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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为攻(玄幻灵异)——山河不倦

时间:2026-03-21 11:22:38  作者:山河不倦
  他认识风云舒的时候,这人还没有成为星月城的城主,不过是一介浪迹江湖的侠客,但是比较有名的那种。
  年少得意自然轻狂,青年戴着斗笠,躺在树上睡觉,对来人不屑一顾。
  他依稀记得自己那时问的第一句话是:“怎么睡在树上,你没有睡觉的地方吗?”
  而青年回他:“你懂什么,幕天席地,以天为被以地为席,云荒大陆尽是我的去处。”
  然后是一句略带少年气的嘲讽:“你连这都不懂,还怎么闯荡江湖?”
  “你叫什么名字?”
  “名号若要自己报,还不如隐姓埋名。”
  白衣至今记得风云舒那时的骄傲表情,在那之后,风云舒成为了星月城城主,名震天下,世人敬仰,称其为“人间战神”,他们私下里见过很多次,但他再也没有在风云舒脸上看到过那般神采。
  回忆是一把见血封喉的匕首,剖开埋藏在心里的秘密,还能让人重新体会到过去的痛苦。
  白衣将匕首抛了回去,书墨没想到他会这样做,差点接不住,惊讶之情溢于言表。
  “是他送给你的,那你便好好收着。”
  风云舒死了,但他曾提到过的城池还在,他曾抛头颅洒热血救回来的世人还惦记着他……他早就不在人世了,又永远都活在世人心里。
  白衣转过身,对上一双意味深长的猩红眸子,魔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我的狗去别人那里叼骨头,你说该怎么罚?”
  白衣略感惊讶,他没想到魔王在和心心念念的神明对战时,还会分出心思来看他做了什么事。
  这不符合魔王大人的作战风格。
  “王上,狗虽然是一种很忠诚的动物,可如果逼得急了,也会咬人的。”
  “咬自己的主人?”
  白衣耸耸肩:“或许吧。”
  魔王还想说什么,但由魔气构建的囚笼突然被撕开了,那道怪异的人形灵相站在浮屠塔前,比妖魔还要阴邪。
  十七载转瞬即逝,第三次神魔大战时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魔王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揽星河怀里的神明不见了,他握住自踏雪,双面刃划破了他的手掌,血液顺着戒尺滑落,在武器上蒙了一层血色的暗光。
  魔王张开双臂,不动天神宫内的魔气一股脑儿汇聚过来。
  以他们两个人为中心,四周的人都被轰然炸开的气浪逼得退开十几米,战场中心被彻底隔绝。
  “这是……”有祭司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切,“揽星河他怎么,怎么可能……明明只有神明才能做到。”
  在第三次神魔大战里,神明就开辟出这样一方天地,他和魔王在里面打得天昏地暗,引起怨恕海上海潮万丈。
  怀里的重量突然沉了几分,天狩似有所觉,低头一看,小鲛人果然长出了双腿。
  脸还是那张稚嫩的脸,但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天狩连忙将他放下:“星河——”
  “叫我相知槐吧。”小鲛人打断他的话,紧盯着战局,“这是我为自己起的名字。”
  相……
  天狩微怔,暗自在心里叹了口气。
  书墨和无尘自发地聚集过来,除了揽星河,他们熟悉的人只有小珍珠。
  顾半缘听到了小珍珠刚才说的话,大脑宕机。
  小珍珠是相知槐。
  揽星河对云晟说过,揽星河是下一任天狩,现在的名字叫相知槐。
  所以,小珍珠=相知槐=揽星河=下一任天狩
  这四个身份之间画上了等号,除了揽星河=相知槐以外,任意挑出两个都好理解。
  小珍珠,即相知槐并不知道他的身份在顾半缘三人心里已经成了最大的谜团,他现在的注意力都被揽星河吸引了。
  准确来说,是被揽星河那道亦正亦邪的人形灵相吸引了。
  相知槐眉心紧蹙。
  神明有很多世人都不知道的秘密,包括灵相,只有他见过神明的另一面灵相。
  揽星河的血将自踏雪染红了,他握着戒尺,像是握着一把剑,眼神凶戾,像是要将魔王生撕活剥了。
  一金一黑两道身影缠斗不休,魔族慕强,此时大军已经在为魔王大人摇旗呐喊了。
  魔王打得游刃有余:“你的力量还没有完全恢复,封印不了我的。”
  “这次不封印你,直接宰了你!”
  揽星河怒意横生,并没有发现他的灵相在潜移默化中发生了变化,原本泾渭分明的界限被模糊了,整个灵相的色调都暗了很多。
  魔王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的灵相,在那缕阴邪之气遍布整个灵相时,魔王突然停下手:“还记得十七年前在怨恕海上发生了什么吗?”
