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疚杀(古代架空)——叶凉初

时间:2026-03-22 11:08:43  作者:叶凉初
  “为我?我何劳贵妃操心?”朱七装作好奇地放下笔,抬头。
  一招得胜,至少,他抬起头来看着自己。颜雨桐在朱七面前,一贯的朴素清雅的打扮,她隐隐觉得,朱七对从前先太后宫中的那个颜雨桐还是心生好感的,所以每一次见朱七,她总想着刻意要回到过去,对于女人来说,这种直觉多半是正确的。朱七不爱女人,并不表示他对每一个女人的态度都是一样的,当然也有喜恶之分,那一年的颜雨桐,肯定在朱七眼里落了个好印象,而经过这一次又一次的利用,那个好,怕也是所剩几无,可是,她没有别的牌可打,老是用朱唯,万一哪天朱七对朱唯也产生了恶感,那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么!
  “我听楚儿说,呃,也不是楚儿说的,我知道你身体不好,为什么不召太医会诊,早早医治呢?这个病可不能拖,哪见有病能拖好的?再说了,皇上若不及时治疗,这后宫,民间,都会谣言四起,到那时,怕有损大梁,有损皇上的体面。七弟,我是自己人,是二嫂,才真心劝你。有了病,讳疾忌医可不行。”颜雨桐称得上苦口婆心了。朱七的怒气在胸腔里上下起伏了几个来回,还是不能爆发出来,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如何伸手打一个明明是装作关心你的人?
  “贵妃操心了,我没病,至于谣言,我倒是没有听到,更何谈有损大梁的体面。贵妃成日闲情悠悠的,别想多了。”朱七忍着冲动,平静地说。
  “谣言是还没有,可是七弟,你放着四房妻妾,这都多久了,一点消息也没有,别说谣言,说不定哪天上朝,有人会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问你昵!”颜雨桐老实不客气地说。
  “行吧,那多谢贵妃关心,我明日就宣太医会诊。贵妃请回吧,我这还一大堆的事呢!”朱七挥挥手,潦草地说。
  “七弟,你糊弄我可不行,我知道里头的根底,你心里的那个人,是不是叫李桢?我虽没有见过他,但想来也是个人间尤物。”颜雨桐转身要走的样子,突然幽幽说了这样一句。朱七整个人都急跳起来,一颗心晃得剧烈不停,他撑住桌子,指着颜雨桐,差点说不出话来。
  “看来我说对了。七弟,不用那么紧张,人各有志,不能强求。要知道这个并不难,我只不过是花了点功夫。”颜雨桐像猎人看着受伤的猎物,脸上露出一丝悲悯而得意的笑意。
  “颜贵妃,我就不懂了,为何你对我的私事这么感兴趣,而且,你这么胡说八道,你就不怕我杀了你么?”朱七终于冷静下来,看着颜雨桐,微笑着说。
  “怕,我怕得要死,可是我必须要来告诉你这一切,而且,我已经替你想好了退路,你不如立朱唯为太子,这样,一来,报答了你二哥,二来,也好堵住悠悠众口,以防满朝文武诘问你子嗣之事。要知道,贵为当朝天子,让朱氏开枝散叶,子孙绵延是你的责任。如此以来,各取所需,我再也不会来烦你,更不会把你的秘密传播出去。”颜雨桐丝毫没有慌乱。
  说真的,颜雨桐的这个想法,朱七还真有过,朱七想过,这皇位本就不属于他,某一天,还是还给朱家比较好。但绝不是在今天这种情形下,不是在颜雨桐的威逼利诱下。
  “颜贵妃,我不得不告诉你,你真是操心太多了,楚儿已经怀孕了,所以,你说的李桢也好,张桢也罢,我根本不知道他是谁。”朱七淡淡说。
  “怎么可能?”颜雨桐的脸色变了一变。
