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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火安身(近代现代)——叶芫

时间:2026-03-21 11:17:02  作者:叶芫
  也正是因为这样,梁景才决定如此快地送走江铖——一旦变天,出海就不那么容易了。
  目的地也是一座小岛。江宁馨为江铖准备了一座避难的岛屿,梁景也同样。
  是在江铖入职万宁那一年,因为这个突然的变化,那一年梁景都非常忙,着手收购股份,又暗中安排下了张访,买下这座岛只是其中一件事。
  当时可以选择的岛屿有好几个,最终选择这里的原因是因为沿岸的有一片沙滩是橙粉色的,像晚霞的颜色。
  他给这个岛取名叫弗洛伊德,当时其实没有想过会有启用的一天,到了如今真的要用的时候,倒有些后悔这个名字了。
  将近九千海里的行程,轮渡大概要二十七天,这是最废周章的方式,但对于现在这个时点来说也最安全。
  准备时间很紧张,不过梁景还是亲自检查了每一段的航线安排。
  除了海上捉摸不透的天气,整段航程中,最不能控制的变量就是江铖本身。所以尽管苏默再三反对,梁景最后还是请求他,亲自护送江铖离开。
  距离他们离开到现在快两个钟头,应该已经快到邻省交接的位置。
  Z市多港口,只是大半都和众义社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否则当初江铖送他走的时候,不会专程先走陆路,现在他也为江铖选择了同样的行程。
  实际上,打开藏在手机里的定位软件就能看到江铖现在的位置,但犹豫半晌,梁景最终还是没有打开。
  他转身走回床边,躺在江铖昨夜躺过的位置。枕下有一处细微的凸起,是那把枪,江铖走前,又把枪放回了这里,只取走了一颗子弹。
  他说你收好,又说在这里活着很难,但死也没有那么容易,因为他试过。
  “我原本是打算忘记你的,你也的确不值得。只是我人生中值得的人早就都不在了,翻来覆去算,也只剩下你了。你的确欠我,活着当然要还我,死了……我也再去找你一次讨回来。”
  他想起江铖说话时的语气神色,好像还在上一秒,又好像隔了很久了,梁景侧过脸,埋在枕头上,还有很清淡的橙花香气——他还是忘了问他到底用什么洗发水。
  十年了,也没有问,仿佛留一个问题,就还能等到下一次。
  走廊外传来很轻的一声敲门声:“大少爷,都准备好了。”
  “知道了。”梁景说。他得去万宁了。门外脚步声响起,来人又退下了。
  接连都是各个部门的会议,一直排到了中午。因为突然的改朝换代,有几个负责人也跟着离职了,但很快也有新的人补上来,这个庞然大物还是要继续地运作着。
  重要的事项,江铖早都安排好了,他念书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性格,走一步看一百。
  一两个月,总出不了大岔子,至于那之后……或许大厦将倾,但那原本也是梁景想要的结果。
  他一手撑着头姿态懒散地听着汇报,知道下头有人以为他什么都不懂,夸大了成果,又替换了几个数据,梁景也假装没有听出来。附和着肯定了两句,只是在对方露出喜色时,又随便找了个借口把方案打了回去。
  “可是……”
  “回头再说吧。”梁景一副纨绔样子摆摆手,“下个会议到时候间了,你先下去改改方案。”
  品牌部的人的确也等在会议室外头了。
  多事之秋,先是周书阳死,又到江铖入狱,现在周毅德又为了丧事天天在珍江上头做法事,搞得周边的群众怨声载道。万宁原本就不算正面的公司形象,也被牵连得大打折扣。
  梁景一面听他们汇报各个社交平台上又多了多少负面贴,又是哪个部门要约谈,垂下眼睛喝了一口茶。
  现在这一连串的问题,都因为周书阳突然的死亡。但如果再往前追溯,其实源头在他。他把美金抛出去,要挑起何岸,周毅德,还有那个神秘的上游供货方的猜疑。
  想逼着周毅德去往前追查,没想到何岸釜底抽薪,直接用周书阳的死转走了周毅德的注意力,还波及了江铖。
  但哪怕梁景认定这件事是何岸所为,他也有动机,可是自己没有证据。杀手当场死亡,警方目前也还没有发现任何可用的线索,调查又一次陷入了僵局。
  一年了。梁景的目光扫过窗外随风卷起的落叶,距离他回到Z市已经一年了。
  他想起今天早上看见江铖离开时的背影,就像去年此时,他在邂逅的二楼看见江铖从楼下经过。
  事情兜兜转转,却还在僵持着。
  张访手里的码头他现在露了身份,要插手易如反掌,也已经让张访交张了。王琦手里的生意,从江宁馨死后,江铖掌权,就陆续都在关停,也是小事。众义社海外的军火生意暂时,两座赌场更不值一提,唯一的,就是周毅德手里毒品的生意。
  不能说毫无进展,至少确认了何岸一定在其中关联不小。但除此之外,就好像隔了一层纱,隐隐错错,什么都看不清了……
  “梁……盛总……”
  品牌部的负责人汇报了一大堆,却迟迟不见梁景反应,迟疑着叫了他一声。
  “你们自己决定就是了。”梁景抬起头来,“就这样吧。”
  他语气随意,负责人犹豫了一下:“这个公关方案,要不我再展开给您汇报一下?”
