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疚杀(古代架空)——叶凉初

时间:2026-03-22 11:08:43  作者:叶凉初
  自登基大典之后,朱七差不多成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他一直在自己的西院内,没有父亲的召唤便哪儿也不去,这里有他唯一的朋友李桢生活过的气息,朱七知道,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气息会慢慢淡化,西院,也将和朱府别的院落一样,寂静荒凉,没有一丝人的气息。朱七宁愿待在这里,他是一个没有享受过爱的孩子,因而对爱更加贪婪,也更加谨慎,从不轻易开放自己的心,特别是在朱府这样的地方,这样的人,他的感情金贵,付出去就再也没法收回。朱七常常回想和李桢在破庙的初遇,他看着自己时的眼神,清澈坦然,没有一丝心机,你要是辜负了它,自己先内疚而死。内疚?朱七恍惚捉到心里的一丝内疚,如果他不是匆匆出征,如果那天他和他郑重告别,如果...今天的一切必不会这样了,李桢一定会等他回来的。朱七感到前所未有的孤单,奇怪,以前他也是一个人,没有玩伴,没有朋友,但也没有像现在这么难受,自从结识李桢之后,他内心有了许多变化,李桢像一道光,照亮了朱七生命中许多有趣的东西,人是因为情义而活着的,虽然现在他们分开了,但他们照亮过彼此,生活也因此变得不同。
  朱通远远看着七少爷,他是一直跟着他的,从他进府的那一天起,从一个五岁小儿慢慢长成今天的少年,每一寸成长都被朱七刻在后门的门框上。朱七从小就不是个快乐的孩子,但他不安份,简直顽劣,皇上对他说不上喜欢,但也很少打骂,可能因为他的身世,更可能因为老太太在那。直到十多岁慢慢懂事,又变得十分沉默,但无论怎么说,朱七天资出众,聪明过人,依朱通看来,远在其他王子之上。但朱通也知道,以朱七的身份,要入主东宫,难度不是一般的大。看起来,朱七本人也没有这方面的想法。朱通当然也知道李桢,对李桢的印象很不错,虽说是一个住在破庙的流浪儿,但那孩子通体有种说不出的高贵气质,令人不得不尊重他。朱通也知道朱七和他很相投,回府不见了李桢,朱通看到朱七的难过,但以他的经验,少年人的友谊,很快就随风散了。
  这一日,皇太后着人来叫朱七,想见他一面。朱七才惊诧自己有日子没去皇太后的院里了,这段日子他太封闭自己,折磨自己了,只因为,他觉得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来。
  皇太后病倒在床,各房都来请安问病,唯有朱七充耳不闻,或许朱通提醒过他,但他没有放在心上,此刻,看到病床上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朱七不禁悲从中来,哭得撕心裂肺,老太太一见之下,又是心疼,又是感动,反过来安慰朱七,自己不过是偶感风寒,饿两日就好,又问些西院的事,有没有给父皇请安,便打发朱七回去了。
  此时已是盛夏,院子里浓绿重重,石板路反射着太阳光,灼人的眼睛,朱七看了看方向,决定去养心殿给父皇请安。
  盛夏的午后,整个皇宫都昏昏欲睡,养心殿也安静得让人心里起疑,朱七放轻了脚步,走过大厅,值守太监也在打盹,根本没有意识到有人进来。走过第二重门,还是空无一人,朱七想还是回去吧,父皇肯定也在歇息,正当他犹豫着转身时,内室传来了女子的笑声。笑声娇艳欲滴,像清晨花瓣上的露珠,一不小心就跌碎了。既然室内有人,朱七便不适合悄没声地离开,他走近两步,便在门外跪了,说道:“七儿给父皇请安!”朱七垂着头,不敢抬起,凭感觉,面前的门帘被轻轻撩起,一个女子的脚步慢慢移到他面前,这时,父亲说话了:“平身吧,七儿,最近你在做什么,父皇久未见你了。”朱七这才抬起头来,迎接他的,是一张笑吟吟的面孔,朱七心里吃了一吓,脱口道:“二嫂?怎么你也在这里?”话一出口,才知自己鲁莽了,倒是二皇子朱谅之妻王氏,坦然地说:“七弟,嫂子和你一样,来给父皇请安啊!”朱七听得出,刚刚那女子的笑声,正是王氏的。一时不知道如何应答,便又垂下了头。
  二嫂王氏,在朱七的嫂子里不是最美丽的,但不得不说,她娇俏活泼,讨人喜欢,老早就听说父皇十分喜爱她,对她另眼相看,但朱七一直以为是那种对儿女的喜爱,因为父皇没有女儿,今日看来,绝非如此。朱七在心里暗笑了一下,你们闹去吧,反正,这也不关我的事。他复又跪下,道:“父皇万安,儿子告辞了!”
