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疚杀(古代架空)——叶凉初

时间:2026-03-22 11:08:43  作者:叶凉初
  朱通看着朱七瘦得轻飘飘的身子,递了个拐杖给他,朱七笑笑,握在手上。早有人飞报去了慈宁宫,朱七刚到门口,就见皇太后颤魏魏迎了出来,忙跪下磕头请安,说些孙儿不孝,让老祖宗担心之心的话,祖孙俩都落下了眼泪,相互搀扶着往里面走。
  皇太后眼不错珠地看着朱七,一连声问可大好了?这次真是吓死我老太太了。
  朱七说自己也不知道这箭伤发炎,如此来势汹涌,原以为过两天就好的。
  皇太后常叹了一声,道:“刀箭无眼,哪里有小事。想想你父皇征战几十年,身上大伤小伤不断,真是凶险之极。只要他出门,我是没有一天不担惊受怕的。”
  朱七忙安慰说父皇这次打了大胜仗,马上就要回汴梁了,这次天下太平,没仗可打了。皇太后摇摇头,说:“哪那么容易,天下争战,没有休止,这也怪不得父皇,要怪,只怪人心吧。”
  正在这时,门外响起一串笑声,一个红衣女子很快到了门边,见到朱七,似有些犹豫,不敢近前来,皇太后见了,忙招手叫她过来。转头对朱七说:“这是你大哥家的新嫂子,你可见过?你大哥不在家,她天天来伴我这老太太。”看得出,皇太后很喜欢这个新的孙媳妇。朱七当然是见过新嫂子的,那天他还去喝喜酒了呢,他记得,她和二嫂王氏极为相像,可今日细看,好像也不是那么像,她看起来很小,可能比自己还小两岁,一派小女儿姿态。朱七忙站了起来,行礼见过新嫂子。那女子大大方方地说:“七弟免礼,我叫颜雨桐。”
  皇太后笑咪咪地看着两个人,对朱七说:“你新嫂子虽然不是大户人家的孩子,但也知书达理,性情极好。”朱七点点头,便也无话,只想着起身告辞,又怕新嫂子觉得自己一来他就走了,便强迫着又坐了一会。
  朱七说他该回西院吃药了,不然,朱通会急得寻了来。皇太后点点头,又关照些饮食休养,就放朱七回去了。颜雨桐对朱七笑笑,算是再见。回来的路上,朱七忍不住想,大哥娶这个颜氏,初衷是想和二哥在父皇面前别苗头,不知道这个女子知道不知道,但总有一天她会知道,不知她会作何感想。可话又说回来,她与大哥,也未见得有多少感情,所以到时也必不会有什么为难。又觉得自己想太多了,完全不关自己的事,朱七只想着,等父皇回到汴梁,自己讨个差事,远远离了皇宫才自由自在。去哪里呢?洛阳便好,朱七记得很小的时候去过洛阳,听说那是大唐,哦不,是大梁最繁华的地方之一,只可惜离开的时候太小了,一丝记忆也无,他很想再去见识一下。
  
 
第13章 红颜
  朱七慢慢调理过来,整个夏天就过去了,朱七像这个节气一样,肃静,苍白,脸上的笑容更少了,一场病,让少年人早早有了一股老成气质,他长大了许多。而父皇和大皇子也已经带着部队回到了汴梁,皇宫里自然热闹了一场。二皇子还政于父皇,但父皇并没有把王氏还给二儿子,儿子自然也不敢讨回,或者因此心花怒放呢。大家心有灵犀,相安无事。朱七只想远远离开皇宫,离开汴梁,走得越远越好。这一日,他去皇宫给父皇请安,顺便也把自己的要求提出来。
  “皇上去了慈宁宫了,七皇子殿下。”太监值守说。朱七又折回往慈宁宫去。
