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疚杀(古代架空)——叶凉初

时间:2026-03-22 11:08:43  作者:叶凉初
  德官说好,那就后天走吧,留下一天时间和亲人们告别,收拾行李。
  送走了德官,颜雨桐面对满面疑惑的颜富时,倒有些为难,她不知道如何向哥哥解释这整个事情的来胧去脉。想了想,便说:“德官有点私事来洛阳,殿下拜托他来看我,并问我什么时候回汴梁,如果可以,就叫我随他一起回宫,路上也有个照应,所以大哥,我打算后天就走了。放心,不久我们就会再见面的,大梁很快迁都洛阳了。最迟明年这个时候吧。”颜富听罢,才松了口气,点头说好,叫小妹快些打点行装,后天跟德公公回汴梁。
  
 
第40章 错过
  来奉天已有半月,在于之远的热情陪伴下,朱七已经逛遍了大半个奉天城,总体印象不错,虽然相比洛阳汴梁这样的城市,奉天显得粗糙,不够精致,但这座西北边城自有它的魅力,风景秀美,民风纯朴,居民质朴旷达,是个可以久留的地方。说起风景秀丽,于之远说当首推奉天梁山,在奉天东北方向百多公里处。
  于之远说:“梁山不仅风景殊丽,且是个文华风流之地,山上有一座流云书院,续的是长安丽正书院的遗风,端的正统,青年才俊辈出,如今国家初定,这书院的学生将来必是栋梁之材。”
  朱七心中惊讶,没有想到奉天这样荒僻之地,深山中还藏着一座书院,瞬间在心中种了草,想着哪天去造访。
  启程去书院那天是阳春三月里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此前,于之远已经写了封信给氏流云,说有朋友择日要来书院拜访,但他并没有说明朱七的身份,这也是朱四在信中特别交待的。山长回信表示欢迎。于之远虽是行伍出身,对读书人倒有十二万分的敬重,这蛮荒之地的一抹风流,也需好好爱护。对于流云书院来说,也需要得到一方长官的支持。因此于之远与氏流云说不上多么有交情,但也是两厢互敬互重,相安无事。
  于之远带了三个亲信,朱通朱七,小小一支队伍,一大早就策马出发,经过山下的集市时,正是午饭时分,草草用了点饭,就向山上出发。正是三月天,这一路可谓风景如画。上山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自然就成了路,路极窄小,许多地方不得不下马牵行,但路的两侧,野花野草几近铺满道路,那马儿的心也野了,不停地啃花食草,走的极慢,一行人本也没有大事,就当是踏青春游,心情倒也十分惬意,特别是朱七心里感到许久没有的轻松愉悦,在这么好的地方,也渐渐忘记自己是被驱逐的流亡公子,想着,既来之则安之,在这风景优美的地方终老一生,也是福分。人心真的奇怪,年轻轻的,因为历经世事,它居然也老了。
  到达流云书院时,已是傍晚时分,书院大门庄重气派,黑漆大门,木楣上“流云书院”四个大字古朴凝重,像是凝聚了千斤之力,却含而不露。朱七虽只是粗通文墨,但好的书法就像好的音乐一样,还是懂得欣赏的。至少这四个字让他止住脚步,站定了好一会儿,早有小童飞报进去,很快,氏流云和刘瑞丰一起迎了出来。
  于之远忙上前施礼作揖道:“氏山长,多有打扰。这是我的朋友朱公子,远道而来,慕名拜访。殿...朱公子,这位便是流云书院的当家,氏山长。”
  朱七看那氏流云,四十出头的年纪,穿一袭淡灰色夹袄,白面书生的模样,眉宇间有一股含而不露的坚毅之色,正是一位山长模样。与此同时,氏流云也早已将朱七上下打量了一番,纵然是于大人的朋友,氏流云还是要在自己心里给对方打个分数。这少年身长玉立,肤色微黑,面色冷峻而沉着,那一点笑意是浮在脸上的,随时可以抹去,但他的眼睛,却提供了另一种沉郁的神色,或者说,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年轻人该有的深沉。