  “为什么没有可能,我有病,只不过是你的猜测罢了,好了不要自以为是了,更不要以为你能挑起什么后宫风云。我再告诉你一次,后宫,是楚儿的后宫,你只是因为朱唯年纪尚小,为扶养他的需要,才住在宫里,仅此而已。德官。”朱七做了个送客的姿势,但德官并没有应声出现。颜雨桐还在一头雾水当中,楚儿怀孕了?为什么她一点也不知道,难不成,这是朱七采取的急救章?如果那样的话,他肯定还没有来得及和楚儿通气,对,立即去清宁宫与楚儿对质就能明白了。
  清宁宫里,寂静无声,唯有廓下的秋雨缠绵不歇,小宫女在秋雨声中打瞌睡,大宫女轻轻踢了她一脚:“贵妃娘娘来了。”那小宫女似梦中醒来,一脸茫然,看着颜雨桐走进门来,慌忙上前行礼。
  “罢了,你们皇后娘娘呢?”颜雨桐问。
  “娘娘正歇着呢!”大宫女阿秋回道,“贵妃娘娘稍等,我去回我们娘娘。”
  “这个点还在歇息?你们娘娘身子不爽利?”颜雨桐旁敲侧击。
  “呃,回贵妃娘娘,我们娘娘害喜了,就多歇着些。”阿秋笑着说。
  “真的?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啊!”颜雨桐心里咚地一下,立马满面喜色地说。
  “是呢!皇上也高兴坏了。”阿秋笑着回应。
  “那,让你们娘娘好生歇着,改日我再来道喜。”颜雨桐说罢便转身。
  “贵妃姐姐请留步。”身后传来楚儿的声音,颜雨桐回过头,但见楚儿苍白着一张脸,倚着门框,微笑地看着颜雨桐。
  “啊,楚儿,恭喜你啊,这天大的喜讯怎么也没告诉我?”颜雨桐一脸笑意。
  “姐姐,我也是这些日子茶饭不思,请了太医来才知道的,姐姐莫怪。”楚儿红着脸说。
  “不怪不怪,这么大的好事,还怪什么啊!感谢老天,我们朱家要添丁啦,开枝散叶,人丁兴旺,七弟一定高兴坏了。”颜雨桐兴致勃勃地说。
  “姐姐进来坐一会,阿秋,快去倒茶。”楚儿吩咐道。
  “不了,我回去了,你好好歇着。”颜雨桐没有回转身来,直直向门口去了。
  “那也好,姐姐改日再来。”楚儿转身进屋,悄悄掩上门。德官从里间出来,对楚儿施礼道:“皇后娘娘,奴才告辞了。”
  “德公公,多谢你了!”楚儿说。
  原来,德官在太极殿听到皇上与颜雨桐的说话之后,才急急赶到清宁宫去知会楚儿的。在颜雨桐身边一年多的德官太了解她的心性了,她聪明果决,不罢不休,知道她立即会来清宁宫向皇后求证怀孕之事,德官才先下的手。果然,一切如他所料。但德官知道,颜雨桐不会就此罢休,而且,皇后的孕事也隐瞒不了多久,皇上终究要生下自己的孩子来,不然总不是长久之计。
  
 
第92章 疑相
  不一会,朱七就气哼哼地回到了清宁宫,从楚儿的眼神中,他就知道,颜雨桐来过了。
  “她居然连李桢都知道,我真不明白,她这么起劲做什么?”朱七气愤地说。
  “还不是为了朱唯么?你不是说过,她从前的梦想是做皇后,如今这是不可能的了,所以就想做太后啊!”楚儿说。
  “可是她把李桢也扯进来,我不知道她还知道了什么,或者接下来又会怎么样。”朱七摇着头说。
  “李桢是堂堂光禄大夫,她能把他怎么样?”楚儿说。
  “我还是大梁的天子呢,她还不是三天两头来找事。楚儿,咱们得想想办法,不能老让她牵着的鼻子走。”朱七恨恨地说。
  “朱七,我们之所以会让她牵着鼻子,是因为我们没有从本质上解决问题。比如,你不能改变你自己,比如,你把她杀了。你都做不到,那就没有办法可想。”楚儿的话是对的。
  “我是恨不得把她杀了,可是,唯儿还不到三岁,没有母亲的孩子一生都不会快乐的,这个我太有体会,不,我不能这么做。她是我们的敌人,但她是唯儿最亲近的人。”朱七摇摇头。
  “那好,改变你自己。朱七,有时候,我们是没有选择的,除了改变自己。我知道这对你很难,但难就不做了么?有太多不得已的事,再难我们也要做的。”楚儿的泪水涌上来,她这个皇后难道不难么?比你难上百倍,因为我还爱着你,放下自尊和感情,像个没有感情的木偶一样守在你身边,一辈子,无法逃离,真的,谁的角色不累呢?
