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疚杀(古代架空)——叶凉初

时间:2026-03-22 11:08:43  作者:叶凉初
  “小佩,快去请张大人进宫。”王皇后扶着桌子,才使自己的身子不倒下去。
  张观潮以为皇后是为着朱咏登基之事相商,大步流星地进宫来,看到王皇后的神色,心下吃了一惊,难道这荷花池的蛊虫又回来了?
  “娘娘?”张观潮轻声唤道。
  皇后没有说话,将手中的信递给他,张观潮一目十行地看过,直起眼睛问:“此话当真?”皇后没有回答,低下头去。
  “两年前的腊八,这件事情怎么会有旁人知道?”张观潮几乎要将信纸拍到皇后的脸上来,皇后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她想,她要失去这最后的盟军了。
  “唉,事情怎么会这样呢?”张观潮却收回了手,一屁坐了下来。
  “为今之计,如何是好?”皇后小心地看着张观潮的脸色。
  “看这信中所述,都是细节,特别是这陶罐,居然还在人家手上,说明写信者的确是知情人。”张观潮的智商慢是恢复过来。
  “陶罐?我记得是给了朱七的,当时,先皇说,我的腊八粥好喝,让朱七也去尝尝,我特意留了一碗给他,还给他使了眼色,果然,朱七是领会的。可是我哪里想到,他会把陶罐藏到今天!朱七,果然是朱七,你说他会不会是对我没能帮他成亲之事的报复?”王皇后这会什么都想起来了。
  “我去会会他!”张观潮站起来就往外走。
  “慢着,要是朱七不承认呢?”王皇后担忧地说。
  “一个两年前的陶罐,他的确可以说自己也找不到了,到时,反而暴露了我们。”张观潮复又坐下来。
  “那现在怎么办?如果他将此事抖落得汴梁城无人不知的话,那岂不是帮了颜氏的忙?朱咏继位更加名不正言不顺,这一切也就泡汤了。”王皇后分析道。
  “朱七可能是颜氏的人么?”张观潮问。
  “他们原来并无交集。朱七应该不是颜氏的人。”王皇后沉吟道。
  “那么,颜氏有无可能知道这陶罐和腊八粥的事?”张观潮问。
  “那一日颜氏并不在先皇身边,应该不会知道。”
  “还是要去会一会朱七,因为是他拿走了陶罐的。”张观潮说。
  张观潮的到来,出乎朱七的预料之外,不过,对于他所说的陶罐之事,朱七一无所知。
  “的确,那一日父皇夸我口福好,把陶罐中余下的腊八粥赐了我,我把陶罐带回了西院。”朱七慢慢回忆道。
  “你吃了那罐中的粥?”张观潮惊异地问。
  “吃了,回到西院就吃了,有什么不对么?”朱七一脸无辜。
  “没有没有。吃了就好。”张观潮掩饰着说。朱七吃了那有毒的腊八粥而能幸存到今天,张观潮百思不得其解,唯一的解释就是,朱七在撒谎。那样的话,事情就麻烦了,就说明朱七的确是颜氏那边的人,看来自己是白来了,还把自己无端暴露在了朱七的眼前。张观潮内心懊恼不已。
  “哦对了,张大人,我想起来了,我吃了那陶罐中的粥,我叫朱通洗净了陶罐,想日后还给二嫂的,后来,父皇出了事,忙忙乱乱的,就将这事忘记了,等我再想起来时,那好好放在桌子上的陶罐已经不翼而飞了,好在二嫂后来也没有问我要这陶罐,不然,我还真还不出来了呢!”朱七恍然大悟地说。
  张观潮看着朱七,一时难辩真伪。
  “七殿下是说,陶罐后来丢了?”张观潮问。
  “正是呢,大约父皇出事半个月之后,就再也找不到它了。”朱七点点头。
  “会是谁来偷走它的呢?”张观潮自言自语地说。
  “就是,一个陶罐罢了。张大人今天特来问起,却是为何?”朱七语气颇尖锐。
  “哦,也没有什么。就是我刚刚去坤宁宫,小佩在给皇后娘娘熬粥,说起这个陶罐,娘娘想起说在你这儿,我正好顺路,来问一声。”张观潮的这段话漏洞百出,但他想不到更好的回答。
  朱七心中的疑惑倒是真的,因为陶罐的确不见了,而且,他也不知道是谁拿走了他,它今日重现江湖,却是为何?说明有一个人当日取走了它,就是为了给今天作准备的,它对先皇逝去的来胧去脉也知道得七七八八。这个人会是谁呢?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人是和谊宫的人。和谊宫的人?朱七眼睛一亮。
  “关于陶罐的信是我写的,罐子也在我这儿,喏,就在后面的桌子上。”李崇对一切都直言不讳。
  “这么说来,当日从西院拿走陶罐的人是你?”朱七问,他想起来,那天突然一回头,发现桌上的陶罐不见了,为此,他担忧了好些日子,随着时间,才慢慢忘记了,没想到,陶罐今天重出江湖,居然成了杀手锏,肯定把王皇后吓得不轻,不然,张观潮不可能直接来找朱七。
  “当日,你怎么知道陶罐在我这儿呢?”朱七不是不好奇的。
  “因为我那日进宫,正好看到你在荷花池畔把陶罐里的粥倒在池中,你想我能不好奇么?第二天,我看到池里的游鱼死了不少,才知道陶罐里面的秘密,先皇之死真相大白,可惜大皇子为人忠厚,又兼张观潮他们伪造了先皇遗命,眼睁睁地看着大殿下的皇位旁落。后来,大殿下一蹶不振,我才想到请他一起去漠北战场的,谁知道,是我亲手把他送到了鬼门关。”李崇的情绪激动起来,这个糙汉子的眼圈都红了,这是朱七从未见到过的,原来,他粗犷的外表下,心事深藏。朱七早知道李崇和朱谊情义笃厚,也以为事情过去那么久,李崇已经释然,没想到,那只是表面现象,如此说来,他今天站到颜雨桐的一边也算合理,他和张观潮誓不两立,和王皇后也是。可是,他一定也知道,朱咏也好,朱唯也罢,他们都是二哥的孩子,实质上并没有区别。
