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疚杀(古代架空)——叶凉初

时间:2026-03-22 11:08:43  作者:叶凉初
  “不管睡了多久,醒了就好,饿坏了吧?”氏流云这才舒了一口气,一边叫厨房准备吃的,又略坐了会,看看刘瑞丰一切正常,便回去了。
  其实,刘瑞丰真的不过是长长地睡了一觉,这一觉睡得如此舒适解乏,让他感到以后都不用再睡了。梳洗过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李桢,想自己有好几天没见他了,不知道他病得如何,最重要的是告诉他自己认识了一个朱公子,看起来也是一个性情相投的,日后可以做朋友,成大事。
  李桢的病也基本好了,到底是年轻人,养了几天,便也回复原样,听说刘瑞丰一醉睡了三天,也正想去看他,两人在门口就遇上了。相视片刻,心有灵犀地大笑起来。
  李桢道:“瑞丰哥你可真是酒仙啊!听说山长他们都急死了。”
  刘瑞丰不好意思地摇摇头,说:“我也是第一次醉成这样,当然,也是第一次喝了那么多酒。李桢,我认识了一位朋友,姓朱,陌生人前性情冷峻,相熟之后又极为豪爽舒适,想来可以做朋友,改天我介绍你们认识,我们说好了授衣假时要去奉天城见面呢!”
  李桢淡淡说:“我听师傅说了,这位朱公子是于大人从军时的朋友,此番两人一起来书院的。”
  刘瑞丰摇摇头说:“朱公子和于大人年纪相差很大,不会一起从过军吧。朱公子和咱们年岁相仿。”
  李桢听得心里一跳,“什么?他不是三十多岁了么?”
  刘瑞丰笑:“谁说的,你是梦见他了吧,他至多大你一两岁,和我差不多吧,反正不会超过二十岁。三十多岁?那不是和你季先生差不多么,怎么可能,我虽然喝得多,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
  听罢,李桢心里嘀咕开了,师傅说他亲眼见了朱公子,以他识人的能力,不会把一个十多岁的人看成三十多吧,那他就是在骗我,问题来了,他为什么要骗我呢?因为他不想让我知道此朱就是彼朱!李桢拉住刘瑞丰,让他描述一下朱公子的长相,刘瑞丰想了想,道:“身量比你还高些,脸色微黑,双目炯炯,不苟言笑,言谈举止十分沉着。”刘瑞丰边回忆边说,不知道李桢心里一路说着对对对,一颗心早已凌乱。
  朱七来到了流云书院!这无疑是上天的安排,可是,他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为了找他,还是抓他?
  “李桢你怎么了?你认识这位朱公子么?那可太好了。”刘瑞丰问。
  “没有,我怎么会认识他呢,既然你说的那么好,下次我们一起见见。”虽然和刘瑞丰也是兄弟,到底与朱七的情义更不同些,李桢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下,搪塞着说。刘瑞丰见他一时倦怠了,脸色也有些发白,想是病未大好,便也不多打扰,回自己房间去了。
  李桢并没有睡下,他去找了季云成。开门见山地说:“师傅,那日来书院的明明是朱七,师傅为何骗我?”季云成倒并不慌乱,只说:“师傅为何骗你,你还须来问师傅么?是的,来的是朱七,但山长和我都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来了书院,而且,看起来他并不知道我们在书院,所以说是纯属偶然。昨天,山长派人去打听了,很快就知道朱七此次为何来奉天了。”当猜测得到事实的映证,李桢一颗心倒安定了下来。如今朱七近在身边,可他们是敌是友却未可知,还有刘瑞丰,当这个前朝将军的公子知道朱七是朱批的儿子时,还会不会觉得和他那么意气相投,做得了朋友?