  “你刚才讲得挺详细了,我听着挺好的。你如果是非要我给个一二三四五的意见,我又不懂,的确也给不出。”
  他说得坦荡,倒叫对方不知道接什么,梁景摆摆手:“就这样吧。”
  那人应声出去了,梁景正准备拿过面前的文件看一眼,忽然听见外头似乎叫了一声何总,眸光一闪,又放下了。
  果然下一秒秘书敲门进来了:“盛总,何总来了。”
  “我还有会吗?”
  “还有一个和财务的。”
  “往后头挪吧。”梁景抬腕看了眼表,“也到午饭时间了,你去楼下订个包厢,点几道何叔爱吃的……”
  “不用这么麻烦。”何岸跟着走了进来,“知道如今你忙,我后头也还有事,饭就不吃了,我就几句话说。”
  “好。 ”梁景闻言颔首,“那去办公室吧。”他转头对秘书道,“送盏茶过去。”
 
 
第94章 装相
  “我还担心你处理不来,现在看来,也是像模像样了。”
  茶是新出的谷花茶,现在时间早了点,但品质很好,口感醇厚,淡香如荷。不过何岸也只是略抿了一口,就放下了杯子。
  梁景笑一笑:“装腔作势嘛,总是最容易的。”
  “装相,你是擅长。”
  “何叔。”梁景叹了口气,“同样的话,我们不用颠来倒去地说,我跟你解释过了,硬要说,现在是你欠我一个解释。但你是长辈,说到底也没有亏待过我,我不是恩将仇报的人,不能强求。”
  “我没有什么不能解释的,当时事情变得太突然,我才多问了你两句。我不告诉你,只是担心你被人利用。”
  梁景点头,耸耸肩:“何叔这么说了,我相信。”
  他这吊儿郎当的态度,让何岸忍不住皱了皱眉:“你现在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怎么?何叔不信?”梁景一偏头,“那也没有办法,脑袋长在我头上,我总不能割下来给你验,难道要我起誓?”
  他是开玩笑的语气,何岸于是也扯了扯嘴角:“那倒不用了,我不信神佛。”
  “巧了。”梁景一挑眉,“我也不信。”
  “我本来还想跟你说说以前的事,你既然什么都还想不起,那就还是先说眼下吧。我听说你从周毅德那儿把江铖带走了。”
  “不是我带走的,我虽然在现场,也就是个吉祥物而已,就跟我现在在万宁一样。”
  “人现在在哪里?”
  “苏默安排的,我不知道。”
  “那苏默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
  梁景自嘲一笑,抢在何岸开口前道:“你再问下去,我都觉得你是故意笑话我了,从前我跟在你身边的时候,也不是什么时候都知道你的动向的。”
  “我可没有借过你的名头造势。”
  “我不太会说话,何叔不要多想。”
  “你甘心?”
  “反正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还是先寻块舒服的砧板躺着。”梁景敛了神色,“苏默借我的名头不假。但是聚云堂这么多年都是他经营,就算明天我记忆恢复,我就能把他一脚踢开了?现在大家各取所需,暂时也算平衡。”
  何岸冷眼打量他:“你倒是想得开。”
  “既来之则安之。我这一年经历的事情,比前头二十年都多,日子一天一个花样,我不想开点,该犯心脏病了。”梁景顺手拿过桌上一支钢笔转着,“何叔就想问江铖的事?”
  “你丝毫不关心?”
  “好奇是有些,毕竟一个大活人在我面前被带走了。但是不管怎么说,现在苏默总是和我一条心的,这些事情他既然有主张,我不多问。问来问去,反而大家心里都有芥蒂。”
  梁景笔尖在桌上轻轻一敲,“就像江铖和何叔你,本来该是一条绳上的,不就是彼此猜来猜去,离了心吗?”