  朱七退出身子时,看到王氏已经坐到父皇的大腿上。
  出了养心殿,朱七怀着恶作剧般的心理,去了二哥的常青殿,二哥这会该睡不着吧?花园里的荷花正在烈日下盛放,有小荷才露尖尖角,更有高高擎起一支独秀的,九曲桥上,荷风徐来,清香阵阵,因为刚才的那一幕,朱七心里活泛了一些,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也没有什么愤怒,天下之大,没有大过皇帝的,朱批想什么做什么,朱七全不在意,只是,面对着这片花海,朱七想到,去年冬日,他也带李桢来过荷花池,只是那时,满堂残荷,李桢却喜欢,说留着它听雨是极好的,可惜他们只在月下赏过这荷塘,李桢在的那几日,天气好得奇怪,一天雨也没有下,便没有听成雨声。
  走过荷花池,便是常青殿了,这里,差不多是与养心殿相距最远的一处房舍,如今想来,像是一种特别的设计,难道,二哥早已经知晓这一切?不不不,这种事,当事人总是最后知道的,这么想着,朱七对二哥产生了一丝怜悯。朱老二大名朱谅,和老大不同,若初次见面,极容易就掉进了他的套路,觉得他大方热情,慷慨仗义,处得久了,方知此人心机极重,朱谅武功一般,嘴上功夫却是一流,因此深得朱批的喜爱,龙生九子,各有不同,父爱面前,也不可能人人平等,朱老二是深受器重的,这当然也加重了老大的危机。
  果然如朱七所料,朱谅没有在午睡,他在和门人下棋。凝神屏思,全神贯注,中场休息,朱七才上前叫了声二哥。朱谅一张瘦瘦的脸,立马堆满了真挚的笑容,几乎要从椅子上跳起来。
  “啊呀,这是什么风,把我们七公子吹来了?七弟,这些天忙什么,也不见你出来玩玩,一个人在西院不闷?是不是你藏了个好的?什么时候给二哥哥开开眼?”朱七听完这翻话,顿时涌起一阵恶心,他有点后悔自己来这里了。
  “二哥哥就会说笑,我才多大?怎么不见二嫂?”朱七故意问。
  “哦,在里头午睡呢!你二嫂身子单薄,一天到晚不是头疼就是脑热的,”朱谅极自然地说。朱七心下暗笑,笑过之后,对这位二哥也就无话可说,看来,王氏在养心殿伺候父皇,二哥不仅知道,说不定还是他的策略呢。他这么说,是怕朱七提出要去给二嫂请安。
  朱谅命下人上了许多糕点水果,很多是朱七没有见过的珍稀品种,大约只有养心殿才有资格享用。兄弟俩不着边际地聊了会天,朱七便告辞了。
  朱七不大爱和人打交道,可能从小没有母亲的缘故,他天生少了这一环脑筋。没想这一个时辰里,几乎在皇宫里转了个来回,还遇到那么奇怪的事,自己也不由得低头哂笑。
  “捡了金元宝了?七弟。”那前面笑吟吟走来的,却是大皇子朱谊。朱谊比朱七大一倍还多,平日并不亲近,更兼皇上对朱七的别样态度,总让朱谊心里不安,把这个本不构成威胁的小弟弟看得分外重了。他们甚至很少说话,像今天这样热络的招呼朱七还是第一次听到,他感觉十分不习惯,上前施礼道:“七弟见过皇兄!”