  十七年前,怨恕海成为战场,爆发了第三次神魔大战。
  揽星河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小珍珠的死,眉眼压得更低:“找死!”
  “这话你十七年前就说过了,在揽星河被挖出一节骨头的时候。”
  揽星河浑身一震。
  魔王说的揽星河不是他,是不动天的下一任天狩。
  可是小珍珠的鲛人骸骨不是自己抽出来的吗?
  忽然意识到什么,揽星河的呼吸都停了。
  小珍珠抽出骸骨是为了保护他,那骸骨就是后来的棺材,那是小珍珠自愿献出的。
  金石开得到的那块鲛人骸骨怨气冲天,在融进棺材的时候,爆发过滔天的怨恨。
  揽星河至今还记得听到的凄厉哭喊声,本以为那是被剥离骸骨时疼到极致的反应,现在想来,这个解释过于牵强了。
  “看你这表情,是忘记了吗?也是,堂堂的神明怎么敢记得当时发生的事情。”
  魔王握住自踏雪,不顾被灼伤的手,满是恶意地咧开嘴:“那就让我来告诉你吧。”
  “在那一天,你心爱的小鲛人被生生挖出了一节骨头,你盛怒之下控制不住自己,灵相暴乱,大开杀戒。”
  揽星河呼吸一窒,瞳孔紧缩。
  记忆里并没有这些,他只知道自己在那一天失去了小珍珠。
  揽星河下意识偏过头,站在天狩旁边的小鲛人满脸悲戚,他一句话都没说,但揽星河却从他的反应中得到了答案——魔王说得是真的。
  他的记忆被篡改过,更准确来说,是他有一部分记忆被刻意抹掉了。
  揽星河拧起眉头,他以为自己是为了救下小珍珠,为了封印魔王而选择了牺牲……但若是能够救活小珍珠,他又怎么舍得去死,他一定会拼一拼。
  在那段被抹掉的记忆里,一定藏着他选择兵解自己的原因。
  下一秒,魔王就告诉了他原因。
  “你屠尽了怨恕海上的人,近百万生灵因你而死,第三次神魔大战,本就是由你引起的。”
  百万生灵,因他而亡……揽星河指尖发颤。
  所以他选择了类似于自杀的牺牲,是想以死谢罪吗?
  魔王欣赏地看着他背后浸满魔气的灵相,在刚才的交手中,魔气一点点侵蚀着揽星河的灵相。
  魔气产生于覆水间,凡是有恶念的阴暗地方,魔气都能够进入。
  “神明屠戮世人,罪无可恕,不然你以为那千丈碑上为何密密麻麻都是你的罪过?”
  揽星河的灵相十分特殊,当看到出现在浮屠塔内的恶念化身时,魔王就猜到他的心产生了动摇。
  “你当初选错了,明明覆水间才是最适合你的地方。”
  魔王冲他伸出手:“如今你的恶念战胜了善念,足以证明,你内心里也认同这一点。”
  “相黎,覆水间欢迎你。”
 
 
第156章 自我审判
  千丈碑上镌刻着神明的功过和名姓,魔王会知道这个名字,定然去过万古道。他今日所行之事,所说之话,皆是早有预谋。
  相知槐眉心紧蹙,稚嫩的小身板拖着衣服,不伦不类,有种偷偷装成大人的违和感。
  他站在天狩身前,四周是不动天神宫内的祭司,一个稚嫩幼童,气势上却丝毫不输给这些祭司们。
  书墨叹服,没办法把相知槐和小珍珠联系起来。
  小珍珠多可爱啊,相知槐,相知槐他……也不是不可爱,就是赶尸人的身份让人颇为忌惮。
  “你们刚刚听到了吗?魔王叫星河什么?”顾半缘不确定地问道。
  无尘轻启唇:“相黎。”
  揽星河=相黎,相知槐=小珍珠=揽星河
  这二人,莫不是换了名字?
  顾半缘的第一反应是自己昏了头,这二位可是不动天的神明与天狩接班人,若是换了,还不得致使云荒大陆动荡不安。
  但他转念一想,心里就开始打鼓了。
  云荒大陆现在的确是动荡不安,这堪称固若金汤的不动天神宫都被毁了大半。
  除了交换身份与名字之外,解释不了现在的情况,也解释不了从揽星河和相知槐身上透露出来的突兀。
  “这可真是……”顾半缘憋了半天,挤出来两个字,“离谱。”
  无尘瞥了他一眼,破天荒的没有嘲讽,双手合十,掌心夹着佛珠,沉沉地念了一句:“阿弥陀佛,佛祖保佑。”
  “这种时候还求佛?”书墨不理解,觉得他在临时抱佛脚。
  “就是这种时候,才更需要求神拜佛,正所谓,佛到用时方恨少。”
  “……”
  他读书少,但也记得这句话不是这么说的。
  书墨环视四周,看到众人一脸担忧,不解地问道:“老先生,发生什么事了,情况不是挺好的吗?”
