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疚杀(古代架空)——叶凉初

时间:2026-03-22 11:08:43  作者:叶凉初
  李书宜在摇晃的烛火中思索着对策时,二皇子的另一个强有力的辅助者来到了常青宫,他就是宰相张观潮。
  张观潮已经六十岁左右,身形肥胖,这一段路走得他有些气喘,朱谅见了,忙上前来欢迎,张观潮也不客气,就近找了把椅子坐下,朱谅待他喘息定了,把早上李书宜去皇上那儿解梦的事情和张观潮说了。张观潮沉吟半晌,看着朱谅,不说话,那混浊而犀利的眼神让朱谅简直接不住,他轻咳了一声,问:“不知道老大人有何回天妙计?”张观潮哈哈笑了起来。
  
 
第24章 设计
  在朱批的阵营中,张观潮的确是朝中数一数二的人物,他曾利用自己节度使的位置给朱批部队提供数年的军粮给养,论资格年纪,功高天下的李崇也要让他三分,但武人直脾气,李崇在多次公开场合中都得罪了张观潮,两人因此面和心不和,真正结下梁子是在五年前的成都。李崇因为刚刚打了胜仗,气势嚣张,把成都名妓媚红带到了部队里,谁知道,那媚红是张观潮的心头所爱,作为李崇当时的上司,他毫不犹豫就在半路上把媚红给抢了回来。为了媚红,两人结下深仇大恨,朝堂之上,山不转水转,总是后会有期的,五年后,大梁初立,这两位大员都来到了汴梁,不仅没有一笑泯恩仇,相反,在很多事情上,在朝堂上就顶了起来,常常弄得朱批也下不来台,从这个方面来说,也是朱批迟迟未定下太子人选的原因之一。
  对着急切的二皇子,张观潮十分坦白地说:“老大人我对大皇子本身没有意见,我只是看不惯,如果大皇子成了太子,他身边的李崇又会怎样的趾高气扬。”这是实话,朱谅和李书宜都听得明白,张观潮也正是因此而和他们站在一起的。换句话说,张观潮选择站在他们这边,并不是因为多么欣赏二皇子,而是因为不想和敌人站在一起。权高位重的张观潮成了自己的力量,二皇子不得不感谢李崇。但自古以来,朝堂之上总是派系林立,俗话说,三个人就能有两派嘛!
  这话虽然听着不入耳,但二皇子哪敢造次,恭恭敬敬道:“在下明白,请问老大人有何妙计?”
  张观潮撸了下胡子,看了看李书宜,他有些看不起李书宜,总觉得司天监这种差事有点神神叨叨,他相信事在人为,但又不敢明面上反对,毕竟,天意不可测。张观潮说:“我想了两个主意在这里,一个,得由李大人去完成。明日一早,你去见圣上,就说你昨日夜观天相,发现紫薇星耀青光,意向西北方,那正是我们现在所处的常青宫方向,结合陛下昨夜的梦境,他肯定会明白这是什么意思。顺利的话,这太子之位就这么定下来了。如果皇帝已经属意大皇子,那么,听了这番话,他也会犹豫,最起码,也能为二皇子赢得时间,我们另想办法。此计若不成,我们还是利用王氏和陛下的关系。二皇子你别多心,我说这不怕杀头的话,全是为你考虑。”朱谅忙说:“老大人请说,千万不要有所顾忌。”张观潮不紧不慢地说:“去年此时,我在常青宫中品过王氏手制的腊八粥,味道不同寻常,我们只须如此如此,此事必成。”朱谅和李书宜听完,不觉对视了一眼,这第一招还可,这第二招实在凶险,听得人心里发毛,可这老先生还是一副心平气和的样子,着实叫人佩服。
  “怎么,二皇子还有更好的法子,或者,你不敢用老夫的法子?悉听尊便,就当我没有来过,你们再商量。”说罢,张观潮颤微微地站了起来,也不生气,直说告辞。二皇子忙上前拉住了他的衣袖,急切间跪了下来:“老大人息怒,容我三思。我知老大人处处为我着想,只是,此事须慎之又慎。”张观潮听了,开怀大笑,笑罢对朱谅说:“老夫今年已活满一个甲子了,这六十年里,什么事情没见着过,我敢保证,孩子,这不是最极端的,你放开手脚来做便是。”二皇子心中明白,张观潮的意思无非是朱批的天下来得也不是那么名正言顺,欲达目的,不择手段。
