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用其他人的喜欢,只要你喜欢我就够了。
顾半缘三人酸得厉害,之前的相知槐和揽星河更亲近,现在的小珍珠还是和揽星河更亲近,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喜欢揽星河?
他是什么很讨人喜欢的香饽饽吗?
好吧,如果所有人都变成了饽饽,那揽星河的确是一个比较香的漂亮饽饽。
去往祭神殿的路上,人越来越少了,那里是王京禁地,寻常人等不被允许靠近,揽星河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不出意外的话,他们现在已经进入了云合皇室的监控范围。
果不其然,还未到达祭神殿,就有人拦住了他们:“诸位请留步,我家主子有请。”
来人一身朴素的灰衣,看起来年纪不大,和玄海差不多,但周身的气势要比玄海凌厉得多,他笑眯眯地打量着揽星河等人,视线在小珍珠身上绕了一圈,透出点别样的意味。
顾半缘沉声道:“你家主子是谁?”
那人笑笑:“诸位去了就知道了。”
揽星河一言不发,径直往前走,用行动说明了答案。
“这位公子,是不答应吗?”一阵恐怖的威压爆发出来,那人声色愈冷,“奉劝公子一句,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家主子的脾气不太好,最讨厌别人不听话。”
揽星河撞开他的胳膊,略一侧眸,更强横的威压直接碾了过去:“敬酒不吃吃罚酒?”
书墨歪了歪头,装模作样道:“哎呀,忘了告诉你,我们就喜欢吃罚酒。”
他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咧着嘴笑得灿烂,待看到那人变得更加难看的脸色后,书墨心里一阵舒坦,他被欺负又怎样,还有能被他欺负的人。
顾半缘也拍拍那人的肩膀,体会到了何为狗仗人……额,狐假虎威:“谢谢你家主子的罚酒。”
无尘落在最后面,见那人脸色不善地看向他,他犹豫了一下,也拍了拍那人的肩膀:“阿弥陀佛,施主现在满意了吗?”
“……”
满意?满意个鬼!
往后畅通无阻,直接来到了祭神殿。
揽星河没有急着进去,而是看向顾半缘三人,沉声道:“方才那人不是云晟派来的。”
如果是云合的帝王想见他们,断然不会只派一个人来,也不会没有其他阻拦,可以说他们能够顺利到达祭神殿,其中少不了云晟的功劳。
“如果我猜的没错,他应该在这祭神殿中。”
祭神殿为国之根本,关系着国祚兴衰,云晟不会放任他们肆意进出,更何况如今江湖和王朝达成了共识,一定会想办法切断云荒大陆和不动天神宫的联系。
顾半缘沉吟片刻,抬起头:“我在商会中打听到的消息不多,只知道云合的君主是一个极为谨慎的人,他生性多疑,最近几年身体每况愈下,一直在服用祭神殿送的丹药,因此更容易疑神疑鬼。”
自古以来都有帝王崇尚炼丹之术,渴望延长寿命,云晟比君书徽大十几岁,如今已经将近耳顺之年,会如此并不稀奇。
“虽然陆子衿被他奉为老师,但两人曾因此事生出龃龉,此次逍遥书院牵头谋划,他身上或许还存在突破口。”
揽星河勾起小珍珠的一缕头发,同他一样的墨蓝色发丝顺滑柔软,带着一股特殊的清冷气息:“他在这里等我,必定是有想要从我身上图谋的东西。”
一门之后,便是祭神殿,是通向不动天神宫的路。
“我不建议你们与我一起进去。”
云晟代表的是整个云合王朝,他不能像对待九方灵和吟青城那样强行镇压,跨过这道门,就代表着他要向云晟妥协。
“你们是自由的,我不希望你们为了我和相知槐向任何人妥协。”
如果是揽星河,考虑不到这么多。
三人面面相觑,越发真切地体会到眼前之人的变化,明明他们面对面站着,但揽星河好像在天涯之外,在他们触碰不到的地方。
揽星河在疏远他们。
或许不仅仅是一道门,不仅仅象征着要妥协,揽星河要做的事情危险重重,要去的地方稍有不慎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死亡。
从揽星河的疏远中,能够清晰的预见这一点。
“你在说什么胡话,我们是朋友,朋友当然要一起走,有事一起扛。”书墨哼了声,故意装出一副生气的模样,“老实说,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太弱了,会拖你的后腿?”