  “……”
  天狩噎住,默默消化了他的称呼,问出了最疑惑的问题:“哪里好了?”
  “那魔王都开始拉拢揽星河了,一看就是打不过他,要求和了。”书墨啧啧道,“老先生我跟你说,揽星河他可厉害了,他那个灵相技能呦,要是放出来,肯定会让在场所有人震惊的。”
  届时魔族大军与若干祭司跪倒在地,画面肯定很拉风,有这种逆天的灵相技能,揽星河合该争个天地共主来当当。
  书墨畅想未来,想到日后揽星河万人之上,那他也能跟着飞黄腾达。
  妙哉!
  然而不等他继续做美梦,天狩的话就有如当头棒喝,直接将书墨打清醒了。
  “你看看他的灵相,魔气已经完全侵入了,他……揽星河的心智若是承受不住,便会彻底堕入覆水间魔域。”
  届时必定天下大乱,生灵涂炭。
  天狩闭上眼睛,十七年前那场屠戮还历历在目,云荒大陆承受不起神明的第二次失控了。
  当年神明能一刀劈开不动天与覆水间,现在就能将天地揉为混沌的一团,当魔域里的流火淌入人间,云荒大陆上的百姓都将被魔族奴役,天地间将再无宁日。
  “这样的结果,是你愿意看到的吗?”
  天狩低下头,视线落在相知槐的身上,明明拥有相同的脸,可他似乎真的不是曾经那个天真无邪的揽星河了。
  将名字还给了对方,连自己也完全改变了吗?
  “我想看到的,是他无所畏惧,不受任何人桎梏,不必再苦苦守着规矩,我想见他平安喜乐,想要的都达成所愿。”
  相知槐的目光始终黏在战局中心,追随着揽星河:“他苦神明之位久矣。”
  “那你愿意眼睁睁看着他堕入覆水间吗?”天狩从容不迫的表情彻底裂开了,他怒气冲冲地质问道,“揽星河,我曾教给你的大义,你都忘了吗?你的心里除了儿女私情,可还装着其他的东西?!”
  “师父,别这样叫我,这个名字是属于他的。”相知槐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我与他心境不同,在我眼里,他才是人间烟火,天地瑰宝,世间万万人不可及。我可为阶下之尘,塔中枯骨,刀下亡魂……若是此番能换他逍遥自在,都是值得的。”
  天狩因为他的一句“师父”愣住,又被他接下来的那番话气得说不出话来。
  倒真如同那魔王说的一般,情与爱,是病,是疾,是诅咒。
  不过,十七年了,自第三次神魔大战以后,他还是第一次见相知槐的眼睛这么亮。
  离于爱者,无喜无悲,可人生在世,没有悲喜又该是何等的无趣。
  相知槐话锋一转:“不过我虽这样想,但他终究是他。”
  他是神明,永远不会抛下天地间的百姓。
  相知槐想起了怨恕海上的暌违重逢,忘却前尘的揽星河依旧怜悯众生,最终救下了被海浪掀翻的渔民。
  “不用担心,他不会堕入覆水间的。”
  天狩愣了下,不知道他为何会如此笃定。
  相知槐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意味不明地摇摇头:“他就是这样,纵然世间无一人信他,他也不会因失望而改变。”
  两人都身居不动天高位,又是师徒,没人敢插嘴。
  但一听到相知槐这话,一路陪着揽星河来到不动天的三人坐不住了。
  “谁说世间无一人信他,就算这些祭司不信,还有我们,我们都相信揽星河。”
  “没错,他可是揽星河,他绝不会与覆水间同流合污的。”
  相知槐沉默一瞬,笑了:“也是,如今还多了你们。”
  “小珍珠,你这话说的可不好听。”书墨撇撇嘴,“你没有以前可爱了。”
  顾半缘将他拉到身后,恨铁不成钢道:“这不是小珍珠,你没听到他之前说的话吗,他是槐槐!”
  “可他和槐槐一点都不像嘛!他还顶着这张脸,我一看就想到前几天他冲我笑的时候,可爱死了。”
  “……”
  相知槐心情复杂。
  正如魔王所言,他曾被人算计剜出了脊椎上的一节骨头,而后修为受损。若非如此,他堂堂下一任天狩,由神明一手带大,身负陨星树传承的天选鲛人,又怎会那么轻易就死于白衣的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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