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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敌国太子骗做替身之后(古代架空)——予茶

时间:2026-03-22 10:59:45  作者:予茶
  他本想说,希望司淮能够保密,不要将自己找他恢复记忆一事告诉谢晏辞,可是司淮又凭什么答应他呢?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司淮没有瞒着谢晏辞帮他的道理。
  更何况,这里是谢晏辞的地盘,即便司淮不说,他也并不一定就不知道。
  
 
第57章 给你看个东西
  平溪宫内,司淮喊来姜华清,又将药浴针灸搬了出来。
  姜华清这几日跟着司淮也学到了不少,看司淮哼哧哼哧的干活,便也将衣袖挽了上去,跟在他后面问道:“司公子这是准备作甚?”
  司淮回道:“帮他调理身体。”
  姜华清接过司淮递来的药方,还没拿到却又被他收了回去。
  姜华清不解。
  司淮叮嘱道:“云公子是让我帮他恢复记忆的,可我哪有什么万全的法子,趁这时间,倒不如帮他调理身体,你可别说漏嘴了。”
  姜华清一个怔愣,药方再次递到跟前了才反应过来,忙接在手里:“好。”
  姜华清一边忙碌一边思索着司淮的话,他到底是临昭九王爷的半个徒弟,说不定真就会发现了他在云烨身上做的手脚,他那句“完全的法子”,究竟是何意思?
  “司公子。”姜华清状似随口一问,“云公子这离魂之症,你当真没有办法医治吗?”
  司淮粲然一笑,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还问了句:“姜太医是觉得我有,还是觉得我没有?”
  姜华清顿时被噎的无话可说。
  *
  自从上次谢晏辞走后,云烨就再没见到过他。
  白日里司淮会为他诊脉用药,可到了夜间,偌大的宫殿会有人添炭,会有人送饭,他们进进出出却只有他一人是一直待在这里的。
  云烨看着桌案上的烛火,明明灭灭,待灯芯长了他便用剪刀剪一剪,再吹一吹。
  他走不出这座殿宇了,不是因为身体不允许,而是因为谢晏辞不允许。
  和从前一样,只要他身体不好了谢晏辞都会关着他,可原来他会陪着自己,现在却是半月都见不上他一面。
  云烨蹲在地上,拿出了当初自己做的袖珍棋盘,独自对弈。
  棋子虽然少了一颗,但也不妨事,反正就他自己,棋子也用不完。
  窗外寒风呼啸着,明明进不到屋内一丝一毫,但云烨却觉得格外的冷。
  太静了,内室里只有他棋子落下的声音。
  他不喜欢。
  屋外帘幕之处,谢晏辞一身玄衣,低垂着眉眼,站在那里。
  此处位置刚刚好,往外多走一寸便能被屋内的烛火映个正着。
  每晚散职回来云烨都睡下了,他都会悄悄的回到这平溪宫,把他搂在怀里,抱着他睡,待到天明云烨还没醒来的时候,他再将床榻打理好,偷偷的离去。
  他不敢见他,却又想见他,只得这么做。
  今日他本也想这么做,可他已回来多时,云烨却还未睡下,竟想起了一人对弈。
  他便站在了这风口,不敢进去,却也不舍得离去。
  一人执棋独自玩了一夜,一人寒风伫立守了一宿,最终谁也没见到谁,谁也没同谁说上一句话。
  翌日。
  谢晏辞对着礼部呈上来的折子看的出神,就连梁丘崇喊他都没听到。
  “太子殿下!”两三遍“殿下”无人应后,梁丘崇高声喊道。
  谢晏辞神思陡然回转:“何事?”
  梁丘崇便又将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微臣方才是说,五国宴上,临昭国只派了季渊国质子前来,接待之上可需要调整?”
  “季渊国质子?”谢晏辞皱眉。
  “临昭国怎么派了个季渊国的人来?”
  梁丘崇回道:“殿下可还记得,几年前临昭国皇帝让各国送质子一事?并且点名道姓,让季渊必须把他们的太子送去。”
  梁丘崇这么一说,谢晏辞倒是想了起来。
  临昭国让季渊送太子,但季渊觉得临昭如此是在折辱他们,便将废太子给送了去。
  而这废太子方一进入临昭,便被临昭国陛下下旨娶为了皇后,此一事还引得五国啼笑皆非,纷纷叹其荒谬。
  “如此说来,这临昭来的便是他们的皇后了?”谢晏辞问道。
  “正是。”
  “季渊此次又是谁来?”
