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罪无可恕(近代现代)——魏嗨嗨

时间:2026-03-22 12:19:18  作者:魏嗨嗨
  小邵也愣了一下,小心翼翼看向我,用眼睛问,梅子怎么啦?
  我把小邵头推到一边,少打听,校稿去。
  除夕夜。
  我们抵达阿里曲,外面在下雪,但屋内有人群、灯光、音乐,彩带,以及香槟泡沫。
  进去之后一切声音都小了,氛围音震耳欲聋,人和人要扯着嗓子说话。人挤人,走路要小心别人的脚后跟自己的脚后跟,还要端稳自己的酒杯,难度类似杂技。
  纷繁的人群,接踵而至的温暖,在跨年的冬夜里,在阿里曲。
  我在人群中找到杜微,杜微看到我,很高兴地对我喊:“张一安!欢迎!”
  我挤过去,稍微松快了一点,心有余悸对杜微说,今天怎么这么多人?
  杜微估计没听清,敷衍我两句,对对,开心就好。然后拽住我,对她的朋友说,就是他,上回一下砸我十六个杯子那个,好家伙,跟打保龄球似的——
  我说我求你了Echo姐。
  “好好玩。”杜微拍了拍我的肩膀,“今晚还有乐队驻场,花不少钱请的。绿风衣,还有什么,哈桑的破碟子,这几个出名的都会来,还有几个小乐队,水溶A他们也来。”
  我一个也没听说过,但我还是说:“哇,是吗,竟然有他们。”
  杜微很喜欢邀请乐队来阿里曲,免费提供场地,开价也很大方。
  我说杜微你这么热爱摇滚?杜微说,一般,我对摇滚不怎么感冒。
  我说,啊?
  杜微看着我笑了一下,说,总有人喜欢。
  我说,比如关鑫是吧。
  杜微笑地更大声。
  等我从杜微身边离开,已经找不到小邵的身影了,梅子还在原来的座位上一个人喝酒。我说,你怎么还在这儿梅子?不去玩吗?
  梅子今天妆很淡,在浓墨重彩的光线下脸色显得有点苍白。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转而问我,张哥,今晚是有live吗?
  我说,好像是,杜微说有什么绿秋衣水溶A。
  梅子高兴了一点,好啊好啊,我喜欢绿风衣,那个水溶A是什么,怎么跟个饮料似的。
  我笑了一下,还有乐队叫加哆宝呢。
  说完我愣了一下。
  倒不是因为加哆宝的原因。
  从我们的座位可以看到乐队的后台,一个身影在光线黯淡处一闪而过。
  扎的很低的长发,消瘦的背影。
  还有他拎吉他的方式,手肘弯曲的程度,像极了一个人。
  梅子还在给我说什么,但我已经听不到了。
 
 
第42章 张一安·至此七年
  我觉得我愣在原地很长时间。但后来梅子告诉我,我是一瞬间窜出去的,还顺带撞翻了梅子刚点好的酒。
  我是不是一来阿里曲就得破坏点儿什么东西。
  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人群蜂拥,很难挤过去,我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心脏像是被攥地很紧再紧再紧马上就要碎了。
  我已经看到太多次他的背影了,我不要再看了,陈西迪,求求你。
  人声嘈杂鼎沸,那个什么破秋衣正在台上演奏第一首歌,让人群喧闹程度更上一层,大家都涌向台前,尖叫,大笑,举起手臂摇晃。有谁的酒水撒到了我的衣服上——
  我微微俯身,让自己在人群中稳住重心。周围的人好像电影胶片飞速倒回,一圈圈围着我转,所有人面目不清,只剩下虚无的狂欢。等我冲到后台,那个身影消失了。
  我在原地喘着粗气,后台的工作人员一脸诧异看着我这个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
  “你好。”又一个小伙子试探性打招呼,“找人吗?”
  我努力调整呼吸,说,有没有一个男的,长发,头发扎的很低,人很瘦,大约这么高。我伸手在我下颌处比了比。
  刚才还拎着吉他,有见过吗?我有点绝望地问,名字叫陈西迪。
  小伙子想了一会儿,问身边的同伴,他说的是不是水溶A的主唱?是叫这个名儿吗?
  同伴说,那个长毛?他不是叫什么摩卡吗?
  那人家花名,小伙子纠正同伴,又问我,是这个摩卡吗?
  我说,我不知道。
  小伙子很干脆地对我说,算了,你等着,我叫他去。
  我说,我能跟你一块儿去吗?
  我表情应该不太对,小伙子看着我皱了下眉,有点警惕,很着急?
  我说,很着急。
  来闹事的?你跟他有什么仇吗?他欠你钱啦?
