦笑，“宿主……你那天的情感波动太强……把本系统……强行唤醒了……”
迟昀喻愣住了。
他想起那天从昏迷中醒来，听到顾昭奕说“我喜欢你”时的心情。
那种狂喜、震撼、难以置信……确实足以冲破任何屏障。
【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你现在怎么样？】
“还……还行……”系统250的声音稍微稳定了一些，“只是……能量几乎耗尽……撑不了多久……”
迟昀喻心中一紧：【那你要不要再沉睡？我没事的，你不用管我——】
“宿主……”系统250打断他，声音忽然变得认真，“本系统……有件事……必须告诉你……”
迟昀喻一怔：【什么事？】
沉默。
长久的沉默。
迟昀喻几乎以为系统又沉睡了，正要开口，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宿主……你知道……什么是BEflag吗？”
迟昀喻心跳漏了一拍。
【BEflag……就是悲剧结局的预兆？原著里那种？】
“差不多……”系统250的声音很轻，“但在这个世界……BEflag……不是预兆……”
“它是……设定。”
迟昀喻愣住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系统250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这个世界的结局……从一开始……就定好了……”
“所有人的命运……都写在那个BE里……”
“无法改变……”
迟昀喻瞳孔骤缩。
【你说什么？！】
“宿主……”系统250的声音越来越弱，“本系统……有个隐藏补丁……是出厂时……自带的……”
“那个补丁的说明是——【本世界BE结局不可更改，所有试图改变命运的行为，都将导致原定结局提前或加剧】……”
迟昀喻的大脑一片空白。
【不可更改？所有行为都会导致结局提前或加剧？】
【那我们所做的一切——】
“都是徒劳。”系统250的声音苦涩无比，“你越努力……他们死得越快……”
“你越爱他们……他们越逃不开那个结局……”
迟昀喻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想起自己为顾昭奕挡下的那一剑。
想起顾昭奕为他放弃的三千年修为。
想起两人在生死边缘说出的那句“我喜欢你”。
想起这所有的所有——
都是徒劳？
都会让师尊死得更快？
“不……”他在心里喃喃，“不可能……这不可能……”
“宿主……”系统250的声音带着哭腔——如果它有眼泪的话，“本系统也不相信……所以本系统……偷偷测试过……”
“测试结果……补丁说明……是真的……”
迟昀喻的手开始发抖。
【你测试了什么？】
“本系统……试着改变过一些小事……”系统250的声音越来越弱，“比如……让那个姓陈的弟子……提前被戒律堂处罚……让他没法在秘境里害你……”
“结果……他提前勾结了魔界……给骁提供了更多情报……”
迟昀喻瞳孔剧震。
【什么？！】
“比如……本系统试着……让白衍离早点遇到宋亦野……希望他们能早点在一起……别再惦记顾昭奕……”
“结果……他们确实在一起了……但宋亦野的占有欲更强了……白衍离对顾昭奕的执念……也更深了……”
迟昀喻浑身冰凉。
【所以你……】
“本系统……”系统250的声音已经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本系统……试了无数次……”
“每一次……都让事情……变得更糟……”
“所以本系统……选择沉睡……”
“因为……看着宿主……那么努力……那么拼命……那么爱他……”
“却知道……这一切……都是徒劳……”
“本系统……受不了……”
第63章
迟昀喻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所以你一直都知道？】
【从一开始就知道？】
“是……”系统250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愧疚，“本系统……一直都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迟昀喻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让我拼命攻略，让我爱上他，让我为他不惜一切——然后你现在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徒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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