  梁丘崇笑了笑:“正是他们的太子殿下。”
  谢晏辞挑眉,将奏折搁置在了案几上:“那便将季渊的位置与怀远换上一换。”
  “殿下的意思……”
  谢晏辞但笑不语。
  兄弟二人分别多年,也该是时候见上一面了。
  夜间,平溪宫依旧亮着烛火,谢晏辞手里拿着竹简在外踌躇了多时。
  正犹豫要不要进去时,檐廊之上刚巧碰上了司淮。
  “殿下在此作甚?”司淮不解道。
  下着大雪,为何不进屋去?
  谢晏辞轻咳一声,刚想搪塞一下便离开,就听到内室人唤了句:“谁在哪里?”
  谢晏辞身子陡然一僵,下意识的看向了司淮。
  司淮瞪大了双眼:“怎么?太子殿下这是惹到了云公子,被赶出来了?”
  谢晏辞没说对否,反而转移了话题:“这么晚了,你为何又在此处?”
  司淮指了指屋内:“白日说的,云公子让草民来陪他下棋。”
  司淮还纳闷呢,原先在禹州太子殿下与九王爷都是一个屋睡,从未分居过,今日也不知是怎的,竟让他半夜来陪他下棋。
  敢情是太子殿下被赶出来了。
  司淮嗤笑一声,打了个哈欠要离开了:“云公子都唤你了,殿下还不赶紧进去?”
  谢晏辞薄唇紧抿。
  司淮颇有些看不起他:“你以为这殿宇就这么不隔音吗?怎么我刚一说道‘殿下’,云公子就有了反应?”
  司淮音量一点都没收着,既说给谢晏辞听,又说给屋内那人听。
  说罢,司淮就再没管这俩人,转身离开了。
  谢晏辞推开房门踏进了屋内,先是站在炭火前将满身的寒气都驱散了,才往内室走去。
  绕过屏风,内室之中只燃了两支蜡烛,云烨盘腿坐在地上,背对着他,一言不发的下着棋。
  烛火将他的身影映的更小了些,月前才裁定的衣衫现在已经不合身了,衣领之下,锁骨分外凸显,其上含苞待放的海棠花朵都探出了头来。
  谢晏辞走进了些,蹲下身去,轻轻的去揽他的肩膀。
  手指碰上的瞬间,云烨浑身一抖,下意识的往别处躲。
  谢晏辞将手收了回来:“我不碰你……”
  他垂下眼帘,将手里的竹简递到他面前,声音低哑道:“今天来,就是想让你看个东西。”
  
 
第58章 谢晏辞,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
  五国宴之事康宁帝全权交给了谢晏辞处理,而他手中的卷轴,正是此次能够入宴的西楚朝臣名单。
  除了朝臣之外,还有其亲眷在列。
  谢晏辞将竹简在他面前展开,首个入目的便是康宁帝连带着四妃,其次便是谢晏辞。
  而谢晏辞之后又多了一道名字——云烨。
  “三日之后便是五国宴了,届时烨儿与我一同前去,可好?”谢晏辞看着他,眸光微闪,眉眼带着笑意。
  手中的袖珍棋子掉落,啪的一声,进入了棋盒里。
  云烨抬起苍白的手指,顺着竹简上雕刻的纹路,轻轻去抚自己的名字。
  长睫在烛火下细微的抖动,他声音略带低哑的说了句:“这是太子妃的位置。”
  谢晏辞一把抓住他的手,握紧了那冰凉的指尖:“这是你的位置。”
  云烨想将手抽走,可那一瞬间他全身的力气都散了去,唯有眼眶酸的厉害。
  “谢晏辞,我不是容和。”云烨低下头,发丝顺着脊背滑落在地,更衬得他身形单薄。
  谢晏辞在他身后轻拥着他,嗓音微沉:“是我错了,烨儿原谅我好不好?”
  “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心思不纯……”
  “可这么久以来,我对你的所有好都是真心实意的,所有的担心,所有的欢喜,都做不得假。”
  “烨儿……”
  谢晏辞伏在他脖颈,气息颤抖,几乎哽咽。
  几分酒气钻进云烨鼻腔,他身形一愣,难以置信道:“你喝酒了?”