  “师傅,依你看,朱七是为何来到书院的?”李桢问。
  “我和山长合计了一下,觉得他此来与你无关,他并不知道你在这里。洛阳那事,是已经过去了。”季云成回答。
  “那他本该在汴梁待着,怎么突然来了这里呢?莫不是他自己遇到了什么坎,被流放到此地?”李桢疑惑道。
  “当今圣上是他的二哥,按规制,朱七是要到自己的封地去的,难道奉天是他的封地?如果是这样的话,于大人为何不隆重介绍一下呢?于大人甚至连朱七的名字来历都没说,只说是他的朋友朱公子,以他那么老练的人,这绝不可能是疏忽。”季云成道。
  “那他会遇到什么坎呢?”李桢自言自语地说。
  “宫廷之中,什么可能都有,别猜了,我们也帮不了他。只是,朱七的身份,先别和瑞丰说明吧,据我所知,朱批和刘铭扬曾经是死对头。瑞丰这孩子,性气很重,别弄出什么事情来。”季云成关照的,李桢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可是现在,他满脑子是朱七,他到底遇到了什么事呢?从汴梁这么繁华的地方突然来了奉天,而且据说是要一直待下去的样子。汴梁皇宫前一阵也是流言百出,朱二取代了朱大,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一场不流血的战争,也许还流血了,只是外人看不到,那朱七,是不是这场战争的牺牲品呢?
  因为隔着一个不能说的秘密,李桢觉得这两天和刘瑞丰也不知觉地疏远了,但疏远不能解决问题,刘瑞丰与朱七已经认识了,必然会有下一步的接触,李桢想着,在他们见面之前,他来把这个问题解决了,可是怎么解决呢?李桢又不能改变他们的出身。书院开课了,生活开始正常运转,李桢的功课自然是一等一的,但山长也看出来他最近心不在焉。
  
 
第42章 盘桓
  傍晚的时候,李桢去找刘瑞丰,正看到他在收鸽子,像上次一样,他从鸽子腿上取下一个小小纸卷,并不避着李桢,就打开来。
  “李桢,你来的正好,是朱公子来的信呢!”刘瑞丰严肃的面孔难得笑逐颜开,一边展开纸卷,一边对李桢说。但刘瑞丰不知道,他脸上的笑意刺痛了李桢的心,一刹那,如针尖一般,锐利而痛,令他脚下的步子也不露痕迹地踉跄了一下。朱七,你给一个才认识半个来月的刘瑞丰玩什么飞鸽传书啊,这书里,写的又是什么呢?李桢突然觉得自己是否要回避一下,而他前些天的所思所虑,现在看来真有那么点可笑。
  “李桢,朱公子请我们去奉天玩呢,他说授衣假要到九月,还有五个多月呢,太晚了。”刘瑞丰脸上的笑意并没有退去,他压根就没注意到李桢情绪的变化。李桢提了提精神,说:“行啊,那我们找个日子去吧。”刘瑞丰马上响应:“好,我马上去问楚儿,看她什么日子有空,不带上她,估计我们没命回来的,她会把书院也拆了的。”真奇妙,这一瞬间,李桢的心情又轻松起来。面对朱七,似乎已经是唯一的选择,即使他选择逃避,刘瑞丰也会把他带到自己的面前来,那就面对吧,永远不要在事先把问题扩大化,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就这么简单,而那个一无所知的朱七,就等着这迎头一击吧,李桢想着,低头笑出来。
  季云成告诉李桢,山长派出的人已经回了消息,朱七并不是为他而来奉天的,虽然不知道缘由,但他确是自己要求放逐到这里的。那个昭宗二皇子已经死去整整一年了,李桢现在是安全的。那么,唯一的问题就是,刘瑞丰知道了朱七的身份会是什么态度,李桢思前想后了很多天,还是决定在去见朱七之前,应当让刘瑞丰知道朱七是谁。在李桢看来,他和刘瑞丰之间没有秘密,和朱七之间也没有,那么刘瑞丰和朱七之间也应该没有秘密,这是李桢理解的情义。
  “朱公子是朱批的儿子?”刘瑞丰吃惊的表情没有出乎李桢的意外。他点点头。
  “你确定?可他身上,没有丝毫戾气,怎么可能是朱批的儿子,朱批是什么人?出尔反尔,唯利是图,奸佞小人罢了。”刘瑞丰很少这样口无遮拦地说话,刹那间,他自己也醒悟过来,想幸好是当着厚道的李桢,不然,可是杀头的罪。