  朱七上前施礼:“见过氏山长!朱某不过是个粗人,却仰兰蕙之姿,故前来拜访,多有打扰了。”氏流云说:“朱公子和于大人前来,山门篷碧生辉呢,这是我的学生刘瑞丰,瑞丰,快来见过于大人和朱公子,我看你们年纪相仿,想必谈得来呢,请请请,里面请!”一行人相让着往山门里面走。流云书院百多年,虽几经毁劫又重建,这架构与气韵还是在的,因此一路进来,朱七心中不由得暗暗赞叹。世间多奇妙,一群人在庙堂之上争权夺利,一群人却在这里面壁读书,不问世事,更多的人,只是为了自己的一日三餐便操碎了心。他自己呢,像一个游离的灵魂,哪一方都不是,他读不来书,曾经身处庙堂的日子,也不过是个边缘人。这么想着,心中便生出一种羡慕之情。
  朱七不知道,此刻的李桢正在北侧的院子里卧床休息,前些日陪着楚儿去集市,一天里来回,疲惫加上吃坏了东西,正上吐下泻,发着低烧,而他与朱七的距离,恐怕只有几百步之遥。楚儿心生愧疚,一直在身边照顾着他。季云成则为他去山上采草药去了,估计也快回来了。
  季云成其时已经到了山门口,走进院子,看到拴在一边的几匹马,知道于之远他们来了,想着回房去换身衣服便去上房,正要出门,小童已经奉了山长之命来催他了。
  小童说道:“季先生,山长请你去陪客人呢,朱公子他们来了一会了。”季云成答应着,突然一个格楞,问小童:“朱公子?就是和于大人一起来的客人?”小童点点头,说:“是啊,朱公子是于大人的客人,于大人说他从很远的地方来,到咱们书院来玩呢!季先生,他们都等着你呢!”季云成又问:“那朱公子多大年纪?”小童想了想,说:“和刘公子年纪差不多,山长这么说的。”季云成在心里称量了一下,说:“你去告诉山长,就说我采药时腿上不慎受了点小伤,今天就不陪客人了,请山长和客人们恕罪,明天再见。”小童看了看季云成的腿,果然泥迹斑斑,裤管的几处还撕成了布条儿,忙说:“季先生,我知道了,您早点歇着。”季云成又关照:“就和山长说,一点小伤,不碍事,省得他担心。”小童点点头,走了。季云成飞快地换好了衣服,悄没声地去了上房。这时,天色已黯淡,春天的晚上,常常突然刮起大风,有点天昏地暗的样子。季云成很轻易就掩藏了自己的身体,来到了上房客厅,从窗户望进去,宾主已经坐定,而坐在那最上位的年轻人,气宇轩昂,冷面含笑,正是朱七!虽然他在暗处,朱七根本不可能看到他,季云成还是下意识地一缩脑袋。朱七?他怎么到流云书院来了?他是来找李桢的么?那他又是为什么来找他,要带他回去汴梁还是?季云成一颗心突突跳着,攀爬了一天山路的双脚本来就酸痛无力,差点倒了下去。
  回到李桢房中,李桢的情形倒是好了一点,睁开眼睛,叫了一声师傅。季云成嘱咐楚儿把草药洗净熬汤,自己则坐在李桢床前发呆,转念又想,好在李桢病了,不然,今天和山长一起去迎接朱七的就是李桢,那可是避无可避的面对面啊,一点点余地也没有。可是现在,又能怎么办呢?季云成从最初的凌乱中定下心来,当然,他可以像从前那样带着李桢离开书院,可是,过了几个月的安定日子,他真的再也不想这么做了,李桢在这里学习生活都安好,也有刘瑞丰常风这样的朋友,他不忍心再把他带走,退一万步说,如果朱七就是冲着李桢来的,连流云书院这样的地方他都能找到,他和李桢又能逃到哪里去呢?因此,首先,要搞清楚朱七的来意,季云成心中慢慢有了谱,想定了心思,一天的疲惫才劈头盖脸地砸下来,看到楚儿端着药汤进来,便说:“楚儿,等李桢喝完了药,你也回去休息吧,我想他是没事了,好好睡一觉就成。记得,走的时候把门关好。”楚儿答应着,扶起李桢吃药。