  才进了外厅,就听到了父皇的笑声,朱七想今天来的正是时候,又有皇太后在旁,这差事怕是讨得成了。朱七进门,第一眼看到的,却是颜雨桐,看到她不奇怪,奇怪的是父皇与她,此刻都在慈宁宫,按说,这是该避讳的,但好像并没有,他们在说笑呢,宫女说老太太午休未起,七皇子一起来坐坐。朱七一一见过礼后,坐下,浑身不自在,父皇却满不在乎,和颜氏说着战场上的趣事,颜氏时而惊怕,时而欢笑,完全变成了一个小女孩子,反逗得父皇哈哈大笑。朱七远远看着父皇,想,当一个人在战场上久了,确实会有所改变,把生死看作寻常,而世间事,哪里有大得过生死的?所以父皇与其说是粗鲁,不如说是不在乎,没有什么人,什么规矩是在他眼睛里的,包括他这样肆无忌惮地和新儿媳妇聊天说笑。朱七找到了一个空隙,开口说:“父皇,孩儿想外放去某处,长点见识,学点本事,将来,也好报效国家。”朱批像早就想好了似的,说:“正好,去洛阳吧,有个差事交你去办!”朱七一听,心花怒放,忙磕头谢恩。颜氏见了,插话说,自己也从没有去过洛阳,听说那里十分繁华。朱批听了,接话道:“是啊,洛阳曾作为大唐东都,繁华堪比长安,既然你们都喜欢洛阳,等过些年,我们可以迁都去洛阳。”颜氏女拍手道:“君无戏言。”朱批几乎宠溺地看着她,朱七心里暗叹,王氏出局了,二皇子....咿,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父皇搬师回朝也不过十来天时间,怎的与这颜雨桐混得这般熟稔了?原来,颜氏女在皇太后这里下功夫是有道理的,醉翁之意不在酒啊,真是高明!可与我朱七何干?我就收拾行李去洛阳是正经。
  “七儿,你若打定主意要离开汴梁,那去洛阳最好,等明日朝后我与你细说。”朱批对朱七说。
  朱七说好,一切听从父皇的安排。正在这时,帐后传来皇太后的声音:“不许去?谁许七儿去洛阳?他要留在汴梁。”原来,隔着两间屋,老太太也被闹醒了。
  众人忙起身一一见过礼,皇太后看着朱七,朱七说:“孩儿不想在宫中无所事事,就想去外面历练一翻。”皇太后啧怪说:“在宫中怎会无所事事,跟着你父皇那也是历练,再说了,你年纪也不小了,待我帮你物色个人,早早成亲也是正事。”朱七忙摇头,说自己还小呢,成什么亲啊,成了亲就是大人了,不能时时承欢太后膝下,他才不干呢!一席话,说得皇太后笑起来。别看朱七在人前少言寡语的,在爱他的人面前,他也能说出全天下最甜蜜的话来。只不过,这样的人不多,因此,他说甜言蜜语的机会也不多,不要说甜言蜜语,就是说话的欲望也很少,朱七隐隐记得,他在李桢面前,也是爱说话,会说话的。这时,朱批说话了。朱批说:“太后有所不知,朱七想去洛阳,小孩子嘛,总是向往大地方,让他去见识一下也好,正好,我也有个差事叫他去办,历练他一翻。”听说皇上有事要朱七去洛阳,皇太后也就不便反对了,嘱咐朱七早去早回。
  次日早朝后,朱七依言来到养心殿,因为上次的经验,朱七来到养心殿总有些心慌不安,除了值守的太监,没有别人,也没有看到王氏,朱七心里松了一口气,反过来说,越发印证了朱七昨天心中所想的。朱七站在外面定了定神,才走进去请安。朱批正在看奏章,唔了一声,抬起头来,示意朱七在边上坐下,又把目光落在奏折上,朱七看着父亲,十六岁的他不知道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应该有多老,大约是在人生的尽头那么老吧,总之父皇的两鬓都灰白了,脸上的皱纹如同沟壑般,可能眼睛也老花了,他微微伸着头才能看清本子上的字,因而不得不把背驼着,更像个老人了。朱批终于把奏折看完,合上,才转头看着朱七。
  “朱七,你去洛阳也好,那边房子大,住得舒服,这边太挤了,父皇想着,再太平几年,咱就把都城迁回洛阳。所以,你先回去也好。”朱批说的十分家常。
  朱七倒有点疑惑:“父皇,你说要孩儿去办的大事就是这一件?守着洛阳的皇宫?”