  送走了张观潮,朱谅的心情久久无法平静,他和李书宜又商量了明日一早进宫去见圣上,先用张观潮的方法试探皇上,但愿这招能管用,那就用不到第二招,但皇帝这个人,阴晴不定,心思多变,任何一招都是是险招。但形势逼人,容不得朱谅多想。
  与二皇子心怀惊天秘密相比,朱七的生活简直平淡的像一杯白开水,偶尔他去慈宁宫转转,虽然那儿已经物是人非,但只有在那儿,他得到过人世间最珍贵的爱,不管皇太后是以什么目的来爱他,这些年,他确实享受了这温暖的甘露,滋养了他幼小的心灵。这里的一草一木,也比别的院子亲切得多。
  在小径的尽头,满目萧瑟的花草间,朱七看到有一个女子静静站着,他不知道是谁,便不敢上前,打算悄悄撤回。谁料,那女子听到响动,转过身来,是颜雨桐。她比之前清瘦了些,披了一件白色斗篷,不知是不是朱七多心,颜雨桐的脸上有哭泣过的痕迹。朱七心下惊异,也不敢相问,他只远远施了一礼,便返身。
  “七弟慢走。”颜雨桐在身后唤他。小径不长,话音落下,人已到了跟前。
  “嫂子金安。”朱七再问好。颜雨桐笑笑,说:“此处也没别人,七弟无须多礼。我只想知道,太后七七已满,你可还要回洛阳吗?”颜雨桐一双眼睛充满期待,朱七心中一阵紧张,一时间答不上来。
  “我是说,父皇有没有派你洛阳的差事,你若回去洛阳,提前告诉我一声便好。七弟今日来慈宁宫,又为何事?”颜雨桐静静地问。
  “呃,我只是想皇祖母了。嫂子想必也是。此处已非昨日模样,真正物是人非。”朱七往远处望了一眼,想朱府院落虽多,作为皇宫,总是欠逼,这慈宁宫也不会长久空着,不知道会派作什么用场。也许不久的将来,想来凭吊祖母,也是无处可去了。
  朱七很快与颜雨桐告别。他感到自己面对她时的压力,他会想到颜丁,更想到李桢,重重情绪往心上涌来,让他无法呼吸。
  次日绝早,李书宜就一脸着急地出现在养心殿大门前,等着管事太监开门。随后,几乎等不及通报地要见皇帝。司天监是老天爷的转播台,司天监没小事,太监早就明白这点,因此也不管朱批醒了没有,就去通报。李书宜跪在还没起床的朱批面前,把昨晚上天的异象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果然,朱批为难地沉吟起来,朱批和李书宜之间没有秘密,就像他与上天之间不能有秘密一样,但,上天现在否定了他的计划,这让他的如意算盘落空了,储君是国本,立与废,都是动摇根基的事情,朱批也不可能因为老天爷说不就改弦更张。他对李书宜说:“既然二皇子要坐太子之位,上天应该还有明示,这几日你就专门观察天相,看其意如何。哦,不如这样,今晚我们一起去看看天意。”李书宜唯唯称诺。虽然还没有最终结果,但总体上说,他的目的达到了,他不得不佩服张观潮的高明。但有一点,张观潮是把这个难题甩给司天监了,但愿今晚的天公作美。
  一连三天,夜晚的天空都是乌云密布,四角透着奇异的红光,李书宜知道,这是要下雪的征兆,但他对朱批说的却是红光天示,大吉大利之相。朱批对红光过敏,深信不疑,吉兆肯定是立太子的事,无论立老大还是老二,老天爷都要给点红光不是?但李书宜所谓的紫薇星耀青光却一直没有出现,因为这几日根本连星星也没有出现。事情往往是这样的,时间过去了几天,再紧张的事情也就淡了。朱批心想,老天爷的意思也不是那么强硬,看来自己不必为此改变主意,大动干戈,如此一想,心里安定许多。李书宜明白,第一方案告吹,皇上啊皇上,是你自己不信天意的,莫怪我这司天监啊!