  “楚儿!”朱七帮楚儿拭眼泪,一边把她轻轻拥入怀里,她的心,他太知道了。也许自己是太自私了,因为他是皇上,是天子,就有了主宰他人命运的权力吗?不,他曾经放她走,现在也愿意她走,可是,她无法离开,这一点,朱七也深深认同,就像他无法离开李桢一样。所谓感情,大约就是老天爷随意而任性地打下的那些绳结,我们拚其一生,却终究无解。
  “其他的都不重要,可是,后宫无所出,长期以往必不可维持,楚儿说得对,朱七,你要改变你自己。”李桢听罢,说道。
  “可是,我如何改变?李桢,你能吗?你能把你的感情从我这儿拿回去吗?我做不到。没有人可以做到。”朱七痛苦地说。
  “我知道很难,现在想来,遇到对方,真的不知是福是祸,朱七,不管你做什么选择,我都理解和支持。真的,我没事,你不用为我考虑。这三年来,翻天覆地的变化,你再也不是那个郁郁郁寡欢的朱家小七,我也不是那个东躲西藏的皇族少年,好像因为我们的相遇,才拉开了一切改变的序幕,但有一点是肯定的,我们就在这变化中长大了,也失去了相应的自由,特别是你。可是朱七,权力越大,责任也越重,你必须为此有所牺牲,老天爷选择了我们,我们无处可逃,那不如,把一切都担负起来。”李桢深深望着朱七。这目光里有爱,有理解,有信任,明澈如月,散发着草木清香,这就是朱七的李桢,他永远站在牺牲者的角度,为朱七考虑。为了朱七,他愿意楚儿成为他的皇后,为了朱七,他不成亲,为了朱七,他愿意陪伴他的左右,为了朱七,李桢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哪怕交付他的生命,因为正如朱七所说,你的生命是我的,你不能随便死在别人的手上,总有一天,你要还给我的。虽说是一句玩笑话,但李桢知道,从此他的人生就不再属于自己,而是把朱七放在前面。
  “好了,我知道了。我尽力。瑞丰,好像要结婚了,是苏大人的千金。”朱七转移话题,“你呢?季师傅有没有继续帮你张罗?”
  “这还劳师傅张罗吗?每天来说媒的人要踏破门槛呢!”李桢笑着说。
  “真的?你看中谁没有?”这有点出乎朱七的意料。
  “那当然,你以为只有你才能有三宫六院么?”李桢假装得意。
  “说,你看中哪家的小姐了?”朱七扭住李桢,不依不饶地说。
  “哪家的小姐都没有见过,不过,有什么差别吗?你呢,有没有中意的,我娶她!”李桢反击一记。
  两人笑起来。
  “李桢,你成亲吧,不然,我心里更不能承受这压力。”朱七握住李桢的手,说。
  “我知道,我也可以。我刚刚那句话是认真的,你觉得我娶哪家的小姐比较好,你可以指婚嘛,你是皇上啊!”李桢认真地说。
  “高大人家吧。高大人为人正直,学识渊博,想必他府上的小姐也不会差,再说了,他在朝中也是一言九鼎,是一股不小的力量。你明白的。”朱七说。李桢点点头,“听你的。”
  不知道为什么,有一股温柔怅惘的情绪像烟雾一样在两个人心中升腾起来,一时间都讷讷无语,看着窗外,窗外已是暮秋景色,黄叶翻飞,天空明澈高远。
  黄保突然官升三级,心里总有一种异样,去汴梁上任没几天,就去了汴梁监狱探望老同事,结果,总管事骆海青告诉他,他的老同事,三年前从洛阳调任来的老游前些日子已经告老还乡了。“老游年纪不大啊,怎么就告老还乡了?”黄保问。
  “谁说不是呢?可就在上个月,他说家中老母无人侍奉,打了报告要求回去。我们也觉得很突然。”骆文青说。