  “有!我的愤怒和颜氏无关,只和张观潮和皇后有关。”李崇咬牙切齿地说。
  “那将军后面作何打算?”朱七问。
  “七殿下,我知道你与王寅交情不坏,我和他也是,还有我们和于之远的关系,王寅已经将你的计划告知于我,七殿下,如今,我们是同盟了,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李崇说道。朱七也在心里认同。
  “李将军说的是,不知道将军下面一步是要如何走?”朱七点点头。
  “于之远的队伍已经往汴梁推进,但据我所知,王皇后的大哥王威以吐蕃进犯为由,也在全方位调动部队,王氏两兄弟掌控着大梁三分之一的兵力,如果合力进攻汴梁,我们必然没有胜算。所以,我们要趁王威大军离京城还远,激怒皇后,让他们先出手。”李崇在桌子上比画着,对朱七说。
  “吐蕃进攻的事不是谣传?王威的兵力的确足够震摄,不知道他们到了哪里,将军,如果我们先动手的话,你认为胜算几何?”朱七道。
  “如果皇后让朱咏即时亲政,我们还可以说是清君测,维护皇上遗命,师出有名,加上先皇的死因,胜算倒有七分。”李崇分析道。朱七早知道,李崇不是一个有勇无谋的人,至于他和大哥居然没有成事,多半是因为大哥的性格有些愚忠和优柔寡断。朱七告诉自己,要拼弃这一点,充分发挥李崇的优势。
  “如此说来,将军重提腊八粥之事,为的也是激怒王皇后,令其恐惧不安?”朱七问道。
  “这事要归功颜贵妃,某日她先提到对先皇之死的疑惑,我才说起陶罐的事,她立即叫我给皇后写了那封信。其实,那也算不得恐吓,基本就是实情。”李崇说。
  朱七认同,颜雨桐有极强的执行力,说干就干,从不纠结。而且,张观潮昨天特意来到西院,说明恐吓信的效果很好,说不定他们马上就要动手了。
  “下令于大人的部队即日往汴梁推进在一个可控的范围内,李将军西城的人马倒是要早作准备,一旦有情况,即可入城。”朱七道。
  李崇布置去了。朱七想,于之远的部队已经在往汴梁的路上,不知道李桢有没有随部队而来,还有身边的氏楚儿,季云成迟迟没有送她回去,也是一个不安定因素。如果真要打起仗来,皇宫肯定是最危险的地方,楚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朱七如何能在流云书院抬起头来,就是李桢刘瑞丰面前,也是过不去的。朱七想到这儿,立马找来季云成。
  “季师傅,求求你带楚儿走吧。”朱七说。
  “唉,不是我不想,朱七,楚儿她硬是不肯啊,她说她没脸回书院去了,肯定会被刘瑞丰他们笑死。”季云成长一声,说。
  “可是,季师傅,接下来皇宫会成为什么样子,你也心中有数,楚儿在这里不是太危险了么。”朱七为难地说。
  “我知道。要不这样,我们住到宫外去,就在皇宫附近找个地方住。不知道她是否愿意。朱七,我还是认为你要和她好好谈一谈。你看她现在成天闷闷不乐的,我怕她会出什么事情。”季云成说。
  想想也是,整个皇宫都在全力准备的婚事突然这样戛然而止,对朱七是好事,对楚儿可是致命打击,朱七承认自己忽略了这一点。
  “住到宫外去?”楚儿睁大眼睛问。
  “这是季师傅的主意,当然,我也同意。楚儿,因为皇后娘娘身体的原因,婚事延期了,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三个月不短,所以我觉得住到宫外更合适些。”朱七有些口吃了。
  “你是赶我们走喽?”楚儿直言不讳。
  “不不不,我早说是季师傅的主意,他说将来,将来有一天我们真的结婚的话,也应该从外面迎亲入西院才是。”朱七说完,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那行,季师傅想的周到,总不能从西院的这房间娶到那房间吧。我咋没有想到呢?”楚儿的性子,听了这话立即蹦得三尺高。
  “那你是答应了?我叫朱通马上去找房子。”朱七问。
  “好好好,我去收拾,来宫里这些天,也积了不少玩意儿,你知道,我一直在书院生活,见到什么都喜欢,何况是宫里的。”楚儿一阵风似地走了。
  朱七看着她的背影,禁不住摇了摇头,楚儿是多么天真简单,真是个一根筋的丫头。
  腊月十五的早朝,监国大臣张观潮突然宣布有要事公布,随即,一身盛装的皇后娘娘和大殿下朱咏现身,张观潮宣读皇后懿旨:“嫡子朱咏,日表英奇,天资粹美。兹恪遵皇太后、太后慈命。载稽典礼。俯顺舆情。谨告天地、宗庙、社稷。授朱咏以册宝。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以重万年之统、以系四海之心。”朱咏接旨,谢恩。文武百官的恭贺之声排山倒海而来,几乎要掀翻勤政殿。王皇后和张观潮的脸上都露出了欣慰之色。只有一个人的脸比锅底还黑,那就是李崇。张观潮眼角的余光掠过他,在心里得意地冷笑三声:小样,久经沙场又怎样?和我斗,你还嫩了点!