  虽然疲倦得摇摇晃晃,季云成还是不敢睡,他想着,等宴席散了,氏流云回来时,再和他作商议。谁知,季云成强撑着到了半夜,终于盼得前面的宴席散场了,不一会,见到刘瑞丰和小童扶了醉醺醺的氏流云进来。
  刘瑞丰也喝得七七八八,见到季云成站在面前,吃了一惊,酒醒了一半:“季先生,您没歇息啊,山长喝多了。”季云成帮着刘瑞丰把氏流云扶到床上,听着他鼾声如山,季云成问刘瑞丰:“这是和谁啊,喝成这样。”刘瑞丰说:“是那朱公子,山长与他一见如故,又加上于大人,都喝醉了。先生,要不要我留下来照顾山长?”季云成忙说:“你喝的也不少,快回去休息吧,看看你们,真是斯文扫地。”刘瑞丰听了,一脸傻笑,出门时差点撞到了门框。
  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同样也叫不醒一个烂醉如泥的人,没法子,季云成也只好洗洗睡了。期待着自己明早比氏流云醒得早,好问问他朱七的来意。
  这一夜,李桢的烧退了,整个人突然神清气爽,眼目清凉,只是几天来粒米未进,身子乏力,虚弱得没法站起来,楚儿一早来了,见他醒着,颇安慰,道:“李桢你可真是上绣花枕头啊,连小小的常风都没有生病,你倒好,一病不起,差点没让我内疚而死,下次再也不带你玩了。连个娘们都不如。”李桢的脸唰地红了,不好意思地问:“我都病了几天了?楚儿你辛苦了。瑞丰哥也要骂我了。”一听刘瑞丰的名字,楚儿跳了起来:“他骂得着你?他又没来照顾你,昨天一天都没来看你一次,陪着一个什么朱公子参观书院呢!”“什么朱公子?书院来了个朱公子?”李桢的精神完全被吊了起来,在他眼里,这世上只有一个朱公子。“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啦,反正昨天于大人陪了一个什么朱公子来,昨天晚上山长他们都喝醉了,就是为了欢迎这个朱公子。”楚儿没好气地说,一边把绞好的布巾放在李桢的额头上。李桢一把扯下布巾,翻身就要下床,但因为身体太虚了,刚刚坐到床沿上,整个人就翻倒在床上,晕了过去。
  “李桢,李桢,你这是怎么了,别吓我啊!”楚儿几乎哭出来,正在这时,季云成推门进来。
  “季先生你快来,李桢晕过去了。”楚儿的泪水簌簌而下。
  “这是怎么了,昨天不是已经好多了么?”季云成急问楚儿。楚儿只好说:“我刚刚说书院昨天来了个朱公子,他一听,脸都白了,急着要去看人家,结果,身体不争气,刚坐到床边,就倒下去了。季先生,你看他这一头的汗,不要紧吧。”
  “应该没事,他只是几天没吃没喝又高烧不退,太虚了,慢慢养着就好了。楚儿,等李桢醒来,问起朱公子,你就说是于大人从军时的朋友,参观了一番,已经走了。”季云成嘱咐楚儿。楚儿不知就里,忙点点头。
  
 
第41章 破译
  这一天,朱七他们都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来,午膳之后,便离开了。氏流云想着书院刚刚开课,各项事务繁忙,便也没有苦留,双方都觉得颇为相投,相约秋天学生放授衣假时,去奉天城好好聚聚。季云成以腿痛为名,没有送行,李桢则昏昏睡了一下午,傍晚时分才真正清醒过来,果然,第一句话就问楚儿,朱公子他们走了没有。楚儿依着季云成的关照答了,李桢心里再疑惑,便也安静下来。
  氏流云送走朱七他们返回时,见季云成正在门前等着他,氏流云打量了一下,问:“云成,你的腿不要紧吧?”季云成把山长拉到屋子里,关上门,示意他坐下。氏流云因为宿醉,还有些晕乎,呆呆看着季云成。
  季云成道:“来的是朱公子叫朱七?”氏流云迟钝地摇摇头,说:“我不知道呢!只道是朱公子。”季云成说:“师兄,这个朱公子,就是那个朱七。”氏流云一愣,才真正清醒过来。
  氏流云疑惑地问:“就是那个放了李桢的朱七啊,朱批家的朱七?”