  “不必拘礼,七弟从哪来,去哪里?”朱谊今天好像对朱七特别感兴趣。
  “回皇兄,弟从二哥那来,准备回西院去。”朱七恭敬如前。
  “哦?七弟好雅兴,二皇子夫妇可安好?”朱谊显然过度关心,朱七略一忖,记上心来,说:“二哥在与门人下棋,二嫂,没有见到。”果然,朱谊沉吟了一下,说:“皇兄正要去父皇那请安,七弟一起?”“谢皇兄,我刚刚去过了,皇兄请吧。小弟要回西院了。”朱七说罢,转身就要走。朱谊挽留他,“七弟,晚上来和谊宫喝酒可好?”
  “皇兄是有什么喜事么?”朱七很好奇,当一个一向视同陌路的人向你频频示好时,不得不提高警惕。
  “也没有什么,给你讨了房新嫂子,一起过来喝杯喜酒吧。”朱谊说这话时,简直有点不好意思。朱七忙说恭喜皇兄,晚上一定过去。
  朱七虽然年幼,不大关心大人们的事情,但生在这样的地方,耳濡目染中,也颇懂得了人情世道。据他所知,皇长嫂崔氏乃赫赫有名的博陵崔家,大嫂本人也温柔敦厚,贤良淑德,与皇兄可谓天作之合,怎么皇兄又娶了个小的?可是,大人们的事谁知道呢!待当晚见到了皇兄的新夫人,一下子明白过来。她长得与皇二嫂王氏也太像了,除了比她年轻。呵呵,皇兄真是用心良苦啊!朱七心里暗忖。有时候,人都有看戏的心理,俗话说,看热闹不嫌事大,朱七感到心里有种莫名的期待,好戏就要开场了。
  
 
第11章 真相
  然而,在好戏上演之前,前方来报,义州告急!河东李克存趁朱批登基大典这一个月的时间,率领部队不断推进,大兵压境,已经距义州只有数天路程,朱批立即召集文武百官来勤政厅议事。这个时候,皇长子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将新妇献给皇上,万一战事上有什么闪失,就弄巧成拙,说不定连脑袋都要搬家。
  面对老对手,朱批决定御驾亲征,让二皇子留在汴梁代理朝政,自己带着皇长子朱谊开赴义州前线。对于这个安排,皇长子心里有说不出的恼火,但他哪敢公然违抗,有心把新妇带上,又恐出什么纰漏,思来想去,只好把新媳妇留在宫中,自己带兵随父出征。因皇太后小恙未愈,朱批决定让朱七也留在皇宫,但朱批还带去了一个人,那就是二皇子妃王氏,这下,几近诏告天下王氏的身份。朱七真心佩服二哥,每次相遇都是不动声色,笑语晏晏,完全不在乎这件事情,奇怪的是,慢慢的,皇宫里也就平静下来。其实,朱七很想跟随父亲外出打仗,一方面,他总觉得皇宫以外的任何地方,都有可能遇到李桢,另一方面,他渴望用血与火的战斗洗涤自己内心的沉重,皇宫,简直让他要发疯了。
  从某种意义上说,李桢好着呢,他正处于人生最得意的时候,生活前所未有的安定,婚期也已经定下。按说,定亲之后,未婚夫妇应该鲜有接触,有种刻意回避的意思,但林家的情况特殊,未婚夫妇住在一个大院里,少不了要天天见面。林老爷通达,允许女儿在家中随意走动,林珠玑也乐得和从前一样,三天两头往书房跑,见了季云成,也大大方方叫一声先生。这天,池塘里的荷花开了,珠玑见之喜不自胜,命下人剪了数枝,宝贝似地捧着往书房来。她知道,季先生今天带着两位少爷外出郊游去了,这是前两天从小弟弟那儿套到的消息。她还知道,因为李桢身体不适,留在书馆。
  果然,书馆里静静的,特别在这样的午后,静得人耳朵嗡嗡的。珠玑把脚步放轻,一路走了进来,她没有别的意图,就是想把这夏日最早的几枝荷花放在李桢的书桌上,荷香清雅,让他在读书之余提个神。
  林珠玑将荷花藏在身后,悄悄推开了书房的门,里面,一张面孔静静地抬了起来,一脸无辜地看着她。林珠玑吓一跳,瞬间脸色通红。
  “对对对不起,我不知道有人在。”珠玑忸怩地站在门边。李桢倒站起来,走了出来。
  “林小姐请进,外面怪热的。”他大大方方地说。