  黄保心里咯噔了一下,脑子里的无数线头在这一刻联结起来,黄保越发确认,自己的升迁与此有关,有老游有关,与当年的洛阳监狱有关,或者说与颜丁和李适有关。如果他的猜测没错,那么老游的命运迟早也会轮到自己头上,所谓恩威并施,如今朱七给他的是恩。黄保并不了解朱七,在洛阳共事的三个月里,只觉这年轻人面色冷漠,极少笑容,头脑聪明,杀伐果断。那一夜,自己所见的那个躺在洛阳府大牢里身穿红色喜服的年轻人,是李适?,还是别人?如果是别人,那他是谁?是颜丁?桃代李僵?而那个前朝皇子却因此逃出生天?像有一只鹰,在黄保的脑子里盘旋不去,太多的点,却一时无法连成片。如果真的是颜丁替代了李适去死,那么,作为朱家皇子的朱七,又为什么要救这个叫李适的皇子,要知道,在此之前的三个月,他们已经杀了好几个隐匿在洛阳的前朝皇子,李适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为何独独要救他呢?当时的朱七要救李适,是冒了很大风险的。除非,这个李适和朱七有过命的交情,但据黄保所知,朱七当时是初次来洛阳,而那个李适,是从林府的婚礼上突然拉来的,至少,在洛阳期间,他们之间是没有交集的。会不会是在来洛阳之前的交情,那黄保就不得而知了。
  黄保细细回想着那一晚的情形。那个李适,身长玉立,仪表堂堂,看上去斯文秀气,有一股超凡脱俗的气质,一身大红喜服,脸上的神情却是郁郁的,没有那种作为新郎官的喜悦,眼神有些迷茫,身边是他的父亲,好像姓季,据说这父子俩是从他乡逃难来到洛阳的,正好林府的少爷需要一位教书先生,便留下了,李适与林家小姐年貌相当,便很自然地说起婚配。对,黄保记忆深刻,那天的李适并不开心,他站在喜堂里,神情有些麻木地等着他的新娘子,而就在那一刻,他带人冲了进去。李适与朱七见面时,黄保感觉他们从前是认识的,因为两人虽然没有说话,眼神却极度震惊,把人带到洛阳府已是深夜,朱七让他们回去休息,说明日再审不迟,次日,黄保起的晚了,待他半下午到达大牢时,朱七并没有嫌他来的太迟,只是告诉他,他们已经验明正身,并把李适处决了。接下来,就是黄保脑子里最清晰的那个画面,穿过黑沉沉的牢房走廊,黄保看到,死去的李适躺在昏暗狭小的牢房里,仰面,身着红色喜服,头发散乱地遮住了面孔。死灰色的面孔,乌黑的长发,刺目的红色喜服,让这个画面十分诡异,像烙印一般定格在脑海里。
  如果黄保离开洛阳真的与此事有关,那么肯定,这个李适如今仍在朱七身边,而且,朱七仍在极力保护他,因此把知情人都支开。黄保很好奇,这个李适与朱七到底是什么关系,要知道,朱家皇朝是从李姓皇朝中抢过来的,因此对于任何一个李姓子孙都视作眼中钉,必除之而后快,朱批时代,那是一条铁律,所有包庇李姓子孙者,一律杀无赦,可是,今天朱七是天下的皇,他为什么要违背祖制,费那么大力来保护一个对头呢?原因只有两个,一个,李适并不是前朝皇族,当时就是个误会,但这也说不通,如果不是,当时就可以放了他,何必还让无辜的颜丁代他去死?追查李姓皇族的过程十分缜密,每一条线索都反复考证,李适这一条,是通过当年从皇宫中抱走李适的季家开始的,举报人也是从姓季的身上入手,季云成带着一个少年进入林府教书,那少年必是李适无疑,他们才进一步制定了抓捕计划,应该是不会有错的。那就是说,李适是李姓皇族无疑,朱七舍命救他,说明两个人交情非同一般。朱七身边的人,刘瑞丰算一个,听刘瑞丰说过,有个叫李桢的,也是他们志同道合的朋友,但黄保没有见过,上次在少卿府,黄保因故没有去,否则就见上了。慢着慢着,是不是和那次聚会有关?虽然他没有去,但席间谁提了他的名字,打草惊蛇到了李适,才有今天这一出?李适,李桢,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可惜黄保没有亲眼见到李桢,否则,他是会记得那个穿红色喜服的年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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