  我一愣,我说不是,我就是单纯找人,我们很多年没见了。
  小伙子说,不是你就在这等着,吓我一跳,我寻思你这么着急要干啥呢。
  我还想跟上去,小伙子回身,眼神警告,我只能站定在原地。
  我坐在后台的椅子上,思绪有点乱。
  摩卡吗?是陈西迪吗?
  他怎么叫这个名字?摩卡是什么意思?随便起的?
  五分钟,也可能是十分钟,时间一点一点走的好慢。我原地等待,感觉像是又过了一个七年。帘子忽然被掀开,我在听到脚步声的一瞬间便抬起头。
  长发,扎的很低,身形消瘦。
  但不是陈西迪。
  是一个年轻的多的男孩。
  男孩一脸诧异地看着我,哥,你找我?咱俩认识吗?
  我看着陌生的男孩,低下头,想了一会儿抬起头,对男孩说,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男孩长舒一口气,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前女友她哥找我算账来了。
  我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再见。
  我走出后台。
  绿秋裤演唱到了不知道第几首。现在是一首节奏很慢的曲子,跟前面的粗粝硬核差别很大,人群也消散了些,我慢慢往回走,模糊的歌词零零碎碎飘过来。
  “为何把我至于绿地……这里有草和花朵……为何还在驻守过去……那里的人和旧事……都缥缈啊!”
  他妈的,一惊一乍,什么破词。梅子竟然喜欢这个乐队。
  我皱着眉听了一会儿,决定还是回去喝点酒。
  说不上是什么心情,也没有很难过。看到男孩正脸的一瞬间,我就知道了,果然是这样,我就知道是这样。
  不然呢?其实不会有另一种可能。
  我深呼吸,呼气的时候有点像是在叹气。
  没走两步,手机在衣兜里震个不停,梅子打来的。我一边接住,一边用视线搜索梅子。
  “张哥——你快过来,小邵——”
  我捂住另一侧耳朵,问,什么?小邵什么?你在哪?
  “小邵被灌多了——在二楼厕所吐了半个小时还没出来,张哥你快来——”
  我说,好好,你别慌,马上到。
  等我到二楼卫生间,梅子正在男厕外来回踱步,看到我跟看到什么救星一样。
  “张哥你快进去看看小邵——他不会淹死在马桶里了吧——”
  我说不会不会,邵泉蠢是蠢了点但也不是傻逼,他不会死在马桶里的,你放开我,让我进去看看。
  其实我也有点紧张,我怕小邵是被什么人下药了,或者别的坏事情,但是等我找到小邵后,我的紧张烟消云散。
  纯喝多了。
  人来疯。
  一股浓烈冲鼻的酒气,小邵扒在马桶上,时不时干呕一下。隔壁还有人在抽烟,空气十分恶劣,我关上隔间的门,咬着牙问小邵,邵泉,你喝多少?
  小邵神志尚存,很骄傲地给我竖起食指,一。
  我说,一杯?
  小邵说,第一。
  我:。
  “那么多人——我第一,我——”小邵没说完,又扒着马桶开始干呕。他没吃什么东西,呕出来的全是酒水。我有些头痛。搞不清是被酒气熏的还是被邵泉气的。
  我试图把小邵抬起来,但是小邵抱着马桶认祖归宗。
  “别扒拉我——我衣服呢——冻死我了——”小邵外衣不知道丢哪了,穿着冻人的辣弟装和马桶互相取暖。
  我有点无奈,把大衣脱下来先披在小邵身上,架住他的胳膊,试图先抬起小邵。
  “好痛!张哥——停停停停停——”小邵激烈反抗,下意识揪住我的衣领,我差点被邵泉一下给勒死。我真草了。
  我压低声音,我不是你哥,你是我哥行吗,邵泉算我求你,你别乱动。
  小邵还在哼哼唧唧,抱着马桶又是一阵阵干呕。
  我的衣服现在也凌乱不堪,一股酒气。我皱着眉看着小邵,总不能让他真跟马桶待一晚上。
  最后我打定主意,趁小邵吐的昏昏沉沉,我把他跟拎小鸡崽一样拎了起来,只要他不反抗,还是比较好移动的。
  结果小邵半截又开始挣扎,环住我的脖子,身体止不住下坠,动作类似于格斗中常见的绞杀。
  这时我听见隔壁抽烟那哥们儿开门的声音。
  于是我赶紧一脚踹开门,顾不上抬眼便向那人求助。我说,搭把手,让我抱起来他——
  然后我看清了抽烟男人的脸。
  高鼻梁,眼窝深邃,他仰头看向我时,我像是注视着倒悬的澄澈湖水。
  就是头发变短了,只能扎起来一点点。
  我只是看着他,一直看着他,一动不动。小邵什么时候从我身上滑落的我一无所知。
  我说,陈西迪?