  “正是,昨日我回来时已经在厢屋确认过,师兄,你可知道他此来所为何事,是否与李桢有关?”季云成点点头。
  “不会,依我看,他只是跟于之远来玩的,根本不知道你和李桢现在书院。他自己,好像也有难言之隐,不然,你想于之远为什么不介绍他是朱七呢?他从头至尾只说是朱公子,我也不便细问。如此看,他此来与李桢毫无干系。云成,你且安心,别又像惊弓之鸟,自己先吓破了胆。反过来想想,他在洛阳能冒着生命危险放过李桢一马,这会又追了来,算是怎么回事,相信我,朱七到书院与李桢毫无干系。”氏流云确定地说,“李桢的身体怎么样?幸好他病了,不然,昨天见了面,倒没有回旋之地了。”
  季云成点点头,在那儿想着什么。氏流云说:“喂,老弟,你别又想带着桢儿跑吧,告诉你,没可能,也没必要。依我看,不如先去打听下朱七为何来了奉天城,这样,迟早也好有个准备。李桢他,说不定也想见见朱七呢!”
  季云成一听这话,苦笑着摇摇头:“谁说不是呢?昨儿醒来,只听楚儿说了个朱公子,非急着来看是不是朱七,可惜身体不争气,一急之下,晕了过去,两人算是错过了,要知道朱七就在奉天城里,保不了多久,肯定找了去。师兄说得对,搞清楚朱七为何来奉天倒是真正重要的。”
  氏流云说:“云成,这事你就别操心了,我这就找人去打听,李桢那边,暂时先不要告诉他吧。你的腿真的没事?”季云成点点头又摇摇头,拉起裤管给氏流云看。
  季云成进来时,李桢正在喝粥,不那么暖和的天气,他倒是喝出了一头的汗。见到季云成,忙推开粥碗,问:“师傅,是不是朱七来了书院?”“朱七?桢儿你莫不是烧糊涂了?”季云成故作惊诧。李桢这才觉得自己失了口,忙掩饰道:“不是,我听楚儿说书院来了位朱公子,我以为是朱七呢!”季云成像是恍然大悟一般,说:“哦,那个朱公子,是于大人的朋友,都已经三十多岁了。他们是一起打仗时的战友,这位朱公子最近才来奉天上任,所以来书院玩玩。”“你见过他们了?”李桢犹自不死心,季云成道:“当然,昨晚一起喝的酒,差不多都醉了,瑞丰到现在还没醒来呢!”
  “我说呢,朱七怎么突然到奉天,到书院来了呢?大约是我做梦了。”李桢把粥碗摞开,躺了下去。季云成说:“是啊,别再胡思乱想了,好好养病,这一两日就开课了呢。”李桢点点头,一种类似哀愁的思绪像水一样在他心里漫开来,涌出来,又酸又辣,刺痛着五脏六腑 ,不重,但很难受。真的么?太想念一个人就会疯魔,脑子里全是他,何况来了一个也是姓朱的公子呢?只可惜,自己与朱七,怕是永无相聚之日了。天若有情天亦老,但天,是无情的。
  刘瑞丰是在第三天的中午才醒过来的,此时,氏流云和季云成已经担心得不得了,请了书院的医官来看过,医官只说刘瑞丰好端端睡着呢,就是一醉解千愁之后的那种睡法。“可能,他有好几年没有这么睡过一觉了。”医官说。
  氏流云与季云成相视一愣,刘瑞丰来书院三年多了,氏流云虽然知道他与众不同,包括他家一去不返的老佣人。瑞丰不爱说话,与人刻意保持距离,养鸽子,直到遇到李桢,才活络一些,难道这孩子心上也承负着什么重大的秘密和压力?他看似平静如水的外表下面了有惊涛骇浪般的内心?但不管如何,第三天的中午,刘瑞丰醒了过来,揉揉眼睛看看围在床边的人,不好意思地问:“山长,我睡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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