揽星河摇摇头:“我只是不想在逍遥书院的事情再发生一遍。”
在逍遥书院里,他们曾和魔王打过交道,只不过那次魔王抹去了所有人的记忆,只有揽星河还记得当时发生的事情,记得当时情况危急,他们在生死关头,命悬一线。
如今的不动天,情况只会比当时的逍遥书院更糟糕。
他自然知道三人都是真心想帮忙,正因为如此,揽星河才想让他们同去。
“我的力量还不稳,届时恐怕顾不上你们。”修为境界的差异不是忽略了就不存在,为了他们的安全,揽星河只能实话实说,“且不说魔王,覆水间的魔族大军各个不容小觑,就算是祭司,对抗魔族与妖兽也很吃力,对你们而言,现在的不动天太危险了。”
说到底,还是实力太弱。
三人心知肚明,但也知道揽星河说这番话并非是看不起他们,而是怕连累他们。
顾半缘微微颔首:“事关生死,的确不能稀里糊涂就做了决定。”
无尘不置可否,示意了一下书墨:“神算子,该你出场了,快点卜一卦看看我们该怎么办。”
“……你们是吃饱了撑的吧,现在浪费我的灵力卜卦,等下你们可就要少一个得力帮手了。”书墨骂骂咧咧,嘴上不饶人,但身体很诚实,一把子就召出灵相,金光一闪,书墨立马道,“好了,进去吧。”
揽星河懵了:“什么?”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出发去救槐槐,算过了,事在人为。”
“……”
书墨好似忘记了方才揽星河让他们慎重考虑的事情,拉着顾半缘和无尘就往里走,一边走还不忘碎碎念:“听说云晟能吓哭小孩,你们等会儿要好好保护我,我还小。”
“得了吧,你当着小珍珠的面说自己小,要不要脸了?”
“啧,把小珍珠给忘了。”
揽星河一头雾水,愣愣地跟着走了几步,才问道:“卜的卦象如何?”
书墨耸耸肩:“挺好的。”
不等揽星河追问,书墨就笑眯眯地转向小珍珠:“这里面有个很吓人的老头,等会儿哥哥我会保护咱们小珍珠宝贝的。”
小鲛人看着他,抿出一个笑:“小珍珠,是宝贝!”
“没错,我们小珍珠是全天下最最可爱的宝贝!”
小珍珠说话越来越流利,不像之前那样期期艾艾了,他在揽星河颈窝里蹭了蹭,尾巴欢快地扑腾,隔着一层衣服都能看到尾巴甩动的弧度。
“是宝贝!”
揽星河哪里还顾得上问卦象,一颗心都扑在怀里的宝贝身上:“对,小珍珠是我的宝贝。”
与他如出一辙的脸上露出笑容,眸子里星光湛湛,光彩动人。
以前的小珍珠容易害羞,听到“小珍珠”三个字都会害羞,揽星河一直以为他不喜欢肉麻,没有想过,一句“宝贝”能让小鲛人高兴得眉眼带笑。
几个被可爱晕了的少年迷迷糊糊进了祭神殿,待看到那列队两侧的皇室护卫时才收住笑容,表情变得沉重起来。
没有看到云合王朝的祭酒大人,在祭神殿中,星轨之下,帝王云晟衣着华贵,头戴冠冕,浑身散发着久居高位的气势。
“揽星河,孤等你很久了。”
云晟的样貌并不符合年纪,帝王服用的丹药或许有用,他现在还像是三四十岁。
只是一双眼睛浑浊阴骛,隐隐透露出年事已高的死气。
揽星河走过云荒大陆的很多地方,看过很多不同的眼睛,越是见得多,他越觉得小珍珠的眼睛漂亮。
“云合王朝的君主,云晟,你比君书徽聪明很多,我听说过你。”
揽星河的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书墨和顾半缘一脸“你疯了吗”的表情,就连云晟都愣了两秒。
高高在上的云合帝王朗声大笑:“揽星河,但我不知道太多关于你的事情,不如你介绍一下自己。”
“揽星河,不动天神宫的下一任天狩,当世神明最爱的人,曾死于黄泉白衣之手。”
顾半缘和书墨刚从刚才的事情中反应过来,闻言又愣住了,大抵是这番话的冲击力太强,大吃一惊的人不止他们,还多了无尘。
三人站在揽星河身旁,震惊地听着他的自我介绍。
他们曾经猜测过揽星河的身份,没有结论,只知道他应当来自于不动天神宫。
天狩,那是不动天祭司之主。
揽星河感觉到颈边传来的小小惊呼声,小珍珠的疑惑很明显,似乎是不明白为什么他的自我介绍说的不是自己。
“揽星河活过来之后,又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叫相知槐。”
这句话将刚刚缓过来的顾半缘三人再次砸晕,怎么回事,揽星河和相知槐怎么会是一个人?!