  谢晏辞点点头。
  “我不敢来见你,就先给自己壮壮胆。”
  云烨别过头去,鼻尖一酸,眼睛陡然湿润起来。
  “烨儿,其实我心里一直知晓,你不是容和,一直以来都是我自欺欺人。”
  “你俩性子差了那么多,尽管我一直强行让你按照他的方式生活,可你还是你,还是什么都没有变。但是我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已经分不清心里在乎的是谁了……”
  “我一直觉得自己爱的是容和,可直到姜华清来告知我,你怕是要离我而去时,我那时才明白你对我有多重要。”
  “我当时很慌很慌,我只有一个想法,就是不能让你走,无论如何都要留住你。”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容和对我来说不过是儿时的执念罢了,我现在爱的是你,如果当初我救你时没有把你当做容和,这一切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明明是谢晏辞悲伤的不能自已,可云烨的眼泪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直在往下掉。
  “烨儿。”谢晏辞将人抱紧在怀里,语气无比的诚恳,“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
  脖颈温热,云烨探着手摸去,一片潮湿。
  他忽然痛哭起来,半张脸埋在臂弯里。
  他知道自己该推开他的,可他的心好疼好疼,根本不受他控制。
  谢晏辞。
  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
  *
  五国齐聚,祭天,拜祖,共盟,同兴。
  自朝禹王朝解体以来,此番流程从未有过变动,而祭天拜祖的首当其冲者,也一直都是临昭国的人。
  曾经朝禹王朝一统天下,可五国分立以来,即使各国君有心挑起战争,独坐这天下之主的位置,但也从未有人真正做到。
  说白了,当初的朝禹太过让人印象深刻,即使已经过去了几百年,其余四国对朝禹的后世,仍旧不约而同的怀有敬意。
  此番五国宴,祭天,拜祖,共盟,位置都设在了苍岚山上,其上常年积雪,冰河不化,体力稍有不支便登难以登顶。
  墨色的披风裹挟在身,云烨站在东宫的凭栏阁上,远远地向着苍岚山的方向望去。
  司淮站在他身后,一身粗衣麻布,两手揣在衣袖里,一张嘴便能哈出连连的雾气。
  “云公子看什么呢?”
  云烨长身伫立,发髻高冠,神色睥睨。
  司淮站在他侧后方,抬眼看去,心里一阵恍惚。
  忽略那瘦削的面颊,他差点就以为是九王爷回来了。
  云烨薄唇微张,看着那似有云雾笼罩的苍岚山,问道:“司公子,你还有事情没告知于我。”
  司淮一时怔愣,没想起来云烨指的何事。
  “嗯?”
  皇家的队伍冗长繁琐,加之各国皇室所来之使臣,去那苍岚山祭天的,少说也有数百人。
  可这人数再多,从这东宫看去,就像是蚂蚁爬上了象背,何其渺小。
  云烨伸出手来,向着那里抓去,可握在手中的只有几缕冷气。
  “司淮。”他唤道。
  “草民在。”
  “你的药还是有些用的。我这几日总能梦到些事情,总感觉那苍岚山,我也去到过。”
  司淮笑了起来:“怎么可能。”
  先不说他用的药都是干什么的,单说这苍岚山,位处西楚京畿,他一临昭皇室中人,哪里去过那里?
  “五国宴可是十年一次,云公子才多大?再说了,上次五国宴可是在临昭,你何来的机会爬这山?”
  云烨唇角微勾,但笑不语。
  他并没有登上那山,他只是在山脚,树林阴翳之中有一间土砌房,他在那里住过几日。
  他也没见过这苍岚山的全貌,只是听到有人对他说过。
  ——这里是苍岚山,我看你重伤昏迷,我便将你拖了过来。
  ——我可是背着你走了整整一天才回来,你可不能将全身的伤赖在我身上。
  他依旧看不清那人的样貌,但是若那人说的没错的话,从苍岚山开始走,一天一夜,最多只能到与西楚接壤的临昭。
  而谢晏辞将他带回来,肯定是调查过他的身世的,若他不是无名无姓之辈,谢晏辞肯定不敢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拿他做替身。
  还将他带到大庭广众之下,闹得全京城沸沸扬扬。
  所以,要么他在这世上已经查无此人,要么就是他的身世谢晏辞查不到。
  “从禹州回来的路上,我还想起了一个人。”
  “那人衣着不凡,住的是雕栏玉砌,殿堂楼阁,而我好像还喊了他一句,兄长……”
  云烨笑了起来,看向司淮。
  后者不知为何心下一紧。
  明明他也没做错什么,但却被九王爷看的无比心虚。
  云烨拎着衣摆,身姿清贵的下了阁楼,走之前还给司淮留了句话。
  “司公子,五国宴到了,信函之事也该揭晓了。”
  司淮张了张嘴:“……”
  
 
第59章 你亲过他吗?
  苍岚山太冷,他这身子骨根本去不得,谢晏辞临走之时向他交代过,让他乖乖的待在这里,等三日后从苍岚山上下来了,便会在宫中举行夜宴,到时候再带他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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