  
 
第25章 毒杀
  腊七腊八,冻死寒鸦。这一天的汴梁已是天寒地冻,中原一带,都有喝腊八粥的习俗,据说这一天喝了热腾腾的腊八粥,整个冬天四肢都会暖哄哄的,不受冻。今年是西京汴梁皇宫的第一个腊八节,格外隆重些,汴梁郊外的大小寺庙一早就担来了自己的腊八粥,虽然粥是大同小异,却又各含了自己的心思,取意吉祥,自然,皇帝是不会喝它们的,宫里的太监宫女们喝点儿,剩下便到街上摆施粥摊,称作皇恩雨露。宫里御膳房自然也有自己拿手的腊八粥,但自从皇帝喝过二媳妇王氏的腊八粥后,便只此一家,再不喝其他的了。王氏是江南人氏,一手好厨艺,就是最普通的食材,经她料理之后,也会成为珍馐美味,仿佛她有一根金手指一般。王氏熬制的腊八粥更是一绝,浓稠适度,甜糯柔滑,朱批十分爱喝,那王氏也有坚持,非到腊八这天不熬制,用她的话说,天时地利人和,熬粥也是一样不能缺的,从前受朱批宠爱时,自然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待朱批移情别恋,也就不好意思只想喝王氏的腊八粥了,今年的腊八,朱批看着各大寺庙送来的腊八粥,不免心思活络,念起旧情来。真是瞌睡来了枕头,大太监赵越池捧了个棉围子裹着的罐子进来,满脸笑意地对朱批说:“圣上,二皇子媳妇送了腊八粥来,你可要喝点?”朱批心里一动,忙说:“王氏人呢?”“正在二门外呢!”“快快让她进来。”
  今天的王氏是刻意打扮过的,其实,哪次来养心殿她不是刻意打扮的呢?但喜新厌旧是人的本性,她再打扮也敌不过人家二八芳华,年纪还在其次,可谁能敌得过皇帝对于新鲜事物的渴望呢?所有这些,王氏在第一次走进养心殿时都已经了然于心,她做这一切也有自己的终极目标,说到底,谁又不是在为自己考虑呢,她想要的,就是那大梁皇后的桂冠。今天的王氏,脱去外套,便是一袭粉红色的紧身小袄,同色系的罗裙把腰肢掐成盈盈一握,她就像早春里的第一枝桃华那么芳华灼灼地闪耀在那里,朱批一时移不开眼睛,他有多久没有见她了?一个月,三个月?他没有忘记她,只是没有想起。当屋子里只余下两个人时,朱批难得的有点难堪,他板着面孔示意王氏坐下,王氏自然是不肯的。朱批说:“谢谢你的腊八粥,朕正念着呢,你就来了。”“皇上喜欢便好了,这会烫着,要不要尝尝?”王氏乖巧地回答,语气里是一丝啧怨也没有的。朱批颇满意,点点头说:“等会喝,让朕先看看你,有些时日没有见你了。”王氏低头一笑,仰起脸来,几乎顽皮地说:“看吧。不过,还是喝了粥再看,不然凉了会影响口感。”朱批心中舒坦,笑着点点头,王氏便上前伺候他喝粥。
  正在这时,赵越池在外面宣称七皇子殿下来了。屋子里的两个人都放下碗筷,看着门帘掀动,朱七进来了,虽是深冬,他仍穿得少,瘦削的身体如同一枚扁扁的韭菜,刚硬而充满力量,比起旧年里,脸上的轮廓也更加坚毅清晰,朱七已经长大成人了。朱批看着修长挺拔的朱七,心想,果然,他与哥哥们长的一点也不像,无论外形还是气度。朱七向父皇和二嫂请过安,心里早已经懊恼不叠,他是来向父皇请求洛阳的差事的,可怎的挑了这个时间,当然,他只好装作一无所知,但看王氏也并不是立即要走的样子,只好说自己没什么事,只不过今天腊八,过来请父皇的安。朱批和王氏同样陷在这莫名的尴尬中,听闻腊八两字,朱批忙说:“你呀,来得正好,算你有口福,你二嫂熬的腊八粥,汴梁城第一,来,一起来尝尝。”王氏惊觉得地抬头,看着朱七,朱七瞬间接收到这信息的真实含义,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里。几个念头都在他脑子里同时打转,第一个念头,当然阻止王氏的疯狂,但这事绝没有这么简单,他们肯定筹划已久,而且,阻止一定是对自己有利的么?皇祖母离世之后,朱批就没有诛杀自己的心思么?朱七的脑子里像风轮似地转个不停,如果听之任之,那么自己就此卷入进去无疑,这时,王氏已经把一碗粥盛满,正要递给朱批。