云晟对于名字不感兴趣,他的注意力都被“活过来”三个字吸引了,语气急切地问道:“人死不能复生,你是怎么做到的?!”
用丹药延长寿命的人,自然会对死而复生感兴趣。
揽星河仍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但在他身边的三人清楚地感觉到,从他的语气里散发出来的骄傲感。
“你没有认真听我刚才的介绍吗?”揽星河很有耐心地重复了一遍,“因为我是神明最爱的人,是他救活了我。”
让他来到人间,让他过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云晟的表情变得扭曲起来,他压抑着喉咙里的激动:“神明能令人起死回生吗?”
“他是我一个人的神明,只救得了我。”
在云晟发怒之前,揽星河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但我可以延长你的寿命,可以令你这岌岌可危的王朝国祚起死回生。”
云晟沉默片刻,起身走过来,高大的身躯极具压迫感:“你想要什么?”
书墨仰头看着他,突然想起进入祭神殿之前说的话,都快六十岁了,是货真价实的老头,这云晟怎么一点都没缩水。
就很离谱!!!
嚷嚷着要保护小珍珠,守护全天下最可爱宝贝的书墨缩了缩脖子,将自己的豪言壮语抛之脑后。
揽星河眸光微动:“我要去不动天,让云合的祭酒大人送我一程,你帮我篡了神明的位,我帮你达成所愿。”
“篡……神明的位?”云晟语气古怪。
神明是当世最强的人,常年霸占名流榜第一,又有无数世人拥护,享誉万千,如何能被取而代之。
“说是神明,说白了不过是个厉害一点的人,江湖上各大门派联合起来,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想必你比我更清楚。”
揽星河笑意矜狂:“他们都能打神明的主意,为什么我不行?”
云晟的眼神变了变,没有打断他的话。
江湖与王朝之间的嫌隙存在已久,云晟答应了合作,心里肯定有所忌惮,毕竟身为王朝君主,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江湖势大。
“与其和别人合作,不如与我合作,相信你也知道我的实力。”
云晟故作不解:“你的实力?”
“素闻云合的帝王身边有暗夜鸦羽,传信可一日千里,杀人则手到擒来,想必吟青城发生的事情,你已经听说了。”
揽星河抬起一只手:“不承认也没关系,我知道你是想试探一下,那便——给我跪下!”
话音一落,整个祭神殿里跪倒一片。
揽星河垂眸,俯视着脸色黑沉的云晟,堂堂的云合帝王想必没有受过这种侮辱。
“现在你改变想法了吗?”
云晟咬了咬牙,吼声中听得出恼羞成怒:“来人!将祭酒大人请过来!”
揽星河解除了灵相技能,短暂地释放第一个技能对他的影响并不大。
“揽星河,记住你答应过我的事。”
云晟自觉丢了脸,没等祭酒大人过来,就带着人离开了。
揽星河看了眼跟着云晟一起离开的皇室护卫,暗自在心里道了声“抱歉”。
看见帝王出丑,按云晟的心性,这些人八成是活不了了。
揽星河转过身,见顾半缘三人还是一脸茫然,不禁轻叹一声。
其实有更好的办法和云晟周旋,只是那样浪费的时间太多,也会牵连到顾半缘他们。
现在这样子虽然暴露了太多,但好歹云晟的注意力都在他一个人身上。
祭酒大人一见揽星河,就连连叹了几声:“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揽星河毫不在意,直接道:“烦请打开进入不动天的通道,有劳。”
祭酒大人欲言又止,见他一直没有行动,揽星河挑了挑眉:“不愿意?”
祭酒大人摇摇头:“老朽早就知道会有这样一天,只求上天垂怜,别使得生灵涂炭。”
明明是请求上天垂怜,但说这话的时候,祭酒大人一直看着揽星河。
揽星河轻笑:“生灵会何去何从,这星轨没有给你降下启示吗?”
祭酒大人愣了下,心里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星轨虽会降下征兆,但老朽始终相信,人定胜天。”
“人定胜天,好一个人定胜天。”
揽星河没有再刻意摁着小珍珠,小珍珠从他怀里抬起头,露出一张和他相似的脸,祭酒大人瞳孔一缩,似有所觉。
“那便让我这个人,捅破了这天!”
144/196 首页 上一页 142 143 144 145 146 14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