  何岸微微抬起眼:“小珩,你和从前真是不一样了。事情分明是你们做的,你这话听着倒像是我害他。”
  “何叔是怪我?……今天是来说情的?”
  “你说你不会说话是假,是我人老了说话不中听了。从前江铖觉得我偏心你,惹了多少事,现在你又怀疑我偏心。”
  何岸摇摇头:“我只是路过,上来问一句。没有什么说情的,他落到今天是他太自负,总觉得能一手遮天,别人都翻不了他的天。归根结底,还是自己不够聪明。”
  他说话间叹了口气,语气似乎还有些可惜。梁景没接话,假装听不出何岸口中的别人意有所指。
  江铖哪里是不聪明,就是太聪明了,只是对自己不够心狠而已。
  如今他还能安稳坐在何岸对面,依靠的也还是江铖的心软,他先认下了失忆的事情,才能遮掩到现在。
  梁景放在桌下的手慢慢握紧了,面上还是若无其事。听何岸告辞,也跟着起身:“我送您。”
  何岸客气说不用,但梁景跟上去也没有阻止,只是说:“忙就不用送了,我刚上来,在门口听见两句,你棘手的事情也多。”
  “什么?”梁景单手捏着脖子转了两下,“我都没注意听。一上午的会,我脑子嗡嗡的。也不怕您笑话,都没怎么记住。是说哪一件?”
  何岸看了他一眼又笑了:“没事。”
  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停车场,何岸今天没带司机,上了车,都开出两米了,又停下车来,摇下车窗。梁景走上前去:“何叔,怎么了?”
  何岸放下窗户:“没什么,刚从后视镜看你,模模糊糊的,一时眼花,倒觉得有点像江铖。”
  这话来得突然又没道理,梁景笑了笑,玩笑的语气道:“论长幼,也该他像我才是。”
  “也对。”何岸点点头,“他是像你,当时你……大小姐带他回小南山,我乍一见,还以为是找到你了。”
  “何叔刚还说不忆旧,”梁景弯下腰手压着他的车窗,“停车场太暗了,我回头让行政通知物业加两排灯,就不会认错了。”
  “我也说不求情。”何岸叹了口气,“归根结底,你们只是立场不同,不是非要你死我活。他当时没有要了你的命,你也高抬贵手……做人留一线。”
  “不是他留了我的命,是何叔救我,这份情我怎么都记得的。”梁景神色恳切,“我也觉得不必你死我活,但我说过了,这事我做不了主的,何叔不要为难我了。”
  何岸看了他两秒,说了句知道了,踩下了油门。
  停车场日日打扫也还是灰尘重,梁景往后退开一步,再抬眼,车已经看不见了。
  何岸专程来这一趟,只为给江铖说项,梁景是决计不信的。
  猫哭耗子。
  但如果说是试探……试探什么呢?他的记忆,他和江铖的关系?
  他把一切推给苏默,这是没有对证的事情,何岸不能不信,但也一定不都信。
  至于自己和江铖……何岸大概率还不知道他们的关系,知道了,应该闷不做声才是。
  他应当还是怀疑自己,才会怀疑江铖被带走这桩事情……可是当年他们在一起这件事其实也不算多隐秘。
  少年时张扬,情爱哪里藏得住,能瞒这么久,只是因为太匪夷所思,没人会这么想,自然也就没人查,说穿了,灯下黑而已。
  不过就算去查,也没有关系。
  梁景转身往电梯口走,又从外套里摸出一支打火机来,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动着,至少江铖现在是安全的,他就什么都不怕。
  只是心里总觉得还是哪里不对。梁景伸手按下电梯键,何岸句句不离江铖,反倒不像是冲着江铖的事来的,那他……
  叮的一声响,电梯门开了。
  梁景正要进去,却又忽然顿住了脚步。他回过头,看向墙角的监控摄像头,转身往一旁的中控室走去。
 
 
第95章 疑问
  “盛总,刚才有您的文件送过来,很大一个箱子,我已经拿到会议室了。”
  梁景从电梯口走出去,秘书正从前台取了给他订的午餐,便提上跟他一起往办公室去。放了外卖盒,又开始核对下午的会议安排。
  一整天的行程都很密集,挪了一个会,后头的日程就排不上了。
  秘书征询他的意见,是把几个分公司的季度汇报后延,还是改去新商场视察的时间,梁景都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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