  朱七说:“父皇,儿臣今天起的晚,刚刚用过早膳,这会还真吃不下呢,看来儿臣是没有口福,辜负二嫂的手艺了。”王氏何等聪明,忙说:“这样吧,我留下一点,七弟带回西院去喝可好?”朱批端起粥碗,哂笑地看着朱七,意思是朱七你小子真没口福。很快,朱批将一碗腊八粥喝个精光,意犹未尽地呵呵有声。这时王氏又盛好一碗,才把罐子递给朱七。朱七接过,立即告辞出殿。
  朱七提着那罐子,像提着一颗雷似的,往西院急走,走到荷花池那,才猛然站定脚,他必须做个决定,这意味着在即将到来的大事件中他的立场,或者说,此时的朱七,从王氏手上接过粥罐的朱七早已经没有别的选择,王氏是聪明的,她甩手就把难题扔给了朱七。冬天的太阳,像一层淡淡的霜,照在身上,反而有一种寒冷的感觉,朱七感到自己的心也冷硬地缩成一团。冬天水冷,池里已经结了一层薄冰,朱七用一截木头,敲碎了冰面,看看四无人,他将罐子里的粥磕了一些在荷花池里。水里看不到游鱼,但没关系,鱼,只在看不见的地方罢了。朱七不知道,在他匆匆忙忙做这一切时,有一双眼睛在他身后,目不错睛地看着他。
  回到西院,朱七把罐子里的粥处理完毕后,把罐子用清水洗涮了许多遍,又用明矾泡上,才将疲惫的身子安顿在椅榻上,心里却风吹乱草似的,静不下来。他在脑子里一遍遍想着即将上演的戏码,自己的台词该怎么出口才是天衣无缝。无意间,朱七就与二皇子站在了一起。他本身和老大老二都没有什么交情。他们,根本就是恨他的,从内心讲,他或许希望老大上位,但这与老大本身无关,只因为他对颜雨桐的欠疚,他本能地希望她的付出能得到回报。
  天色向晚,北风咆哮如雷,院子里的落叶被狂风旋起一个个卷,又在远处落下来,从回来到现在,朱七粒米未进,胃里却胀得饱饱的,过一会,他就侧耳细听养心殿那边的声音,直到,那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叫如约传到他的耳朵里。然后,一切归于平静,朱七怀疑那是自己的幻听,事实上,整个皇宫沉寂如一片坟墓,有种风雨欲来的极度压抑。
  大约在亥时,太监德官匆忙奔进西院,在朱七耳边低语了几句,朱七的脸色在烛光里瞬间白了。那是他所要的答案么?没有人能回答他,他跟着德官快步向养心殿走去,向他未知的命运走去。
  皇上的寝宫里,此刻已经站满了人,除了七个儿子中在京的四个之外,还有李书宜和大太监刘卫,首席太医赵越池,最后到达的朱七仿佛无意中踩准了自己排行,他是朱批的第七个儿子。朱七没有在这个屋子里看到王氏,父皇的床上,帐幔低垂,没有声息。赵越池轻咳了一声,朱七忙移开目光。
  赵越池说:“很不幸,皇上已经驾鹤西去了,众位节哀。”朱谊上前道:“今天早上我来看父皇还是好好的,怎的这会就没了,太医,父皇到底得的什么病,为何不让我们看一眼?”太医道:“圣上不是得病而去的,他只是,只是在沉睡中没有醒来,诸位皇子,这也是圣上的福分。大皇子你想看圣上最后一面,请随我来。”
  大皇子领头,众人自觉地排好队伍,站在床边。赵越池撩起帐幔,但见床上的朱批如同睡熟一般,一点异常也无,好像喊一声皇上,他就能坐起来。大皇子回头看着赵越池,目光里充满疑问,赵越池对他点点头,大皇子突然大哭起来,众人也随之哭声一片。正在这时,门口传来响动,有人大喊一声“皇上!”众人回头,却是张观潮,他肥硕的身体趴在地上,像一座小山包似的,因为痛哭,小山包剧烈抖动着,摇晃着,像要倒塌似的。二皇子见状,忙上前把张观潮搀扶起来,只见张观潮老泪纵横,嚎啕不止,刹时,整个养心殿哭声一片,像要把养心殿的屋宇掀掉一般。稍后,文武百官也都赶到了。朱七站在人群中,突然想到荷花池中的鱼,这个时辰,该显露原形了吧。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