  朱批笑笑,好像不知道如何开口。
  朱批说:“朱七,你今年十六岁,也不算小了,父皇我十六岁,已经打过数不清的仗,在死人堆里进出过多少回了。有些事情,你也应该知道了。朱七,我问你,我们朱家坐了天下,哪些人是最不高兴的?”
  朱七想也没想说:“李克存和沙陀族他们那些人罢。”
  “为什么?”
  “因为他们也想做皇帝哪!”
  “对,但他们是表面上的,暗地里,你知道哪些人也恨得牙痒痒?”朱批又问。
  “天下战乱已久,万民思安,回归家园,休生养息,恢复正常生活,我不知道还有哪些人是不想天下太平的,请父皇明示!”朱七说的是真心话。
  朱批想,孩子到底是孩子,看不到更深一层,不由对自己的决定有些疑虑了,但不经一事如何长一智,他不能让朱七永远只做个天真的孩子,因为他不知道朱七的一生会经历什么。朱批抬头看着朱七,这少年人从外形上看,已经是一个成年人的样子,脸庞上偶有稚气,但因为朱七不爱笑,更像一个大人。多少年了,朱七来到他身边,十三年?或者更久?朱批飞快地在心里盘算了一下,看到朱七期待的目光,便直言道:“你说的都不错,天下思安,但我们的江山是从李氏皇族手中接过来的,虽然大唐气数已尽,但李氏皇族必不如此想,他们想的是,我们姓朱的抢了他们的江山,还有他们身边的遗老孤忠,大唐三百年,这片土地的每一个角落都留下了烙印,人心里也是一样,七儿,你知道,这些,才是最有力量,最难驱除的,发动几十场战争都无能为力。大多数人是依着惯性生活的,祖祖辈辈都如此,所以最难除去的是人的心魔。”
  朱七心里吃了一惊,父皇想的,他真的没有想到过,他以为,现在江山是朱家的,又打败了最大的对手李克存,天下归心,真正太平了。没想到,还有那么多隐藏的敌人,那么多不确定因素,他大概明白父皇要他去做的事情了。
  “对,你此去洛阳,不要轻易暴露身份,我会叫人暗中保护你,你只侦查李氏后人的情况就好,到了洛阳,自然有人把名单给你,名单上的人已经所剩无几,重要的是不在名单上的,你懂我的意思吗?”朱批说完看着朱七,朱七没有想到如此大任落在自己肩头,还以为离了汴梁和皇帝,可以自由自在地潇洒呢,但在父皇的目光下,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朱批看着朱七走出去的背影,若有所思。按说,朱七还是个孩子,去做这件事情并不合适,但出其不意也许是最好的办法,谁会对一个孩子严加防备呢?经过这些年,朱批很相信,朱七确实具有化险为夷的神秘力量,所以最难的事情让他去做是最合适的,朱批也深信不疑朱七就是上天赏赐给他的吉祥物,只要有他,他便能拥有想要的一切。但这种神秘的力量也让朱批隐隐有种害怕,他不得不想,当朱七的意愿与自己相反时,那神秘力量究竟是帮他还是帮朱七,毫无疑问,答案是朱七,因此,他又不得不对朱七有所忌惮。
  朱批给他七天时间准备,然后出发洛阳,非紧急情况,不必回来汴梁。这最后一条,似另有含意。朱七有一点担忧,此去洛阳,凶吉难料,但对于他朱七来说,这皇宫又有什么可以留恋的呢?它和外面的世界一样荒凉,甚至更荒凉,因为那些所谓的亲兄弟们,只会人前虚情假意,人后乌眼鸡似地恶斗,朱七唯一留恋的,是太后身边的那一点暖意。
  朱七去慈宁宫告别时,又一次见到了颜雨桐,这是他第四次见到她,前后也不过几个月时间,颜雨桐本身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朱七的眼神变了,他想,这女孩不会超过十五岁,她身上保留着天真烂漫的气息,对于自己的前路,她知道多少?可知不知道的,又有什么分别?两位皇子,王氏与颜氏之间,必然有一场争夺,而胜者只有一方,朱七对颜雨桐的印象不坏,因此也心生一丝怜悯,但那是廉价而不必要的,因为他根本没有力量给予任何保护,他自己的命运也不过随流水般漂逐不定。