  张观潮不知道,李崇心里并不像他脸上表现的那样不愉快。退朝之后,他直奔西院而来,正赶上朱七在帮楚儿他们搬家,李崇把他拉到一旁,说:“殿下,今日早朝皇后下了懿旨,把朱咏立为太子了。”朱七一愣:“这么说,他们出手了?”“正是!你们这是要去哪?”李崇看了看院子里的行李,问。
  “东正街17号院,季师傅和楚儿要去那儿安家。李将军,不如这样,一个时辰之后,你约上王寅将军来此处找我,我们商量个行动方案。”朱七灵机一动,回答。
  “一言为定!”李崇转身,又往养心殿小院而去。
  
 
第74章 哗变
  颜雨桐已经得到了册立太子的消息,黑着一张脸,站在门口,看到李崇,如救命稻草一般,拉了进屋。时间无多,李崇把朱七的决定一说,颜雨桐也不敢久留他。
  东正街17号,离皇宫不远,站在院门口,隐隐可见宫中的飞檐。季云成和楚儿在收拾搬过来的物件,季云成还兼顾着在院门口放风,一无所知的楚儿在为这个新家兴奋着。东厢房里,李崇王寅和朱七正在商议大事。
  “于大人的部队最快能在什么时候到达汴梁?”朱七问李崇。
  “日夜兼程的话,也得后日午时。”李崇算了一下,回答。
  “那我们就把行动的时间定于三日后的黄昏,不能再迟了。否则,王威的部队推进之时,于大人的部队就会被全面包抄,拚实力,我们不是对手。”朱七道。
  “好!于之远的部队从西门入城,到达皇宫之后,羽林军作好接应的部署,特别是东宫,要安排上绝对信任的人。”李崇说完,看着王寅,朱七的目光一暗,李崇的意思很明白,朱咏,这个十四岁的太子那一晚也许会殒命刀下,这样,才能推翻皇后娘娘今早发布的懿旨。当然,除非皇后主动取消了今早的懿旨。
  王皇后的身体还远没有早朝之时看起来那么神采奕奕,当她脱下盛装,虚脱一般坐下来时,身子不由得摇晃了一下,朱咏忙上前扶着她。王皇后抬头看到儿子的脸,微笑了一下,终于大事落定,不日,朱咏将亲政登基,她的使命也就完成了。皇后关照小佩留心着门口,怕颜雨桐闹上门来,可居然一切太平,风平浪静,看来,有时做人就要抢占先机,出其不意,你做了,人家也就认了。
  刘瑞丰从飞鸽的腿上解下纸卷,展开读完,交给大帐中的李桢,李桢忙交到于之远手上,于之远看完,又交给李桢:“殿下,皇宫的行动部署已定,命令大军即刻出发,全速向汴梁前进,务必在两日之内到达汴梁城郊。”李桢说:“朱七他们干得漂亮,到底把皇后逼急了。今天早朝立了朱咏为太子,我们就师出有名了。于大人,你给部队下命令吧。”
  腊月十八的黄昏,天空没有异象,是冬日里一个晴朗的夜晚,只是奇冷,没有风,却是钻进骨子里的那种冷。天色刚刚暗下来,西侧的城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于之远部就这样不费一兵一卒进了皇城。两个时辰之后,数千人马已经将朱府皇宫围了个水泄不通。稍后,坤宁宫外也是如此。静谧的夜空,只有星星无言地看着这一切。
  王皇后如同做梦一般,看到颜雨桐微笑地站在她的面前。
  “皇后娘娘金安!不过,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皇后娘娘了。”颜雨桐说完,施施然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你怎么到我的宫中来了?意欲何为?来人哪!”王皇后疑心是自己身体虚弱,产生了幻觉,她大声叫着来人,可是,外面并无一声回答,她狐疑地看着颜雨桐。颜雨桐笑笑,说:“你唤人来作甚?我告诉你,从此刻开始,这宫里,没有一个人会听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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