  “正因为朱七是这样的人,所以我才敢把他的真实身份告诉你,还有,我和朱七的往事,现在,你还打算交他这个朋友么?”李桢镇定地看着刘瑞丰,这是李桢昨夜下定决心打的一个赌,他相信刘瑞丰会接受朱七,而不是他背后的家族,因为他和朱七的故事,就是一个有力的证明,朱七如果唯利是图,早就把李桢卖了立功去了。
  “朱七,大梁皇朝再怎么,也不会落到他的手上,我想他也明白这一点,对我们来说,多一个当朝皇亲做朋友,也不是坏事。”刘瑞丰看似已经恢复平静,近乎调侃地说。李桢放下心来。对刘瑞丰说:“去找楚儿问了日子没有?她什么时候有空?”刘瑞丰说:“下次旬假。”刘瑞丰不愿意多开口,李桢便告辞了,临了又说:“瑞丰哥,要不要用你的鸽子先告诉下朱七我们下山的日子。啊,不要告诉他我也去,暂时保密。”刘瑞丰点点头。
  现在,三个人之间没有秘密了,可是又有哪里不劲了。李桢再三琢磨,哦,对于朱七来说,还有个秘密,朱七还不知道刘瑞丰是谁,但他连李桢是谁都能接受,何况刘瑞丰。好了,没事了。李桢安慰自己。
  山房里,氏流云和季云成也在商量着去奉天城的事。这一次,可不是下山游玩那么简单,纵然李桢担心的问题都已经解决,季云成还有他自己的隐忧,那就是,李桢见了朱七之后,情感上的起伏。李桢与朱七之间的那点情愫,季云成有所感觉,这与他对李桢的期望是互相违背的,他希望李桢能早日成家立业,生儿育女,开枝散叶,到了那一天,他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去年季云成擅自要李桢与林珠玑成亲,目的也在于此。可是李桢偏偏遇到了朱七,还一而再三,逃无可逃。季云成不得不相信,上天注定,劫数难逃。
  “云成,你没有想过,你的格局未免太小了一些,这三个孩子,包括我们常风,在一起是可以做点事情的,当然,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事。”氏流云看着季云成,目光深深。
  “格局?师兄,你是说我老了?”季云成何等聪明。
  “我没说,我才不说你老,那样,我岂不是更老?”氏流云笑笑,“我知道这些年你不容易,护着李桢的周全,你已经精疲力尽,但有些事情,是你无法阻挡的,桢儿大了,他会有自己的朋友,思想,行为,他也不会永远都听你的话,你要慢慢从他的生活中抽身出来,放一点注意力在自己身上,老兄,你才三十二岁,大好的人生在后面呢。至于桢儿,他的命运,也不是我们能决定的,我们能给他引导,指点,但不能代替他去生活。你看他表面上是个温软的性子,骨子里也倔着呢,凡事周全是他的优点,但也因此可能顾虑太多。总之,我和你,只在他们边上提点就好了。谁也不能参与别人的人生,反之亦然。”
  “师兄教诲得极是,有时候吧,你投入到一件事,一个人身上的力量太多,自己都舍不得抽身出来,好像那样做,自己就不存在了。”季云成懂得氏流云话里的另一层意思,你才三十二岁,你的人生呢?你的人生里应该有氏流云的一席之地吧?想来惭愧,这些年里,他一心一意都在李桢身上,他突然长大了,独立了,自己失落莫名,而氏流云,在他心里,只是一个来去自由的地方。当年,他不顾氏流云的挽留,执意带着李桢下山,几个月前,他又突然回到书院,回到他身边,大约在季云成的心中,氏流云永远像梁山那么坚固的,不可动摇的存在,江山易主,山河重拾,都不会改变这一点。
  季云成抬头时,看到氏流云落在他脸上的目光,他没有立即移开去,他想,是时候想一想自己的人生了。既然孩子们愉快地决定去奉天城,既然朱七热情相邀,就让他们去吧。
  “师兄,我是不是太自私了?”季云成说。
  “你是太无私了。”氏流云如往常一样笑笑,听起来毫不介意的样子。
  “那就让他们去一趟奉天?其实也拦不住。楚儿这丫头咱们就拦不住。”季云成自嘲地笑笑。
  “话说楚儿,如果她不喜欢桢儿和瑞丰,你觉得朱七如何?”氏流云问。
  季云成心中一动,他一直想李桢快点成家,就是为了朱七,那,如果朱七先成了家,他心中的警报不是一样解除了么?