  “不进去了,这样不好,我就是来送几枝荷花,给你!”李桢的大方简直出乎她的预料,定亲之前,他见着她,反而会不好意思呢,想来,男人的心思和女人真的不一样。林珠玑满脸飞霞,不敢抬头。
  “珠玑,你等一等,我有话和你说。”说话间,李桢已经来到了门口,他手上依然握着一卷书,虽然瘦削,但身姿挺拔,温润如玉,虽然李桢不大爱笑,但他的面孔是温和亲近的,当珠玑发现自己正眼不错珠地看着李桢时,吓得忙低了头。
  “公子有什么话请讲,珠玑听着。”林珠玑忙安顿下狂跳的心。
  “我不能和你成亲!珠玑。”林珠玑以为自己听错了,抬起头来,李桢的目光毫不回避,与她对视着。
  “你说什么?”林珠玑反应过来了,一张粉脸刹地白了。
  “珠玑,对不起,我知道你对我的好,所以我选择亲口和你说。”李桢看着林珠玑,目光勇敢而坦然,林珠玑一脸迷茫。
  “你心中有了人?我能知道她是谁吗?”林珠玑用巨大的毅力稳住了自己,无奈嗓子不配合,声音还是有点变样。
  李桢愣了一愣,马上说:“对,我心中有了人,你不认识,也不必认识,珠玑,对不起。另外,我还想请求你一件事,我要离开林府了,请你替我保密,也不要告诉我师傅。我知道我说这话不应该,但我,还是恳请你能答应我,我本来,想给师傅留个字条,正好你来了,能亲口和你道个别,这很好。”李桢边说,边走到书桌边,放下手上的书,从椅子上提起一个瘦小的包袱来,挽在肩上。
  “可是,这会,你怎么出得去?”林珠玑看李桢的样子,倒忘了自己的难受。
  “你送我出门就行。”李桢胸有成竹在看着林珠玑。
  “我能知道你要去哪里吗?”林珠玑到底也是大方之人,并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她在极短的时间内把自己情绪强压了下去,虽然年纪小,她也知道有些事是不能强求的,与其让他心不甘情不愿地留下来,不如让他走吧。其实,林珠玑没有这么清醒,她做梦也没有想到,几枝荷花还在手上呢,晴天霹雳倒砸了下来。她是晕晕乎乎地跟着李桢的思路走罢了。
  出门比他们想象的方便,因为这个时刻,看门人睡着了,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噜声。整个林府也像昏睡过去似的,静得让人起疑心,林珠玑就这样站在大门口,看着李桢单薄的身子慢慢走远,在炽热的阳光下变成一个小点,她甚至不知道,他是朝着哪个方向去的。
  那一晚的林府,可以想见的鸡飞狗跳,奇怪的是,林老爷问过每一个人,都不知道姑爷什么时候出的门,去了哪里,有没有留下话。自然,林珠玑不在被问的人之列,她安然度过一晚。
  当季云成带着两位刘公子郊游回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他吃惊地看到林老爷正在大门外等他。打发两位少爷进门后,林老爷把季云成拉到一边。
  “怎么,李桢没有和你们在一起?”林老爷明知故问。
  “没有啊,他一早说身体不适,所以我让他留在府中了,出什么事了?”季云成心中一凛。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我问过府里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去哪了。”林老爷气恼地说。
  “林兄你别急,我这就去找他。”季云成急中生智,放缓语气,胸有成竹道。
  “找他?你知道他去了哪里?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的?”林老爷看着季云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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