  像每次出发一样,皇太后对朱七说,事情办完就立马回来,守在你父皇身边,哪儿也不去,寸步不离。皇太后难道忘了,这天下权力最大的,就是他的父皇啊!自己守着他,顶什么用?或者,老太太说的是反话,为了朱七的平安,他需要在父皇身边,那样,才没有人敢害他。罢了罢了,快快去洛阳吧,这皇宫断不是朱七待的地方。
  
 
第14章 告别
  从慈宁宫出来,朱七又去了四哥的院子,长他十岁的四哥早已经成家立业,儿女成群。他的母亲德妃温良贤德,对朱七说不上疼爱,但也从未恶意欺侮过他,可能是同样对太子之位没有希望的人,四哥是兄弟间与朱七最有交情的人了,但四哥生性木讷,唯一的爱好是伺弄军鸽,据说他的军鸽在多场战事中及时传递情报,还得到过父皇的赞扬。对于即将去远方的朱七,四皇子朱询只说了些常规的话,叫他一路保重。朱七看到院子里的军鸽,眼前一亮。
  朱七说:“四哥,你能不能送我两只鸽子,我带去洛阳,它会自己飞回汴梁吗?”
  朱询说:“当然能,汴梁与洛阳又不算远,我的鸽子聪明着呢!你要的话,我送两只最聪明的给你。”
  朱七高兴起来:“太好了,我现在还想不出派什么用场,但总有用上它们的时候。”看到朱七那么开心,生性老实的朱询也开心起来,他本来想着,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送给朱七,这下可好,他挑了两只最好的,装进笼子里,叫朱通提着,送去了西院。兄弟两又说了会话,便散了。
  出发的当晚,让朱七意外的是,大哥和二哥都来西院和他告别,而且,正好是前后脚进来的,朱七心里倒不免有点忐忑,但两位皇子倒是热情的相互问安,好像能在朱七这里遇见彼此是他们来西院的目的。也无非说了些此去洛阳多多保重之类的话。朱七本不多话,看着两位哥哥你来我往的,亲热得很。朱七心想,不管暗地里怎样你死我活,表面上还是亲兄弟。朱七便也说了些请两位皇兄多多在父皇和太后面前尽孝之类的。看天色不早,两位皇兄便各自回宫去了。朱七不知道,就在跨出西院的那一刻,朱谊冷笑着对朱谅说:“二弟怎么突然和七弟这么热乎起来了?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朱谅本就为着颜氏抢了王氏的宠爱恨得牙痒痒的,哪里肯示弱,讥讽道:“皇兄不也是么?说真的,我活了这三十年,还第一次看到皇兄的贵脚踏进西院呢!我和你不一样,我本来就喜欢朱七,上回他受伤回宫,还不都是我照料的?”
  朱谊说:“哦,我想起来了,上次二弟代当朝处理国政时朱七回的皇宫。你们这是结下患难深情了?我可是告诉你,你怕是要白操心了,朱七没有你想的那么有份量,我是说在父皇心中。”
  朱谊天生不会说话,他的简单直白令朱谅暗地里失笑。他反诘朱谊:“皇兄你想多了,我是朱七的二哥,哥哥关爱弟弟不是天经地义?就像你关爱我们一样。我可不想利用朱七在父皇心中的力量。再说,我本来也过得好好好的,我来看朱七,是心里真的对他将出远门不放心,叮嘱他几句,难道皇兄不是如此,还另有目的?”果然,朱谊无话可说,一甩头朝自己的宫里去了。夜色不早,石灯笼里的微光映着水面,水面上的荷花已经谢尽,只有满塘的荷叶,铺天盖地,一望无边,整个荷塘像干了似的,尽铺着这荷叶,一隙水也看不到,朱家的荷花池本来是城里的内湖,直通城外的护城河和更远的地方,因而是活水,水深阔而平静,这荷叶底下,似乎可以隐藏所有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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