  “好极!朱七这孩子我多少了解一点,别看他外表酷酷的,心肠可好着呢,我以人格担保,朱七的人品没说的。家世么,天下还有谁比得过朱七的家世?”季云成明显有些反应过度,氏流云不解其意,顺着他的意思说:“这朱家的家世,我倒也并不十分羡慕,我只想楚儿能过平凡普通的日子就好。”
  说到这,两个人都有默契地沉默了一下。季云成打破沉默:“师兄,这事情是这样,反正楚儿与朱七见了面就有分晓,就像你劝我的,别操心了。可有一件,依我看,瑞丰对楚儿有点意思呢!”
  “是么?那他们两个怎么一直打打闹闹的,我还以为真是前世冤家呢!”氏流云恍然大悟地说。
  “小儿女嘛,打是亲骂是爱,再说了,许多今世的夫妻就是前世冤家啊。就是不知道楚儿对瑞丰是什么意思。瑞丰或者朱七,反正去了这一趟就会有眉目的。”季云成说。
  “走吧,去课室看看,两个老男人一直讨论儿女亲事,真是老了呢,别务了正业才好。”氏流云说罢起身,两个人往前院的课室走去。此时正是五月天气,冷暖相宜,风光霁月,路边的金合欢像花雨似的落了一地,踩得鞋底都是一股清香。满山绿野,比冬天时,前山后山仿佛突然膨胀了无数倍,书院更像是深藏于大山之中,不露声色。氏流云想,一生能与书院为伴,与学生为伴,与这样宜人的景色为伴,即使多承受一些寂寞,也是值得的,何况现在还有季云成在身边,外面的世界很热闹,但不是他们的,岁月静好,现世安稳,才是他想要的,不自觉地看一眼身边的季云成,不知道面对此情此景,云成的心中是否也有共鸣。
  今年春课的学生明显多于往年,虽然经过严苛的考核,还是不得不留下了四十个学生,这是流云书院的最大负荷了。氏流云分析,应该是大梁初定之后,即将恢复科考,读书人又多了起来。久乱思定,好好过日子,从皇家到平民,不都是这样祈盼的么?
  
 
第43章 回京
  话说那天早上,德官来颜家接颜雨桐回汴梁。颜雨桐自然与母亲兄嫂难舍难分,千言万语说不完。德官在门外候着,看看时辰,总怕晚了,但又不好催促,想着早知如此,不如在小蕙那儿多待一刻也是好的。德官用尽身上的所有银子,也只请鸨儿妈妈多多照顾小蕙,过一阵子,他就来接她。小蕙含着一眶眼泪,对德官说,你放心,七年都过来了,我等着你。德官心中感恩上天,这兵荒马乱中的两个人,能在七年后不费波折地相见,可见老天是保佑他们的,接下来的日子,让他们自己来完成吧。
  颜富送颜雨桐到院门外,颜雨桐对颜富说:“大哥,你放心,这一年来你承担的太多了,接下来的事让我来处理,你照顾好家里就行,相信我。”颜富点点头,在他心里,颜雨桐一直比颜丁省心省事,能真正帮到他这个颜家的当家人,他也当这个十六岁的妹妹是自己的主心骨,正因此,彼此才格外懂得和心疼对方,不想给对方任何压力,这种兄妹同心的感觉是无敌的,可以战胜一切的。颜富感觉到自己的精神状态也从这一年来的重压中解脱出来,他轻轻抱了一下小妹,用眼神示意她上车。颜雨桐点点头,上了马车,人还未坐定,立即撩起窗帘,看着眼前的颜富和颜家小院,她俏丽的面孔上突然没有一丝笑意,眼神像一片熄灭的火焰,空洞而遥远,冷冷的灰烬失去了余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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