  陈西迪手指中还有未燃尽的烟。
  他没有回应我,没有动作,任凭烟燃烧,然后烫到自己手指。
 
 
第43章 陈西迪
  直到手指被灼热的温度烫到,我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烟头掉到了地上,在一小滩积水里面慢慢熄灭。
  他看起来还是很年轻,我想。
  七年的时间并没有给张一安留下太多痕迹。
  他的头发蓄长了一些,将将过眉骨,穿着一件很薄的衬衫,怀里有个酩酊大醉披着不合身大衣的男孩。
  张一安站在原地,看了我很长时间,一动不动。
  我把左手背到身后,小指正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那个喝醉的男孩滑到了地上,张一安依然无动于衷。有一瞬间我以为我们会这样相持到世界末日。
  所幸张一安开口了,他叫了我的名字,陈西迪?
  我说,嗨。
  说完我就后悔了。
  什么叫“嗨”?
  有没有比这个更糟糕的开场白?
  张一安显然也不满意我的开场,他眉毛微微皱起来,死死盯着我。
  我有种想错开视线的冲动,但我做不到,我还是想多看一会儿张一安。
  就是张一安看起来不怎么高兴。
  我看着倒在地上朦朦胧胧扯张一安裤腿的男孩儿,感觉自己的高兴也消散了一点。
  我说,要把他扶起来吗?
  张一安没说话,裤腿快被扯烂了也不管。
  我往前迈了一步,想着搭把手。
  张一安看到我的动作,猛地往后退。但是他忘了自己裤子还被人拉着,差点被绊倒,然后有些狼狈地踉跄站住。
  于是我也站着不动了。
  他终于移开了目光,低着头,一声不吭。又过了一会儿,张一安说:“嗨?只是这个吗?”
  我屏住呼吸。
  “只有这个吗?”张一安又重复了一遍。
  我说,还有好久不见。
  说完又很后悔。
  很好,很好很好,我想。
  比“嗨”更烂的开场白出现了,还真有比“嗨”更烂的。
  张一安听完也没说话,然后仰起头轻轻笑了一声,不是好的那种笑声。
  “你还记得我叫什么吗?”张一安问。
  我刚想张嘴说什么,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一个女人风风火火闯入卫生间,后面跟着另一个年轻的女孩。女孩看到躺在地上的男孩,立马小声惊叫了一声:“小邵——”
  张一安像是突然反应过来,终于想起这里还有个人。他蹲下身把昏睡的男孩架了起来,拢好大衣。
  “没事,Echo姐,小邵单纯喝多了,刚才差点把我勒死。”张一安不再理会我,对神色严肃的女人解释,顺带安慰后来的女孩,“没事的梅子。”
  名字叫梅子的女孩看起来依然心有余悸,她匆匆从我身边掠过,借过借过,我很识趣地让出位置。另一个Echo也放松下来,拿指头狠狠戳了几下男孩的额头,对张一安说,劳驾,把他给我搬休息室去。
  男孩不再折腾,很顺利地被张一安打横抱起来。
  我继续向后靠,给张一安让出道路,都快要紧贴墙壁了。
  张一安抱着男孩步履匆匆,在即将掠过我的时候,又猛地停下来。我抬头对上一双黑的发沉的眼睛,神色不善。
  但怎么睫毛还这么长。
  三十一岁的男人这么长的睫毛合理吗?
  我的走神很不合时宜,张一安一开口立马给我唤回现实。
  “如果你还要走,记得把烟头拾起来再走,就像上次一样,继续保持你的高素质。”
  我:?
  张一安扔给我这句话,像是不打算再多说一句的样子。但这人甩完狠话也不走,怀里抱着那个叫小邵的男孩,就这样杵在我面前。
  过了几秒,我反应过来张一安在说什么了。
  于是我摇摇头,我说,我不走。
  我真不走。我想,我好不容易才打听到的海洲。
  张一安没有再说什么,但他还是不动。门口梅子在催他,张哥张哥的,张一安也到了被别人叫哥的年纪。张一安没有要理会梅子的意思,我看向张一安,又说一遍,我真的不会走。
  张一安还是没反应,我就明白他已经不再相信我的话了。
  我说,怎么才能相信我?
  张一安笑了一下,还是不好的那种笑。
  他说,要我相信你吗?陈西迪?
  好冷的语气,我有点想打哆嗦。我在拼命想怎么向张一安证明我这次不会突然消失,我说那这样吧,我来抱着他,你看着我,我绝对不会逃跑。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